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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失控 她像是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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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烈会做人,自己不选,美其名曰:听我哥的。
也就是说,选了什么,好吃不好吃,贵不贵,都不能是他的责任。
球传给了严司放,严司放就又传给了姜书茵:“你说吃什么,我们就去吃什么。”
姜书茵:“还是冯烈选。”
冯烈:“还是听我哥的。”
他们三个在互相传球般的对话着。
听了半天的唐佳蓓在旁抓狂:“我的想法一点儿不重要吗?我没发言权吗!”
姜书茵:“那你说,你想吃什么。”
唐佳蓓指着不远处一家店:“我要吃铁锅炖!”
大夏天选铁锅炖也真符合唐佳蓓不走寻常路的性格,多亏室内冷气开得足,他们才免遭闷热之苦。四个人围着一口大锅吃吃喝喝,说说笑笑。除了闹,就剩热了。
结束用餐离开商场后便一起压马路。烟火气笼住的由城,到处可见的路边摊位似乎跟跳广场舞的方阵一样多。
行至一处街心广场,音乐喷泉正在盛放,不少人围观,他们就也去凑了热闹。看着那些小朋友在水柱拱形门下奔跑穿梭,冯烈也加入了进去。
他跑到对面后对其他三个招手:“你们过来啊!可凉快了!”
姜书茵刚要说她跟唐佳蓓就不过去了,她身边唐佳蓓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她深吸口气,盯着已在对面汇合击掌的冯烈和唐佳蓓问严司放:“你没打算过去的是吧?”
严司放没回答,反而望着那喷泉问:“如果我选择冲过去,你会一起吗?”
有那么一刻姜书茵想点头,碍于穿着不便奔跑的裙子。她没唐佳蓓那么二,做不到不管不顾,尤其在严司放面前不管不顾。
可那喷泉似乎在召唤,灯光下的水花,鼓动人心的音乐和将至未至的清凉,让她有股冲动钻进那拱形水门。已跑到对面的两个幼稚鬼正在“蛊惑”。她特想过去锤他们一顿。
严司放看穿了姜书茵的顾忌,他将外套拦腰系在姜书茵的腰上。这样就算被打湿也不会跑光。
自从场馆看球那次,只要有姜书茵同行,他出行都会带着件外套。他这外套从不是给别人带的,就是给喜欢穿短裙的姜书茵带的。
他系外套的动作很迅速,迅速到姜书茵都没完全反应过来,那外套就已牢牢护在她腰上。
喷泉水雾在音乐的律动控制下自半空弥漫,白茫一片,似轻纱浮动。严司放抓住姜书茵的手腕盯准水雾薄的时机毫无迟疑的拽着人跑:“快,就现在!”
姜书茵的世界失去了其他音量,只剩她自己的心跳声。那一下下有力跳动将某些内心的自我怀疑都夯实了。
她垂下眼帘,视线胶着在脚下湿漉漉反着光的石砖上,那石砖上的水光里映着她和严司放奔跑的影子。他们被模糊了轮廓的影子在晃动水光里摇曳,像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圈圈无法平息的涟漪。
那一刻,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借着被拉拽的作用力,挣开严司放牵扯,而是换成了抓住严司放的手。
她想跟他有更多肢体接触,是她主动的那种。
直到他们冲出那拱形水廊,她才果断松开手。
唐佳蓓跑过来跟她相拥,她们笑着闹着。
“你跟严同学就是有情况对不对。”唐佳蓓挤着眼睛问姜书茵。
姜书茵假装听不到,她聋了般地问:“什么?你说什么?”
“姜二妞!”
唐佳蓓气急败坏地吼她,还要说什么,却被口水呛到,咳了起来。
姜书茵边笑边帮她顺气:“先别说话,缓一缓。”
唐佳蓓伸出用手指点了点她,姜书茵知道她意思,点头道:“回去跟你说。”
这期间严司放一直杵在原地,感受着刚才手被捏握的温度。
周边依旧喧哗着,不知疲倦。然而那些声响却再也无法淹没他胸腔里疯狂振翅的鸟。
它扑棱着,带着种近乎疼痛的力度固执撞击他的每根肋骨。心跳声如此清晰,仿佛整个喧嚣世界都被它隔绝在外。
“哥?”冯烈用肩膀轻撞他:“好玩吧?爽不爽?”
严司放忽地笑了,拍打着衣服上还来不及被吸收的小水珠,他什么也没说。
晚饭喝的是沙棘汁,冯烈却感觉此时的他哥像是喝了假酒,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肉身和魂魄并没有重叠似的。
四人面对落汤鸡一样的彼此,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年少时的喜乐,多在于友情的热烈。一起做过的傻事将是不可复制的美好,足以照亮后来想起这天就无比清晰可见的每张脸。
将晚未晚的光景,他们继续拉成横排大步地走。时不时地就会传来不约而同地笑声。
回到家后姜书茵才发现她腰上还系着严司放的外套,既然沾了喷泉水,她就将其和身上衣物都丢进了洗衣机,准备洗好了再还回去。
唐佳蓓冲完凉出来边擦头发边说:“茵茵,严同学要出国几天,你就也先别练车了,我们去左爷爷那找芊芊玩吧。”
姜书茵想了想:“也行,那要先跟芊芊提前说一声。”
“我们又不是找不到左爷爷家,给她个惊喜不好吗?”
正要去洗澡的姜书茵还是坚持说:“我觉得还是说一声比较好。”
“好吧,”唐佳蓓应下来,“你去洗吧,我来说。”
澡洗到一半,姜书茵就听到唐佳蓓一惊一乍贴在了洗手间门上。
“芊芊他们差不多在我们吃铁锅炖的时候去医院了。”
左芊和石耀看完电影回家路上遇到了几个小流氓,那些狗东西对左芊十分不礼貌,石耀就出手了。
一个少年怎么敌得过几个成年,这才负了伤。
从左芊拍得石耀躺在床上的样子,能看得出石耀被打得挺严重。
这个时候她们就更不能去左爷爷那边添乱了。
可唐佳蓓缠上了姜书茵:“你说回来说的,你倒是说啊,你跟严同学什么情况?”
姜书茵见拗不过她了,这才缓缓开腔:“我也得再确认呢,你先别问得那么急行不行。”
“你看,我就说你们俩有情况,”唐佳蓓难掩亢奋,“当时我说什么来着,我看你就眼神闪躲,我……”
“别说了,累了,”姜书茵一脚踩在上下铺中间的梯子上,“快睡觉。”
“还不好意思了,太阳真是从西边出来了,还能看到你这一面。”
“唐佳蓓你烦不烦。”
两天后的练车是严司放出国前最后一次练车。他们依然约在了下午。
姜书茵似乎比以往都要花枝招展很多,在单元门外见到人时严司放显然没想到她能穿得像个精灵般去练车,平时她为了防晒都包裹很严实。
面对严司放发出“你今天怎么穿成这样”的疑问,姜书茵抬脚就走:“今天开心不行么?”
她穿着条奶油白的及膝连衣裙,裙身柔软蓬松的薄纱像朵初绽的云。
颈间是条极细的项链,在锁骨处闪烁着微光。黑色长发松松编成一条侧辫,发尾还俏皮地别了个小巧蝴蝶结。
耳饰是银色的耳线。
他承认,她很会搭配。
就穿着他送她那双凉鞋。率先走在前面,每步都带着不谙世事的纯真与甜美。
姜书茵精心打扮是为取悦自己的,她发现她最近特容易开心。之前不怎么愿意做的事,也都突然有了很大兴致,比如化妆。
之前在左师傅阁楼上怎么看教程都觉得很难的化妆技巧,今早起来后就变得熟悉了不少。
唐佳蓓一大早要回家迎接三藏,她走之前还调侃正在化妆的姜书茵:“你这到底是去练车还是去恋爱啊。”
姜书茵无需回答,她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让唐佳蓓熄了火。
她边走边跟严司放说着:“我还以为你今天又会感冒的。”
“嗯?”
“你淋了喷泉。”
看来上次那场热伤风实在弱化了他,严司放还没等说话,就见姜书茵视线锁定了不远处走来的人身上。
蒋元承应是跟同事因公事出现在了这个小区,他跟他身边同事都身着法院工作制服。
“元承哥!”姜书茵招手。
蒋元承看向姜书茵后又在渐行渐近过程中打量了严司放:“茵茵是要跟朋友出去玩?”
姜书茵笑着回:“我们要去练车。”
蒋元承点点头:“那我先回院里了。
“哦对了,”姜书茵想起什么地对蒋元承说,“生日快乐元承哥!”
蒋元承回身笑:“谢谢茵茵。”
“晚上见。”
“好。”
“什么晚上见?” 严司机问姜书茵。
“今天元承哥生日,老姜亲自下厨请他来家里吃饭。”
所以她今天才穿成这样的?
严司放的喉结极轻微地滚动了下,像咽下某种无形却灼烫硬块儿。方才还自然松弛的手指,悄然蜷缩起来,指尖微微用力抵着掌心。
他还自信跟冯烈说他会把这人从姜书茵心里挤出去,可真到了这刻,他从没如此自卑过。
这些年来,在任何人身上他都没找到过这种感觉。他在羡慕蒋元承。
今天的练车难得顺利,姜书茵始终保持好心情。
可她察觉严司放却不怎么开心似的,今天话都很少。回到小区附近她说要去买完蛋糕再回家,他就更肉眼可见的冷脸了。
之前练完车不管她干什么他都愿意跟着,这会儿却收住脚步说:“还有东西没收拾,明天就出发了,我得先回了。”
买个蛋糕能用多长时间,姜书茵觉出了严司放的不对劲,他的这种不对劲她似乎在什么时候见过。
姜书茵也只能当他是因弟弟要手术而担心:“严司宝的手术定会顺利的。”
“嗯。”严司放点头。
他们分开走后,姜书茵向着街对面蛋糕店走,严司放则是向着小区门口走。
他回头看时见有两个男生明显在冲着她行进,他又立马折返了回去。
也不知红绿灯怎么那么长,眼见那俩人离姜书茵越来越近,他便也就直接穿过了街道。
姜书茵正在回复手机上姜书蔓的消息,阳光太强烈她看不清屏幕,边走边发语音:“我马上就要到了。”
迎面走过来俩人她本没当回事,可这俩人根本没想让她顺利借过。
收住脚的姜书茵看着他们,都有些眼熟。
“是姜书茵吧。”左边男生开了口
姜书茵警惕道:“你们谁呀?”
接下来的画面离谱极了,她面前两人打起了手语,动作快得像在做法结印。
姜书茵皱着眉看了半天,怪不得是左边男生跟她说话,原来右面那个二十多岁的是个哑巴。
他们比划一通后,左边男生再次看向姜书茵:“找你有点儿事,聊聊吧。”
距离更近了点儿后,姜书茵他们是那天在电影院跟在李芳可身边的。
“走吧?”左边男生说。
旁边哑巴已上前一步,他的肢体动作是要赶着她走。要不是左边那男生拦着,他的手马上要触碰到姜书茵胳膊。
她猜他们是为她收拾李芳可来的,应该是李芳可的哥哥弟弟或男朋友什么的。
她刚要说什么,严司放声音就在后面由远及近地向她贴来:“你认识他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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