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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8章 即将上岸 ...

  •   孔铮将纸扔进车载垃圾筐,轻声道:“好了。”

      旁边那木头桩子坐得笔直,纹丝不动。

      孔铮躺在靠背上,好整以暇地观察着他。
      明明背过去就可以,偏偏要面朝前坐,整张脸有意无意地偏向了左侧,眼睫毛也是,一颤一颤的,绝对是在偷看了。

      “还没好吗哥哥,”白亦池佯装责怪道,“你好久哦。”

      孔铮用和刚才一般大的声音又说了一遍好了,白亦池马上就摘掉了耳机,拽起来卫衣领口使劲抖搂:“哎呀好热啊,我开个窗户。”

      开窗兼具散热与散味的双重功能,孔铮笑了下,替到处摸索找不到按键的白亦池,念出了语音控制指令:“打开所有车窗。”

      白亦池完全向高科技折服了,新奇地左右探看:“好高级。”

      将手肘撑在车窗上,孔铮就这样,抵着下巴,把孤陋寡闻的白亦池尽收眼底。

      两边的窗户都打开,就有风穿堂而过,扫荡着白亦池的发尾,用轻盈的摇晃幅度,为这一刻浮现在男孩脸上的笑容作伴。

      “你车上还有什么好玩的?”

      “这个灯可以换色哎!”

      “这有好多模式啊,哥哥,我想改成这个浪漫模式……”

      孔铮并不太赞成如今烂大街的性压抑一说,毕竟又不是没手,完全就能自己摆平的事情,憋着忍着纯属就是找虐受。
      但在默许白亦池为了引诱他,将车载系统换成浪漫模式的小巧思之后,又发现白亦池也见色起意,在卫衣下摆撑出来小尖尖的时候,孔铮也会忽然觉得,一个理论能被广为传播,也还是有它一定内涵和道理的。

      “哥哥,”白亦池扭了扭身体,“我有点冷了,关上窗户,我们回去吧。”

      “你穿那么少,冷不是不活该吗。”孔铮收回目光,按下升窗键,启动轿车往回赶路。

      能看出来,这次出行没有白亦池想象中有趣,回去路上安静了许多。
      不过等到回家去了趟卫生间,就又变得异常兴奋了,给他按摩时都要打节拍,像是拿腿当钢琴键,只不过曲子是从白亦池嘴里传出来的。

      “唱的还不如鬼哭狼嚎,”孔铮毫不留情地说,“耳朵都要被你嚯嚯聋了。”

      “我不会唱嘛,”白亦池解释,“这是个韩语歌,我在想要不要学学韩语。”
      “别想了,”孔铮一口驳回,“你先把汉语学利索。”

      “好滴哥哥。”

      白亦池就像曾经的无数次一样,答应孔铮时答应得可好了,转头就变得暗度陈仓,隔天早上,孔铮吃早饭时,就逮捕到了正在偷偷跟着视频学韩文字母发音的罪犯白亦池。

      念在等会还要坐飞机,耽误不得,孔铮没有揭发他的罪行,只是告知说:“我出差一天,明天回来,你在家别作。”

      恶霸即将远行!

      可把白亦池给高兴坏了。
      他心里可甜,全靠多年来累积的演技,才挤出了哭丧脸。
      终于,在他反复唠叨着“舍不得”,抱着孔铮说“哥哥别走”,还声色俱下地喊“我好想你怎么办”的一系列操作下,孔铮成功误了机。

      看着手机上已经错过的航班,孔铮大发雷霆:“我让你在我走之后别作,没有现在就可以作了的意思!”

      白亦池自觉地靠在墙角罚站,低着头抠手指:“我错了哥哥。”

      “光说你错了有用吗?你哪次不是这么说!”孔铮已经气麻了,他刚才一再说要赶飞机,白亦池始终置若罔闻,学着电视剧里难舍难分的糟粕剧情,缠着他不让他走。

      其实误机也不是大事,孔铮只要通知付原改签就行了,要参加的商业会谈在晚上,时间很充裕。
      但他就是想让白亦池长长记性,否则屡教不改,要没救了。

      “等我回来收拾你。”孔铮把话放出去,拔腿就走。

      白亦池娇气得要死,训一下就不会给他送行了,孔铮走到门口,选择再给这白痴一次机会,回头问:“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闻言,白亦池抬起头:“那个,哥哥出差能给我带点特产吗?”

      孔铮一脚把门口的绿植踹翻了。

      “等着吧,我带个锄头回来掘了你。”

      白亦池让人火冒三丈的功夫真是越修炼越炉火纯青,孔铮这次在天上生了三个小时的气,落地后一看手机,白亦池还没道歉,就立刻去特产店买了一堆腌菜和大酱。
      觉得还是不够膈应白亦池的,他又买了很多味道诡异的地方糕点和硬到硌牙的老式烧饼。

      付原去办理特产邮寄业务,寄快递的工作人员还问:“给家里老人家买的呀?”
      “差不多吧……”付原苦笑,“给祖宗买的。”

      任谁看,也知道孔铮寄这些东西的目的不纯,付原还记着上次白亦池在电话里为他伸冤的恩情,在最后结账时,偷偷往里面塞了几盒新鲜的车厘子特产,特别注明“付原送”,以此来表示感谢。

      他选了最贵的,非常舍得。

      反正给报销,花的都是孔铮的钱。

      孔铮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没说什么,毕竟家大业大,底下哪有不搞小动作给自己捞点油水的人?也就装不知道了,叮嘱付原记得发顺丰冷链。

      晚上七点,到达会场。

      明面上这是个同行交流商业行情的宴会,但实际上,来的人都不为交流,只图社交,目的就是积攒人脉。

      孔铮入场并不早,场内已经有了些人。

      他从侍应生那里端了一杯红酒,和几位有过合作的企业代表浅谈了几句。

      今年做他们科技制造这行的都在转型,有两家做出成绩的,自然是今晚的焦点,但孔铮转了两圈,就发现自己好似也处于舆论中心,原因想都不用想,当然是他和杨齐滔那个项目闹出的丑闻,在场的几乎人尽皆知。

      当面交谈,大家都是人模狗样。
      但挡不住有的人喜欢背后嘴贱,在孔铮和别人寒暄客套时,就听见斜后面传来嚼舌根的声音。

      “就是他,喜欢包养小老婆。”
      “听说包的还是杨家那个少爷玩剩下的。”
      “不嫌脏啊?”
      “这不就说明他自己也是这种脏的人呗。”

      被这番话中的某个字眼刺激到,孔铮心口燃起熊熊烈火,攥着高脚杯的指尖都紧得发白了。

      他正要愤然摔杯迎上去,刚一抬手,就被付原给按住了。
      “这是大场合,”付原低声道,“还请您注意影响。”

      孔铮压着眉峰,十分狠戾地说:“给我查清楚,说话的是什么人。”

      “好的。”付原只是这么应着,反正又不去真查,要是孔铮蓄意报复,闹出什么事整个公司跟着陪葬可就得不偿失了。

      十点钟,孔铮自会场回到酒店。

      稍微处理了一些线上事务,做完后,他打开手机,看到白亦池发来的消息。

      【白亦池:哥哥你忙完了吗?我好想你啊】

      孔铮嘴角抽动,查看DiLi的监控记录,果然如他所想,白亦池花一天时间把剧追完,觉得空虚了,才想起来给他发消息。
      可是想也没有想很长的时间,倒在床上刷了两分钟手机,白亦池就两眼一闭,裹着被子昏昏睡去。

      孔铮关闭监控,将内心的混乱当成怒火发泄给白亦池。

      【孔铮:梦里想的算个屁,起来重想。】

      消息发出去,他看了两眼,又给撤回了。

      耳边还萦绕着今天在会场上听到的论议。
      他劝自己别想了,但却又忍不住,好好的人被说成脏的,这种愤恨的感受,并非一时半刻就能平息下去的。

      而且这种感受的续航时间还很长。

      孔铮从外地回来,又处理了一天的事情,到很晚了才回家。
      本以为工作会把情绪冲淡,然而,进门看到白亦池时,他又想起了那段对话。

      白亦池并不知道孔铮在外饱受冷嘲热讽,他只知道哥哥一天没回消息了,还好没出车祸,是活着回来的。
      没出事是好,但摆着个脸就很坏了,白亦池明天就要路演了,没心思去当开心果给人消气,简单说了两句,见孔铮还是那副阴沉寒冽的模样,就不想白费功夫了。

      “哥哥,我还是跳舞给你看吧。”白亦池打算再顺几遍动作,保证明天上台的时候不放炮。

      说完他就不再管孔铮了,自顾自地跳了起来。

      跳的同时还唱起了歌。

      这两天没事学了点韩语,不会说,也不懂什么意思,但是能稍微喊两个音,把口型给做出来了。

      只要一跳舞,白亦池就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做什么动作上,面部表情就这么被他疏忽掉了,所以看起来就有点木楞。
      暴暴总说他没有表情管理,白亦池也没办法一下子让脸上的肌肉生动起来,所以就想了这么个妙招——边跳边唱。

      嘴巴动起来,怎么不算是一种做表情呢。

      初心是好的,只是这歌声传到孔铮耳朵里,却被听出了另一种不同的味道。

      孔铮向后躺进软枕里,斜靠着,看向白亦池。

      没承想,白亦池偷偷学韩语,竟然是为了给勾引他的那支舞蹈伴唱。

      这份用心让孔铮产生了一些心态上的变化。

      不可否认,白亦池在诱惑男人这方面真的足够努力,不仅跳的动作够骚,还要跟着歌曲哼出几声靡靡的不雅低吟,只是——

      “穿的多了。”孔铮说。

      练舞的动作一停,白亦池暂停伴奏,朝孔铮看过来:“哥哥说什么?”

      “你穿的,多了。”孔铮看到白亦池颈间潮湿,有几条汗液滑下的痕迹。
      腰腹不好说,流不到那里去,但肯定胸上也都是了。孔铮感觉这样摸起来可能会发黏,需要洗一洗。

      “你还懂这个呀,”白亦池特别高兴,拽着自己的衣服激情介绍,“我穿的这个是跳HipHop的,跳爵士就有点宽松了,吃动作。”

      多余解释这些,不如直接点。孔铮向他一勾手指,向上掀了掀手掌。

      “脱了。”

      白亦池懂得很迅速。
      但同样他懂得也太明显了,嘴角都没藏住,眼神左右飘忽:“这样不好吧……哥哥。”

      孔铮不说话,把手往上一抬,示意他快脱。

      白亦池还在装,忸怩作态:“我还没跳完,什么都不穿跳舞不好看的。”

      “你穿着跳也没好看到哪去,”孔铮哼笑,“但脱了躺床上肯定好看。”

      白亦池揪着衣服,脸色羞红,天真清纯的模样,但说出口的话却格外老练:“哪个床上呀,哥哥屋里的吗?”

      孔铮没见过这么浪的,被白亦池一句话气笑了:“想爬床?”

      白亦池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又马上害羞地低下头,小步子走到他旁边,在他腿上推了一把:“你又不是才知道。”

      厚颜无耻。

      这一刻,面对毫无一丝廉耻心的白亦池,孔铮突然就觉得,自己在情爱方面多出来的那些道德感,显得很冗余。

      他完全可以再缺德一点。
      就像白亦池,不仅死皮赖脸住在他这里,还恬不知耻地问他要了很多东西,而且脱起衣服来也分毫不觉得羞臊,一举一动里,全是对要行云雨之事的迫不及待。

      褪到最后,白亦池只剩下一件底裤,却好像依然觉得不带劲,两手扯着裤腰就要往下推,还是被他一句“够了”强行遏止,才堪堪地停了手,垂下双臂,要遮不遮地放在身前。
      然后故意捏出来很天真的语气,问:“不用都脱了吗?”

      其实有时候,孔铮也感到白亦池不是一事无成,论不耻程度,白亦池的脸皮也是榜上可数。
      相对而言,他对底线的坚守就很多此一举。外界都已经认定孔铮接手了杨齐滔不要的情人,负面影响早就无可挽回,但及时止损还不算晚,否则他们并未同床过的消息传出去,反而还会给他添上一个那方面不行的丑名。
      况且,前天还在性压抑的白亦池现在都满脸渴求地想要被孔铮睡了,他要是再不予回应,也着实不近人情。

      孔铮看着白亦池漂亮的身体,抬了抬眉毛:“挡什么挡,刚才跳得不是挺开放吗。”

      “啊?”白亦池不太确信地做起了wave,“你是真的要看我这样跳舞吗?”

      孔铮看了十秒,突然起身走了。

      跳到一半就无人欣赏的白亦池很是费解,抓起衣服跟上去:“哥哥不看了吗?”
      孔铮压着声:“去洗澡。”

      “那我等你洗完。”白亦池说。

      “你不洗?”孔铮皱眉,“一身臭汗想熏死我。”

      “哦,”搞不太清楚步骤的白亦池又问道,“那我洗完澡就去你床上吗?”

      孔铮忽然止步,回头递给白亦池一个反感的眼神,好像很看不起他似的:“就这么着急跟我上床?”

      倒也不急,这马上就要路演了,白亦池还想把舞练熟一点再去卖苦力。

      但孔铮没给他机会,紧跟着就说:“着急就洗快点,别让我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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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放个预收~ 《笨星星》 痴汉攻×钓系受 《不尽余温》都市be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