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第一批学员已到达战场…开玩笑的 铁锈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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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锈镇的第一批“学员”在三天后如约抵达。一共十五个年轻人，年龄从十五六岁到二十出头不等，大多瘦削但眼神明亮，带着废土幸存者特有的机警和一丝对未来学习的茫然与期待。带队的是镇长霍克的副手，一个叫“老锤”的沉稳中年人，负责交接和初期协调。
营地早已为他们腾出了一片相对独立的区域，搭建了简陋但能遮风避雨的棚屋。陈影板着脸，给这些新人上了第一课——营地规矩和基本军事训练。站姿、队列、武器保养、警戒要点，要求严格得让这些习惯了自由散漫的年轻人们叫苦不迭，但没人敢真正反抗。方舟号那庞大的身影和营地护卫队手中擦得锃亮的武器，就是最好的纪律教官。
墨守拙和几位“老师”则负责文化课和基础技能培训。课程从最基础的识字、算术开始，穿插着简单的机械原理、农作物辨识、基础急救。沈槐捎来的那本《应急处理指南》也被简化改编，成了“营地机械维护入门”的教材，由小吴主讲。
赵安宁没有过多干涉教学，只是偶尔会出现在训练场或“教室”外，安静地看一会儿。她关注的是另一件事：霍克承诺的第一批“安保费”和物资，是否足额按时交付，以及，灰鼠帮的反应。
灰鼠帮果然没让她“失望”。
在铁锈镇“学员”抵达的第五天傍晚，营地外围的暗哨传来了警报：发现不明身份的小股人员在附近窥探，行动鬼祟，看样子是灰鼠帮的探子。
陈影立刻加强了警戒，并派出一支精干小队，由阿木带领，在夜色的掩护下进行了一次短促的反侦察，成功抓回了一个舌头。
审讯（过程略有些直接，主要依靠陈影的“沟通技巧”和营地伙食的威胁）很快有了结果：灰鼠帮对于铁锈镇向“方舟”寻求外援，尤其是还送人去“学习”这件事，感到非常不安和愤怒。他们原本计划近期对铁锈镇的净水站发动一次大规模袭击，现在因为方舟号的介入而暂时搁置，但侦查和骚扰不会停止。被抓的探子还透露，灰鼠帮似乎正在联系更南边的某个势力，试图获取更强力的武器，或者……雇佣更专业的打手。
“想找外援？”赵安宁听完陈影的汇报，手指轻轻敲击着方舟号的控制台，“看来光展示肌肉还不够，得让他们真正感到疼才行。”
“你想主动出击？”陈影问，“直接端了灰鼠帮的老巢？那地方易守难攻，强攻代价太大。”
“不。”赵安宁摇头，“我们是‘安保服务提供商’，不是雇佣兵。主动进攻不符合我们的‘业务定位’，也容易把其他潜在客户吓跑。”
她调出地图，指着灰鼠帮势力范围内的几个点：“根据墨先生之前提供的情报，还有这个俘虏的供述，灰鼠帮主要靠控制几个旧时代的废弃矿坑和一个小型贸易点收取‘保护费’过活。他们的物资补给线相对固定。”
陈影眼睛一亮：“你是说，掐断他们的补给？或者……抢了他们的‘保护费’？”
“灰鼠帮最近不是想买武器吗？肯定需要大量物资去交换。”赵安宁在地图上划出一条线，“他们主要的贸易路线，会经过这片‘回音谷’。地形复杂，适合埋伏。”
“你要在半路劫了他们的交易队？”陈影有些兴奋，“这活儿我喜欢！既能打击灰鼠帮，又能有额外收入，还能顺便练练兵！咱们营地里那些小子，学了几天队列，也该见见真章了。”
“不止是练兵。”赵安宁看向营地中亮着灯的“教室”方向，“铁锈镇的‘学费’，不能只交粮食和燃料。既然是来学‘本事’的，总得有点‘课外实践’的机会。”
陈影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你是想让那些‘学员’也参与？他们可才训练了几天，摸枪都手抖。”
“不让他们直接参加战斗。”赵安宁说，“但他们可以负责外围警戒、战场救护、物资搬运和俘虏看管。让他们亲眼看看，真实的废土冲突是什么样子，看看知识和纪律在暴力面前的作用，也看看……我们的‘安保服务’是如何兑现的。这比在课堂里讲一百遍都管用。”
陈影点头：“有道理。见见血，才知道和平可贵，才知道自己学的东西到底是为了什么。不过，得跟霍克那边打个招呼，毕竟是他的人。”
“当然。让老锤去通知霍克，就说我们准备进行一次针对灰鼠帮挑衅的反制行动，为了确保‘学员’安全，同时也是宝贵的实战观摩机会，邀请他们派代表参加辅助任务。顺便问问，铁锈镇有没有兴趣‘入股’？比如提供一些关于灰鼠帮交易队具体情报，或者事后分账的时候，多分一点？”
陈影笑道：“你这是一点便宜都不放过啊。”
“这叫风险共担，利益共享。”赵安宁一脸理所当然。
消息传回铁锈镇，霍克几乎没有犹豫就同意了。他正愁找不到机会进一步拉近和“方舟”的关系，同时打击灰鼠帮的嚣张气焰。他不仅提供了灰鼠帮交易队可能的行进路线和时间（通过安插在灰鼠帮内部的眼线），还表示愿意派出几名有经验的老兵，协助“学员”进行辅助任务，并明确表示，行动所得，铁锈镇只要三成，剩下的都归“方舟”和营地。
条件优厚，态度诚恳。赵安宁很满意。
行动定在三天后的夜晚。目标是灰鼠帮一支前往南部某黑市据点进行武器交易的车队。情报显示，车队规模不小，有超过二十名武装护卫，装备精良。
赵安宁的计划是：方舟号在“回音谷”预设阵地埋伏，利用地形和火力优势，在交易车队进入伏击圈后，迅速瘫痪其头尾车辆，封锁道路。同时，陈影带领营地护卫队和铁锈镇老兵，从侧翼包抄，负责清理残敌和收缴物资。阿木、石头带领“学员”小组，在更外围设立警戒线，负责拦截可能的漏网之鱼和提供战场救护支援。
行动前夜，赵安宁把参与行动的所有人召集起来，做了最后一次简报。
“……记住，我们的首要目标是瘫痪车队，夺取物资，不是屠杀。对方投降，就留活口。抵抗者，格杀勿论。”赵安宁的声音清晰冷静，“‘学员’小组，你们的任务是警戒和救护，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进入核心交战区。多看，多听，多想，这就是你们的‘学费’。”
铁锈镇的年轻人们既紧张又兴奋，紧紧握着分配给他们的简陋武器（大多是棍棒和少量手枪），用力点头。营地的护卫队则沉稳得多，默默检查着自己的装备。
陈影补充了几句战术细节和联络暗号，然后宣布解散，让大家养精蓄锐。
深夜，“回音谷”一片寂静，只有风声穿过嶙峋怪石发出的呜咽，如同其名。
方舟号如同一块巨大的岩石，静静地潜伏在山谷一侧的阴影中，所有灯光熄灭，引擎也处于最低功耗的待机状态。陈影带领的伏击队伍分散隐藏在岩石和灌木之后。阿木和石头则带着“学员”小组，悄无声息地散布在更远的几个制高点和路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凌晨时分，山谷入口处终于传来了隐约的引擎声和车灯的光芒。
灰鼠帮的车队出现了。五辆经过改装的越野车和两辆载货卡车，排成松散的队形，缓缓驶入山谷。车灯扫过崎岖的道路和两侧的岩壁，但并未发现异常。
当车队完全进入伏击圈，中间那辆载货卡车正好经过方舟号隐蔽点下方时——
“开火。”赵安宁平静地下令。
方舟号顶部的主炮炮口瞬间亮起刺目的光芒！
轰——！！！
一道炽热的能量光束撕裂黑暗，精准地命中了车队最前方开路越野车的引擎盖！越野车如同被巨锤击中，猛地向前一窜，然后侧翻，燃起大火，堵住了狭窄的路口！
几乎在同一时间，车尾殿后的越野车也被一枚从侧翼射来的反载具□□（来自陈影小组）击中，炸成一团火球，堵死了退路！
突如其来的袭击让车队大乱！护卫们惊慌失措地跳下车，试图寻找掩体反击。
但方舟号的第二波打击接踵而至！侧舷的多管机枪和自动榴弹发射器同时开火，形成密集的火力网，覆盖了车队中段！子弹和榴弹的爆炸声中，不断有灰鼠帮成员惨叫着倒下，车辆被打得千疮百孔。
陈影带领的队伍也从侧翼杀出，精准的点射和手雷投掷，迅速清理着残余的抵抗力量。
战斗（或者说屠杀）结束得很快。灰鼠帮的护卫虽然装备不错，但在有心算无心、并且拥有方舟号这种碾压级火力的突袭下，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仅用了不到十分钟，枪声就稀疏下来，只剩下伤者的哀嚎和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停止射击！清点战场！‘学员’小组，上前！执行救护和警戒任务！”赵安宁的命令通过通讯器传到每个人耳中。
阿木和石头带着紧张又激动的“学员”们，小心翼翼地从隐蔽处走出。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燃烧的车辆、横七竖八的尸体、散落的武器和货物……残酷的战场景象冲击着这些年轻人的感官。有人脸色发白，有人忍不住干呕，但更多的是强忍着不适，按照训练的内容，开始检查伤员（大多是灰鼠帮的人）、收缴武器、在老兵指导下看管蹲在地上、双手抱头的俘虏。
铁锈镇派来的几个老兵看着这群年轻人虽然生疏但还算有序的动作，暗自点头。这次“课外实践”，效果看起来不错。
陈影带着人迅速控制了那两辆载货卡车。打开车厢，里面堆满了成箱的弹药、药品、罐装食品，甚至还有几箱封装完好的、看起来像是精密仪器零件的东西。而在车队头目乘坐的那辆改装越野车里，还找到了一个小型保险箱，里面装着不少旧时代的贵金属首饰和一些硬通货。
“收获不错。”陈影清点完毕，向赵安宁汇报，“看来灰鼠帮这次是真下血本想换大家伙了，可惜，便宜了我们。”
赵安宁从方舟号上下来，走到战场中央。她看了一眼那些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俘虏，又看了看正在忙碌但眼神逐渐坚毅起来的“学员”们，最后目光落在缴获的物资上。
“把能用的物资全部装车，伤员简单处理，俘虏绑好，一起带走。”她下令，“动作快点，灰鼠帮的援兵可能已经在路上了。”
“这些俘虏怎么办？”陈影问，“全带回去？”
赵安宁走到一个看起来像是小头目的俘虏面前，蹲下身。那人吓得一哆嗦。
“回去告诉你们老大，”赵安宁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俘虏耳中，“铁锈镇的净水站，我们‘方舟’接了。再敢伸手，下次掉的就不只是货，而是脑袋。滚吧。”
她站起身，对陈影说：“挑几个受伤轻的、胆子小的放走，让他们回去报信。剩下的，带回去，让墨先生看看，有没有愿意‘劳动改造’的。不愿意的，等伤好了，卖给南边的矿场换资源。”
陈影点头：“明白。”
队伍迅速行动起来，将缴获的物资搬上方舟号的拖斗和几辆还能开的灰鼠帮车辆（经过简单修理），带上俘虏和伤员，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悄然撤离了回音谷。
返回营地的路上，气氛与来时截然不同。虽然疲惫，但每个人都带着胜利的喜悦和一丝放松。缴获的物资让营地和铁锈镇的“学员们”都感到振奋。
几个铁锈镇的年轻人凑在一起，小声讨论着刚才的战斗，语气中带着后怕，也带着一丝自己参与了“大事”的兴奋。
赵安宁坐在驾驶舱里，看着后视镜中逐渐远去的、仍有余烬燃烧的山谷，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次行动，一举多得：打击了灰鼠帮的气焰，缴获了大批物资，锻炼了营地的新人和“学员”，向铁锈镇证明了“安保服务”的物有所值，还顺带处理了俘虏问题（劳动力或资源）。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次“课外实践”，她向所有人，包括自己营地的居民和铁锈镇的“学员”，清晰地传递了一个信息：知识、训练和纪律，最终要转化为在废土生存和争取更好生活的力量。而“方舟”，就是这股力量的提供者和放大器。
“学费”交了，“拳头”展示了，“实践课”也上了。
接下来，就看灰鼠帮，以及这片区域其他还在观望的势力，如何接招了。
方舟号的履带碾过晨露未晞的土地，载着战利品和新的故事，驶向那片在废墟中悄然生长出秩序的灯火。
废土的一天，刚刚开始。而“黑车”司机的业务清单上，似乎又可以添上几笔新的“服务项目”了，比如：“供应链安全维护（物理）”、“敌对资产回收”、“实战教学外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