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第 6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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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你想什么呢？”
林越山的手在他面前挥了挥，唤回了杨焕出了神的理智。
他瞬间收回了自己的思绪，拉了拉他衣服的袖口，收回了眼神：“只是想起了小时候。”
说起小时候，林越山的眼神一下子慈爱了下来，“刚遇见你的时候还是个小豆丁呢，那么点大，脾气倒不小，像个狼崽子似的，那么凶。”
杨焕的眼中闪过一抹笑意，却在听到他下一句话时，眉头一皱——
“小孩子一下子就变成大孩子了。”
“我不是孩子了。”
“好好好，不是孩子，是大人了。那你这个大人快给我说说，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来的路上小曹和我说了事情的大概。”林越山把杨焕拉到一旁坐下，神情严肃的问道，“还有那皇帝的病又是怎么回事，你这禁足会究竟会……”
他不过就离开了几天，回来之后，自家好不容易过上好日子的崽又过上了和以前差不多的生活，他怎么可能不着急。
杨焕突地垂下了眼，脸上浮现出一丝落寞：“这次是我失策了，若是他一直醒不过来，我怕是也要一直在这王府中待下去。”
“这病又不是你让他生的，你找神医来也是为了给他治病。”杨焕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怎么如此的不讲理，再神的医生，也不可能把所有病都治好。”
“皇帝的病来得突然又离奇，太医医治了半月没有任何气色，就连病灶在哪都无处得知。”杨焕的眼神浮现一丝不解，“只是现在还不到他死的时候，所以我才会去寻了神医。只是或许这病真的是疑难杂症，连神医都不曾见过，神医进宫半月，也让他的症状减轻了些许，却不知为何，突然会昏迷不醒。只是连累了神医，白白遭受那无妄之灾。”
说到神医，林越山忙问道：“那神医现在怎么样了？”该不会被咔嚓了吧……他想起以往看的电视剧，里面的太医可都是消耗品，一个不小心都要被拖下去砍头的。
“神医性命暂时无碍，只是被拘禁在了宫中。”
“还活着就好。”林越山长舒了一口气，“只是，如果皇帝一直醒不过来，或者，真的救不回来了……”
杨焕苦笑了一声，“若是他真的驾崩，不止神医会没命，我也怕是再也离不开这王府了。幽静于我而言，不过就是过回了行宫一般的生活，只是小山哥不该进来。”
他偏头看向窗外，南飞的春燕又飞回了它曾经的栖息地，站在窗沿看着屋内桌上摆着的点心蠢蠢欲动。
林越山抓住了他的手，突如其来的动作惊飞了春燕，扑棱棱的飞走了。
“你瞎说什么呢，看到你出事，我怎么可能安心离开？”林越山不赞同的眼神瞪着他，“我是那种大难临头各自飞的人吗？”
杨焕转过头，一双眼认真地看着林越山，幽深的眸底弥漫上让人看不清的情绪，最后只轻笑了一声，说道：“小山哥，这句话是形容夫妻的。”
林越山：“……”
“我这叫化用！”他嘴硬。
杨焕双睫快速眨了眨，眼中闪着细碎的光亮，“小山哥说的是。”
……
被禁足后的生活其实和往常没有太大的区别，林越山依旧每天睡到自然醒，杨焕依旧每日早早的晨起锻炼。
唯一不同的是，生活待遇好上了许多。每天吃喝不愁，就是不能再出去溜达了，好歹王府比较大，他自己倒也自得其乐。
皇宫之中，一直没有消息传来，林越山心底焦急，却也不敢表现出来，怕给杨焕带来压力。只是，这小孩却好似没事人一般，每天都跟在林越山前后，除了自己看书写字练武时，就是缠着他一起玩闹。
春寒料峭，没过几日就开始下起了小雨。雨丝淅淅沥沥在空中织成一张大网，黏腻潮湿的空气裹挟着寒意破开木窗，吹得林越山直接打了一个喷嚏。
“啊切！”林越山揉了揉有点发痒的鼻头，带上了被风吹开的窗户。
“小山哥，可是感冒了？”杨焕听到林越山喷嚏声，放下了手中的书，问道。
林越山豪迈的一挥手：“没有的事，就是鼻子痒，我都多少年没有感冒了，不过最近这天气温差确实有点大。”这么说着，林越山还搓了搓自己的胳膊，刚刚被穿堂风一吹，感觉自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昨天还是艳阳高照，仿佛下一秒就要入夏了，今天这雨一下，温度瞬间就降了好几度。
林越山还穿着昨天刚翻出来的短袖，仗着自己身体好，嘴硬着不要加衣服。
杨焕拿过衣架上挂着的素色长衫，不由分说地披到他身上。
“我又不冷——啊切——”话说一半就被打脸，林越山目光游移了片刻，抓紧了衣襟，“哎，来欣赏你一下你练的字，每次看你没事的时候就在那写毛笔字。”
林越山转移了话题，拉着杨焕走到了书桌前。
书桌上，米色的宣纸铺开，散发着淡淡的墨香——在行宫时，杨焕是没有笔墨给他练字的，林越山偶尔发现了他拿了笔，蘸着水在石板上写字之后，回去就把家里没用的报纸都打包带了过来，还打劫了侄子家尘封的罐装墨水。
那时候他就是单纯自己乱写，依照着在皇宫时学习到的一点书法。在意外遇到了季卿书之后，这位好心的少傅送了他不少的笔墨纸砚，和名家字帖，并一直赞叹他于书法一道很有造诣。
而杨焕也日复一日的坚持练字到了现在。
“诶，你是换了个名家练字吗？”林越山自然是不懂书法的，但是他看多了杨焕的字，对于他的书写习惯还是较为了解的。这书桌上的一幅字，显然和他以往的风格大相径庭。
杨焕看着烫金桂兰宣纸上的几个字，眼神微暗：“嗯，前面那个人的字练腻了。”
林越山歪着头欣赏了片刻，用自己浅薄的书法造诣点评道：“这个人的字，没有你之前练的好看。”
“等我练完这本字帖，就不练他的字了。”杨焕俯身，就挨着林越山的后背，拿起了桌上的狼毫笔，在纸上落下了最后一个字——
止。
*
“我都好几年没有生病了。”林越山捏着额头上的帕子，一张脸被烧得通红，连说话的喘息声中都带着热气，气虚无力，“没想到发烧会这么难受。”
“小山哥别说话了。”杨焕自从半夜发现他生病之后，紧皱的眉头就没有松开片刻，额头的湿帕子一会又热了，他立刻就察觉到了，给他换了一块。
“这能有用吗？”虽然让他别说话，林越山看着杨焕难掩焦急的脸色，忍不住安慰道，“我刚不是吃了退烧药了吗，过两天就好了，我身体好的很，一点小小的感冒发烧打不到我的。”
——虽然他现在已经全身软得连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他这病来势汹汹，体温计一测直接飙到了三十九度，吓得他立马把之前带来的退烧药一口吞了。
林越山之前遇到感冒发烧一般都是硬抗的，仗着自己年轻，身体好，基本不吃药，过两三天就会自己好全。只是这次却离奇的卧床了三四天都没有降温的迹象。
一直反反复复，偶尔清醒退烧，大部分时间都是高温状态，林越山觉得自己都要被烧傻了……
“吃不下了。”他靠在床头，只把白粥喝掉半碗，又吃了两口饼，便再也没有胃口，摇了摇头，拒绝了杨焕递到他唇边的勺子。
“小山哥再多喝一口吧。”杨焕却没有收回动作，依旧把那口粥放在他唇边，低声哄道，“多吃点，病才能好得快。”
林越山皱着眉看着那勺粥，又看看杨焕的表情，最终万般不情愿地喝下了最后一口。
“不好吃，没味。”他抱怨。
“那我让厨房做点有味道的。”
“不要，嘴里没味，吃什么都一样。”林越山摇了摇头，推开杨焕伸过来又想塞进他嘴里的勺子，“真吃不下了。”
杨焕的脸色瞬间暗淡了下去：“小山哥既不肯让我找大夫，也不肯多吃些食物，都病了三四日了也不见好……”
“你去请大夫也没用啊，中药还贼苦。我就是因为太久没生病了，所以这次就比较严重。”林越山其实觉得自己这时的身体已经好了不少，手上也有了力气，不像最开始一两天，连吃饭都抬不起手来。只是杨焕非不信，也不肯让他自己吃饭喝水，事事都要伺候着。
看着他的表情，林越山莫名也心虚了几分，却嘴硬着说道：“你也知道我平常和你们吃的又不一样，你们的药对我作用不大。而且我们那个世界五毒俱全，什么病毒没有领教过，区区感冒发烧打不到我的……咳咳咳……”
他发烧是好得差不多了，只是感冒顺杆而上，嗓子一痒就咳个不停。
杨焕立刻放下碗，给他拍着胸口顺气。
林越山直咳得两颊通红，才稍稍平复了些许，杨焕看得直皱眉头，正要开口，就听门外传来几声叩门声——
“叩叩。”
随即，曹清溪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王爷。”
他只喊了声“王爷”，并没有说多余的话，林越山就知道他大概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来找杨焕。
气刚好顺了下来，就开口道：“你有事就去忙吧，我真的没事，就咳嗽两声。”
杨焕的表情依旧是不赞同。
“那我睡觉行了吧？睡着就不咳嗽了，养精蓄锐。”林越山唰地钻进被窝，柔软的被子牢牢包围住他，“我多给自己闷闷汗，好得快一点。”
说完他就闭上了眼，仿佛真睡着了一般。
杨焕盯着他看了半晌。
林越山原本是假装睡觉，打算等杨焕走了再偷偷起来看会小说，谁知道，或许是下了要睡觉的心理暗示，或者是杨焕盯得太紧，他竟然在不知不觉中，真的睡了过去。
杨焕看着林越山的呼吸变得绵长，才伸手给他掖了掖被子，起身离开——
“王爷，有消息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