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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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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就算没有酒店员工的阻止,池砚舟和丁泽也不会踏入这台电梯。
因为电梯厢内Alpha的信息素太过霸道,已经引起了他们本能的排斥。
“没关系。”
池砚舟直接重新按了另外两台电梯,
“这是有Alpha陷入狂躁了?”丁泽用手扇着鼻尖前的空气,脸上露出略有嫌弃的表情。
酒店员工不语,只是一味地道歉。
七号电梯没有断电,整个酒店似乎也没其他人使用这台电梯,池砚舟按电梯按钮之后,原本就停在本楼层的七号电梯就又打开了门。
酒店员工赶紧进去电梯厢,按下了紧急按钮,将电梯关闭使用。运行系统重新规划,另外两台电梯这才赶来。
七号电梯的门关不上了,内部的空气循环系统也罢工,电梯箱内浓郁的信息素像是决堤的洪水,往走廊里泄。
池砚舟和丁泽不想沾上陌生Alpha的信息素,便用自己的信息素在身体表面织起一道屏障。
等电梯的过程中又来了两位位酒店员工,同样都是女性beta,她们带着净化仪过来对电梯厢进行清理。
邻班虽然是beta,但优秀的职业素养让她知道,机器运作的声音对听力敏锐的Alpha来说是难以忍受的噪音。
她又开始对池砚舟和丁泽道歉,态度极其的好。
“算了算了,多大点事儿啊,咱不介意。”
丁泽冲邻班摆摆手,露出理解的表情,随后又道:“这电梯真慢啊。”
邻班赶紧解释:“楼上有宴会刚结束,宾客离席,还有一些需要紧急离开的客人,所以电梯有些繁忙,若是对客人造成了困扰,还请见谅。”
随后又问池砚舟和丁泽是不是酒店的会员,说会员的话之后会联系给予补偿,不是会员也可以登记一下信息,下次入住可以免费升房之类的话。
丁泽和池砚舟都拒绝了,他们只是临时来这家酒店办事情,也不是多大的事儿,根本不需要补偿。
就是这电梯来的是真慢,似乎每层楼都要停靠一次。
丁泽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口香糖,剥开锡纸正要塞进嘴里,一股如浸润过奶油的白兰花般甜腻气息的就破开清爽的薄荷味,强势地钻入他的鼻腔。
丁泽几乎要跳起来,往远处躲闪。
“我焯!怎么还有Omega的味道!”
池砚舟也闻到味道,眉头一蹙,立即退开到十五尺之外,已经离开电梯口的范围了。
但哪怕他二人断接很果决,却还是受到了影响。
池砚舟感觉自己的血液像是被点着的火药,带着酥麻燥热之感流窜全身,下腹就是一紧,体温瞬间攀升,额角迅速凝结出一滴汗,啪嗒一声砸落在瓷砖上。
丁泽感觉也好不到哪去,他沉重地喘息一声,从牙缝里骂一句。
“靠,还是发热期的Omega。”
此时,他终于明白酒店里骚乱是怎么回事了,这是有Omega在公共场合发热了啊。
邻班见二人已经猜到事情的原委,立即安抚:“请两位先生放心,相关人员已经全部转移了,我们已经清理了。”
Omega在公共场所发热是件很危险的事,但酒店既没有拉警报,也没立即疏散Alpha客人,显然影响也不大。
池砚舟和丁泽也是凑巧,才遇上了温家三人组乘坐过的电梯。
叮——
下行的电梯终于在本层停靠,池砚舟和丁泽乘电梯到达上次来过的地下停车场,电梯口的空气中也弥漫着淡淡的Omega信息素。
两人快步走到停车位上了车,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等回到了临时住所,又立马分头前往主卫浴间和卧室淋浴间洗澡。
……
夜幕笼罩整个榕城,精装修的高级跃层公寓内,一个挺拔的身影无声伫立在横跨两层楼的巨大落地窗前。
巨幅的窗帘拉开一半,月光透过玻璃倾泻进来,将他的影子拉扯得很长。
丁泽住的是客卧,没有单独的卫生间,半夜尿急想上厕所还得下楼。
他楼梯刚下到一半,便看见客厅里细长的影子,心中就是一咯噔,停下脚步,原本睡意朦胧的大脑也猛地清醒。
丁泽深吸一口气,缓慢地俯身探头找寻影子的主人,不是什么鬼怪,而是池砚舟,不禁松了口气。
他愤愤然地走下楼,明显的脚步声吸引池砚舟回头,对方漆黑的眸子在夜色的衬托下显得幽深无比。
丁泽:“月亮不睡你不睡是吧,大晚上不睡觉在这儿干什么呢?差点把我吓尿了你知道吗?”
池砚舟:……
丁泽上完厕所出来,发现池砚舟已经不在窗户边上,而是在客厅的沙发坐下了。
他走过去,在池砚舟身边坐下,后背往沙发靠背上一靠,二郎腿一翘。
“失眠啊?”又闻了闻,“嚯,信息素这个浓啊,你这是易感前紧张综合征吗?”
池砚舟此时心率还是很高,闻言回了个白眼,随即淡淡道:“感觉心率有点不正常。”
从铂雅豪庭酒店离开之后,池砚舟的心率一直很快。
还以为是受高浓度的Omega信息素的影响,随着身体的代谢应该就会逐渐恢复,但直到现在,心率不但没有平复,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心中仿佛有一团乱麻,纠结缠绕,剪不断理还乱,令人焦躁不安。
又有一种深深的渴望,灵魂深处冒出无数丝线,牵引着他去追寻什么。
只要他闭上眼,稍微沉入梦境,脑海里就会浮现一些熟悉的场景。
夕阳下铂雅豪庭酒店的露台,灯光璀璨的酒店走廊,充斥着Omega信息素、气氛暧昧的电梯厢,以及荡漾的心神……明显是alpha躁动的表现。
丁泽:“我去,听你这么说,你该不会是……”他刻意拉长尾音,吊人胃口。
但池砚舟根本没有理会他,起身去厨房,打开冰箱取了一瓶柠檬味的天然气泡水,拧开盖子就站在那里喝着。
冰箱冷白的光映照在他半边脸,冷气顺着毛孔往皮肤里钻,冰凉的气泡水将唇齿、口腔、喉咙和胃的温度都拉到极低,可他体内的燥火依旧没有被浇灭。
丁泽尾随而来,扒着冰箱门,脸上的笑容十分狡黠,继续将刚刚没说完的话说完。
“你该不是禁欲太久,憋坏了,身体开始抗议了吧。”
池砚舟:……
池砚舟出生于一个家底丰厚的商贾世家,到他父母那一辈,alpha父亲不但是一个优秀的商人,还是一个书法大师,Omega母亲也是大学文学教授。
池家家风严谨,父母又都是讲究人,培养子女自然不可能松懈。
池砚舟从小在各种条条框框的束缚中长大,成年后没产生逆反心理,反而还形成了和老一辈相似的古板又传统的性格。
道德感强到在路上捡了一百块都要亲自送到警察局,还要与警察互称“同志”的程度。
所以在家世对等且同龄的alpha已经花花世界迷人眼,流连于各种类型的Omega之间时,池砚舟还恪守A德,洁身自好,平等的拒绝所有对他有意的Omega,单身至今。
丁泽煞有其事地说:“你今年都28了,平时连自我疏解都很少吧,身体肯定憋坏了,虽然哥们我也同样洁身自好,但也会定时找人疏解,保持身心健康……你那是什么表情?”
池砚舟:“和那么多人搞关系,可不算洁身自好。”
丁泽的私生活池砚舟清楚的很,不卡性别只卡颜值,除了alpha,其余四种性别全都玩,最忙的时候能同时和三个人保持关系,花心得很。
“怎么不算洁身自好了?”丁泽为自己争辩。
“他们可都是主动找上我的,我也没有标记过任何一个人,和那些靠着信息素拴人、强迫人的渣A相比,我怎么不算洁身自好呢?”
池砚舟不想和这个心是榴莲做的渣A说话,将冰箱门一关,准备上楼继续熬着去了。
丁泽跟在他身后,喋喋不休。
“我说真的,现在社会都这么开放了,你情我愿、各取所需的关系又不犯法。”
池砚舟踏上楼梯,丁泽还跟在他屁股后面。
“我早就打听过了,榕城有一家A吧,可以——哎呦我焯。”
丁泽英俊高挺的鼻子险些撞在门板上,英勇就义。
砰——。
池砚舟将房门关上,将丁泽烦人的声音阻隔在外。
他躺在床上,闭上双眼,双手交叠于腹部,体态十分安详。
二十分钟后,池砚舟掀开身上的真丝薄被,幽暗的双眸先是生无可恋地望着灰暗的天花板,随后看向自己的腰腹处——山峰高耸巍峨。
和之前情况一样,只要精神放松来下,半梦半醒之间,身体就会不受控制。
池砚舟紧抿着唇纠结片刻,最后无奈轻叹一声,认命地走入淋浴间。
半个小时后,馥郁深沉却饱含克制的乌木味信息素挤满逼仄的浴室。
一个小时后,信息素又顺着室内流通的空隙,逃出浴室,穿过门缝和走廊,漏了点进丁泽的卧室里。
丁泽正熬夜和前两天才认识的小男O聊天呢。
小男O是榕城本地人,还在上大学生,模样好,嗓音好,嘴还特别甜,一口一个“哥哥”给丁泽哄得心花怒放,脸都快笑烂了。
这种类型的小男O在他老家那边可不多见呢,他可得好好享受一番。
两人很快聊到约饭见面的阶段。
“哥哥,晨曦路那边有一家茶舍,环境可好了……”
小男O像棉花糖一样软甜的嗓音从耳机里传来,丁泽正听得入迷,就闻见一股熟悉的信息素味道。
“我焯。”
丁泽低低吐出一句国粹,一个翻身坐起身,又仔细闻了闻,确认是池砚舟的信息素味。
“都飘到这儿了,味道还这么浓,该不会真憋坏了吧。”
丁泽答应和小男O在茶舍见一面,敲定时间之后他躺在床上,眼珠咕噜一转,脑海中有了想法。
帮助兄弟解决烦恼,他责无旁贷。
丁泽戳开某位微信好友的聊天框,发去一段文字。
【兄弟,你上次说的那家酒吧,位置分享一下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