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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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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澡的时间有点长,等温砚从浴室里出来后,只看见空荡荡的客厅,alpha已经不见了踪影。
温砚:“……”
不是吧,对方临阵脱逃了?那他在洗澡时给自己做的心理建设不就白做了吗?
温砚用毛巾胡乱地搓了搓还在滴水的头发,内心有些烦躁。
不过他很快又平静了下来。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这两条腿的alpha还不好找吗?他人脉那么广,还怕找不到一个帅气的alpha?
——好吧他承认,像池砚舟这样帅得人神共愤的,还真不好找。
温砚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愤愤的叹息,用毛巾将头发擦得半干,随后挂在脖子上,拿起茶几上的茉莉花茶,拧开瓶盖就是吨吨吨。
叩叩叩。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吓得温砚肩膀一抖,一个岔气,就被茶水给呛到了。
他一阵剧烈地咳嗽,足足一分钟才缓过来。而此时门外的敲门声已经响了三轮了。
温砚抽了张纸巾,将眼角浸出的生理泪水擦掉,走到门前,透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池砚舟那张被猫眼曲折了脸帅气依旧。
温砚迟疑一瞬,将掌心里的纸巾捏得皱皱巴巴,才缓慢地打开了门。
池砚舟:“你终于洗完——”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站在门内的人的脸色吓到失语。
只见Omega脸上蔓延着水汽,眼睛、鼻头和脸颊红成一片,睫毛上的泪水还没干,结成一缕一缕的。
这得哭得多凶啊?
为什么哭?
池砚舟内心发出疑问。
不会是因为洗完澡出来没看见自己,伤心地哭了吧?
他自问自答。
池砚舟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不禁有些懊恼。
早知道会这样,他就该等温砚洗完澡出来后,知会一声再出去买东西。
而后内心不禁感叹,Omega果然是世界上最娇气的物种,这哭哭啼啼的模样,真招人……疼。
“咳咳。”池砚舟清了清嗓子,“我下楼去买东西了。”
他举了举手里印着某便利店logo的塑料袋。
温砚觉得自己刚刚被水呛到的事情非常丢脸,为了不让池砚舟觉察,刻意将捏着纸团的手背到身后,表面从容而淡定。
“哦,那进来吧。”
但呼吸时下意识吸鼻子的声音还是暴露了他的情绪。
池砚舟猜测温砚这是不想让他知道他刚刚哭过,便也装作没看出来,进了门就径直朝客厅里走去。
温砚落在他后,也就没看见他脸上无奈又掺杂丝丝宠溺的浅笑。
“你买什么了?”温砚跟着池砚舟一起进了客厅,见对方将塑料袋放在了茶几上,他便好奇地拖到面前,打开看看。
面上是四瓶茶饮料和一包牛奶巧克力,很正常的补充类食品。
温砚大致猜到了alpha的用意,脸颊泛起难为情的红晕,又将手伸进去捞了捞,捞出一个粉色外壳的矩形小盒子。
不等他反应过来,盒子上放大的logo和文字信息就已经经过眼睛的扫描输入了大脑,且落下深深的烙印。
Omega手足无措,瞬间红温。
是,是,alpha专用的信息素阻隔套!
温砚头顶散出蒸腾的热气,抬眸就对上池砚舟那双似笑非笑的狭长眼眸,随即视线飘忽不定。
他磕磕巴巴地说:“这个,这个东西,茶几下面的柜子里有。”
毕竟是高档酒店,哪怕是老板的私人套房,也会按照规定摆放这些物品,只是位置会隐秘一些。
池砚舟:“嗯,我看见了。”
他笑容意味深长。“小了,用不了。”
年轻人容易冲动,信息素阻隔套能给双方都留下反悔的余地,不能不用。
酒店里准备的尺寸不符合,使用时可能会影响效果,所以他才会急吼吼地下楼,去附近的药店买了合适尺寸的。
温砚捏着粉色小盒子,垂眸沉默不语。
要了命了。
池砚舟去洗澡了。
客厅里只剩温砚一人,他才敢仔细去看粉盒子上印着的具体信息。
超薄的,无香的,最大号的。
砰——
温砚的膝盖不小心磕在打磨圆润的茶几边角,膝盖处传来轻微的痛感,本人却毫不在意。
他在沙发上缩成一团,脚踩着沙发边缘,脚背微微绷直,脚指头都害羞地攒紧。
下半张脸埋在膝盖间,露出来的半张脸羞红着,眼神震荡不已。
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心跳快得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了。
温砚努力想调整好自己状态,可是一想到一会儿就要和池砚舟这样一个帅炸天的猛A上床,他的脊椎末端就像过电一样麻酥酥的,四肢变得酸软,信息素也止不住地往外冒,显然是进入了潮热。
Omega瘫倒在沙发上,夹着双腿,嗓子里时不时发出难耐的低嚎。
啊啊啊啊啊真的要了命了!
……
池砚舟一打开浴室的门,便闻见了浓郁的白兰香。
体内被压制许久的欲望瞬间被勾得冒头。
他急忙去拿挂在浴室门口把手上的颈环,这玩意不防水,洗澡他就摘下来了。
池砚舟甚至等不到擦干头发,腰上围了条浴巾就走了出去。
客厅里每一个角落都充斥着Omega的信息素,池砚舟找到散发信息素的源头——沙发上侧躺着缩成一团的Omega。
他来不及多想,抱起温砚就要往卧室去。
视线一个下移,便看见米白色的布艺沙发上有一块硬币大小的深色水渍。
池砚舟神色微微凝滞,此时掌下也传来微凉的濡湿触感,一看,轻薄的夏季浴袍腰部以下部位已经被信息素浸湿,简直惨不忍睹。
池砚舟脑袋麻了一瞬:“焯,怎么能有这么多?”
alpha着急忙慌地将陷入潮热的Omega送进卧室,又着急忙慌地出来将放在茶几上的便利店的袋子拎进去。
卧室柔软的大床上,Omega感受到了高契合度的alpha信息素,身体状态愈演愈烈,却一直不见有人来安抚,急得都快哭了。
温砚用绵软的嗓音喊着。
“池…砚舟?”
“呜呜呜…池,池砚舟。”
“呜呜…你怎么…还不来。”
Omega的嗓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哑,越来越崩溃,最后实在忍不住,哭了出来。
啪嗒。
一滴汗水砸在alpha立足的地毯上,迅速被绒毛吸收。
“混蛋…”
伴随着Omega一声有气无力的控诉,拉扯着alpha理智的最后一根弦“啪”的一声崩断。
饥饿的恶狼张开血盆大口,露出满口森寒的獠牙,朝毫无反抗之力的小羊羔猛扑了过去。
卧室的灯光被刻意调暗,昏暗的暖黄色灯光只照亮床铺着一方小小的天地,气氛暧昧。
不久后,大坝决堤,洪水倾泻而下,将床单浸湿。
alpha和Omega双双陷入失神之中。
池砚舟率先恢复过来,回想起刚刚的感觉,心下惊诧不已。
刚刚那个,不会是——共感吧?
……
温砚彻底清醒,是在第二天的下午。
窗帘拉得密不透风,卧室里一点光线都没有,让人感知不出准确的时间。
床上的人哼哼唧唧地翻了个身,将被子拱起了个大包。
片刻后,一只胳膊从柔软的被子里伸了出来,瓷白的肌肤上遍布星星点点的红印,食指周围甚至还有一圈浅淡的齿痕。
“要了命了。”
温砚扯着哑成破锣的嗓子发出哀鸣,将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摸进被窝里。
手机已经被亲朋好友发来的消息轰炸了好几轮了。
昨天晚上十点。
【林炎:你到家了吗?】
【林炎:你在酒店?干什么去。】
【林炎:不会是找到目标了吧。】
【林炎:祝你玩得开心。玫瑰花/emoji】
昨天晚上十一点半。
【一只鱼:宝贝你回家了吗?】
【一只鱼:怎么不回消息啊?流泪/emoji】
【一只鱼:林哥说你去酒店了。】
【一只鱼:hello?宝贝快回消息?】
【一只鱼:语音通话(未接通)】
【一只鱼:视频通话(未接通)】
凌晨一点。
【温逸飞:在哪?】
【温逸飞:你夜不归宿?胆子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温逸飞:看到回个信】
同样凌晨一点。
【温悦宁:小鱼说联系不上你,你现在在哪?】
【温悦宁:语音通话(未接通)】
【温悦宁:星悦的前台说你和一个男alpha开房了。】
【温悦宁:小朋友心思野了,可喜可贺。】
除此之外,便是十几个未接来电,有林炎和许知予的,也有温悦宁的。
温砚:“……”
没想到初次作案就搞得兵荒马乱、人尽皆知了,这让他以后怎么抬得起头啊。
温砚又在床上躺尸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从床上坐起身,给每个人都回去了一个“1”,随后手机又收到了连环轰炸。
他刻意避开关于晚上去干什么了的话题,又一个个的给报平安。
等手机再次沉寂下来,时间又过去半个小时了。
此时温砚才发觉有些不对劲。
他的温悦宁的消息依旧停留在凌晨一点多的那条“小朋友心思野了”,他回了“1”之后对方居然没有给他任何回复。
心中涌上一丝不安,却也没有过多的纠结。
反正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家里人还能把他咋滴?
最惨也就不过联姻之前都不能离开家之类的……真的好惨,嘤。
温砚像只胖球一样滚到床边,准备去上个厕所。
然而就在他趿拉好拖鞋,身体前倾以为能成功站起身时,双腿却像瘫了一样毫无知觉。
砰——
温砚直愣愣栽下去,整个人摔倒在地上。
酒店的房间里虽然都铺着厚厚的隔音地毯,但到底是个成年人的体重,摔下去还是很疼的。
他又被颠了一晚上,此时浑身无比酸痛,骨头更是像要散架了。这样一摔,直接对骨骼造成了二次伤害,HP-10000000!
温砚已经快灵魂出窍了。
咔嚓。
忽然响起了开门声。
室内照进一条窄窄的光。
温砚抬起头望过去,便看见逆光站在门口的女alpha。
“那臭小子连Omega都不会照顾吗?”
温悦宁微眯着眼,幽深地瞳孔里闪烁着锐利的寒光,语气更是阴鸷可怕。
温砚瞬间炸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