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场戏 其名，胜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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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来做约定吧，米诺斯。如果有一天我不再是我，你要第一个杀了我，把我的尸体切块埋在圣域内部。只有这样，我才不会伤害到他们。”
“您会死，死得很惨。”
“所以，你会因此对我手下留情吗？”少年手中的画笔忽然转了个方向。
“不会，”天贵星回答得果断，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少年的脚边，“那样的我对您来讲就没有价值了。”
“没错。”黑发少年的眉眼微弯，笑容无害且柔软，“虽然我不想让辉火牵扯进这件事，但我同样不介意让一个没有的废物回归死亡。”
“既然我都被您利用到这个程度了，您应该不介意我提出一个过分的要求吧。”
“嗯？”少年手中的画笔微顿，他微偏过头似侧耳倾听。
“我想索取随时拥抱您的权力。”天贵星脸上带着狡猾的笑容，他注视着少年的背影，宛若野兽注视着自己的猎物。
少年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身看向天贵星，冥斗士单膝跪地，黑色的羽翼收拢在他身后。那是他忠诚的战士，冥斗士兀地向他张开双臂，他唯一的同谋。
31.
天马被抓到梦界的第一时间，被关在梦界深处的亚伦就察觉到了。
原本还在慢悠悠划水，但在感觉到天马的气息，亚伦瞬间就变了态度。还算平和的气质瞬间凌厉起来，如果不是四梦神及时察觉异常联手加固梦界深处的囚笼，恐怕亚伦已经准备在线表演手撕鸟笼。
即便如此，亚伦仍是抓住了一丝空隙。
他分出部分意识钻出囚笼凭借天马身上残余的萨沙的小宇宙，亚伦掉进了天马的梦界。令人熟悉的小镇，那是亚伦亲手毁灭的过去，三人记忆中那个平和而安静的小镇，承载了他们所有记忆的归处。
天马还记得，真好啊。
金发的少年脸上带着暖洋洋的笑容，他怀抱着巨大的画板追上前面奔跑的妹妹，那是由萨沙残存于天马花环上小宇宙构成的幻影。
记忆中的萨沙是嚣张任性的，她总是那样勇敢无畏、好像什么事情都不会让她退缩，她的目光永远直视着前方，带着张扬自信的笑容。
那样的萨沙，一手拉着亚伦的手，一手拉住天马的手，即便拖着两个男孩奔跑都是毫不费劲。
萨沙一直都是这样，看似大大咧咧但是会总在不经意间照顾他们每个人。
身披银色铠甲伤痕累累的天马困惑看向金发少年与紫色短发的少女，他应该在森林里，在战场上，他看到了孤儿院的孩子，哭泣向他请求杀死他们的孩子们，被操控失去自由的灵魂。
天马不记得自己说了多少句抱歉，也不记得自己流了多少血，他只记得最后那冰冷的尸体彻底倒下，他听到孩子们笑着在向他道谢，他的视线却在眼泪中模糊。
记忆中断，伤痕累累的棕发少年茫然看着面前美好如同梦境的场景，但没等他多思考，来自紫发少女的拳头就让天马清醒，真实的疼痛，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令人痛苦的记忆才是虚幻的梦境。
然而，内心仍有一处在诉说着荒谬，即便耳边是紫发少女欢快的话语，眼前是金发少年的笑容，但是……
有人在呼唤他的名字，朦胧不真切的，自很远的地方传来，急切的，恼怒的，就好像他再不给出回应就会直接一巴掌扇上来的——
天马听见了，是萨沙的声音，就如同在圣域那些年，每天早上萨沙喊自己起床训练的声音，怒气腾腾。
“天马！你小兔崽子再不起床我就把你送到阿斯普洛斯那，让你一辈子跟着他给圣域打工996过劳死！”
天马只觉得自己神清气爽，腰不酸了腿不疼了，现在能背着天马座圣衣跑绕着圣域跑三圈不带喘气。
梦境的最后，天马看见年幼的萨沙向他伸出手，微笑的亚伦身后是破碎的世界。
天马下意识想要伸出手去抓住什么，他的手穿过了幻影萨沙伸出的手。他看着亚伦的身影彻底没入崩塌的世界，弱小的他什么都做不到。
32.
艾尔熙德凭借被砍断的手臂成功定位到梦界，然后直接闯了进去，砸场子的气势颇有萨沙年轻时的范。
仗着自己有雅典娜的头发编织的手链吊命，艾尔熙德实力演绎全点攻击的圣斗士多猛，小宇宙足够，三动五砍完全不在话下，血皮自带攻击加成还爆伤。
幻塔索斯打得直接破口大骂这圣斗士不要脸，开挂欺负下属神。
但是四梦神怎么可能想到圣域骚起来比起冥界也不逞多让，前有哈迪斯肉身单挑圣域场子，现有雅典娜肉身单枪闯梦界。四梦神前脚合体仗着出场无敌buff打压摩羯座，后脚摩羯座劈开梦界雅典娜本体降临，
抬头就是一黄金权杖把四梦神合体版抽懵了。
圣域女神、大姐头萨沙单手提着黄金权杖，上前就是抓住四梦神合体版的领子往地上砸，还生怕地面不够硬，拖着就往梦界墙壁上砸，黄金权杖还挨个脸的抽。艾尔熙德都看不过去，
刚爬起来的天马还没看到具体情况，就被艾尔熙德捂住了眼睛，只能听着四梦神的哀嚎。
如果不是忠心耿耿的摩羯座提醒自家女神，还有公主希绪弗斯要拯救。等萨沙这套连招打下来，别说再努力攒大招了，神都要没了，等梦界崩塌射手座怎么办？
萨沙撇撇嘴，抬手黄金杖直接插进四梦神的联结中心点，回头看向困住希绪弗斯的石碑门。
那阴沉的模样，天马都担心希绪弗斯一会是被萨沙打得半死拖出来的。希绪弗斯前辈是个好人，希望好人能一生平安。
33.
他清楚地知晓这是梦境，已经毁灭的城镇完好无损，未来针锋相对的两位神明此刻还是无忧无虑的孩子，他们的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而他则是来打破这份幸福的，美好的过往。
这一切，他深感抱歉但他不得不这么做，为了守护大地，为了守护所有人的未来。
然而，他打破了神明的计划，冒然闯入神明的棋盘，女神满怀心意成为哈迪斯肉身的弟弟，希望感化哈迪斯组织这延续许久的悲剧。是他的任意妄为导致了这一切回到原点，这次本不应该开始的圣战，死去的无辜者，
他就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心怀愧疚的战士牵着年幼女孩的手，是他夺走了女孩的幸福，将女孩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不对，不是这样的，这一切不是这样的。
希绪弗斯挣扎着，他感觉到了异常、违和感。摔倒在地的少年，无能挽留的呼唤，沉默哭泣的女孩，这一切不应该是这样的，他的记忆为什么——
“你是在逃避自己的责任吗？”
有声音这么质问着，背负着圣衣的青年回头看到身着冥衣的自己。
“你在逃避否认自己的错误，懦弱的胆小鬼。”
他这样嘲讽道，连同年幼的女神都挣脱了他的手走向那个陌生的自己。
“这一切混乱因你/我而起——”
大火猛然降临这个平静的小镇，倒塌的房屋，孩子的哭喊，大人的求救，身着射手座冥衣的人影举起了手中的弓箭对准正毫无防备向他走去的长大后女神的心脏。
“无可挽回。”
射向心脏的利箭，希绪弗斯看到自己脸上流下漆黑的眼泪，他看到女神幻影脸上带着悲伤的笑容。
他猛然有了动作挡在女神的面前，黄金箭射中他的心脏，他兀地想起第一次去往小镇时看到紫发女孩骂骂咧咧摞倒一群比她高大男孩的样子。希绪弗斯还记得那时女孩把他当做路人转头向他露出一个比阳光更灿烂的笑容。
他们曾约定过不会告诉其他人，女孩偷偷去打架的事情。
希绪弗斯也没有告诉女孩，他在走进小巷时看到一个金发的男孩靠在墙壁上似乎在等人。
后来希绪弗斯才知道，那个金发男孩是女神的哥哥，他很认真要求希绪弗斯保护好他的妹妹，可希绪弗斯最终还是失言了。
对此，他相当、相当抱歉。
希绪弗斯拥抱住笑容悲伤的女神，他的背后插着一只黄金箭，身披紫色长发的女神注视着他，她无声地重复着一句话：“对不起。”
“抱歉，是我迟了。”
希绪弗斯单膝跪在女神的幻影面前，因此他错过了幻影消失前的最后一句话。
“好好活下去。”
幻影的目光从希绪弗斯的身上延伸到破碎梦境的远方，她的笑容逐渐轻快喜悦，她看到了与她有着相同外貌却截然不同气质的马尾少女在梦境降临，
她看到了希望。
希绪弗斯再次抬头，扎着马尾的紫发少女已然降临此处，她挑眉看向跪在地上的希绪弗斯，她向希绪弗斯伸出手：“既然解开了心结就走吧，天马和艾尔熙德还在等着我们呢。”
她的身后是破碎的世界，女神身披荣光而来，她带来的是希望。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场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