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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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观学校的途中，英语外教对并盛中学的良好氛围和以泽田纲吉为代表的学生们的热情好客表示了赞叹。他就像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天真烂漫思维单纯的国际友好人士，尽管辞藻毫不华美，但正因为质朴反而显得更加真挚。
在一番恭维之后，博士把话题转到家庭上。“纲吉君的妈妈真是位了不起的女性。”
负责指路的少年愣了一下。“是的，妈妈的确很伟大。”他附和道。
“她一定很爱自己的孩子，不是吗？”
“妈妈对我非常好。”少年回答。
“人类的母亲都不希望失去自己的孩子。如果孩子突然变成另一个样子，有些母亲就算察觉到不对也会假装什么都没发现。”
少年脚下滞了半拍。
“你说是吗，纲吉君？”
“……是，”紧张地颜色从脸上一晃而过，少年有些不知所云，“这种事一定不会发生的。”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博士转过脸，灰眼睛平静地看着他。
“是的。”
少年的呼吸有些乱。博士又看了他一眼，从上衣口袋掏出玳瑁架眼睛和一支长得像笔一样的东西，然后戴上眼镜。
“请不要动，好像有什么东西飞进你的眼睛里了。”
“有吗？我什么也没感觉到。”
“确实有什么，在我说好之前不要眨眼睛。”博士单手抬起少年的下颚，用“笔”的一端照看他的眼睛。
他们凑得太近，少年发现，那支“笔”可能是一支微型手电筒，在顶端□□闪烁的同时还会发出低柔的嗡嗡声。
“好了，”博士收回“笔”，“已经没问题了，虽然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现象。”
“什么现象？”少年捧着飞红的脸颊，轻声询问。
“你有一双天真的眼睛，一定是在平稳安逸的环境中长大。”博士说。
“我说过，妈妈对我非常好。”
博士摘下眼镜，“应该是这样，”他话锋忽转，“因为太过平稳安逸，所以才想要变成另一个人吗？”
“我能够理解这种想法，因为我也有过这样的年岁。不过……”
“……这样的生活方式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史密斯老师，你……”
博士怜悯地看着他。
“为什么不回去呢？回到你本来所在的地方。我可以帮助你。”
“……你什么这些……我完全听不懂。”少年倒退三步，后背顶在墙壁上。
“你还是个孩子，根本不明白这样做会失去什么。我也不希望你最终走到那一步。”
少年抬手挡住对方。“对不起，我想我做不好向导，老师你还是找别人吧。”他掉头跑回教室方向。
被留在原地的外星人发出一声叹息。
“沟通失败了吗？”
外星人转身，对突然出现的死神摇头：“他还是个孩子，一心想着逃避现实生活，我想需要更多努力才能说服他。”
“关于这一点，我也很担心。”
“如果最终无法说服，你打算怎么办呢，纲吉？”
“我也考虑过就让他去继承彭格列，”死神闭了闭眼，“但是不行，这个灵魂渴求的太多满足的太少，他也许可以将彭格列推向辉煌，但辉煌的另一面也许就是地狱，我不能冒这个险。”
“操心太多可不好，”博士撇撇嘴，“为什么不放开一切呢，反正现在的你和黑手党毫无关系。”
死神苦笑，不说话。
“好吧，就这样吧，”博士走过去，轻拍死神的肩膀，“亲手毁灭最珍重的事物，这种事不该发生在你身上。我会帮助你的。”
“博士……”
“说说你为什么不让小纲吉去打工吧，一定有原因的吧，小纲吉昨天多伤心啊！”
死神犹豫了一会儿，博士耐心地等着他。
“告诉你也没什么，虽然我还没有确认，不过多半也和外星人有关。”死神烦恼地揪着头发，“刚好是天使降临后发生的，那家公司出现不正常的大规模灵子汇聚现象，派去调查的死神都失踪了。那孩子的义骸有监视摄影功能，配给他的手机可以同步储存摄影记录，而且他本身没有灵力不会引起注意。不过始终是太危险了，我知道以后就叫停了。”
“汇聚灵子……对了，天使本身没有科技，不可能发明出那么复杂的信号，一定还有其他种族，必须加上群体催眠这一点。”博士摸着下巴自言自语。
“凭借您的知识，可以发现藏在幕后的是谁吗？”
“宇宙中有这种能力的种族光是我知道的就有七十一个，只有这点特征无法确定。”
“是吗……”
“这件事可以暂时观察……对了，”博士安慰一脸颓唐的死神，“还是有有用的消息的，我发现了害死你的那个天使刚好来自二十年前。”
“你是说？”
“没错，就在……不好！”博士惊骇地大叫一声，拉上死神拔腿往一年A班方向狂奔而去。
“怎……”直觉提供答案，死神脚下一滑好险没有摔倒，“难道就是最近被召唤过来的那只！”
“没错！”博士边跑边解释，“我检查了蓝波的十年后火箭炮，它的程序设置有一点问题。”
“什么问题？！”
“每次五分钟的时间转换，你们没发现，它的内部一直持续发生着时间偏移，当这种偏移累积到一定程度，就会爆发出来把过去的东西召唤到现在。我计算的爆发时间是二十年后！”哭泣的天使经由时空裂缝来到这个时代，随后被召唤到未来。
“现在就是‘过去’！”死神抓住他，“这样来不及，让我来。”
“纲吉？”
死神不由分说背起博士：“抓紧了，现在发动瞬步。”
……
幼儿蓝波站在一尊双手掩面的天使雕像的肩膀上，趾高气扬的宣布：“蓝波大人最伟大了！”
渡边纲太郎在一旁哭丧着脸：“蓝波你快下来，美术老师要生气了。”
“蓝波，听我的话下来。”这是泽田纲吉。
“渡边同学，十代目，让我抓住这头蠢牛吧！”狱寺隼人一手铅笔一手炸弹，摩拳擦掌跃跃欲上。
目睹此情此景，绘画大师山本武欣然挥毫，“啊哈哈，大家都很有趣啊。”一堆看不出原型的印象派线条跃然纸上。
美术老师脸色铁青站在一旁，可怜他刚才去抓那个乱入课堂搞破坏的幼儿居然被电得全身冒烟，差一点就要咽气了。
“不好！快让那个孩子下来！”英语外教约翰·史密斯一脚破门而入。
美术老师欣喜地求助：“史密斯老师，你快帮我……”
没有人开启十年后火箭炮，熟悉的粉烟却以今年只有五岁的幼儿为中心膨胀席卷开来，瞬间弥漫大半间教室。
可是十年前的蓝波……渡边纲太郎的心跳猛地停住，毫不犹豫地扑上去。
英语外教伸出手却没能拦住他，懊恼地捶胸顿足。
“博士……你在担心蓝波吗？”粉烟消散，怀抱幼儿蓝波的少年渡边纲太郎一脸歉疚地走到博士跟前，突然露出放心的笑容，“不用担心，蓝波没事，消失的是天使的雕像。”
“天使？那样更糟了！”
“啊？”
博士大惊失色冲出教室，跑向停放蓝色Tadis的学校草坪。
“请等一下！”
“太糟糕了，太糟糕了，天使已经过去了，必须赶快阻止它！”
他一路跌跌撞撞跑进时空飞船，急切地拉动那些操纵杆。
“这里是……”
稚嫩而惶惑的嗓音在时空飞船内部响起。
直到这时，博士才想起抬头看一眼自己背后跟着的是谁。
“是你……小……纲吉？”
渡边纲太郎站在入口处的合金地板上，怀抱幼儿，一身惊疑未定。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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