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联系 一丝一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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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母回到家时将近六点。她手上提着一大袋子菜，可以看得出来今天的晚餐很丰盛。
到家后她只看到韦琛，没看到韦煦，问了一下。听到韦琛说他哥在房间里，韦母走进厨房，看到电饭煲亮着灯她走出来问谁做的饭。
沙发上的韦琛面无表情地举起手：“我。”
是的，迫于韦煦的威压，韦琛打扫完客厅、厨房、浴室后还煮了饭。
韦母折返回厨房，扔了根胡萝卜给他。
韦琛不得不放下手机接住，“给我干嘛？”
“吃啊，一天天的，少打点游戏。”
“哦。”韦琛应了一声，看一眼手机屏幕，把胡萝卜放桌子上，拿起手机继续玩。他的游戏角色差一点儿就死了。
韦母在厨房里忙的时候，韦煦还窝在床上。他按照上辈子的记忆，搜索出柳旬的企鹅号。
看着这人的主页半天，他退出去点进电话把柳旬的电话号码存进联系人那一栏，再申请好友。做完这些，他就退出去刷视频。
韦煦有些紧张，想刷视频分散一下注意力。但又忍不住想去搜索柳旬的账号，找了半天才想起来，柳旬不看这些，要等到他来注册，还得六年后创业开公司。
从图书馆里出来后，柳旬和李飞去了一趟青少年活动中心。下午六点多，又去虹桥路口，和三个人碰面。
“能不能少惹点事？”柳旬背靠着栏杆，忍不住开口教训，“没事做就去搬砖，没人疼就去玩游戏。”
“我又不是慈善家，愿意带着你们不是想看你们还和从前一个烂样的。”
“可是，我们自从跟了老大你后，没惹出过什么事来啊。这次叫老大你出来，其实是这样的，我们想好要做什么了。”站在最前面的一个等柳旬说完才开口。
柳旬和李飞一个对视：好像是诶。
“说吧，你们要干嘛？”
“练体育。”
柳旬转过身去，似乎在思考。良久，他才道：“既然如此，就先看看你们适不适合干这事吧。”
一群人走去体育馆，三个人脱下厚重的羽绒服，李飞站在1000米线旁，给他们计时。
柳旬在看台上看着下面这三个人跑，没什么看头，他拿出手机一看：
煦色韶光请求添加你为好友~
柳旬皱眉，本欲拒绝的，但想起早上那个跟踪他的人，还是选择通过好友申请。
弹窗里显示柳旬通过他好友申请时，韦煦把消息划了，期待对方发消息过来。
五分钟过去了，什么都没有。
韦煦没坐住。他走出房间，上个厕所，又去趟厨房，给韦母打下手。
韦母很高兴，边炒菜边夸他和韦琛在家把卫生打扫得很干净。
在客厅沙发上坐着玩游戏的韦琛听到这话瞬间不高兴了，走进厨房和韦煦抢着干活。
两兄弟眼神里全是拉扯——老哥你有点过分了哈，卫生全是我打扫的，饭也是我煮的，这种功劳也要抢？
直到吃过晚饭，对方也没主动发来消息。韦煦点进去，想发条消息问一些事情，但是面对现在的柳旬，还是觉得不要过多打扰为好。
他坐在书桌前，拿出一本名著小说，随便翻了翻，觉得没什么看头。似乎是他这副心不在焉的景象被老天尽收入眼中，看他可怜，便在他把书放下时，手机弹出一条消息，屏幕大亮。
韦煦立马拿起手机，一看，果然是柳旬。
【60：你是谁？】
看到这句话，他在聊天框里斟酌用词。想说自己是早上与他碰面的男生，但得到删除好友的概率很大；又想起李飞，说自己是“仇家”什么的，但被删除的概率同样也不小，还有可能会被打；最后是柳旬的外号，四中知道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但是从校友这层面来说，比较安全。
发什么内容？韦煦想，直白一点发条喜欢，之后不再打扰柳旬，删就删了。
【煦色韶光：你也是四中的吧？】
【煦色韶光：好像叫……柳旬？】
【60：我是，怎么？】
【煦色韶光：我】
韦煦紧张到手抖，先把“我”字发了出去，对面没动静。他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那句话打全发过去，把手机放着，跑进厕所。
【煦色韶光：我喜欢你！】
屏幕前的柳旬看到这句话，手机差点脱手。他慌张地握紧手机，看清楚屏幕上的字眼，忍不住扶额。
他有着两位大神护法都没挡住这人？他“柳条”名声在外，也不至于有人看了小说，想来让他这个“浪子”回头吧。
他柳旬就不是浪子，怎么回头。
柳旬没回对方，按道理，他本该删除的，但鉴于对方发的“也”，转头把聊天记录和这人主页发给李飞，让他帮忙问问。
他又去堂妹和侄女那里问问他名声是不是有点回暖了，今天有人找他表白，给他吓一跳。
堂妹对他表示嫌弃，侄女却有点犯愁——柳旬要被打了。
此前柳旬没注意，光想着照顾这家里的小孩子了，忘了别人的闲言碎语。等注意到时，想着也挺好，没人会来找他情情爱爱，也不会来干扰他竞赛的速度了。
这个脑回路，显然有点不正常。旁人难以理解，两位“演员”更是不能理解。不过嘛，做这事既有好处拿，又能有笑料看，怎么想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厕所里，韦煦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那张脸红透了。
他两辈子加起来，也才谈过柳旬这一个人。没主动去表白、暧昧，这些情情爱爱，全是柳旬牵着他做。
表白、求婚，都是柳旬。
他脸皮薄，唯一能做的就是回应他。
韦煦脸皮薄到什么程度？比如说送礼物给柳旬。尽管那礼物是他精挑细选的，可当面送给柳旬或者柳旬说起他送的礼物时，他依然会脸红。偏偏柳旬又极爱逗红着张脸的他。
如今“梦醒”后主动打字说出“我喜欢你”搞成这样，有这个主动的原因。
韦煦拧开水龙头，捧了把冷水洗脸，出去碰上韦琛。见他这副模样，韦琛立马走上前问他怎么了。
这让韦煦又想起柳旬。他心叹刚才的脸白洗了，无视面前的人匆匆忙忙跑回房间。
一进去他拿起手机一看，长呼一口气，好在柳旬没有回复他。
第二天又和赵云澜出去玩时，韦煦问他：“如果一个人突兀地向一个人表白，对面会怎么想？”
赵云澜摸着下巴，瞅他：“怎么个突兀法？”
“哎呀，就是……比如，有个陌生人加上你，你好奇他是谁，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人直接发‘我喜欢你’。就是这么个突兀法，如果是你碰上，你会怎么做？”
赵云澜沉默了。半晌，他问韦煦：“有人给你表白了？”
韦煦摇头，“没啊。”
听到他这个回答，赵云澜好像有些不满，皱着眉。
“如果是我碰上，我会把这人当作神经病，删除或者拉黑他；又感觉是玩大冒险输了，懒得回。”
“这样啊。”韦煦点点头，附和他。
“那你呢？”他反过来问他。
“我？”韦煦指了指自己，“也是当作玩大冒险输了，没看见，等对方过几天把我删了就行。”
赵云澜盯着看他脸上的表情，不像是被表白的。他站起身跳下台子，“走了。”
两个人又去了老地方——赵云澜舅舅的台球厅。
今天不像昨天，两个人是来帮忙。平常两个人也打不了多久，偶尔来一杆，也会帮舅舅忙。
赵云澜率先走上二楼，韦煦选择留在一楼。他坐在前台小姐姐旁边，小姐姐在算账而他在发呆。
柳旬直到现在都没回复他，但也没删掉他。不知道这个人想做什么，他鬼点子可多着呢。
正发呆之际，来人了，三五个人闹哄哄地走进来。
韦煦看过去，一眼呆住——柳旬也会打台球？
他在脑子里快速搜索“梦”里的记忆，找出所有涉及到台球厅的场景。他好像见到过柳旬，又好像没见到过。记忆太模糊了，而且他在工作后就没再打过台球。
柳旬从来没说过这事，也没带他去过台球厅。他好像就默认他不会打。
看到韦煦，柳旬停止了和李飞的谈话。他走到前台，递出一张一百，不说话。
韦煦接过钱，把钱递给前台小姐姐。前台小姐姐抬头看了眼柳旬，从后面拿出几瓶饮料放到他面前又低头算账。
李飞把饮料分了，带着其他几个人上楼。楼梯间，柳旬回头看韦煦，神色很复杂。
“他们是常客？”人没影后，韦煦问旁边的小姐姐。
“不止，还是会员。”前台小姐姐答，“其中有两个人平常玩不了一小时，可能连半小时都不到，所以老板吩咐送点饮料。”
韦煦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干坐在一楼有点无聊，韦煦起身去四处转转。
球杆东倒西歪就捡好，手里还拿着个扫把，扫扫角落里没被注意到的烟灰、垃圾、口香糖等。干完这些也只不过过了十分钟，韦煦便又坐回前台。
刚好，柳旬和李飞还有一个人一起下来了。那个陌生人走在前头，嘴里叼着烟，但没点。
走到门口，叼着烟的那个拍了下柳旬的肩膀，俯身在他耳边说着什么。
柳旬听得不认真，他的眼睛在和韦煦对视。
韦煦别过头。
两个人走后，那个陌生人来到前台，又要了包烟。
韦煦转身去给他拿。
青年接过烟，把钱放在柜子上，低声道：“你好像是四中十班的？我对你有点印象。”
韦煦把零钱递给前台小姐姐，应了声：“嗯。”
青年看着柜子，撕开烟盒包装。他不紧不慢地抽出一支烟，递给他：“让我想想，你姓什么？”
韦煦咽了咽口水，紧张地盯着他手里的烟，“我不抽。”
“哦，抱歉。”青年说着，把烟放回烟盒，直视着他的眼睛，“你姓韦？”
“我叫韦煦。”韦煦淡定道。
青年“哦~”了一声，把烟盒揣进上衣口袋，摸出手机，点开一张图片：“这个是你？”
看清图片上的内容，韦煦人都傻了。他下意识否决道：“不是。”
青年笑笑，没为难他，转身上楼。
韦煦长呼一口气，柳旬怎么不像他以前说的那样不好惹。
不是说只搞竞赛与学习，无心其他，不混社会，好学生一枚？什么都是李飞干的，他从来不搞这些？怎么现在这样子，看着像是老大啊？！
台球厅又陆陆续续进来一些人，韦煦帮忙收钱，给饮料、零食等。不一会儿，赵云澜下来，“上去打一杆不？”
“不了。”韦煦拒绝，“还有几天开学了，我得在家复习，不然开学考得完蛋。”
“去图书馆复习吧，我和你一起。”赵云澜提议。
“也行，到时候我把韦琛也带着来。”韦煦起身，“那我先回家了。”
“去吧，去吧，我自己一个人玩也可以玩得顺，实在不行我和刚刚那伙人一起。”
“嗯，先走了。”韦煦摆摆手，转身离开台球厅。
一回到家，韦煦就让韦琛早点睡，明天带他去图书馆。
韦琛闻言，脸上的表情变得跟吃了屎一样。
韦父看他这副模样，问：“怎么了？”
韦琛立马哭唧唧：“老哥控制我呜呜呜……”
“老弟你这样就有点不厚道了，我让你早点睡是明天带你去图书馆学习的。”
听到学习，韦母脸上笑盈盈，“可以啊，明天早点起，我把你俩的早餐一起做了。”
韦琛欲哭无泪，寒假快结束了，而他还没有上分……诶，不对，作业好像也没有写完。
韦琛想起没写完的作业，脸上的表情更复杂、更便秘了。
“收到。”他机械般地回答，回卧室，早点睡。
韦煦看着韦琛的背影，摇摇头。他上辈子死得太早，没看到这个弟弟的后半辈子是怎样的。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联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