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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 69 章 怎么不勾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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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燕从来没觉得这对母子这么顺眼过,连滚带爬地扑进孙大脚怀里,大声呼救:“救、救命!王建国疯了!他要杀了我!”
“你还有脸喊救命?”孙大脚一把将她推到地上,口不择言地骂道,“要不是你这贱蹄子勾引他,他怎么不来找我,偏找你?”
温燕后背狠狠撞在墙上,但她无暇顾及。
因为她今天要是就这么被抛下,王建国真的会弄死她!
在强烈求生欲的驱使下,她死死抱住孙大脚的腿,任她怎么打骂都不撒手:“我不管。我肚子里怀着你们孙家的种,你要是不想我们母子一尸两命,今天必须救我。”
王建国觉得自己被绿了,睚眦欲裂的吼道:“什么他儿子?那是我儿子,我王建国的种!”
“什么你儿子?那是我孙子!”
孙大脚一听有人跟自己抢孙子,气得想抄东西揍人。
奈何环顾一圈才发现,温燕家比她家还穷,简直可以说得上家徒四壁,连个趁手的武器都没有。
躲在外面看戏的温乔和兜兜,对视一眼,将一根洗衣服的棒槌,顺着门口丢了进去。
棒槌咕噜噜滚到孙大脚脚边。
孙大脚压根没心思琢磨,这玩意儿是从哪来的,抄起棒槌,就往王建国身上一通招呼。
“你敢打我?!”王建国本就一肚子火,有人上赶着送死,他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尊老爱幼,上去朝着她的脸就是哐哐两拳。
“哎呦喂。”孙大脚顶着双不忍直视的熊猫眼,尖叫道,“疼死老娘了。永贵,你快收拾他!”
孙永贵以前就是个游手好闲的二流子,平日里最擅长的就是插科打诨和打架。
不用孙大脚提醒,他几步冲上前,抬脚照着王建国的胸口狠狠踹了过去:“敢玩老子的女人,看我今天弄不死你个臭流浪汉。”
王建国猝不及防摔倒在地,索性顺势躺倒,失心疯一般哈哈大笑起来,连眼泪都飙了出来:“流浪汉,你说我是流浪汉?”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
孙永贵不明白他在笑什么。
王建国笑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止住笑,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狰狞和怨毒:“对,我就是个流浪汉。可那又怎么样?我再落魄,也比你这个死太监强!”
“你说谁是死太监?”孙永贵脸色剧变。
他下面被废这件事,瞒得非常深,为了保护这个秘密,他甚至认栽,吃了周文生的哑巴亏,实在不明白王建国是怎么知道的。
想到他娘的大嘴巴,立马扭头恶狠狠地怒瞪她。
孙大脚忙摆手撇清关系:“不是我,这种事我怎么可能往外说?永贵你别中计,肯定是他瞎编的。”
“我瞎编的?”王建国毫不留情道,“那天在卫生院的门外,我可把医生跟你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你不行了,哈哈哈,你孙永贵就是个太监,连个男人都算不上,实在太可笑了,哈哈哈哈。”
他每笑一声,孙永贵的脸色,就肉眼可见的阴沉一分。
到最后,他周身的气压低的吓人,拳头被他捏得咯咯作响,眼底的杀意更是几乎要将人淹没。
孙大脚怕儿子迁怒她,指着王建国的鼻子怒骂:“快闭上你的臭嘴吧!就算你听到了又怎样?刚刚温燕这小蹄子可亲口承认了,她肚子里怀的是我儿子的种。你搁这又唱又跳的,瞎起什么哄?”
王建国笑不出来了。
他冲上去揪住温燕的衣领,面目狰狞地嘶吼道:“你这贱人,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到底是不是我的?你说,你快说啊!”
温燕被他那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得双腿一软,跌倒在地上。
“我的大孙子!”
孙家现在就这么个独苗,孙大脚生怕她肚子里的孩子出事,举起棒槌,往王建国身上使劲招呼。
王建国一把夺过棒槌,并狠狠将她推倒在地。
孙大脚没防备,脑门咚的磕在炕沿上,疼得她半天没爬起来。
“你竟敢推我娘,看我不弄死你!”孙永贵猛的扑上去,跟王建国扭打在一起,难分彼此。
温燕看着这混乱的一幕,眼底闪过一丝畅快。
此地不宜久留。
她悄悄挪了挪身子,想趁机偷偷溜走。
孙大脚见她跟她儿子,因为温燕在这跟人撕逼打架,而温燕竟然拍拍辟谷就走了,气的冲上去薅住她的头发骂道:“好你个小贱蹄子!偷了人还敢跑?看我今天不打死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贱骨头!”
温燕自然不甘心被揍,很快跟她扭打在一起,互薅头发插鼻孔,掐人拧乃踹当也都齐活。
反正女人打架不讲武德,侮辱性怎么强怎么来。
一时间,屋里的打骂声和惨叫声此起彼伏。
温乔看时机差不多了,溜进厨房,从灶台里抽出两根柴火,用打火机点燃后,丢进旁边的柴火堆。
一回生二回熟,她早就放火放出经验了,动作相当熟练。
火苗很快窜起来,将整个柴火堆都给点着了,而温燕他们的房间隔得远,再加上打架打的投入,完全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温乔拍拍手,招呼兜兜:“我们回去吧。”
眼下正值九月双抢,秋收秋种赶在一块,社员们早出晚归,路上空空荡荡,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温乔嫌空间里的小毛驴电瓶车太慢,索性直接让兜兜化身直升机,打飞的将她送回家。
到家后,温乔假装刚睡醒,走出房间,看着院子里仍在埋头研究武器的两小只,笑道:“远舟、肉宝,你们两个饿不饿?”
远舟刚想说不饿,肉宝就丢下小木块,屁颠屁颠的跑到温乔身边,抱着她的大腿撒娇:“饿了饿了。嫂嫂,肉包想吃好吃的。”
温乔揉揉他的小脑袋:“那嫂嫂给你做肉夹馍吃好不好?”
肉宝用力点头:“好啊好啊。肉宝要吃两个,不,三个!”
温乔牵着肉宝的手,刚要往厨房走去,突然脚步一顿,捂住嘴,故作惊讶地看向天空:“呀!”
肉宝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眨眨眼睛,疑惑道:“咦?嫂嫂,那里怎么冒着黑色的烟?”
远舟皱眉:“是着火了。看方向,好像是茅草屋那边。”
温乔终于顺理成章的说出目的:“那咱们赶紧去救火吧!”
与此同时,田垄上。
马翠花正顶着大太阳,吭哧吭哧地割稻子,汗水顺着她被晒的黑红的脸颊往下淌,后背都湿透了。
张老太却抱着一个印着红花的搪瓷缸,悠哉悠哉地坐在旁边的树荫下,边闲情惬意地喝茶,边笑眯眯地看着马翠花干活。
她五个儿子,家里劳动力多,压根不缺她那仨瓜俩枣,平时基本上去后山打打猪草就行了。
得知马翠花因为粮食不够,又赶上双抢,不得不被迫上工,她立马主动请缨,也来割稻子。
不为别的,纯粹就是想看马翠花笑话。
想到一会马翠花的反应,她费了好大的劲,才将嘴角的笑压下去:“马翠花你慢点,稻子没割干净,跑那么快,赶着去投胎啊。”
马翠花本来干活就火大,听她还在那说风凉话,气的将手里的稻子往地上一甩,把镰刀递到她面前:“来来来,你行你来。”
“工分又不是我的,我来什么来?不过马翠花,也不是我说你,你这么凶干什么?”她苦口婆心道,“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万一晚上秀秀过来检查工作,发现你务没达标,那倒霉的不还是你吗?”
“摊上你,我马翠花才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想当年,她靠着他那死鬼儿子每月寄来的津贴以及抚恤金,生活得相当滋润,压根不用自己上工。
结果人至晚年,房子没了,钱也被偷了,死对头还成天跑到她面前膈应她,这让她怎么能不窝火?
马翠花越想越憋屈,看张老太的眼神也越发不善。
关慧芝就在隔壁割稻子,生怕马翠花会动手,忍不住劝道:“张婶子,你少说两句吧。大家都是来上工的,千万别伤了和气。”
“要你这小贱人猫哭耗子假惺惺!”马翠花立马调转枪头,“别以为你家有当兵的了不起,我告诉你,我儿子也是!还有,你回去告诉温乔那个小贱人,别以为嫁出去了,我就拿她没办法了。我要是想弄她,有的是办法。”
关慧芝一听,她竟然敢骂自己的宝贝儿媳妇,立马不干了。
她双手叉腰,一副乡下悍妇骂街的架势,怼道:“别张口闭口小贱人。我就问,贱人在骂谁?”
“贱人在骂你!”输人不输阵,马翠花想也没想就吼了回去。
关慧芝嫌弃的跟张老太说:“没想到这年头竟然还有人骂自己贱人的,我也真是开了眼了。”
张老太笑眯眯的跟她打配合:“马翠花,你说你好好的,为什么要骂自己是贱人呢?”
“我……”马翠花终于意识到,自己竟然被关慧芝绕进去了,气的要跟她干架,“好你个贱人,竟敢耍我。看我今天不给你点颜色,让你知道我马翠花的厉害。”
张老太太赶紧过去拉偏架:“别动手,别动手,咱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动手……哎呀。”
她手一滑,“不小心”将那半搪瓷缸的热水,连带着里面的茶叶渣,全泼在了马翠花身上。
马翠花本来就热的心烦,恨不能跳进河里洗个澡,被这滚烫的热水一泼,瞬间火上浇油,觉得自己身上的皮都要被烫熟了:“啊啊啊啊,烫死了烫死了!姓张的,你个老不死的,是不是眼瞎?”
张老太摊手,一脸无辜道:“不好意思,手滑了。”
马翠花:“我&¥%@……!”
她气得浑身发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温乔那小贱人好得跟亲奶孙似的,你就是故意的!故意帮她报仇,故意用开水烫我!”
张老太笑眯眯的直摆手:“哎呀呀,被你发现了呢。”
马翠花觉得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心里窝着火,又无处发泄,只能指着张老太,半天说不出骂人的话:“你、你……”
“我劝你还是积点德吧。你就是坏事做太多,才会遭报应,连房子都被烧没了。再这么下去,小心你现在住的茅草屋也没了。”
“你才没了!你全家都没了!”马翠花暴跳如雷,“好你个老虔婆,成天东家长西家短,河里的哈蟆都没你话多!我告诉你,就算你家没了,我家都不可能有事!”
关慧芝原本也想加入骂战,但是突然注意到,远方天空上有道黑黢黢的浓烟,滚滚而上。
她脸色大变:“不好了,谁家好像着火了!”
张老太眯眼睛看了看,随即表情一变,指着浓烟的方向道:“马翠花,是你家!你家着火了!”
马翠花背对着浓烟,还以为这俩人合起伙来演戏,不屑道:“骗鬼呢,我看你们家才着火了。”
张老太直跺拐杖,声音都拔高几分:“没骗你,你家真着火了!那片就只有茅草屋,真是你家!”
马翠花心里咯噔一下。
之前有过房子被烧的阴影,她这段时间住在茅草屋里,总心神不宁。尤其温燕用大队长威胁他们,强硬的住进来后,整颗心更是每都悬在裤腰带上,总觉得这个丧门星,会克的他们温家一无所有。
没想到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马翠花僵硬的转过身,看到那滚滚浓烟后,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她双腿一软,瘫坐在地,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房子!我的房子!我的房子怎么又着火了!”
田垄上,温有根显然也看到了浓烟,正带着温大凡、温三友一家,风驰电掣地往回跑。
瞧见马翠花在田埂上哭丧,他抄起手上的锄头,朝马翠花砸了过去:“还不赶紧叫人回去救火!”
“对对对,救火,赶紧回去救火。”马翠花清醒过来,鞋子都跑掉一只,忙着招呼人救火。
张老太凭借多年吃瓜经验,直觉其中肯定有幺蛾子,拉着关慧芝的手说:“咱们也去看看。”
关慧芝有些不好意思:“会不会不太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都是马翠花活该!不过吧,”张老太压低声音道,“乔丫头早跟我打过招呼,说以后有瓜一定带着你,你要是不去,她回头该怨我老婆子了。”
关慧芝本就只是客套一下,闻言立马点头:“那咱们快走吧。”
两人笑呵呵地往回走,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什么喜事。
路上瞧见陆淮川他们爷孙仨,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闷头在地里吭哧吭哧的种田,不禁有些无语。
关慧芝停下脚步,朝着他们大声吆喝道:“爸,茅草屋那边着火了,你们还杵地里干什么?赶紧过去救火啊!”
老爷子之前听说有热闹,就蠢蠢欲动,想去凑热闹。
他不好意思一个人去,撺掇陆望山和陆淮川俩父子,结果口水都说干了,这俩人一心只想赚工分,给媳妇换粮食,都不肯去。
他叫不动他们,正郁闷着呢,听到关慧芝的话,蹭的站起来,积极响应道:“对对对,救火!”
他刚刚怎么就没想到这个理由呢?
陆望山望了望远方的浓烟,皱眉道:“火势看着不大,已经有那么多人去了,也不差我们几个。”
关慧芝两眼一瞪:“废什么话,让你去你就去!”
陆望山立马放下锄头:“好。”
陆淮川嫌弃的看了眼自家父亲的妻管严模样,不动如山道:“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
他还想着早点上完工,回去陪温乔呢。
知子莫若母。
关慧芝几乎瞬间就猜到了他的心思,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你觉得就乔乔那性子,这么大的火,她还能安安分分地躺在家里?”
陆淮川立即放下锄头,大步流星的超过陆望山和老爷子。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