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仿真心》晏苔

38、第38章 雪夜爬山

　　孔铮本来还没决定好，该给白亦池安排什么职务，白亦池就给他了一个很好的思路。
　　其他正式岗位还要走一遍入职流程，直接带在身边帮自己打打杂，不仅没那些繁琐的步骤，而且放在眼前也能够更放心些，造不出什么乱子来。

　　此外，还能够缓解一下付原身为助理的工作量，省得付原每天顶着一张如丧考妣的脸来见他。

　　白亦池就这样开启了他的秘书工作生涯。

　　早上起床，吃完早饭，白亦池就跟在孔铮身后下了电梯，来到早已经不陌生了的办公室。

　　“去里面待着，”孔铮打开休息室的门，指挥白亦池进去，“我有事叫你。”

　　“好的，”白亦池站得很恭敬，点点头，转身朝里面走，“哥哥有什么需要的及时喊我。”

　　白秘书未持证上岗的第一天，只接到了孔铮下发的一条命令——去1207送材料。

　　这并没有什么难的，白亦池在十二楼绕了三圈就找了对应的房间，把东西递交出去，高高兴兴地回来跟孔铮汇报：“我送过去了，哥哥。”

　　“嗯。”孔铮没有抬头。

　　“你有需要的再喊我！”白亦池信心大增，偷拍了一张自己站在孔铮旁边的照片，发了朋友圈。

　　【和孔先生一起上班】

　　许冠箐刷到这条朋友圈，第一个找到他，打来电话询问每天的上下班时间，白亦池也不是很清楚，因此就说了个自己希望的时间点。

　　“那这样，”许冠箐迅速下决定，“从今天起，我们就不给你安排白天的课了，你每天晚上来上七点半的那节。”

　　白亦池是一个大大的不同意：“那我就没有时间玩了！我白天还要上班！”

　　“你没有双休吗？”许冠箐问。

　　白亦池稍愣，想了一想，发现孔铮居然是全年无休，唯一休过的两三次，还都是因为要带他出去玩。

　　“没有哎！”白亦池被这个发现震住了，“天呐，这也太吓人了。”

　　“居然连双休都没有！孔铮是不是压榨你？你跟我说，这我能用劳动法告他。”许冠箐不乐意了。

　　“没有没有，我上班很闲的，事情不多。”白亦池连忙否认，但他也没好意思说，好像是孔铮在自己压榨自己。

　　最后，经许冠箐和乔责商量，白亦池的晚课定为上二休一。

　　连上两天课后，终于等到了晚上能休息的这天。

　　白亦池从早上来到孔铮办公室，就开始央求孔铮下班后带他去玩，名头打得很响，以关怀为第一要义：“哥哥，你这样工作是不行的，要注意休息，今天你就不要加班了，跟我一起下班，出去玩一玩。”

　　也许是白亦池说的太频繁了，孔铮忍无可忍，一脸不快地训斥他：“消停点。”

　　白亦池从后面抱着孔铮：“哥哥，你答应我，下班和我一起出去玩，我就不打扰你了。”

　　孔铮没说答应，嫌他烦，把他使唤出去干活了。

　　这一出去，两个多小时没回来，都快到下班时间点了，白亦池还没有把那份可用可不用的复印文件取回来，孔铮问付原，才知道白亦池还在打印室，跟人聊嗨了。

　　“把他给我弄回来。”孔铮声色俱厉。

　　付原本来就忙得一个头两个大，现在还要再担负起一项带小孩的工作，无声叹息，下来把白亦池领回去。

　　结果白亦池也是够无脑的，到孔铮办公室了，才想起来复印件没拿，又冲下去拿回来放在孔铮面前：“哥哥，没耽误事儿吧？”

　　“接着跟人聊去啊，”孔铮抱着双臂，目色冷冷道，“回来干什么。”

　　白亦池指着自己的手表，摇了摇头：“不行了，哥哥，不能再聊了，到点下班了。”

　　旁边的付原没绷住似的，发出一个疑似笑场的声音。

　　孔铮眉目凶煞地看了过来。

　　付原识趣地鞠躬，退出了办公室。

　　果然是付原影响了白亦池发挥，人一走，孔铮就看到白亦池肉眼可见地放的开了，走过来坐在他腿上，搂着他的脖子向他讨原谅。

　　“哥哥不要生气，没办法嘛，谁让打印室的叔叔阿姨都那么好了，跟我讲了很多各部门有意思的事情，我跟他们聊起来就忘了时间，”白亦池趴过来，从他眼角亲到嘴角，“我晚上陪你出去玩，给你消消气好不好？”

　　白亦池态度诚恳，孔铮脸色也就缓和了一点。

　　他还有个方案要去和项目总监定一下，便站了起来，在白亦池后脑勺上拍了拍：“去休息室再等我一会。”

　　“噢耶！许愿哥哥快点回来！”白亦池在他背后大声地喊。

　　孔铮把控节奏，压缩了一些时间，在一小时后结束工作，重新回办公室。
　　这时候外面已然是墨黑一片，空气阴潮，天上飘着细细绵绵的小雪，显然不是出游的天气了。

　　白亦池有点苦恼：“还想着去夜爬呢，这个天可怎么爬山。”

　　“这么点雪就不去了，”孔铮冷笑，“那看来你也不是很想爬。”

　　“我很想的！”白亦池摩拳擦掌，蠢蠢欲动中，“只要有哥哥陪着一起，下再大的雪我也不怕！”

　　下不下雪，白亦池其实并不在意，他只是觉得下雪游客就少了，不够热闹，不够好玩。
　　但人不多也没关系，难得孔铮陪他出来一趟，明白自己对于孔铮来说什么都不是的白亦池，并不敢奢求太多，只希望能在孔铮反悔之前抵达景点。

　　于是，孔铮烦不胜烦地听了一路的“快点”。

　　不知道那么个小山头上到底是有什么，值得白亦池这么催他，连晚饭都不吃了，就要早点过去。

　　孔铮甚至都没来得及买两顶帽子，下了车后，雪花落下来就粘在头发上，爬了不到十分钟，两个人的头发都略显花白了。

　　自己玩起来了的白亦池并不等孔铮，吸一口气憋住往上冲，到憋不住了就停下来，回头看看自己这口气把孔铮甩出去了多远，然后在原地拍几张雪景图，等孔铮爬到他旁边，再故技重施，吸气，冲刺。

　　“蹿什么蹿，不要命了？”孔铮在后面，看他没有一点安全意识就来气。

　　孔铮在这气得前仰后合，白亦池却在那边笑得前仰后合：“哥哥你居然跟不上我！”

　　“我惜命。”孔铮说话和这天气一样冰冷。

　　被孔铮这一凶，白亦池也不敢在盖了一层薄雪的地里追逐打闹了，但孔铮太惜命，走那么慢，他等不及，就先爬上去一段，到亭子里等孔铮。

　　孔铮路过烤地瓜的小摊时，想到两个人都还没吃饭，就买了两个，拎上去，走进凉亭里。

　　“吃点东西。”孔铮把烤地瓜递到白亦池手里。

　　白亦池正在修图发朋友圈，没留意拿到的是什么，接过来闻到了味道，才突然愤然而起，把烤地瓜砸到了地上。

　　“我不赖吃这个！拿远点！”
　　白亦池扔了地瓜，还觉得手上不舒服，从孔铮兜里找出来手帕擦了擦，也丢掉了。

　　孔铮对白亦池最近的表现很不满意，但他不想承认是自己把人养刁了，只批评道：“这都瞧不上，你舌头是镶金了吗？”

　　“你也不要吃了，”白亦池还是一脸厌恶地模样，“你吃了我今天都不会再亲你了。”

　　哪来的少爷脾气，孔铮不惯着，冷声道：“不吃就饿着。”

　　于是，半个小时后，两个人空着肚子抵达了山顶。

　　“我居然爬上来了！”白亦池在山顶的平地上跳起了舞，“哥哥，我们好厉害！下雪都没有打败我们，现在我们成功站到了这里！”

　　孔铮也不知道征服了一个两百米的小不点山有什么可骄傲的，白亦池就高兴得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好了，还非要借着雪夜美景录一段舞蹈视频，让孔铮给他运镜。

　　“你要这样，”白亦池做完示范，让孔铮给自己录了遍，看完差点被软绵绵的运镜气吐血了，“哎呀不对，你怎么还不会，得卡点啊，音乐重拍的时候你得顿上那么一下。”

　　“事事儿真多。”孔铮烦躁地说。

　　白亦池没拍出来理想镜头，也很不高兴，但孔铮刚举起来手机，他一秒变脸，随着音乐立马开跳。

　　“这样行了吧。”孔铮把手机递过去。

　　白亦池勉强满意了。
　　而一旦满意之后，他对孔铮也开始和颜悦色了起来：“谢谢哥哥给我录视频，哥哥真好。”

　　孔铮在白亦池的话里感觉不到一丝诚意，只有被当做工具人使用的悲苦。
　　但是他刚要奚落几句，就听见白亦池笑着对他说了句：“哥哥要是能一直对我这么好就好了。”

　　喜欢抠字眼的孔铮，看着与他共沐初雪的白亦池，也没有再追问刚才那句里面的一直是多久，在有了这个共白头的预兆下，他也就云淡风轻地说了句：“只要你不作妖就能。”

　　已经开始寻找下一个乐子的白亦池，没怎么听清孔铮说的话，捧了一抔雪过来，欢呼着下雪万岁，然后一口气把雪花都吹到了孔铮脸上。

　　孔铮：“……”

　　他忍着怒气，擦掉了脸上的雪，转头看到自顾自玩起来躲猫猫，藏在大树干后面的白亦池。

　　等了一会没动静，白亦池就忍不住探头出来，结果跟孔铮对视上了，就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走了出来。
　　等他走到孔铮面前，又突然弯腰捞了一把雪，往孔铮身上撒完，拔腿就抱。

　　“幼不幼稚。”孔铮根本不打算加入这种低级娱乐中，就只是立在旁边，看着白亦池跑来又跑去。

　　欢脱得像只小狗。

　　因为从小性格就火爆怪异，这么多年，孔铮身边多是对他敬而远之的人，即便在成年后，他在追求世俗成就的过程中，于人前敛去了很多锋芒，多数人还是惧他怕他，并不会靠近他。

　　所以他的世界很安静，只剩一个野心勃勃的自己。

　　但可能就是太安静，太顺了，白亦池一出现，所有的一切就变得喧嚣吵闹起来。
　　开始有人隔三差五地问他要东西，开始有人陪他睡觉，开始有人对他哭闹，开始有人给他惹出来一堆处理不完的麻烦，让他再无宁日，一马平川全都变成了波荡起伏。

　　而此刻，那个打碎他安静世界的罪魁祸首，又发起了新一波的折腾。

　　“哥哥我从这里跳下去，”白亦池站在孔铮旁边一块很高的石头上，面朝着孔铮，“你会接住我吗？”

　　“不接，”孔铮说，“不怕死你就跳。”

　　“嘿哟！”白亦池一个起跳，腾空跃了出去。

　　然后落在了孔铮的怀抱里。

　　“哥哥还是接住我了。”白亦池亲了亲孔铮，兴奋地绕着孔铮转了两圈，又突然间蹲下去，抓了两把雪攒成球玩。

　　“哥哥，看我捏的小雪人！”白亦池把两个小球压在一起，又找了两颗石子当眼睛，比例十分不协调，看起来相当的丑。

　　“难看死了。”孔铮说。

　　“那什么是好看的呀，”白亦池晃着孔铮的手，“哥哥给我捏一个好看的可以吗？”

　　白亦池一直求他帮忙捏个雪人，孔铮不堪其扰，就敷衍着做了一个。

　　因此现在有两个小雪人了。

　　白亦池把它们拖在掌心，拍了张照片，然后拿给孔铮看，并告诉孔铮，这张照片即将成为他所有平台账号的新头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