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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张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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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乔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揉揉鼻子,继续跟陆淮川分享昨天从张老太那听到的瓜:“温燕都跟温家闹成那样了,还死缠烂打要住进那个破茅草屋,你说她到底图什么?”
陆淮川将一碗黑乎乎的东西递到她面前:“我不知道她图什么,但你必须赶紧把这个喝了。”
温乔小心翼翼地嗅了嗅。
老姜特有的辛辣,瞬间直冲天灵盖,刺激得她生理性干呕。
她把碗推得老远,指尖死死捏着鼻子,眉头皱成一团,语气里满是抗拒:“这什么?姜汤?”
陆淮川点头:“嗯,姜汤。”
“我又没生病,喝什么姜汤?”温乔一想起小时候被外公逼着喝姜汤的场景,忍不住露出痛苦面具,“不喝不喝,赶紧端走。”
陆淮川向来没底线地宠着她,可在关乎她身体的事上,半分都不肯让步:“你这段时间老打喷嚏,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提前喝点姜汤预防风寒,别等真生病了遭罪。”
“不要。”温乔想也没想就拒绝,语气带着点小任性。
小时候外公就天天煮姜汤逼她喝,说是能预防风寒、暖胃止痛。
可她是真受不了姜汤那味道,更何况,她现在身子好好的,根本没必要喝这玩意儿。
陆淮川看她一脸抗拒,无奈叹了口气:“那没办法了。”
温乔松了口气,以为他终于打消了让自己喝姜汤的念头。
下一秒,却见陆淮川端起碗,仰头灌了一大口,在她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将温热的唇覆了上来。
唇齿被一股辛辣的姜味包裹,陆淮川带着暖意的蛇尖,轻轻撬开她的齿关,将口中的姜汤,一点一点渡进她口中。
片刻后,他缓缓松开她,指腹轻轻擦去她嘴角溢出的褐色姜汤,作势又要去端桌上的碗。
“别别别!”温乔连一脸生无可恋,“我喝,我喝还不成吗?”
陆淮川眼底笑意更浓,将碗递到她面前,做了个请的姿势。
温乔:“……”
所以爱会消失对吗?
她在陆淮川虎视眈眈的目光下,硬着头皮一饮而尽。
辛辣刺激的味道瞬间窜遍舌尖,像小火苗一样,顺着喉咙一路烧到小腹,呛得她眼眶发红,强忍着反胃的冲动,四处找水漱口。
陆淮川早有准备,摸出颗大白兔奶糖,剥了糖纸,递到她嘴边,声音低沉温柔:“张嘴。”
温乔乖乖张嘴含住奶糖,舌尖不经意间扫过他粗粝的指腹。
陆淮川的目光一暗,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哑着嗓子问她:“真有那么难喝?”
“你说呢?”温乔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眼眶还带着点泛红的水雾,眼波流转间,竟像极了被他欺负狠了哭出来的模样,很是勾人。
陆淮川再也克制不住,伸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再次俯身堵住她的唇,温柔又带着点掠夺的意味,细细品尝着她口中的甜意,连带着那点淡淡的姜味,都变得可口起来。
片刻后,餍足的松开她,低声笑道:“其实……还挺甜的。”
温乔擦了擦嘴角的水渍,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都几点了?你今天还去不去上工了?”
陆淮川看着她娇嗔的模样,终于懂了《长恨歌》里“芙蓉帐暖度春宵,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滋味。
他是真舍不得离开她半步,可碍于现实,还是得干活上工去。
陆淮川一步三回头地走出家门,于是家里就只剩下温乔,还有远舟和肉宝这俩小萝卜头。
原本温乔还打算跟往常一样,带两小只去后山打猪草,但昨晚闹得有点晚,现在浑身酸软,打算罢工一天,回屋睡个回笼觉。
她从窗户往外瞥了一眼,看见两个小家伙蹲在院子里,不知在道捣鼓着什么小玩意儿。
她没太在意,打了个哈欠,刚要上炕,院门口就响起砰砰敲门声。
孙大脚提着一篮子鸡蛋,踮着脚打量着面前这座青砖大瓦房,眼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她以前就羡慕温家那座气派的青砖大瓦房,怨自己儿子,为什么没像马翠花家老二那样去当兵,每月寄津贴回来,还能盖新房。
好在后来温家老二牺牲了,那座青砖大瓦房也被一把火烧得精光,她心里才稍稍平衡了些。
可谁能想到,那房子刚烧完没多久,马翠花她孙女,转头就嫁给了另一个有青砖大瓦房的人。
不对。
她听大队里的碎嘴婆子说了,这大瓦房根本不是陆家盖的,是温乔用她卖京城工作的钱盖的!
所以说,还得是她孙荷花的眼睛毒,早早就瞄上了温乔,想让她给自己当儿媳。
毕竟温乔跟那些乡下泥腿子不同,可是京城来的,长得水灵会治病,还有钱,先是买了自行车,后脚又盖了座青砖大瓦房,简直就是她心中的完美儿媳妇人选!
唯独就是眼神有点问题。
竟然看上了陆淮川那个冷面煞神。
她千挑万选,好不容易看中的儿媳被人捷足先登,心里跟堵了石头似的,有种儿子被绿的错觉,导致她先前没少找温乔的麻烦。
现在想想,要是温乔能迷途知返,跟陆淮川离婚,再把她儿子的脸治好,顺便把这座青砖大瓦房让给他们住,她也不是不能接受温乔是个二手货,跟过别的男人……
孙大脚越想越美,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坐在青砖大瓦房里,骑着自行车炫耀的场景了。
这么一想,她手下敲门的力道更重了:“有没有人在家?快给我开门,热死老娘了!”
肉宝从门后探出颗圆溜溜的小脑袋,好奇道:“老娘是谁?”
“哎哟喂,我的个心肝啊!哪来的死小孩,吓死老娘了!”孙大脚被吓一跳,心脏差点从嗓眼跳出来。
肉宝不开心的撅着嘴,跟远舟告状:“她骂我是死小孩,我能不能揍她一顿?”
远舟冷漠拒绝:“不能。”
肉宝不满:“为什么不能?”
“你忘了吗?你之前答应过大哥,不乱跟人打架的。”
肉宝觉得自己这大哥当的太窝囊了,气鼓鼓的不说话。
远舟轻拍他狗头,转而警惕的问孙大脚:“你是谁?为什么要敲我家的门?有什么事?”
孙大脚不想跟小孩掰扯:“我来找人的,你家大人呢?”
话音刚落,温乔就开门,从屋里走了出来:“谁啊?”
她身上穿着件鹅黄色掐腰吊带裙,露出两条笔直纤细的小腿,肩头则披着件半透明的蕾丝外衫,衬得整个人皮肤莹润白皙,站在阳光底下,像是会发光一样。
孙大脚看直了眼。
虽然不想承认,但同为女人,她刚刚真的恨不得冲上去,摸温乔一把,尝尝到底有没有那么丝滑。
反应过来后,忍不住在心里暗骂温乔。
果然跟她姐温燕一样,都是天生勾人的贱蹄子!大白天的就穿这么骚,等以后她跟永贵结婚了,指定得好好改改这些臭毛病,省得到时候给她儿子戴绿帽子。
“嫂嫂,”肉宝迈着小短腿,蹬蹬跑到温乔面前,仰着小脸继续告状,“这个坏大婶,骂肉宝是死小孩,粥粥还不让肉宝揍她。”
“坏大婶”怒了:“你这死小孩,真没教养!骂谁坏大婶呢?”
温乔跟孙大脚,早在领证那天就结了仇,再加上这段时间孙永贵和温燕搅和在一起的那些破事,让她对孙家的观感非常差。
温乔无视她的叫骂,温柔的摸了摸肉宝的小脑袋:“粥粥说的对,肉宝不能随便打人哦。”
肉宝失去一展雄风的机会,泄气的问:“那坏大婶怎么办?”
“我说了我不是坏大婶!不是!”孙大脚快气炸了。
远舟平静地补刀:“那你为什么鬼鬼祟祟地站在我家门口?”
“我都说了,我是来找人的!找人!找人!你听不懂人话吗?”
“找人?”温乔抱着胳膊,凉凉开口道,“据我所知,我们家没人跟你有关系吧?”
孙大脚想起此行目的,只能强压下火气,把手里的篮子举得高高的,脸上挤出副讨好的笑:“那个,乔乔啊,我是来找你的,还给你带了一篮子鸡蛋。有什么事,你先开门让我进去再说,成不成?”
温乔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那什么,之前是我不对,是我听大队里那些碎嘴婆子嚼舌根,才误会了你,跟你有些摩擦……”
她一口一个“乔乔”,听得温乔直起鸡皮疙瘩:“停。我跟你没那么熟,还是请叫我温同志吧。”
孙大脚表情差点没维持住:“温同志就温同志,不过你看,天这么热,我一直站在门口也不是个事,你能不能先开门让我进去?”
“不能。”温乔直接拒绝。
孙大脚愣了一下,险些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竟敢拒绝自己?这小娘皮到底还想不想嫁给他儿子,当儿她媳了?等将来,她要是不好好收拾她一顿,她就倒立吃屎!
温乔压根没理会她,低头教育远舟和肉宝:“你俩记着,以后要是只有你们在家,有不认识的人敲门,绝对不可以开门,知道了吗?”
肉宝眨眨乌溜溜的眼睛,满脸不解:“啊?为什么呀?”
温乔故意对他做了个鬼脸,语气带着点夸张的吓唬:“因为那个人可能是会吃小孩的老妖婆哦。”
这哪是指桑骂槐,分明就是明着骂她孙大脚是老妖婆!
孙大脚不能忍,隔着大半人高的院墙,骂道:“好你个小娘皮,竟然敢骂我是吃人的老妖婆?”
温乔耸肩:“我可没说骂你,你别急着对号入座。”
“你!”孙大脚想爬进院子跟她干架,但想到孙永贵,只能强压着火气道,“听说你医术很好,连陆淮川的脸,都是你给治好的?”
温乔稍一思索,就猜到了她的目的,继续教育两小只:“看到没?这就叫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孙大脚彻底破防:“我问你话呢!你到底听没听到?”
“听到了。”温乔气死人不偿命的反问,“所以呢?”
“所以我儿子的情况,你应该也听说了!你现在赶紧收拾收拾东西,跟我去给我儿子治脸!”
“我不要。”温乔再次拒绝。
孙大脚彻底没了耐心,面目狰狞道:“你今天治也得治,不治也得治!”说着,手脚并用地爬院墙。
然而,不等她爬上墙头,一支木箭“咻”地射中她的肩膀,力道不小,直接将她整个人射得摔在地,“哎哟”半天爬不起来。
温乔看着远舟手里那个用木头做成的机关剑弩,一脸震惊:“远舟,这是你自己做的吗?”
远舟不好意思地点头,脸颊微微泛红:“嗯,闲着无聊做的,想着以后跟大哥他们一起上山捕猎。”
肉宝在一旁连忙帮他宣传:“嫂嫂嫂嫂,粥粥做了好多这种厉害的东西!有木枪、木剑,还有能吹风、能送水的,可厉害了!”
远舟被他夸得耳根都红透了,低声解释道:“没那么厉害,就只是一些打发时间的小玩意而已。”
“这怎么能叫小玩意呢?”温乔看着他的眼神亮晶晶的,有种大神竟然就在我面前的惊喜,“远舟你这可是未来发明家的潜质啊!”
远舟想解释自己真没有那么厉害,孙大脚却再次爬了起来。
温乔立马拿起机关剑弩,对准孙大脚,语气冰冷,没了方才跟远舟和肉宝说话时的温和:“你要是再敢靠近半步,我这下对准的,可就是你的脑袋了。”
远舟怕肉宝误伤自己,做的木箭都是钝的,要不然刚刚那一下,估计孙大脚的肩胛骨都被射穿了。
饶是如此,孙大脚也是真怕了这玩意儿了,只能灰溜溜地离开,将这边的情况告诉孙永贵。
孙永贵等了半天,没想到等到的竟然是这个消息。
他一把将桌子掀翻在地,本就狰狞的脸庞,因为愤怒而越发的扭曲可怖:“贱人!都是贱人!”
孙大脚顾不上痛,哆哆嗦嗦道:“永、永贵啊,之后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