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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 61 章 王建国果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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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国的双眼瞬间变得无比清澈。
他光速弯腰低头,双手捧着张老太的拐杖,递过去:“刚刚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希望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小的一般见识。”
张老太夺过拐杖:“我可当不起什么大人,就是个老人而已。”
五个儿子立马会意,上前一步,将王建国团团围在中间。
王建国在阴影中,仰头望着他们健硕的肌肉,艰难的咽了咽口水:“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回应他的,是雨点般噼里啪啦的拳头。
王建国疼的嗷嗷叫,连滚带爬的钻出包围圈,薅住一个路人:“杀人了杀人了!快帮我报公安!我要让这群疯子付出代价!我要把他们通通送去吃花生米,坐大牢!”
路人再也按捺不住,往他右眼上狠狠抡了一拳。
王建国惨叫一声,顶着双对称的熊猫眼,被张老太的五个儿子拉着脚,重新拖了回去。
其他人也都被他接二连三的骚操作激怒,纷纷加入战场。
大队长觉得这一幕……实在太解气了!
奈何常年当奶妈,给大家擦辟谷擦习惯了,他下意识想阻止他们的暴力行径:“差不多行了,别打了,你们都快住手,别打了!”
“队长叔,”温乔笑盈盈地抱住他的胳膊,“大家心里有数,不会闹出人命的,你就放心吧。”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嗖”的从前面窜过。
温乔刚想细看,眼前一黑,双眼被一双温热干燥的大手捂住了。
她啥也没看着,可旁边的大队长却看得一清二楚。
刚刚跟个窜天炮一样,从他们面前窜过去的,是王建国!
确切来说,是光着辟谷蛋子的王建国!!!
温乔拿开陆淮川的手,看着空空如也的前方,质问始作俑者:“陆淮川,你为什么蒙我的眼睛?有什么是我尊贵的VIP不能看的?”
大队长疑惑:“V、V什么?”
温乔表情一僵,赶紧转移话题:“队长叔,发生什么了?陆淮川为什么要捂住我的眼睛?”
大队长露出便秘的表情:“那什么,我突然想起来,队里还有点事没处理,我就先走了。”
说完,吆喝还在闹腾放飞的众人:“行了,人都跑没影了,你们也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娘吧!”
温乔没见证到名场面,心里痒得跟猫爪挠似的,拽着某人的袖子撒娇:“陆淮川,刚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就告诉我嘛。”
陆淮川抿着唇,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
正僵持着,旁边几个社员三三两两地走过,嘴里还兴致勃勃地讨论着王建国的糗事。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飘进两人耳朵里。
“我还以为那姓王的多有能耐呢,闹半天,为了逃命连裤叉都顾不上穿,真是个怂包软蛋!”
“你们刚瞧见没?他身上的泥,得有两斤重吧?”
“不止有泥还有味儿,温燕到底怎么下得去口的?”
“他虽说埋汰了点,但那玩意儿,看着可比周知青大多了,指定在炕上把温燕伺候舒服了呗!”
“就周文生那金针菇,咱大队谁不比他大?”
“大不大有啥用?老了还不都一个样!”
“哎哟别提了,就我家那死鬼,刚结婚那会儿成天连夜的造,现在我催他都没力气动……”
这车说开就开。
话题突然从王建国,跳跃到各自房中那些事。尤其那些个婶子糙惯了,什么荤话都往外说。
温乔猝不及防被车尾气喷了一脸,却也终于拼凑出了事情全貌。
她憋笑看着耳尖通红的陆淮川:“所以你刚才捂着我的眼睛,不让我看,是因为王建国果奔?怕脏了我的眼睛?怕吃醋?”
陆淮川面色沉凝,不大高兴的闷闷“嗯”了声。
温乔戳戳他胳膊上结实的肌肉,逗他:“我眼睛被你捂住了,什么都没看见,你气什么?”
陆淮川垂眸看着她,语气带着点不是很明显的委屈和醋意:“你是没看见,但你听见了。”
“那怎么办?要不然,你把刚才那些婶子的嘴都堵上?”
陆淮川幽幽抬眼看向她,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威胁:“我虽然堵不上她们的嘴,但是能堵你的。”
温乔:“……”
另一边,王建国慌慌张张地跑向隔壁的一枝花大队,刚拐过一道土坡,就撞见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正蹲在河边搓衣服。
老太太这把年纪,都已经绝经了,没想到还能遇到这种烂桃花。
她一边叫一边骂,顺带还抄起旁边洗衣服的棒槌,生生追着王建国打了二里地。
王建国好不容易甩了对方,用两片芭蕉叶挡住关键部位,看着水中倒映着的自己,又气又恨。
五道沟那群疯子不讲武德!
不过没关系,以他的能力,温燕的肚子说不定现在已经怀了他的种,到时候父凭子贵,他照样能挤掉周文生,重新风光回到五道沟。
到时候他不仅要在五道沟落户,还要吃他们的人头粮,让那群疯子成天看不惯他,又干不了他!
这么一想,王建国血液里的暴虐因子渐渐平复下来。
其实一开始,他并不是非温燕不可。但谁让温家,还有五道沟那群乡下泥腿子,竟敢这么欺辱他。
想起过往种种,尤其想到温乔那张惊为天人的面庞,他舔了舔渗血的嘴角,眼底浮现一丝变态的暴虐与征服欲。
“阿嚏——”
被他念叨的温乔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陆淮川眉头微皱,眼底全是担忧:“怎么最近老打喷嚏?”
温乔似笑非笑道:“天天折腾到后半夜,睡眠不好,抵抗力怎么会可能强得起来?”
陆淮川闭嘴不再说话,将院门推开,猝不及防对上关慧芝和肉宝幽怨的脸庞。老爷子、陆望山和远舟,则不远不近的站在旁边。
他看着这副“八堂会审”的架势,无奈扶额:“妈,你们站在门口干什么?”
关慧芝幽怨道:“你还好意思问?你天天带着乔乔单独行动,眼里还有我这个妈,还有这个家吗?”
“对!为什么要抛下肉宝?你眼里还有肉宝吗?”肉宝立马有样学样,举起小胖手,跟着控诉。
老爷子赶紧用胳膊肘拐了拐远舟,示意他赶紧管上。
远舟摊着一张跟陆淮川如出一辙的棺材脸,面无表情道:“爷爷让我假装不经意地告诉你们,他最近在家待得太无聊了。”
“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了!”老爷子觉得面上挂不住,死不承认。
陆望山赶紧打圆场:“没说就没说,不过淮川、乔乔啊,你们两个今天又看什么热闹去了?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下次要么带我们一起去凑凑热闹?”
如此直白的说出来,饶是关慧芝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用眼神示意陆望山委婉点。
别整的他们这些当公公婆婆的,成天无所事事,太八卦了。
陆望山也意识到不太合适,清了清嗓子,试图掩饰尴尬。
老爷子不想一个人丢脸,立马把亲儿子一起拖下水:“乔丫头不是已经把你的咳疾治好了,又咳什么咳?需不需要我让乔丫头再给你扎几针,看看是不是复发了?”
“爸,”陆望山直接把他亲爹给卖了,“你明明气乔乔跟淮川出去看热闹没叫你,冲我发什么火?”
“我什么时候冲你发火了?”老爷子慢半拍才反应过来,哆嗦着手指,不可置信地指着他,“陆望山,你你你、你竟然把老子卖了?”
“什么卖不卖的,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这不叫卖叫什么!”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在战场上那叫背刺!你对得起你军人的身份吗?”
“爸,”陆望山慢悠悠道,“可我现在只是个农民。”
老爷子:“……”
温乔看着父子俩斗嘴的模样,再也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眉眼都弯成了月牙。
有她带头,关慧芝和肉宝再也憋不住,笑得前仰后合,就连一向面无表情的陆淮川和远舟,嘴角也微微上扬,染上了几分笑意。
陆望山叱咤战场几十年,当年跟主席打仗,鬼子见了他都得绕着走,什么时候这么丢脸过。
“笑什么笑?有这么好笑吗?”
温乔赶紧收住笑,抱住他的胳膊撒娇:“爷爷,搞半天,原来是你想跟我们一起出去吃瓜啊。”
“还有肉宝!肉宝也想去!”肉宝立马急切地表明心迹。
老爷子好面子,怎么可能承认自己跟个老小孩似的,撺掇一家人整这死处,就是为了出去看热闹?
他梗着脖子,坚决否认:“我才没想跟你们一起出去吃瓜!一大群人聚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吵死个人了,我才不稀罕去。”
“是是是,”温乔顺着他的话,语气软乎乎的,“爷爷才不稀罕去看热闹,是我想去,爷爷就当陪陪我,下次有热闹一起去呗?”
这话可给足了老爷子面子。
想他的儿子、孙子,一个比一个脾气犟,只会跟他吵得脸红脖子粗,或者冷暴力让他自己想通,从来没人这么顺着他、哄着他。
老爷子心里美得直冒泡,面上却依旧装得一本正经:“既然你都这么说了,看在你的面子上,下次要是有什么热闹,我就勉为其难地跟你们一起去看看吧。”
说完,傲娇的背手离开。
关慧芝望着他的背影,笑得欣慰又悲伤:“自从乔乔嫁过来,爸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了。”
“没错没错,”肉宝抱住温乔的大腿,仰着圆乎乎的脸蛋,刷存在感,“自从嫂嫂来了之后,肉宝连肚肚上的肉肉都多了一圈呢!”
刚刚还有一些悲伤的氛围戛然而止。
远舟一脸无语的拎着他的后衣领,把他拖走:“你脑子里除了吃,能不能装点其他东西?”
“可肉宝说的都是实话呀,嫂嫂来了,咱家的伙食就是越来越好了!还从漏水的草房子,搬到现在的大房子里!还买了自行车,养了小鸡小鸭还有鱼,还有还有……”
小家伙掰着手指头一件一件的罗列。
关慧芝这个当妈的,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在你心里,你嫂嫂就这么好?”
肉宝歪着脑袋,认真想了想:“其实还是有一点不好的……”
“胡说八道!”
关慧芝没想到这死孩子这么说,吓得给了他一个脑瓜崩,疯狂朝他眨眼睛,使眼色:“你嫂嫂那么好,怎么可能有不好的地方!”
肉宝捂着脑袋,泪眼汪汪道:“就是有不好嘛!嫂嫂总跟大哥单独出去,都不带肉宝!”
“不就不带你出去玩吗!”关慧芝愣了一下,差点卡壳,“合着你说的不好,就是不带你出去玩?”
肉宝用力点头。
关慧芝捂着胸口,腿都差点吓软了:“害,合着搞半天,你就是想说这个啊……”
她刚才是真怕这傻儿子,说出什么惹温乔不开心的话,然后她好不容易到手的儿媳妇,就这么吹了。她儿子,又要打光棍了。
不过还好还好……
只是不带他出去玩而已。
这在关慧芝眼里不算什么,可对肉宝这个小肉墩来说,是除了吃以外,最重要的事了。
他大声抗议道:“这个难道不重要吗?肉宝也想出去玩,嫂嫂为什么只带大哥,不带肉宝?肉宝也很厉害,也可以保护嫂嫂的!”
温乔忍不住蹲下来,摸了摸他圆滚滚的脑袋:“好好好,嫂嫂保证,下次一定带肉宝,还有爷爷、爸妈、远舟一起去,好不好?”
“真的吗?”肉宝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一脸期待。
“当然是真的啦,”温乔指着陆淮川,“你要是不相信嫂嫂,那你大哥说的话,你总信吧?”
肉宝期待地看向陆淮川。
陆淮川顿了顿,点头:“嗯。”
“好耶!”
肉宝开心了,乐颠颠的拉着远舟,跟他炫耀自己在这场战役中,起到多么多么重要的作用。
远舟虽然一脸不耐烦,嘴上还时不时吐槽他“幼稚”,但眼睛里,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喜爱与宠溺。
温乔笑着看着兄弟俩的互动,拱了拱关慧芝的胳膊:“妈,说实话,你跟爸是不是早就想跟我们一起出去吃瓜了?”
关慧芝不假思索地点头:“那可不!你都不知道,妈以前在京城是干妇联的,天天跟一群老姐妹带薪吃瓜。自从来了五道沟,天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快憋死我了!”
温乔严重失策:“我一直以为你们受军人纪律影响,特别讲究规矩,不喜欢吃瓜看热闹呢。”
“哪有人不爱吃瓜的!别看你爸和你爷爷平时装得人五人六的,在家脱了军装,跟普通人一样,也爱听八卦、凑热闹。只不过他们老爷们好面子,不好意思说而已。”
陆望山见自家媳妇说嗨了,什么话都往外秃噜,赶紧清了清嗓子,示意她给自己留点面子。
关慧芝没有惯着他的义务:“咋?嗓子又不舒服了?要不要让乔乔给你扎两针?”
陆望山不敢凶媳妇,只能恶狠狠地怒瞪儿子,示意他管管他妈。
陆淮川面无表情地别过头。
自己的媳妇,自己管。
陆望山:“……”
关慧芝可没时间搭理他们,拉着温乔的手,兴高采烈地继续八卦:“对了乔乔,最近我上工的时候,听说大队发生了好多事,先是知青院着火,刚刚又听说温燕跟人搞破鞋被抓了?是不是真的?”
温乔点头:“是真的。跟她搞破鞋的你也见过,就是之前找到晒谷场,说是温燕男人的那个。”
“是他啊!”关慧芝见证过苞米地名场面,一脸嫌弃道,“那人跟流浪汉一样,估计一年没洗澡,身上的泥往下掉,头发也打结长满虱子,温燕到底看上他哪了?”
“听说他以前是国营纺织厂的车间主任,只不过因为跟温燕搞破鞋,被他老婆净身出户了,才弄成现在这样的。”温乔分享消息。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了。不过刚刚他跟温燕搞破鞋又被抓,还惹恼了大队里的人,被狠狠收拾了一顿,估计有段时间都不敢再过来了。”
“那就好!”关慧芝疑惑道,“不过温燕都这样了,周文生怎么还不跟她离婚?到底图她什么?”
“图的东西可多了。”
“比如说?”
温乔神秘道:“比如说,周文生现在被知青院扫地出门,今后只能依靠温燕,在五道沟立足了。”
“什么?他们被知青院扫地出门了?”关慧芝是真不知道这事,“那他们现在住哪?”
“住咱之前住的茅草屋。”
关慧芝一脸晦气:“真是便宜他们了……可是不对啊,我怎么听说,温家前几天着火,房子烧没了,现在都搬去茅草屋住了?”
“没错,”温乔笑得蔫坏,“所以后面有的好戏看咯。”
此时,他们口中的“好戏”,正在茅草屋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