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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风雨又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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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点:东京校,室内。
时间:交流会第1日。
五条悟,夜蛾正道(东京校长)。
乐岩寺嘉伸(京都校长),庵歌姬(京都校教师)。
冥冥(一级咒术师、观战嘉宾)
在其他人到来前,五条悟告诉歌姬,他怀疑学校里有内奸,和诅咒师或咒灵勾结。
歌姬惊讶后思虑,今天突然复活的虎杖悠仁,着实吓了他们一跳,乐岩寺校长撇开她,独自和学生们组了一个会议,她直觉也不太妙。
孩子们大概会组团去击杀宿傩的容器,但成功率会很低,要是因此激发宿傩自卫,那就危险了。
不过她看了一眼五条悟,觉得问题应该不大。
冥冥操控的乌鸦,将画面转播在墙面的6个电子屏幕上,东京校的学生和京都校的学生,等待着号令,就要开始今年的交流会了。
在指定的森林区域,两个队伍竞争,谁先祓除出一只二级咒灵,谁就胜利。
如果都没有祓除二级咒灵,那就以咒灵总数定胜负。
规则允许互相妨碍和攻击对手,禁止致死致残。
团体咒灵讨伐战,不仅比拼实力,更是为了在实战压力下,筛选人才和战术磨合,在竞争中了解同伴和自我。
更是咒术高层评估学生实战评级的公开考场,表现优异者,就能被推荐晋级。
五条悟靠在椅子上,李雾月这个家伙说不来还真的就不来。虽然情有可原,为了隐蔽,但是就这样错过了孩子们的青春和成长,这是极大的损失!
早上他和娜娜米见面聊天,才知道这个家伙居然把咒术会社的一部分金融工作推给了娜娜米。
最讨厌加班的娜娜米居然还接受了!把工作还带回了家里面去做!
这两个人背着他不知道见了多少次面!聊了多少话!
该不会又睡到了一起吧?
然后眉来眼去,滋生情感,电视剧一般都是这么演的,成年人的关系升温、进步。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只觉得烦闷,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就被兴冲冲跑过来的悠仁打断了思路,孩子一脸兴奋地商量着复活登场的姿势,力争一定要把同伴感动得泪流满面。
五条悟想,这样也不错吧,娜娜米是个靠谱的好人,她也算个善人。
呵。
电子屏幕里,虎杖悠仁对上了猪突猛进的东堂葵,两个人都没有使用咒术,开始了肉搏近战。
仿佛是两个筋肉猩猩在对垒,腱子肉的高歌,一路的摧枯拉朽,撞断了不少树。
歌姬看着,心里惊讶,虎杖悠仁的外貌看起来就像一个活泼阳光的青少年,但是开打时,面无表情、眼神肃穆专注,气场顿时变得非常冷硬。
对上东堂葵的直拳,会瞬间压低重心,用肩部和上臂为盾,近身勾拳打实,熟练地摆臂蓄力。
拉臂砸肘,内围膝撞,扫腿踹踝、战术翻滚...
好似街机游戏里使出一连串招式的稳健角色,快准狠。
那名咒言师进入树林后就消失隐匿,狗卷棘的存在就像悬在天空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所有京都校的学生在对战时,还要分出一部分精力来预防咒言的偷袭。
伏黑惠使用式神将西宫桃击落,下一刻就被加茂堵住。
熊猫和钉崎野蔷薇围上西宫,在即将击败她时,机械丸和真依赶到。
三轮霞被真希拦住。
歌姬端坐,认真的看,发现东京校的学生居然暂时放弃祓除咒灵,选择先击败京都校的学生。难道他们发现了京都校的学生想要在这场交流会里面击杀宿傩的容器,所以选择先下手为强吗?
歌姬觉得东京高校的学生身手变得干净利落,尤其是当两方对比时,更清楚的看出差别。他们的每一次出手都精准的踩在京都校学生最薄弱的位置,用外科手术般精准的技术拆解了京都校学生的防御、配合。
他们仿佛在战斗开始前就已经将京都校的情报嚼碎了,牢记在脑子里。
更令人警惕的是,他们之间的默契,无须语言,只是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同伴就心领神会,像猫戏老鼠一样,将猎物困在局内。
这不是热血澎湃的较量,而是一场单方面的战术演示,京都校的学生'强'在个人力量和传承的咒术,而东京校的'强'已经是一种为胜利不择手段的战争艺术。
乌鸦漆黑的眼眸收录了禅院真希击败三轮霞的画面,连太刀取都被轻易抢走。
冥冥笑:“真是个有趣的孩子,快点让她升到二级不好吗?”
五条悟:“我就是这么想的,但是有禅院家的精神阳痿男,从中作梗,真是丑陋,害怕看见强悍的女性出头,就无耻打压,也就这点手段了。冥冥小姐认同我吗?”
夜蛾:。。。
歌姬:。。。
乐岩寺:。。。
冥冥笑的更开心了,声音磁性慵懒:“我站在钱这边,不能换成钱的东西毫无意义。”
向自己讨厌并恶心的人,来证明自己的价值,这种情怀和倔强没有任何的好处。
五条悟的脑海中闪过李雾月的脸,一开始他觉得李雾月和冥冥是一类的人,把金钱视作生命能量,张口闭口只看见利益和财富。
但实际上,这两个人的本质完全不一样。
但表现形式都很烧钱。
五条悟侧眸,戴着眼罩,但还是能观察乐岩寺校长的情绪。
干瘪长须的老头子阴沉安静,一看就没有憋什么好屁。
冥冥:“说起来,你代言的那几款珠宝,售价拍到天价了。钻石锁骨链,黑玛瑙戒指,冰种蓝玉髓胸针,鸽血红宝石袖扣。它们本来不值那种价格,但是因为你这个搔首弄姿的模特,最贵的炒到了1500万日元,月魄银砂,真是一个诗意好听的名字,是那个给你写了一篇漂亮文章的人取得名吧。”
“她可真是一个赚钱的天才,听说她操盘的资产,已经达到了47亿美元,可以媲美7,000亿日元的东京地铁IPO。一个星期前,公司上市成功后,募资了3,500亿日元,那家公司的流通资产应该有2,500亿日元,至于固定资产和无形资产,我已经不敢想了。”
“真是一场华丽的天价营销。”
她沉醉的感叹,五条悟背后的这个女人,真是神之一手。
没有跟上潮流、消息闭塞的三人惊愕,宕机的大脑被天价的数字冲刷了一遍又一遍,这个世界怎么了?五条悟什么时候出道了?
而当事人更加惊愕,五条悟:“多少!这才不到一个月,涨到这个价了!”
他的脑子也转不动了,他值这么多钱吗?把他当做支点,她就能撬动这么多钱!
冥冥惋惜的叹气:“早知道你的写真能卖这么多钱,我就先下手了,这个世界果然是看脸的世界。不过说来也奇怪,你怎么突然愿意出卖你的美色?你欠高利贷了?你到底有什么把柄在她手上?”
歌姬还在掰着手指算,7000亿日元加上3500亿日元。
乐岩寺校长迟钝的意识到,有个胆大心狠的家伙伪装着自己,隐藏在水面下,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但是她被目击出现在少年院和银座,特级咒灵和宿傩、4只特级咒灵。1次是巧合,难道第2次还是吗?
那个叫李雾月,被传和五条悟有一腿的普通人类女人。乐岩寺当然不信这个情人的谣言,除了咒术和外貌比较强,其他都是一言难尽的五条悟,根本没有能力讨女人欢心,别是被利用了。
那座建立在北海道的大厦,是故意的吧,因为北海道有独立于咒术高层和御三家的阿伊努族。
在森林区域里,狗卷棘拿过黑犬嘴里的残臂,解锁了机械丸的手机,拨通三轮霞的电话。
因为只有三轮霞接电话了。
用咒言命令她‘睡着吧’。
狗卷棘回想起李老师笑吟吟,温柔恬淡的建议:当敌人是人类时,可以诅咒他当场发作甲沟炎、类风湿关节炎、阑尾炎、拉稀放屁、胃胀气打嗝、智齿痛、流鼻涕打喷嚏、耳鸣眼花、变成秃头...
狗卷觉得这种阴损的招,还是要尽量不用,因为感觉用了之后,真的就变成不死不休了。
感觉他的阴德像烟花一样炸开后就消失殆尽了。
突然,他看见一只一级咒灵,很快就被杀死,树后缓缓走出一只特级咒灵
狗卷棘:!!!
。
。
交流会第1日。
东京居民区,一栋一户建房屋里,李雾月靠在懒人沙发里,阳光照过洁净玻璃窗,温暖地笼罩在她身上,她的腿上趴着一只奶牛猫,乌云踏雪,肥美丰腴的超级可爱小母猫。
她有钱的第3件事,就是租了一栋房子,豢养了在仙台照顾过的猫咪,只可惜来的晚了,猫猫的孩子都不见了,刷推知道,是绑架代替领养。
猫妈妈野性难驯,无奈只能放生。
李雾月用黄金瞳驯服了小野猫。
(为黄金竖瞳点赞)
她抚摸着丝滑的皮毛,吸着强扭变甜的撒娇猫猫,心情愉快,脑海中回想起她还是龙的身体时,身上趴的是狮子和老虎。
大型咪咪罢了。
手机弹了好几条消息,打开一看是伏黑惠和野蔷薇的夺命连环call。
{海胆酱:老师真的不来观战吗?}
{蔷薇花:等我们胜利的消息吧!}
一个小时后。
{海胆酱:老师你一开始就知道虎杖没有死是吧!!!}
{蔷薇花:李老师!你瞒得我好苦啊!!!}
李雾月回了个黄豆微笑脸,显得十分的嚣张欠打。
客厅的大显示屏,分割了6块屏幕转播,播放交流会的森林战场。
而她主要在看笔记本电脑的学术论文,社会学出新论点了,真有意思。
屏幕播放到了伏黑惠单挑加茂宪纪。
禅院的十种影法术对战加茂的赤血操术。
但监控视角是在窗外,所以听不见两个人说了什么,只看见满象喷出大量的水,把加茂宪纪顶出窗外,接受了鵺的电疗。
但加茂宪纪挺住了,两人准备开大时,巨量的木藤冲天而起。
电子屏幕就变成了雪花点。
李雾月抬头,那个木藤,属于只叫花御的特级咒灵。
它们果然出现在东京高校,对着五条悟贴脸开大,有意思。
兢兢业业,有勇气搞事的反派,还是挺值得敬佩的。
看来它们真的有把握搞定五条悟。
她怀里的猫猫突然动起来,跳到地上,走了几步后回身蹲坐,仰脸看着她。
李雾月垂眸,看着猫脸,蹙眉。
她更喜欢母猫,尤其是孕育过小猫的母猫,身上会有一种向内收拢的柔和,那种亲昵依赖的气质,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漂亮,像一团温热的云朵,娇美的猫妻。
而眼前这一只,突然就变得只是一个猫,一只疏离端庄的男猫!
猫眼像镜子一样疏离冷淡,那种让她全身酥麻的娇憨媚猫之态荡然无存。
李雾月气得秒开黄金瞳,咬牙切齿:“从我的咪咪身上滚出去!”
男猫被吓的炸毛弓背。
下一秒咪咪就恢复原样,仰头看着她,喵呜喵呜地叫着跑过来。
李雾月心疼的抱起她,搂在怀里安慰抚摸:“没关系了,脏东西跑走了。别担心,我会找到他的!”
她的脑中电光火石的一闪,她没有闻到诅咒的味道,想起写过一本《我是猫》的日本作家。
她拿出手机,阴测测地给太宰治发短信,诈一诈。
{李:告诉夏目漱石,再有下一次,我就阉了他。}
太宰治很快就回消息。
{自杀小作精:他怎么惹你生气了?}
{李:让他亲自来见我,立刻马上,再敢偷上我咪咪的身,浇筑成水泥桩打进盐碱地里!}
{自杀小作精:好,我会转达的,说真的,你真的更适合做黑口党。}
李雾月没理他,抱着小猫咪进了浴室,洗香香,她唱着驱邪避魔的歌。
两个小时后,门口的铃声响了,李雾月把猫放进卧室,去开门。
一个穿着棕色长款西装大衣、内搭灰色高领毛衣、头戴圆顶礼帽的男人,拄着T形手杖。
三花猫似的三色混发,右侧垂下一缕栗色刘海遮住部分脸颊,唇上留着修剪整齐的细长八字胡,增添了几分老派的威严。
一双金棕色的眼睛,流露着洞悉世事的锐利和深沉,整体看着约50岁左右,儒雅的长者形象。
李雾月冷淡的看着他,他抿唇,眼底有一点尴尬但不多。
李雾月让他进门。
夏目漱石礼貌进门,看见书架里整齐地罗列书籍,烫金的书脊印着外文。打印出来的论文用订书机订着,彩色的记号笔留下了阅读的痕迹。
他有些惊讶,她做出这么多事,私底下居然还有闲心汲取知识的力量。
李雾月坐回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她居家休闲,只穿着睡衣睡裤。
“有什么话直接说,我的耐心有限。”
她没有一点尊敬的态度。
夏目漱石严肃地拄着手杖,那双看透世事的眼睛,流露出一种沉静到令人心慌的审视。
但此时被这种目光盯着的人,非常的淡定,回以冷峻的眼神,像一块雷打不动的顽石。
夏目漱石开口,声音沉稳:“在多年以前,有一位聪明的先生设计了一个完美的循环,他让后来者的钱填满先行者的口袋,所有人都狂热的欢欣鼓舞,直到某一天,新来的钱不够了,你说这位先生,在做什么事?”
李雾月意识到这老家伙是来算经济帐的,不过还保留着体面,没有直接指控她在玩一场规模巨大的庞氏骗局,维持着表面的余地,实则尖锐的指向了她。
玩异能的没法继承天赋,就是会比咒术传承的要敏锐许多。
夏目漱石的身体微微前倾,带来无形的压迫感,用平和而慈祥的声音说:“财富的河流改道,会让原本依赖它的土地干涸,一家哭,乃至一国哭的戏码,历史从不缺这样的剧本。我今日来,只想问一个问题——你正在构建的路,到底是通向未来的桥,还是埋葬所有人的坑?”
李雾月平静的听着。
她在开曼群岛和英属维尔京群岛设立了离岸母公司,以多种名义将资金分批汇入账户,明面上是合规的商业支付,其实有百分之七十都是构造交易。
一部分转入香港的账户。
一部分购买了比特币和泰达币,转入冷钱包,在境外交易所抛售变现,利用区块链的匿名性,切断资金链。
一部分资金转化为海外房产、艺术品、珠宝等非金融资产,从银行系统中蒸发。
国家财务省也不是吃干饭的,自然注意到这部分的异常。
但她发动了技能——贿赂,使点绊子延缓追查进度。
她知道迟早会爆雷,并不指望能长久的拖下去,她预设了一个期限,今年之前。
夏目漱石看着眼前的人,年轻、端庄的女性,两个月,近乎4000亿日元的流动资金,极短的时间,庞大到令人咋舌的数字。
更让他感到不安的是她的表情实在是太淡定了,似乎一点儿都不担心银行和国家的铁拳,也不担心同伴发觉被背叛时的愤怒。
为什么?
夏目漱石严肃道:“你搬走的不是钱,是整个市场的信用基石!”
4,000亿日元不会在宏观金融层面引发系统性崩盘,但在社会和政治层面足以引爆信任危机,日本史上最大的庞氏骗局,涉案也才2200多亿日元。
虽然不会直接击穿银行体系,但一旦走漏风声,引发挤兑潮,才是金融监管最害怕的多米诺骨牌效应,金融厅会被舆论钉死在耻辱柱上。
作为三刻构想的守护者,夏目漱石绝不允许政府公信力被如此践踏,这是人道主义的灾难。
李雾月轻笑,像一片羽毛落在宁静的湖面,荡起一圈圈冰冷的涟漪。平静的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仿佛这场足以颠覆金融秩序的罪行,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恶作剧。
她将食指竖在自己的嘴前,嘘声。
夏目漱石感到一股悚然,他回想到那双冷酷、睥睨的黄金竖瞳,直接将他从异能的附身状态给震出去。
李雾月不吃压力:“你怎么就能够确信,你所掌握的证据,就是真相?”
李雾月反向指责:“我为那些年轻的孩子们的未来,赌上了我的生命,我把我的毕生所学都传授给了他们,甚至面对最危险的敌人,也不曾后退和逃跑。”
“诅咒之王的手破开了我的胸膛,我的鲜血和内脏被恣意玩弄,死亡的泡沫一度笼罩了我。”
“而你,在平时没有出现、在最危险的时候也没有出现。穿着体面,高高在上,傲慢自负,就这样带着主观的恶意,肆意的审判和侮辱我。”
李雾月站起来,一步步逼近了夏目漱石。
老者面皮一紧,硬着头皮站着。
李雾月:“你不觉得你现在的自以为正义,其实是最让人恶心的东西吗?你要是真的这么关心这个社会的未来,那你最应该做的是击杀真正的反派Boss。”
“那个家伙想要让很多人死于非命,真到了那个地步,金融危机会不会爆发都无所谓。而我的计划,告诉你也无妨,如果没有勇者能够阻止废墟的出现,那我现在洗出去的钱,就是重建废墟的最后希望。”
夏目漱石僵硬的站着。
她说话的声音一直保持着温柔,哪怕是在使用措辞激烈的词汇时,语气都含着恬淡的笑意,如果忽略内容,仿佛是在温柔的告白,但在嘴角微笑的弧度里、漫不经心的眼神里,藏着极致的疯狂和冷漠。
夏目漱石能够感受到她的情绪没有任何的波动,无论现在他说什么话,做出什么回应,都不会对她造成任何的触动,她站在更高的维度,睥睨着,俯瞰着他的一切举动。
不屑,轻蔑,轻飘飘的泄露在淡淡的鼻嗤声里。
夏目漱石沉声:“你知道有个反派要做什么事?”
李雾月坐回沙发上:“我不知道,你怎么不去问太宰治,他不是都知道吗?”
夏目漱石苦笑,摇头,太宰治不知道,咒术界的战斗规模,不是横滨的异能者能够插手的。
太宰治只说每个世界的她都做出了不同的选择,但她都不会毁灭人类社会,反而都给兜底了。
见多识广的他,猜到她要做什么了,她在等,一个隐藏在暗处、谋划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反派,未来会在这片土地上发动一场规模庞大的灾难。
她果然不是一个单纯的金融骗子,而是一个在文明废墟上押注的秃鹫投资者。
她看到了灾难,她利用灾难为自己谋取最终的利益。
但如果在未来的灾难里,咒术界被洗牌,她将洗出去的钱回流给新的掌权者,那就是力挽狂澜的勇者。
夏目漱石想,他要赌这个人的良心吗?
他的目光落在书架上,《君主论》、《资本论》、《旧制度与大革命》...
她的视野超越了单纯的贪婪,阅读着权力的本质。
她在为一场她预见的、不可避免的秩序崩塌做准备,并试图在废墟上扮演‘重建者’的角色。
这是一个极度危险、但心智和格局都堪称恐怖的对手,她的世界大概已经没有‘良心’这个概念了,只有理性的必然和自我赋予的使命。
李雾月看到他的视线停留在书架上,真心实意地感慨:“人类的语言,其实更像是一种诅咒,一旦学会了,就会想学更多。最有意思的是,一代代的思想都在进化,通过知识塑造的人性,居然真的能够对抗兽性,很有意思。”
夏目漱石看她,迟疑:“原来,你不是人类吗?”
她露出金色竖瞳时,真的很非人类。
李雾月礼貌微笑:“老头,谨言慎行,我没有尊老爱幼的美德。”
其实夏目漱石拿她没有办法,本来是想要话疗的,结果自己差点被反洗,他理解了太宰治流露的复杂眼神。
这小崽子早就预料到他会无功而返,但是目送他吃瘪。
于是他放缓心态,坐着和她聊点政治,惊愕的发现她知道的太多了。
夏目漱石心情复杂:“我记得你才来日本三个月吧。”
短短的这些时日里,就已经搞出了这么多事情,而且在不久的未来还会憋一波大的。
真是个人才啊!
怪不得森鸥外玩不过她,他也差点晚节不保,怎么能用阉了来威胁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太可怕了。
(夏目老登还不知道森中登被撅到菊开的事)
李雾月无语:“我又不是只活三个月。”
闲聊到最后,李雾月已经厌烦了,但唠嗑尽兴的夏目漱石还恋恋不舍,很久没有找到能够聊政治这么契合的年轻人了,看问题一针见血,骂的又幽默又精准。
李雾月毫不客气地硬送客:“快点走,别再来找我了,否则把你埋进土里沤肥,没开玩笑,老头。”
夏目漱石嘟囔:“年轻人,怎么戾气这么重。”
李雾月确认夏目漱石离开后,才面无表情的在心里想,不愧是老一辈子,看人真准。
洗出去的钱,怎么可能回来。
她哼着轻快的歌谣,回卧室继续撸奶牛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