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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日落,而风不止 ...
「您已完成全部新手任务,获得成就“幸运垂眷之箱庭”」
「解锁水痴(奇点级)·一阶:您可以吞噬少量有形物质转化为游离能量」
「已装载成就辅助效果(幸运垂眷之箱庭·7天):遭遇概率判定事件时,如期望选项发生概率小于10%,则该选项判定成功概率提升至“1-原发生概率”」
……
「祝贺您获得首战大捷,获得成就“一条火中取栗的脐”,天命战斗功能已开启」
「解锁水痴(奇点级)·二阶:您可以吞噬少量物质或能量短时间内提升身体气力,提升气力值大小视吞噬物质与能量的质量而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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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逢生跳过了一段游戏剧情。
赢对他来说是极为简单的事,但怎么赢却从来不简单。
当他跳过一段剧情,并不意味着他对游戏殊不重视,相反,他对游戏体验感的重视时常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在他看来一切人和事最完美的状态就是悬而未决的时候,一切规则最有价值的就是它被僭越的时刻,正如人类及其文明总是存在于自视为畜生和自视为神明的拷问之中。
所以进入一个游戏最好的时刻就是它掐头去尾的时刻。
在这个时刻,无论从前往后,还是从后往前推理,紊乱的逻辑,断裂的信息和立足于它们却要不断与他们搏斗的理性能极大程度满足决逢生的怪癖。
这样的习惯使决逢生总是在一个游戏结束前提前推理出结局,然后在游戏走向设定好的结局时厌恶上一个游戏。
好在眼下这个游戏还远未到另他厌恶的结局。
和无终立下赌约的第一天,决逢生所做的事基本可以用两件事概括:打游戏和逛游戏论坛。
游戏是普通的游戏,论坛却不是普通的论坛。
黄粱在公众面前死去后,神君授命天命会对圣城及周边行星进行了空前绝后的大清理。
清理行动的负责人拊心曾是永恒帝国元老院的专职特工,精通星际骇客技术和情报侦查工作,极擅长从一根毫发倒查出一个人的祖宗八代,拥有不与人谋面就能千里之外取人首级的莫测天命。
然而,即使是这样的人物出手,对黄粱背后组织的打击却至今依然收效甚微。落网的少数异端份子都仅仅是因为好奇或一点利益为组织做过一些他们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目的的小事,对组织的据点更是一问三不知。
仿佛圣城大火事发后,曾经的神境最大异端组织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
罕有人能想到,这一异端组织的总部会藏在一个虚拟游戏论坛里。
这是个连通着游戏局域网的论坛,论坛首页无论何时都飘着数十条发表时间在五分钟内的讨论,可以说在线活跃人数众多。
讨论的标题大多是关于游戏的:
《萌新求问!为什么说机飞队是版本下水道,感觉下限和伤害都很高诶》
《谈谈我是怎么靠苟苟过的天谴版本黄泉服》
《现在PVP遇到恨姐是不是可以直接投了,禁咒版本自带法免是人吗》
《正义妈毒唯楼,恨姐与狗相关不得入内》
《抽一个游戏账号,不送,纯抽》
《下面我将推荐一个又肝又氪除了强度应有尽有的职业》
《高难本真上头啊,过完直接和青梅表白了qaq》
《@策划小奇,都多久了,挂哥挂姐还不封???》
《黄泉服中奖人员清单12:00:00》
……
决逢生点开了首页一闪而过的中奖人员清单。那看起来是个列满了虚拟账号名和游戏道具的普通公示清单,可当它被决逢生导入私人局域网转码,就全乎成了另外一份名单。
名单左列不再是怪诞的虚拟昵称,而成了附带公民身份ID的真实姓名,对应右列五花八门的游戏道具奖励则成了注册职业信息。
这赫然是某种限定条件下一些现实人员的名单。
决逢生像阅读一种早已退出历史的纸媒一样将名单从头读到了尾。
名单的头部有一位九阶知天命者,两位八阶知天命者和一位A等机械师,名单的末尾则是些D等机械师和义体改造率30%的改造人。曾经的E-7区领主洛室女也在名单之中。
决逢生的视线在几个名字上稍做停留,时而陷入沉思,时而露出果不其然的表情,最终都归于平静。
半晌,他关掉名单,重新切回论坛,又打开了那个抽游戏账号的讨论帖。帖内有个花论坛币转动转盘的插件,提示有99%概率抽到“谢谢惠顾”,1%概率抽到游戏账号。
下面有玩家评论称自己不信邪花了几百论坛币抽到了那1%的概率,结果居然让他选择是否用9999论坛币购买一个原本应当免费的初始账号,显然是纯粹的恶搞。
决逢生却知道这不是什么恶搞,而是他用来伪造身份的常用后门。近期他用过的“械林公民”和“五色石代理商”两个身份就是经此创建的。
抽到游戏账号后,他干脆地花掉了论坛币,来到了账号创建界面,在那里创建了一个黄泉服角色。
因创建生成的游戏账号很快自动编译成了公民身份ID。他用这个新ID填了一张报名表。
这之后他一步也没有离开他与无终称之为家的巨型排水管道附近,直到无终回来。
……
决逢生与无终再度一起分食了一个罐头作为晚餐。晚餐后决逢生拉着无终到附近的一处废弃地基上看落日。
在无终的帮助下决逢生爬上了数十米高的钢架顶部。自陷入虚弱后,他的体力一直不大好。
但他的精力似乎完全不受体力衰弱的影响,总能冒出对诸事诸物的无穷兴致来。
便如此时,他站在极狭的钢架上,不时慌忙地调整着站立的重心,仍要把右手的手指卷成望远镜的形状置于右眼前,变换“镜筒”的角度眺望落日。
实际上这个动作并不会对他的视力有所助益,因为他的右眼是一只仿真义眼,拥有比肉眼更遥远的视距。
仅仅是为了这微乎其微的仪式感,他很快就气喘吁吁。但当他将左手搭在一旁无终的肩膀上时,声音仍旧得意洋洋:
“这个位置的视野不错吧,找住处的路上我就发现了,这里的角度刚好可以完整地看到日晕。”
他说话时并不转头,晚风将他半长的黑发吹过脑后,细碎的发尾被夕照全乎染成了浅金色。
无终岿然不动地站在他的左侧,凝视着他的侧脸。
无终盯住决逢生倒映着落日的蓝灰色左眼,看见他正对着风无意识眨动的眼睫和眼尾微微湿漉的泪意。
他这总是野心勃勃,总能谋得自己想要的一切的信徒似乎真的成为了一个荏弱的人类,一个会因为风而睁不开眼的普通人。
而成为了普通人的决逢生或许就会一直留在他身边。
无终想着,可决逢生又怎么可能会是普通人呢?哪怕没有了权柄,失去了力量,哪怕身体被困于樊笼,思想被孤立于苦痛之地,这个人类依然会像风一样,栖宿着太阳,引归着暴雨。
所以他迫切地注视着这阵风,一直注视着,从未有一刻停止。
“如果您要一直辜负这样的美景,我会很遗憾。”被注视的决逢生忽然道。他将曲起的三只手指张开,微微侧头,等他看向无终时,右眼上的望远镜已成了“OK”的形状。他隔着食指与拇指的一道圈戏谑地觑着无终,眼梢弯起。
无终正要开口,却被一只手遮住了双眼。
他闻到自那只手上传来拒人于外的刺激性化学试剂的味道,以及寡淡的温凉的木质香气。这是决逢生的体味。
有着超乎人类的感官的无终即使被遮住了眼睛也能“看见”,他“看见”决逢生仍注视着他,他的满含笑意和独特的气质让视觉官能的黑暗成了不存在之物。
于是当覆在双眼上的这只手形同抚摸地牵引他的脖颈调转方向时,他全然放任了肢体像孱弱的人类一样受人摆布。
片刻后,短暂停留的左手与右手从他身上移去了。那点似是而非的触觉依然余在眼皮,而决逢生带着邀功意味的声音便如这触觉的延续般于耳畔响起:
“怎么样?即使是在同一个时间,同一个方向,每个人看到的落日也会不一样。但您得知道我很擅长这个,比如观察的角度和时机……”
无终克制住双眼都去看决逢生的冲动,看向天空上的落日,那是一团不知美丑的东西铺展在平面映光的玻璃。
玻璃下的世界似乎总是遵循着玻璃的秩序,像是飞行器会在抵达禁空线前停泊,死去之人的尸首被埋在墓地里,太阳只按照玻璃的秩序日升日落,从不随谁的意志而转移。
无终无法依凭对事物的情感判别美之于丑的分别,可他喜欢日落时那不为什么而动摇的秩序。
喜欢,所以美。
当心头生出这般想法时,无终依然想去看决逢生。
决逢生只是一径把手指向远处依稀的山与云,叫他看山上的飞鸟。隔着重重山影的稀释,鸟群的漆黑依然是飞入玻璃世界的极不协调的阴影,它们哀婉的鸣啼在玻璃内外反复传荡,仿佛死者之血淌自天空。
鸟的名字是刑鳽,更为大众的称呼是处刑鸟。
在那十数只处刑鸟停驻的山头,有着并排裸露在大地上的一具具尸体,垃圾山的金属锈土上,尸体们被排列得井然有序。
它们是人的尸体。
他们是死无葬身之地的人。
处刑鸟落在那些尸体上,黑色的身体张开斑斓的羽翅。它们有着蝴蝶一样唯美的上翅,却出乎意料地以食腐为生。
尸体像秋天的木柴般枯萎下去,平铺其上的羽翅间或振动,发出木柴燃烧时哔剥的响声。于是不安而痛苦的躯壳被抚平了,于是无处归乡的人尊严尚存地死去了。成群处刑鸟翅膀上的红团聚在一起,如薪火前孩子的脸颊一样通红。
“人类会因为仇怨把同族的尸体喂给食腐动物?”无终却蹙起了眉。
“仇怨?不。”决逢生的脸上犹自带着笑,并不是惯常轻讽的笑,而是如此前见到罐头那样的喜悦,“这是在举办葬礼啊。”
“本该随着战乱中尽数消亡的陆地生物一同灭绝的处刑鸟,竟也因为人类对见证死亡尊严的执着存续至今,这是何等的美!”
美,背离了玻璃的秩序,也依然可以被称为美吗?
无终第一次与决逢生产生了关于一整个世界的分歧。
可绝对的秩序同样不因分歧而改变,相反,正因它的无可变更,无终只好看着那团美丽之物毫不迟疑地向下掉落,掉落到处刑鸟、尸体、垃圾山所构成的失序而丑陋的世界黑暗中。
日落了。
无终伫立在日落与鸟鸣的世界,突然感受到了一种比愤怒更空茫,又比疼痛更意无所指的情感。
他没能分辨那是什么,而他的身边依然传来决逢生的声音。
“可以帮我个忙吗?”决逢生的声音戏谑而散漫地飘荡过来,即使是在示人以弱地请求着什么,他竟也能自负得旁若无人。
“我突然有点恐高,您可以抱着我跳下去吗?”他的旁若无人赋予了他永恒的坚定的气质,于是当无终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时,他只是拍了下无终的肩膀,笑道,“不行就算了,我自己下去。”
他毫不犹豫地往下一跃。
已然殉落的日的残红再无法覆盖整片地平,埋葬了千年来人类爱与死亡的土壤寂寞地上升。
无终在半空中接住了决逢生。
世界的黑暗向着他们逼近,他却再无暇顾及,只是变得满含杀意。
“你疯了?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你会死的。”他环紧双臂。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他怀抱中的决逢生在风中呐喊。
“我说——”无终停了下来,这一刻他忽然听到了风声。
暴烈的,温柔的,近相依偎的,永不复还的。
日落,而风不止。
“我说,不要再一个人跳下去了。”
决逢生看着他,下落的狂风将他的发丝抛得很高,他开始肆无忌惮地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对于小决这个时间段是这个模样我自己也觉得很惊讶,人物在处于人物关系之中的化学反应相较人物作为单独个体的差异是创作非常有意思的一个点。不过我对小终这个人物依然不够熟悉,后面会写下小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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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日落,而风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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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缘更,专栏是我的赛博藏品所以开了坑就一定会写完(不然很丑)!但脑速太慢啦,为了故事完整度会慢慢写,愿意看的小天使可以攒着看030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