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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罚他去挑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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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马翠花眼里,只有耀祖这个男娃,才是温家的种。
不管温燕还是温乔,都只是没把的丫头片子,断绝关系就断绝关系,没啥大不了的。
可孙大脚不乐意了:“你们看她把我儿子害成这样,就想跟她撇清关系?没门!你们温家今天必须给我儿子一个说法!”
“别说门了,狗洞都没有!”马翠花也不是好惹的,“温燕那死丫头早被我们撵出温家了,她的所作所为,跟我们没有半点关系!还有你儿子会变成现在这样,也都是他活该!”
孙大脚眼睛瞪得溜圆:“你居然说我儿子活该?”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如果不是你儿子下贱钻人裤当,怎么会着了温燕那死丫头的道?”
马翠花之前跟温乔斗法,回回落败,还被偷了家,觉得脸上无光,在家安分了一阵子。
但她可是十里八乡远近闻名的泼妇名嘴,战斗力摆在那儿,孙大脚压根不是她的对手。
孙大脚被怼得哑口无言,一肚子火没处撒,索性给了温燕一嘴巴子:“都是你这小娼妇害的!你还我儿子!”
眼看两人又要上演动作片,大队长喝道:“都住手!”
孙大脚“扑通”跪下,哭的那叫一个肝肠寸断:“大队长,您可得替永贵做主啊!我一个寡妇,把他拉扯这么大容易吗?温燕这贱蹄子把他害成这样,你必须替我儿子讨回公道!”
大队长脑瓜疼:“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把永贵送去卫生院,说不定他还能再抢救一下。”
孙大脚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一看儿子毁了容,还坏了下面,光顾着算账了,完全把救他儿子这档子事给忘了。
说不定真的还能再治治,继续生儿子……
大队长瞧着她那滑稽样,大喝道:“赵跃进,你叫几个男知青,赶紧把孙永贵送去公社卫生院,看看他还有没有的救!”
赵跃进生怕因为今晚的事,被撤去知青点负责人的职位,忙不迭招呼几个男知青,将孙永贵抬去卫生院。
孙大脚本想跟着一起去,想到自己兜比脸还干净,眼珠子一转,坐在地上撒泼打滚:“大队长,温家当年对你有救命之恩,你该不会又偏袒他们温家吧?”
这个“又”字用的相当有灵性。
大队长无奈:“我……”
什么时候偏袒温家了?
话还没说完,孙大脚就自顾自继续嚷道:“温燕跟周文生把我儿子害成这样,你要是敢偏袒他们,我就去公社告你,公社不管就去派出所!反正我孙荷花烂命一条,说到做到!”
大队长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说:“你放心,我绝不偏袒任何人。只要查出是谁做的,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绝不轻饶。”
周文生腿都吓软了:“大大大、大队长,孙永贵是被房梁砸中的,是意外,真跟我没关系!要怪、要怪就怪温燕,都是她勾引孙永贵,才酿成了这样的悲剧,她才是罪魁祸首!”
温燕难以置信地看着周文生。
她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丈夫竟然会在这种时候,背刺她,把所有罪责都推到她头上。
周文生被她看得心发慌:“看什么看?要不是你这水性杨花的女人,跟孙永贵偷晴,他怎么可能会出事?说到底,都是你的错!要偿命,也是你给他偿命,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温燕突然想起温乔曾经对她说:“还在做梦呢?”
所以这真的是梦吗?
她一直觉得自己配不上周文生,所以嫉妒温乔,抵触女知青,生怕她们抢走周文生,抢走自己梦寐以求的城里人生活。
可周文生,真有她想象中那么好吗?
迟迟还不上的二百五十块,一提钱就突变的脸色,以及家里永远没有寄过来的书信……
所有线索串联在一起,这一刻,温燕是从未有过的清醒。
可这一切对她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
因为由始至终,周文生都没有真心待过她。
在他眼里,她不过是个为了跟他在一起,不惜给他下药的贱骨头,是个可以随时丢弃,随时用来背锅的工具人罢了。
温燕突然像失心疯一样,仰头大笑起来。
那笑声尖锐刺耳,带着几分绝望和凄厉,回荡在知青院上空,让在场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周文生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疯了,突然笑什么?”
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温燕却依旧笑着。
她空洞的目光越过人群,看向温乔:“虽然不想承认,但或许……你说的是对的……”
温乔静静站在原地,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这一切都是温燕咎由自取。
按照那本狗屎原著的走向,如果她不反抗,那么今天身败名裂的或许就是她自己了。
想到原主的悲惨结局,温乔的眸光愈发深沉。
陆淮川察觉到她的不对劲,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干燥温暖的触感传来,温乔愣了一下,继而弯唇一笑,所有的阴霾烟消云散,彻底释然了。
温燕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亲密,心里既有嫉妒,又有羡慕,最后,所有的情绪都化为浓浓的恨意,直直射向始作俑者。
周文生觉得自己仿佛被一条毒蛇缠上,头皮发麻道:“你这疯婆娘,谁让你这么看我的?”
温燕桀桀笑了起来:“疯?是,我的确是疯了,所以才会被你这个狗男人骗得团团转!”
周文生倍感耻辱:“你一个人尽可夫、不守妇道的荡富,凭什么骂我、骂我是狗男人?”
“我会变成今天这样,还不都是你逼的!”温燕嘶吼着,泪水汹涌而出,“如果不是你骗我说你家境好,我怎么可能不择手段嫁给你?不惜跟家里决裂,弄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
“我从未骗你说我家境很好了?”周文生脸色难看道,“这都是你的揣测,跟我没关系。”
温燕愣了一下,跌坐在地,喃喃道:“对,你说的对,这都是我的揣测……都是我的错……都怪我自己……哈哈……”
周文生看着她一会哭、一会笑的,怀疑她是不是真疯了。
可下一秒,温燕突然直勾勾的看着他:“不过我真的很好奇,周文生,你家里的钱,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汇过来?”
“我、我……”
“我的天呐,不会还有人相信他家境很好吧?”张老太看热闹不嫌事大,“当初他跟乔丫头提亲的彩礼,都是从乔丫头那骗来的。就这种不守男德的穷酸小白脸,家里怎么可能有钱?”
温乔也适时添了把火:“我跟陆淮川在一起,他从来不会以任何的理由问我要钱要东西。”
人群中,一个瘦弱的女同志犹豫片刻,怯生生的站了出来:“周、周知青,也跟我要过肉,还让我帮他洗衣服……”
有一就有二。
好几个女同志都鼓起勇气,纷纷站出来指责周文生。
女知青们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反驳。
因为她们也曾被周文生讨要过东西、使唤过干活。
当初她们只当这是两人之间的甜言蜜语、小情小调,现在看来,竟然是周文生这个海王,骗钱骗色,还骗她们干活!
众人脸色十分难看,尤其那些家里被骗的社员,捡起石头往周文生身上猛砸:“好你个小白脸,骗钱骗到我们家来了!”
“咱们五道沟怎么会有这种不要脸的知青?”
“大队长,你一定要替我们做主,把他骗我们家的东西还给我们!”
“就是!那可是我们的血汗钱,凭什么便宜这畜生?”
“依我看,还是得把他赶出去!咱们五道沟绝对不能留下这种思想有问题的知青,以免将来败坏咱们大队的风气!”
“没错!把他赶出去!”
被骗的社员群情激愤,没被骗的生怕以后会遭殃,大声呼吁大队长,把周文生赶出五道沟。
场面一度失控,混乱不堪。
周文生被石头砸的头破血流,惶恐的看着眼前这一切,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恍惚间,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逐渐脱离自己的掌控。
最悲催的莫过于大队长,站的离周文生近,倒霉被牵连,身上头上被砸了好几下。
温乔叹了口气,大声道:“大家都冷静点,别动手!”
马翠花看不惯她这副救世主的架势,嘲讽道:“你还真是个大好人,当着你男人的面,维护你前未婚夫。话说,你男人也真是有够大度的。”
一句话侮辱两个人,战斗力简直强的没边。
张老太立马站了出来:“乔丫头跟淮川好好的,你非要出来显摆你的臭嘴,瞧把你能的!”
马翠花不甘示弱:“我骂我孙女,关你这老虔婆屁事。”
“乔丫头现在叫我奶。我把她当亲孙女,你欺负她,就是在跟我老婆子过不去!”
“你!”
马翠花气得浑身发抖,上前两步就想动手。
然而张老太五个儿子立马围了上来,像门神一样守在张老太左右,虎视眈眈地看着她。
马翠花瞅瞅敌方,又回头看了看自家那两个窝囊废儿子,只觉心里头堵得更厉害了。
“我才不跟你们逼逼!反正周文生这种败类,不配留在五道沟!我们要把他赶出去,你们凭什么拦着?难不成,你们跟他是一伙的?”
此话一出,众人看温乔的眼神,满是怀疑。
陆淮川不动声色地往前一步,将温乔护在自己身后。
温乔却从他身后走了出来:“谁都有可能跟周文生一伙的。但他骗我钱骗我婚,我恨毒了他,怎么可能跟他是一伙的?”
“那你帮他干什么?”马翠花不依不饶,想把温乔拉下水。
温乔无辜道:“我帮的不是他,而是在帮大家。”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温乔提高音量道:“你们或许觉得法不责众,但如果周文生今天真在这里出了什么事,咱们所有人都讨不着好,还可能会被公社通报批评,立典型。所以,你们真的不能动手!”
众人沉默。
“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放过他吧?”有社员问。
温乔摊手:“那还不简单,把他送去派出所呗。”
周文生原以为温乔对自己余情未了,是来帮自己的,一听这话,顿时笑不出来了。
“不行!”他大惊失色道,“绝对不能把我送去派出所!不然我这辈子就完了!”
大队长捂着额头,语气不好道:“不想去派出所,那就把你退回知青办。反正咱们五道沟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周文生脸色惨白:“那有什么区别?”
送去派出所,他肯定会被下放到农场劳改,记录档案。
被退回知青办,这辈子都回城无望了,只会被送到更穷的地方,当一辈子老知青。
无论哪一种结局,他都无法接受。
周文生知道自己玩脱了,扑通跪在大队长面前,磕头求饶:“大队长,我真的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该还的钱票,我会想办法退回去的,求你再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众人一听,能把被骗的钱物追回来,脸色有所和缓。
只有大队长依旧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温乔笑的像只小狐狸:“队长叔,把周文生退回知青办,或者报公安,咱们今年的先进集体肯定没了。可要是就这么轻飘飘的原谅他,你担心他以后再闹出什么幺蛾子,是不是?”
大队长点头:“没错。万一以后别的知青有样学样,那咱们五道沟不就乱了套了。”
“我有办法,既不影响先进集体,还能给周文生一个深刻教训,让他以后都不敢再犯。”
大队长眼前一亮:“什么办法?”
“罚他去挑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