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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月黑风高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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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淮川沉声道:“我跟蒋卫军,是一个大院长大的。”
温乔是真没想到,两人还有这层关系:“可是不对啊,你跟他一个大院长大的,那他刚刚为什么假装不认识你?”
陆淮川望向后山的方向,眼底全是沉重:“他家也跟我们家一样出了事,父亲被下放到后山牛棚了。他来这当知青,就是为了就近照顾他父亲。”
温乔总算知道,蒋卫军为什么会毫不留恋地离开知青院,搬到这鸟不拉屎的偏僻地方了。
想来都是为了他那住在牛棚里的父亲。
这是时代的悲哀。
温乔只能拍拍陆淮川的手背,安慰他:“别担心,以后能帮的,咱们尽量帮帮他们。”
陆淮川眼底闪过一丝动容:“乔乔……”
“天还没黑呢,你们两个就卿卿我我、搂搂抱抱,真是不要脸!”一道尖锐刺耳的女声,打破了院子里的温馨氛围。
温乔和陆淮川转头看去。
只见温燕站在门口,头发凌乱打结,脸色蜡黄,眼神却亮的惊人,满是嫉妒与怨毒。
“我再不要脸,也不会像你一样搞破鞋被抓,转头就跟孙永贵钻苞米地,连肚子里的孩子都保不住。”温乔当场怼了回去。
温燕脸色涨得通红。
她现在成了整个大队的笑柄,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带着鄙夷和嫌弃,仿佛在看什么脏东西。
尤其是搬进知青院后,胡静和李来娣一直针对她,排挤她,说她不知廉耻,骂她是个破鞋,把她贬得一文不值。
周文生不肯帮她,还经常跟那些女知青眉来眼去。
她一气下跑出知青院,结果被孙永贵那个畜生守株待兔。
孙永贵拿苞米地那晚要挟她,逼她给他疏解浴望,还在办那档子的时候,边掐她脖子,边唾骂她是个浪蹄子荡富。
温燕不知道这段时间怎么熬过来的。
她现在只想赶紧让温乔搬家,这样她也好跟周文生住进茅草屋,免得继续在知青院受气。
然而温乔的话,直接将她最不堪的伤疤一寸寸剖开。
温燕不甘心。
凭什么温乔有人宠,有青砖大瓦房住,还有二八大杠骑,而她却要活得这么狼狈不堪?
温燕的眼神逐渐狰狞:“温乔,你以为你比我干净到哪去?别人不知道,可我清清楚楚,你跟陆淮川那点龌龊事,瞒得过所有人,别以为能瞒过我!”
陆淮川气息骤变:“嘴巴放干净点。”
这段时间,在灵泉水的调养下,陆淮川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淡了许多,只剩下一道浅浅的印记,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即便如此,他冷着脸的时候,身上那股常年在战场上厮杀沉淀下来的凛冽气势,依旧让人不寒而栗。
温燕不甘心就这么落下风,咬着牙继续叫嚣:“难道不是吗?你们两个当初是因为被我下了药,才搞到一起去的?大家心知肚明,装什么恩爱夫妻?”
温乔从陆淮川身后走出来:“这么说来,我能有今天的好日子,能跟陆淮川在一起,还得多谢堂姐你千里姻缘一线牵。”
“你!”
温燕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她本来是想膈应温乔,没想到最后把自己恶心到了。
她看着温乔红润被滋养过的面庞,再看看陆淮川的袒护与宠爱,嫉妒就像野草般疯长。
同样都是温家的种,温乔从小就被养在京城,过着千金大小姐的优渥日子,而她却只能在这个穷乡僻壤吃苦受累,每天看着别人的脸色过活。
她好不容易把温乔的未婚夫抢过来,原以为能逆天改命,到头来,过得比以前还不如。
凭什么?!!!
温乔就喜欢她这副明明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我知道你羡慕嫉妒恨,但是没办法,人各有命呢。”
“命?”温燕一愣。
温乔叹了口气说:“燕燕姐,即便你抢了我的未婚夫,可你依旧还是得每天在地里刨食。你这辈子啊,永远都离不开这片土地,永远都无法成为城里人,所以你还是认命吧。”
温燕惶恐摇头:“不是的!我可是周大哥明媒正娶的妻子,总有一天,他会带我回京城,让我做人上人的!”
温乔看着她这副自欺欺人的模样,忽然有些怜悯:“还在做梦呢?”
“……做梦?”
温乔毫不留情道:“周文生要是真有本事,你猜他为什么要骗我的钱?为什么欠你们家的那二百多块钱,一直还不上?”
温燕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不敢深想,捂住耳朵,歇斯底里道:“我不听!你别想挑拨我和周大哥的感情!我们是真心相爱的,你就是嫉妒我!”
温乔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既然你还想继续自欺欺人,那就继续做你的春秋大美梦吧。我懒得跟你废话。”说完,拉着陆淮川,转身离开。
“不行!你别走!你把话说清楚!”温燕冲上去抓她胳膊。
陆淮川一把将温乔护在怀里,冷冷蔑视着她,语气里的威压几乎要将人吞噬。
“你敢动她试试。”
他的眼神太过凌厉,只一眼,就让温燕如坠冰窖,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
等她再反应过来时,陆淮川已经将温乔带走了。
温燕站在院门口,想起温乔刚刚说过的话,脑子里面一片乱哄哄的。
周文生……真的在骗她?
温乔可没心思再管她的事,满脑子都在操心陆淮川。
从回来到现在,他就一直心不在焉的,像是有什么心事,连她涂身体乳的时候,故意撩腿勾引他都没看见。
温乔看着低头铺床的陆淮川,打直球道:“喂,陆淮川,你是不是不高兴啊?”
陆淮川动作顿了一下,平静道:“没。”
温乔挑了挑眉,心里暗自腹诽他,没有才有鬼了!
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傻子都能看出来不对劲。
温乔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哎呦,我的脚!”
“怎么了?”陆淮川几乎立刻转头查看她的脚踝,脸上满是慌张,“是不是崴到了?”
温乔环住他的脖子,笑盈盈道:“骗你的,我没事。”
陆淮川愣了下,眼底满是庆幸与无奈:“乔乔,别拿这种事吓我,我会害怕。”
“那你告诉我,到底怎么了?”温乔收起笑容,眼神认真地看着他,“从新房回来,你就一直心不在焉的,发生什么了?”
陆淮川的眼神闪烁了下,避开她的目光,不肯说话。
温乔只好使出杀手锏,嘤嘤装哭:“他们都说,婚姻里处处隐瞒猜忌,最后都不会有好结果。你也想我们走到离婚那步?”
陆淮川脸色瞬间变了:“我们不会离婚,永远不会!”
“那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温乔有时候真觉得,男人比女人还超绝敏感肌。
要是搁二十一世纪,要是有男的敢这么恃宠而骄搞她,她早就甩脸子走人了。
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天仙呢?
但谁让这段感情里,是她先看上陆淮川的呢。
还能怎么着?
宠着呗!
陆淮川似乎有所顾虑,表情仍旧有些迟疑。
温乔决定放大招,霸王硬上弓,将他推倒在床上,骑在他身上肆意妄为,掠夺呼吸。
一吻过后,陆淮川双眼迷离,没了方才的凛冽气势。
温乔指腹轻轻擦拭掉他唇上的水渍,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陆淮川,是不是我哪惹你不开心了?”
陆淮川轻抚她的头发:“不是你的问题,我也没有不开心,只是……有些嫉妒。”
“嫉妒?”温乔眼底满是迷茫,“嫉妒谁?”
陆淮川看她一脸懵懂,只好提醒道:“周文生。”
“周文生?”温乔终于反应过来,差点笑出声,“合着你是因为白天温燕说周文生之前是我未婚夫,吃飞醋呢?”
陆淮川不好意思地别开目光,算是默认。
温乔在心里暗骂这该死的原著,净给她埋坑!
她“啪”的一声拍上他的脸颊,强迫他与自己对视:“陆淮川,我跟周文生确实有过一段,这我无法否认。”
陆淮川眼睫低垂了下来,遮住眼底的黯然和失落。
“但是!”她话音一转,“以前是我年纪小,不懂事,被他的花言巧语骗了。你绝对不能因为那些陈年往事吃醋生气,更不能不理我,知道吗?”
“没有不理你,”陆淮川声音闷闷的,透着几分委屈,“我只是……怪自己,为什么没早点遇见你……”
温乔闷笑:“虽然咱俩后认识,而且相识并不光彩,但如果没有周文生那个渣男在前,怎么能体现出你的好,让我对你这么死心塌地呢?”
陆淮川其他没听清,只听到“死心塌地”这四个字牢。
他抬头,不确定道:“乔乔,你真的觉得我……好?”
温乔摇头:“你不是好,是非常好。陆淮川,能遇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也是她孤身传来这陌生异世的唯一慰藉。
想来,外公要是知道她嫁给陆淮川的话,一定会为她开心,祝福于她的……
陆淮川只觉心头有烟花怦然炸开,喜悦蔓延全身,让他整个人都克制不住地愉悦起来。
他紧紧抱住温乔,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乔乔,谢谢你。”
温乔悄悄松了口气,终于把人哄好了!
半夜,睡意正酣,温乔突然睁开眼,侧头看着陆淮川安静的睡颜,眼底的温柔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寒意。
温燕白天的所作所为,像一根刺,扎在她的心里。
她不是任人欺负的性子,既然温燕有胆子一次次作死找她麻烦,那就得付出代价。
温乔在陆淮川嘴角落下一吻,起身穿上衣服,悄悄出门。
许久没露面的兜兜从空间飞出来,在她头顶飞来飞去:“主人主人,咱们是不是要出去干坏事了?”
温乔无奈:“小声点,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所以主人,我们到底出去干什么?”
温乔望向知青院,眼底的冷意越发浓郁:“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温燕放着好日子不过,非要过来给我添堵,那我当然没有认怂的道理。”
夜半三分,知青院阒然无声,所有人都在安静睡觉。
突然——!
女知青的房间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温乔蹑手蹑脚地将一把安眠药粉,洒在女知青身上,然后站在床铺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蜷缩在角落里的温燕,眼底的冷意几乎快要溢出来。
兜兜扛着比他大了数倍的孙永贵飞进来:“主人主人,你要的人我给你偷来了。”
她什么时候叫他偷人了?
温乔无奈扶额,浑身气势顿时消失殆尽:“你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把他扛过来了?”
兜兜懵逼:“不然呢?”
温乔:“……”
她被问住了,叹道:“算了算了,就这样吧。我让你偷的东西呢?偷来了没有?”
“偷了!”兜兜的参须小手将一条男士内库递给温乔。
温乔嫌弃地用两根手指捏着,塞进温燕的橱柜里,和她的衣服完美混合在一起。
兜兜不解:“咱们不是来干坏事的吗?为什么要给这个坏女人送衣服?而且那个是男人穿的,她也穿不上啊……”
温乔戳他脑袋:“跟你说不明白,你就等着看戏吧。”
兜兜头顶的小花耷拉下来,蔫哒哒道:“哦……”
温乔宠溺一笑:“别急着失望,还有活要你做呢。”
“什么活?”兜兜一听有活,瞬间双眼炯炯有神。
温乔三下五除二扒开温燕身上的衣服说:“掐她。”
“啊?”兜兜虽然不懂,还是乖乖照做,用数条参须小手在温燕身上留下密密麻麻的红痕。
做完这些后,他懵懂的问:“主人,这样可以了吗?”
温乔满意的点了点头:“现在,你把温燕和孙永贵,都扛到旁边那间柴房里去。”
兜兜主打一个不懂但听话,一手孙永贵,一手温燕,把他俩吭哧吭哧全扛到柴房里丢下。
温乔把两人衣服扒了,顺带还凹了个造型:“大功告成。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兜兜挠头:“主人,兜兜没有东风,吹气可以吗?”
“当然可以。”温乔摘下院子里照明的灯笼,取了灯罩,将里面的蜡烛放在温燕和孙永贵的衣服旁边。
兜兜鼓着腮帮子吹气,那堆衣服便瞬间被点燃。
眼看着火势越来越大,温乔捏着嗓子,大声喊道:“不好了,着火了!大家快救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