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研究岛（四） 这只护士丧 ...
-
实验楼一共有6楼，柏玉的实验室在顶楼，而顾维桢主要负责的实验室在一楼，方便丧尸的运输和实验。
丧尸关押的房间有两个门，一个是运输丧尸进来的，而另一个链接了1号操作室。
1号操作室就是冬佳木斯所在地方。
冬佳木斯在西区待了不到一天时间，她看到已经变成丧尸送到研究岛的就不下10个，而她到1号操作室三天，送来丧尸数量全部加起来都没有5个。
看来西区的情况缓和了很多。
付国强工作得不错。
但冬佳木斯对他的生气程度丝毫未减，她还是想跳海里，游回去，给他一脚，再游回来。
早上八点准时到食堂吃一个面包、一个鸡蛋、一盒牛奶，去顶楼抽血，八点半准时捧着厚厚的书，坐在她专属椅子上，开始学习。
与她平日看文学作品的飞速不同，书上每一个数据都需要精准记忆，三天下来她背了五十几页，说不上快，也谈不上慢。今天她给自己的任务是查漏补缺之前背完的五十几页，为此专门找来了草稿本。
刚翻开草稿本，顾维桢就带着五位研究员进来了，其中三位男研究员穿着厚重的硬材质衣服，她分辨不了具体材质，但能肯定很坚毅，人咬不穿。
这不是冬佳木斯第一次见，每次看到有人穿这种衣服来，就知道她们要抓丧尸进行取样实验。
顾维桢通过虹膜验证，打开关押丧尸的房间门，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钢筋牢笼，没有隔断，丧尸挤在一起。
听到声响，它们瞬间躁动，发出低吼，双手伸出钢筋间隙，在空中胡乱抓。一些生前圆润的手指头瘦出了骨骼感，能够看到皮下的血管和手筋，像一条条小蛇。视线稍抬，是一张张挤到扭曲的脸，和极力伸出的舌头，比丧尸片里的场景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这里，冬佳木斯从研究员三言两语的研究数据里，再结合自己接触丧尸的经验，知道的信息很多。
丧尸食物是人肉，所以这里的丧尸是无法进食的，它们饿了很长时间，虽然饥饿状态下的丧尸会对人类有很强的攻击倾向，但由于长时间无法进食，身体能量不断流逝，最开始送到这里的丧尸攻击力很弱。
本次实验的对象选择是第一个送到这里的丧尸，是从南大陆回来隔离时丧尸化的。
三位男研究员绕过前面的牢笼，锁定最里面动静最小的角落，没有立即打开铁门，反而从旁边拿出绳子，将旁边牢笼里其他丧尸伸出来的手绑在钢筋上。
冬佳木斯第一次见到这种操作的时，小小地代入丧尸视角吐槽：“我伸手是要吃人，不是方便你们绑我的！”
丧尸指甲刮擦在特制衣服上，发出让人牙酸的声音，维持了几分钟，捆绑完毕，他们这才打开旁边单独的牢笼大门，拉出实验对象。
这只丧尸对比其他同类，所有动作简直软绵绵，一口咬在研究员的衣服上，留下一滩唾液和一点点牙印，冬佳木斯还是下意识担心研究员的生命安全。
三人合力将丧尸固定在操作台上，丧尸呈大字状，双手双脚和头被绑带牢牢固定，他们从拿出准备好的棉花和纱布，一个个缠住丧尸手指，确保不会抓伤人后，对顾维桢点头，离开操作室。
陈助理拿着平板阐述：“0001号17天未进食，今天进行第6次饥饿实验。”
“开始。”顾维桢走上前去，旁边的研究员推过来一车工具，很多都是冬佳木斯不认识的。
“第一项，咬合力测试。”顾维桢站在丧尸头部旁边，丧尸侧着头，张着嘴巴疯狂想靠近食物，却因绑带捆得动不了分毫。要不是饿了太久没太多力气，怕是它会生生将自己的脖子扯断，只为吃上一口肉。
陈助理从推车上拿出来一个银白色长条状仪器，宽的一端是黑色的，他又从旁边拿出装着红色液体的袋子，均匀把红色液体涂黑色的那端。
丧尸兴奋低吼，牙齿不再冲着顾维桢，转头朝着陈助理，更准确的是陈助理手中的血包。
涂上血液的一端被塞进丧尸口中，丧尸像在沙漠中没有喝过一滴水的旅人，牙齿咔哒咬住，咬不动，变成左右撕咬，还是咬不动，左右幅度越来越大，脑袋不断摇晃撕扯。
“咔哒”一颗牙齿崩飞了，砸到冬佳木斯面前，牙齿泛黄，带着丝丝血迹。
冬佳木斯默默收回目光，强迫自己忽视哪些听不懂的专业术语，把注意力集中在书本里。
第一轮实验结束，陈助理过来收拾牙齿，瞥了眼冬佳木斯努力的样子，心里忍不住嘲笑：“以为柏老师和顾老师真要教你？呵，被敷衍了都不知道。”
表面却不敢露出马脚。
第二轮饥饿实验开始，这次打开的是旁边被绑住手的丧尸牢笼。
一打开就看到有五只丧尸少了一只胳膊，有两只少了腿，地上有几根被啃得干干净净的白骨，白骨上依稀可见牙印。
笼子里一共有十只丧尸，最开始是有十六只的。
三位穿着特质厚重衣服的研究员返场，按照实验要求一只一只抓出来，做完实验一只一只抓回去关好。
比起第一只单独关起来的丧尸，它们明显更难控制，实验台被它们挣扎得哐哐响。
一通忙活下来，实验结束已到晚餐时间，顾维桢端着套饭主动坐到冬佳木斯旁边的空位上，“最近书看得怎么样了？”
“看得不快，大致背清楚了人体器官的分布，还有一些很基础的东西。”冬佳木斯无法详细说出进程，她并不知道总体知识体量。
顾维桢：“人体器官分布背清楚就行，你参加明天上午的实验，我带你。”
“太快了！我才看四天书。”冬佳木斯惊讶停下筷子，在她学习生涯的世界观里，再怎么也得学完理论知识才能实践。
顾维桢被逗笑，带着一点调侃：“你又不是去当医生。”
“执行任务的话，不用学得那样专业，你是零基础，够用就行，最重要是实践，理论反倒没那么重要。”
氛围一下就变得轻松，冬佳木斯弯弯眉眼，郑重答应：“我回去准备准备。”
“别紧张，只是解剖而已，我在你旁边。”顾维桢端起餐盘站起来，轻轻安慰冬佳木斯，递过来的是一柄解剖刀。
她们面前的实验台上被绑着的是一具丧尸，丧尸身上穿着护士服，冬佳木斯很熟悉，这只护士丧尸是她亲自送来岛上的。
“我还没有准备好，我再准备一天可以吗？”冬佳木斯接过顾维桢的解剖刀，盯着身前挣扎低吼的护士丧尸，心脏好像被塞进一整颗柠檬，酸得发软打颤。
她闭上眼睛又睁开，昨天晚上做了一晚上准备，可没人告诉她，解剖对象是这位护士小姐！她做不到！
“之后的实验要求解剖的精细度很高，不在你学习范围内，说不定你生理期来了，离开这里，都不会再碰上今天的机会。”
顾维桢昨天接到了柏玉的电话，柏玉问了冬佳木斯解剖学习进度，要求她明天就要开始实践，真是和之前的要求截然不同。
这可能是她唯一一次实践机会。
冬佳木斯皱眉，心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到底是克服,还是放弃。
“解剖不是要穿专门的衣服吗？老师你们都穿着防护服，要不我也去穿一个？我怕我影响数据。”她选择短暂逃避拖延。
顾维桢看出了冬佳木斯的想法，胳膊靠在她握着解剖刀的手臂，感受到冬佳木斯在发抖。
“人总是会有很多个第一次，有时候是准备好了开始，有时候是临时上战场，猝不及防，事到临头我们要做的只有面对。你们去南大陆的时候也是第一次见丧尸，你的记录和报告非常出色，给了我们很多帮助，我相信你今天同样可以。”
“你穿的是解剖用的一次性防护服，我们这种是防丧尸病毒的，对你太说太厚重，会影响你的操作。”
冬佳木斯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她从来不是一个会退缩的人，不管是在胜利书院当小区管理员被刁难，还是刚加入信息整合部就出国执行丧尸任务，她嘴上可能说着不合理，身体却比火箭还快发射行动。
可她面前的是那位护士，她仿佛又回到了南大陆小岛上的核心实验里，面前是梅学烧焦的身体，喷薄的情绪如海浪般袭来……眼眶微红。
冬佳木斯加快眨眼频率，不想让人看到。
也许换一个解剖对象她就能下得了手……
一旁的陈助理借着面罩遮挡，撇开头翻了个大白眼。
磨磨唧唧的，他就知道她不行，嘴上说着要学解剖，结果是个连刀都不敢下的胆小鬼，要不是异能，她都没有资格站在这里。
别学了，认清自己后就别说些不切实际的话，浪费他们的时间，耽误实验的进度，就是可惜顾老师亲自教学的机会，真是没福气，抓不住。
快滚蛋吧。
“我记得你并不是第一次解剖人体，第一次应该是梅学？虽然我不知道过程，但是她胃里的胸针你取出来了，我有天赋，别慌，我指导你，”顾维桢不允许冬佳木斯退缩。
除了柏玉的要求，她喜欢这个认真看书的女孩，在未来未知的末世里，冬佳木斯身为异能小队成员，会走在前线，那就意味着，多一项技能就多一项活命的机会。
冬佳木斯思绪再次停在“梅学”二字上，关于天赋的鼓励完全没听到。
如果当初她会解剖的话……
冬佳木斯眼神逐渐坚定，握紧解剖刀，“开始吧，顾老师。”
“好样的。”顾维桢随之进入专业状态，“今天我们进行的是腹部解剖，腹部解剖是人体解剖最复杂的，集中全部注意力，我说什么做什么。”
“好。”冬佳木斯深呼吸，定下心神，集中注意力。
陈助理等着看冬佳木斯的笑话。
顾维桢从最基础的开始：“握刀不要抖，每一刀都要稳，刀刃倾斜45度左右，用无名指和小拇指握住刀柄，食指压在刀背前部。”
“解剖原则是先外后内、先前后深，逐层剥离，所以你不要慌，你主要是认清所有的结构，你手下是丧尸，不是人，明白了吗？”
“明白。”冬佳木斯握刀姿势调整正确，她明白顾老师的话，可她见过面前丧尸的生前模样……
“好的，正式开始，先观察丧尸身体，它在挣扎，等下可能会影响你的操作，所以尽量一刀下去，果断点。”
“腹部解剖通常会让身体仰卧，四肢固定，盆骨垫高，让它微微弓起，这样就是解剖视野最好。”
“第一步，腹壁皮肤和浅筋剥离，采取正中纵切口。”
“切开皮肤，第一刀刀尖垂直刺入皮肤，，切皮动作均匀，一刀到底，注意手感变化，感受刀阻力突然减小的时候就可以停下，说明已经穿过真皮层到达浅筋膜表面，然后稳定地往前推割，推到这里。”
顾维桢抬起手，悬空在丧尸腹部某个点上方。
冬佳木斯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眼前的丧尸腹部，不说话，不点头，手里的刀已经悬在顾维桢最开始定下的刀口起点。
还未下刀，额前已经密密麻麻冒出汗珠。
缓缓下方刀刃，抵在那非正常人颜色的皮肤上，她力道把握得很好，通过刀刃感受刀手下身体，它在挣扎。
丧尸会感受到痛吗？
不要让手下的护士小姐承受过多的痛苦，冬佳木斯你可以的。
她给自己打气，加大力度，刀垂直刺入皮肤。
注解：本人一点不了解医学，所以关于解剖教学的全部过程，均参考网络搜索的文献——《局部解剖学实验》、《人体解剖学/腹腔器官的解剖步骤与方法》、《局部解剖学教学设计-腹部》等多个文献，经过本人的艺术加工和删减，不够专业，请勿较真，禁止模仿，谢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