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四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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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三四五六七，大家各就各位，面朝逆时针方向站成一个圆圈。
游戏正式开始：一号向前一位拍二号，二号向前一位拍三号，三号向前一位拍四号……一进二拍二进三拍三进四拍四进五拍五进六拍六进七拍七进一拍……次序衔接要紧密。
一二三四五六七……二二三四五六七……三二三四五六七……二三四五六七……八？
紧跟小隼身后的是小武，紧跟小武身后的是小了，紧跟小了身后……身后的是小纲，紧跟小纲身后的是……
不许停步！
也不许回头！
赶紧跟上，否则就把你吃掉！
“哇啊！”一号孩子紧张过度栽倒在地。
小隼、小武、小了……六名玩伴陆续消失在重叠摇曳的树影中，只剩倒在地上的孩子与紧随其后的那个人。
就算是一向老实迟钝的孩子也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了。如果这个游戏必须是后面的人拍到前面的人才可以前进一步，只有七个人显然无法完成衔接，必须要有第八个人的参与。
现在，多出来的第八个人就在他背后。
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
不可以回头不可以回头不可以回头不可以回头不可以回头不可以回头不可以回头……
“你是谁？”第八个人突然问。
“……”孩子吓得上下牙直打战。
“你是谁？”第八个人不依不饶继续问。
不行哟，报出姓名就会被鬼抓走。
可是可是，不回答很不礼貌啊。
“你是谁？”
“我是……”本来想回答是“小纲”，可是到底是哪个“小纲”？
“我是……”
倏然一阵风吹过，草木哗啦哗啦响动，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问：
你是谁？
是谁？
谁？
“你是谁？”背后的人继续追问。
是很熟悉的声音，非常非常熟悉。
倒在地上的孩子战战兢兢一点一点回过头。
“你……”他忘记了害怕，“为什么和我长得一样呢？”
身后，拥有和泽田纲吉同样容貌的孩子歪头，温暖的琥珀色大眼睛在斑驳晃动的树影里一眨一眨的。
你确定他和你长得一样吗？
不一样吗？
一样吗？
扑哧一下，后面的孩子一分为二，变出一个和渡边纲太郎一样深褐色头发金黄色眼睛的黑皮肤孩子。
“你是谁？”两个孩子齐声问。
“我是……”
“我是泽田纲吉。”“我是渡边纲太郎。”他们异口同声：“你是谁？”
“我是……谁？”
对啊，你不是泽田纲吉，你也不是渡边纲太郎，你到底是谁呢？
“我不是泽田纲吉，我也不是渡边纲太郎，我是……谁？”
“泽田纲吉”和“渡边纲太郎”突然指向地上的孩子：“一个洞，他的胸口有一个洞。”他们抱成一团，有时嘻嘻哈哈笑闹，有时尖叫露出害怕的表情。
“看啊！那里有一个洞，越来越大越来越深的洞，就要穿透身体的洞！”
他们唱着跳着，就像节日庆典上扮演鬼怪的童子。
胸前真的出现了一个洞。发现这件事，地上的孩子差点惊叫。
他没有惊叫。
因为他叫不出来。
嘴巴从脸上消失了。
不仅是嘴巴，鼻子、眼睛、眉毛……全部全部跑掉了。
他的脸全部都不见了。
“这个孩子没有脸，这个孩子没有脸，”整个世界都在嘈杂低语，“他没有脸，他有一个洞，越来越大越来越深的洞。当洞穿透身体，他就会变成……”
变成什么？
“变成虚啊。”“泽田纲吉”和“渡边纲太郎”的欢声笑语穿过残存的耳朵。
不要变成虚不要变成虚不要变成虚不要变成虚不要变成虚……
小武小隼小了……还有妈妈在哪里？
好害怕好害怕好害怕好害怕好害怕好害怕好害怕……好寂寞啊，心里好空虚啊……
大家都来陪我吧。
这就是你的选择吗？
选择？那是什么？
你要把山本、狱寺……还有妈妈都变成和你一样吗？
都变成和我一样吗？
好大的一个洞，好空虚好空虚……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是这样的，我想要帮助大家啊！
你是谁？
我是……
是谁呢？
只要能够帮助大家，我是谁又有什么分别？
就算我既不是泽田纲吉也不是渡边纲太郎，我还是想要帮助大家，想要获得能够帮助大家的力量。
“无论是谁，我就是我。”地上的孩子低喃，逐渐变成一个少年。
他的嘴巴回来了。
他的鼻子、眼睛、眉毛……他的脸全部都回来了。
“泽田纲吉”和“渡边纲太郎”变成两团光芒飞进他的胸口，填平那里的空洞。
炽热的橙色火焰从胸口喷涌而出，熊熊蔓延向少年头部和四肢。
“我要变强，打倒六道骸！”
火焰里的少年说。
……
从变色龙列恩羽化后的身体里孕育出的手套掉落在被匕首刺伤后一直昏迷不醒就连使用附身弹后的六道骸也无法操控的渡边纲太郎身旁，泽田纲吉三步并作两步抢过手套给自己戴上。
“哦呀哦呀，你给自己的手找了副不错的壳子。”三叉戟没能刺破泽田纲吉的手套，附身城岛犬的六道骸讥笑。
无法激发身体所继承的彭格列血脉力量的泽田纲吉边躲避闪城岛犬和柿本千种的进攻边责问自己的家庭教师：“为什么没有批评弹？！”
“批评弹是什么？”Reborn“无知”地问道，“你还指望列恩生出其他东西吗？”
以上问题泽田纲吉根本没法回答。
“Kufufufu，在激情的时候看着别人真失礼啊，彭格列。”柿本千种身上的六道骸调笑道，“赶紧拿出让排名风太恢复自我时的小聪明，也许可以让我对你更有兴趣。”
“十代目，我来帮……”碧洋琪的正脸突然放大，狱寺隼人痛苦地捧住肚子。
“这是我的学生一个人的试炼，其他人都不许插手。”看着至今未醒的渡边纲太郎，Reborn不紧不慢地说。
在普通活人的肉眼注意不到的角落里，少年六道骸的灵体正在操纵两位部下身体的同时为某些意外感到不解。
毫无疑问，附身弹和三叉戟的功能都很正常，柿本千种和城岛犬就是明证。但是同样被三叉戟刺过的黑皮肤少年的身体却无法夺取，仿佛有一把坚固的门锁将他阻挡在外。从战场记录来看，这名叫做渡边纲太郎的少年实力低微可有可无，但是如果能通过他夺取到狱寺隼人和碧洋琪的身体，彭格列恐怕早就束手就擒了。
对了，还有那个人。
六道骸的灵体将注意力转移到驻足战圈外围的吉普赛女郎身上。
在这个默默照顾渡边纲太郎的女人面前，他有一种无所遁形的诡异感觉？这不可能，普通人类根本看不见现在的他。不，也许她根本不是普通人类。
安静伫立着的朱丽叶小姐突然动了一下。
柿本千种的左脚不着痕迹地朝她的位置转过5度。
女郎翘起嘴角。
两个活体一个灵体的六道轮回之眼疯狂翻动。不对，不是她，是另一个东西，另一个拥有强大力量的东西就要出来了。
那是……浑身燃烧着橙色烈火的人影从渡边纲太郎的身躯内部浮现，那个火人缓缓站起来，突然用一双火焰烧成金红色的眼睛瞪过来。
被发现了！
火人大步走过来，他的眼睛牢牢锁定六道骸的灵体。
可以避开的，明明很容易就可以避开的，可是这种被命运的绳索捆绑束缚动弹不得的感觉到底是什么？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滚烫的拳头恶狠狠地砸上灵体面部。一击即中！
没有任何预兆，柿本千种和城岛犬的身体如同被切断线路的电器般猛地停止运作倒地不起。狱寺隼人、碧洋琪、Reborn，甚至连泽田纲吉都愣住了。
“这是……是十代目的力量吗？”狱寺隼人激动道。
不对，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被附体的人倒下之后是……泽田纲吉的瞳孔陡然张大：“骸，你在那里吧？”
“Kufufufu，发生点小意外，必须先处理掉呢。”回到肉身中的六道骸从阴影里走出来，径直越过脸色白了又红的泽田纲吉。
他的目标位置是昏迷不醒的渡边纲太郎！
朱丽叶小姐阴冷地开口：“动他一下，让你知道什么叫生生世世悔不当初。”
“那可真要期待一下。”六道骸抬手在右眼处抓了两下，眼里的数字翻滚到“五”。
“真是抱歉了，彭格列，”肉眼可见的黑暗斗气让他的面孔越显狰狞，高举的三叉戟寒芒毕露，“果然得先清理掉麻烦呢。”
就是这一刻，从渡边纲太郎身体里出来的火人突然挡下三叉戟，另一只熊熊燃烧的手臂抓上那张脸。
“啊啊啊啊啊！”
也许没人能看清究竟前一刻发生过什么，缠绕六道骸全身的黑暗斗气就像突然遇到氧气的白磷一样窜出千万条火蛇狂舞。火焰肆虐中心的少年发出凄厉的嚎叫，随后，倒在渡边纲太郎脚边，残存的黑暗斗气被火舌吞噬殆尽。
“发生了什么事……十代目？姐姐？Reborn先生？”连问三人，没人能回答狱寺隼人的问题。
“不如问她吧。”Reborn若有所思的眼神扫过六道骸和渡边纲太郎，停留在朱丽叶小姐身上。
女郎轻笑，跨过地上两人的身体，向虚空中的某一点伸手，做出个类似抬起某人下巴的动作。
“非常精彩呢，已经可以回身体里去了。”
火人微微颔首，收起全身火焰回到渡边纲太郎的身体里。稍后，这名少年睁开金黄色的眼睛，然后被温柔搀扶着站起身。
“哦哦哦，看来我又迟到了？”博士从突然出现的蓝色Tadis里探出脑袋。
“博士？你怎么来了？”
“说起来可话长了，”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博士边走边比划道，“我先到路达拉星打捞美利亚鱼，再去仙女星用鱼交换到迪露斯树枝，然后去□□里斯星用树枝交换到尼拉之心，最后用尼拉之心为代价说服飘移之民帮忙改造这东西，”博士把东西套到渡边纲太郎手上，“布朗先生临死前嘱咐我交给你的手套，把它改造成能使用灵力驱动可花了我好大的劲。”
“太……太感谢了……”
“等一下！”泽田纲吉推开狱寺隼人走上前去，用力抓过渡边纲太郎戴手套的手，怒不可遏地问道，“这是什么？为什么和我的手套一模一样！”
的确是一模一样，就连“27”数字的大小和位置也分毫无差，两副手套的差别顶多不过泽田纲吉的还是崭新而渡边纲太郎的略显陈旧。
“怎么会……渡边同学……你……”狱寺隼人无法置信地望向渡边纲太郎，“请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我不知道，是布朗先生……”
“什么布朗先生，你们究竟有什么阴谋！”一声怒喝，泽田纲吉去抢渡边纲太郎的手套，“它不属于你，把它给我！”
“不是的，这是……”
“够了！”博士突然打断发生在两名少年之间的争执，他拉开渡边纲太郎，走到泽田纲吉身前，灰眼睛严厉地看着后者，“你还不肯认清现实吗？即使占据了泽田纲吉的身体，你也无法真正成为他，”他忽而放软了口气，“你的家人都在时空裂缝的另一端等着你。回去吧，我可以帮助你。”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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