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保值服务吗，有点意思 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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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地有了陈影和老师们的加入，气象焕然一新。防御工事被系统性地加固和优化，陈影带来的几个战斗苗子迅速成为了骨干，将营地原有的青壮年组织起来，进行更有纪律性的训练。朗朗读书声和操练口令声交织，竟给这片废墟带来一种奇异的、充满生机的秩序感。
墨守拙脸上的笑容明显多了，人也似乎年轻了几岁，每天穿梭在教室和指挥部之间，乐此不疲。
说是教室，其实也只是几个用防水布和废旧板材搭起来的大棚子。
陈影则充分发挥了她雷厉风行的作风，很快将营地的日常管理和防御安排得井井有条，连带着把赵安宁从琐事中彻底解放出来。
赵安宁乐得清闲，大部分时间都泡在方舟号上，研究“海妲”蓝图，规划方舟号的升级方案，或者通过加密频道和遥远的方舟基地保持联络，交换情报，偶尔处理一下王婶子发来的、关于基地鸡毛蒜皮又至关重要的“请示”，比如谁家和谁家因为一只下蛋母鸡吵架了，需要“最高首领”裁断——赵安宁通常回复：“让王婶子看着办，再吵就把鸡炖了大家分。”。
但她的心思，更多放在了即将到来的与铁锈镇的“正式会谈”上。
几天前，铁锈镇镇长的信使再次到来，这次的态度更加恭敬，明确提出了邀请“方舟首领”前往铁锈镇商议“长期合作事宜”的请求，并暗示净水站的冲突已经升级，灰鼠帮最近动作频频，铁锈镇压力很大。
赵安宁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让墨守拙回复：合作可以谈，但地点得改改。她可不想把自己的座驾开进别人的地盘，尤其是在局势不明朗的情况下。她提议，将会面地点设在双方势力范围交界处的一片相对开阔的旧货运场废墟，那里视野开阔，便于警戒，也方便她的方舟号发挥威慑力。
铁锈镇那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同意了。时间定在三天后。
这三天里，赵安宁除了继续“备课”（研究谈判策略和可能的要价），就是检查方舟号的各项系统，确保这辆“黑车”在谈判时处于最佳状态——毕竟，有时候谈判桌上的底气，来自于谈判桌外的装甲厚度和炮口口径。
陈影对此嗤之以鼻：“谈个判而已，搞得跟要打仗似的。要不要我把营地里的土炮也拉几门过去壮声势？”
“这叫有备无患。”赵安宁检查着主炮的能量回路，“而且，适当的武力展示，能让谈判更……高效。”
“行吧，你总有道理。”陈影耸耸肩，递过来一份她整理的关于铁锈镇和灰鼠帮的最新情报，“灰鼠帮最近在大量收购武器弹药，特别是□□。他们还从南边拉拢了一伙名声狼藉的雇佣兵，叫‘血蝎子’，估计是想搞波大的。铁锈镇这边，霍克镇长倒是想硬扛，但内部好像有些不稳，几个有点实力的头目觉得为了一个净水站和灰鼠帮死磕不划算，主张谈判或者……放弃。”
“内部不稳？”赵安宁接过情报扫了一眼，“这对我们来说，可能是个机会，也可能是风险。霍克如果压不住场子，我们的‘安保合同’就可能打水漂，甚至被转手卖掉。”
“所以，你觉得该怎么做？”陈影问。
“去见见这位霍克镇长再说。”赵安宁将情报归档，“如果他是值得投资的主顾，那我们就帮他稳住局面，顺便赚一笔可观的‘安保费’。如果他是扶不起的阿斗，那我们就调整方案，看看能不能从灰鼠帮或者铁锈镇的其他势力那里，找到新的‘业务增长点’。”
陈影笑了：“你真是走到哪，生意做到哪。”
“不然呢？”赵安宁启动方舟号的引擎，低沉轰鸣响起，“在这鬼地方，仁义道德填不饱肚子，也修不好车。只有实打实的资源和力量，才是硬道理。我们提供力量，他们支付资源，公平交易。”
三天后，旧货运场废墟。
方舟号如同银灰色的钢铁巨兽，安静地停泊在生锈的集装箱和废弃吊车之间，炮口虽未抬起，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已然弥漫开来。陈影带着五名全副武装的营地护卫（穿着统一修补过的旧军装，拿着相对整齐的武器，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在方舟号周围设立了警戒圈。
赵安宁则一身干净利落的作战服，坐在方舟号车头特意放下来的一块装甲板上，面前摆着一张从废墟里拖出来的、还算完整的旧桌子，上面甚至放着一壶刚刚烧开的热水（用方舟号的车载能源烧的）和几个粗糙的陶杯。
铁锈镇的车队准时抵达。五辆改装过的皮卡车，二十多名护卫，装备比营地的护卫精良不少，但也透着一股散兵游勇的气息。中间一辆车的车门打开，一个身材高大、穿着旧时代军官大衣（虽然洗得发白）、脸上有一道狰狞伤疤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他眼神锐利，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但也难掩一丝疲惫和焦虑。正是铁锈镇镇长，霍克。
他身边跟着一个穿着皮甲、腰挎双刀、眼神警惕的年轻人，应该是他的贴身护卫。另外，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头目模样的人，其中两人眼神闪烁，不时交头接耳，显得不那么安分。
霍克大步走到桌前，目光先是在方舟号庞大的身躯上停留了几秒，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和羡慕，然后才看向赵安宁，微微颔首：“赵首领，久仰。感谢上次在哭泣峡谷对小女的援手。”
“霍克镇长，幸会。”赵安宁做了个请的手势，没有起身，“坐。一点粗茶，不成敬意。”她示意陈影倒水。
霍克也不客气，坐下后直接切入正题：“赵首领是爽快人，我也就不绕弯子了。灰鼠帮欺人太甚，净水站是我们铁锈镇先发现并开始修复的，他们现在仗着人多枪多，硬要来抢。最近他们更是变本加厉，频繁骚扰我们的巡逻队，还扬言要踏平铁锈镇。我们虽然不怕，但也不想镇民白白流血。所以，想请赵首领和您的……强大座驾，帮我们镇镇场子。”
“镇场子？”赵安宁端起粗糙的陶杯，吹了吹热气，“具体怎么个‘镇’法？是临时帮忙打退一次进攻，还是长期派驻提供保护？报酬怎么算？还有，我听说贵镇内部，似乎对如何应对灰鼠帮，有些……不同意见？”
霍克脸色微变，他身后那两个眼神闪烁的头目更是脸色一僵。显然，赵安宁的话戳到了他们的痛处。
“赵首领消息灵通。”霍克沉声道，瞪了身后两人一眼，那两人赶紧低下头，“确实有些短视之人，被灰鼠帮吓破了胆。但我霍克在铁锈镇一天，就不会把镇子辛苦找到的活路拱手让人！我需要的是能够确保净水站安全、并且能对灰鼠帮形成持续威慑的力量！长期合作最好！”
“长期合作，价格可不便宜。”赵安宁放下杯子，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我的方舟号出动一次，燃料、弹药、损耗，都是成本。长期派驻，更是需要驻地、补给，还要承担与灰鼠帮全面开战的风险。”
“价钱好说！”霍克似乎下了决心，“只要赵首领能确保净水站安全，并且协助我们打退灰鼠帮的进攻，我愿意支付……”他报出了一个数字，包括粮食、燃料、弹药和一批特定金属材料。
这个报价不低，显示出霍克的诚意，也反映出铁锈镇面临的巨大压力。
赵安宁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看向霍克身后那两个头目：“这两位是？”
霍克皱了皱眉，还是介绍道：“这是负责镇子东区防卫的疤脸，这是管后勤的老烟斗。”他着重强调了“负责防卫”和“管后勤”。
疤脸和老烟斗不情不愿地对赵安宁点了点头。
“两位对我与镇长的合作，有什么看法？”赵安宁看似随意地问。
疤脸干笑一声：“赵首领威名远扬，我们当然欢迎。只是……这价钱是不是太高了点？而且，把外人……请进来，会不会引狼入室？”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方舟号。
老烟斗也附和道：“是啊镇长，咱们镇子库存也不宽裕，一下子拿出这么多，以后的日子怎么过？不如……再和灰鼠帮谈谈？说不定能少花点钱，和平解决？”
霍克脸色铁青，正要发作。
赵安宁却笑了，笑得很淡，却让疤脸和老烟斗心里莫名一寒。
“两位的顾虑，我能理解。”赵安宁缓缓说道，“担心花钱，担心安全，这都是人之常情。不过，我这个人做生意，讲究的是明码标价，童叟无欺。我提供的‘安保服务’，不仅仅是帮你们打架。”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霍克和他身后的众人：“据我所知，铁锈镇以旧时代小型机械加工和维修见长，但缺乏系统的技术传承和培训，很多手艺靠老师傅口传心授，效率低下，也容易失传。而且，镇民子弟除了跟着父辈学手艺或者拿起枪当护卫，似乎也没有太多出路？”
霍克和其他头目都愣了一下，没想到赵安宁会突然说起这个。
“我的临时据点那边，最近刚来了几位老师。”赵安宁继续说道，语气平淡，却带着某种诱惑力，“他们懂机械原理，懂基础科学，甚至懂怎么更有效率地种土豆。如果铁锈镇愿意，我们可以提供‘技术培训’和‘基础教育’的附加服务。派一些年轻人过去学习，或者我们派老师过来短期授课。费用嘛，可以包含在‘安保合同’里，也可以单独结算，价格优惠。”
她看着霍克逐渐亮起来的眼睛，又瞥了一眼脸色变幻的疤脸和老烟斗：“想想看，如果铁锈镇的年轻人不仅能打，还能修更精密的机器，懂得更多知识，甚至能改良种植技术，铁锈镇的将来会怎样？是永远守着个净水站，和灰鼠帮这样的地头蛇抢食，还是有可能发展壮大，成为这片区域真正说得上话的势力？”
知识就是力量，但在这里，赵安宁将它包装成了一种可以交易、可以带来切实利益的“增值服务”。
霍克呼吸明显粗重起来。他作为镇长，太清楚技术断层和人才匮乏对镇子发展的制约了。赵安宁的话，戳中了他内心最深处的渴望。
疤脸和老烟斗则面面相觑，他们本能地觉得这似乎是个好主意，但又隐约感到不安——如果镇子的年轻人都去学什么“知识”，那谁来当护卫？谁来干活？他们的权力基础会不会被动摇？
“当然，”赵安宁话锋一转，语气微冷，“如果铁锈镇连内部都无法统一意见，连基本的信任都无法建立，那我们的合作基础也就不存在了。我方舟虽然喜欢做生意，但不喜欢和摇摆不定、内部纷争不断的客户合作，太麻烦，风险也高。”
她这是在施压，也是在给霍克递刀子。
霍克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目光如刀般扫过疤脸和老烟斗：“都听清楚了吗？赵首领不仅愿意帮我们解决眼前的麻烦，还给我们的子孙后代指了一条明路！谁要是再敢说三道四，动摇军心，别怪我霍克不讲情面！”
疤脸和老烟斗被霍克的杀气所慑，脸色发白，低下头不敢再言。
霍克转向赵安宁，郑重地抱拳道：“赵首领，不用再说了！你的条件，我霍克代表铁锈镇，全部答应！具体细节，我们可以慢慢敲定！从今天起，铁锈镇与赵首领，与方舟，就是最坚实的盟友！”
赵安宁也站起身，伸出手：“合作愉快，霍克镇长。第一批‘技术培训’名额和基础教材清单，三天内会送过来。至于灰鼠帮那边……”她看向远处灰鼠帮势力范围的方向，眼神平静无波，“如果他们不识趣，我不介意让他们明白，有些‘快递’，不是他们能拦得起的。”
协议达成。
赵安宁不仅拿到了一份丰厚的长期“安保合同”，还为营地的“教育产业”找到了第一个付费客户，更在铁锈镇内部，为霍克巩固了权威，埋下了一颗可能改变势力格局的种子。
方舟号载着初步的协议和霍克预付的一部分“定金”（一批粮食和燃料），在铁锈镇车队复杂的目光注视下，缓缓驶离货运场。
车内，陈影一边清点着物资，一边忍不住感叹：“我说赵扒皮，你可真行。出来打个架、救个人，顺便捡个老师开个学校，现在连‘技术培训’和‘未来规划’都卖上了。你这‘黑车’，运的东西是越来越‘黑’，越来越值钱了啊。”
赵安宁看着后视镜里渐渐远去的货运场，嘴角微扬：“这不叫‘黑’，这叫‘全方位物流解决方案’。客户的需求是立体的，我们的服务自然也应该是立体的。武力保障是基础，知识赋能是增值。只有让客户觉得物超所值，我们的生意才能长久。”
“行行行，你有理。”陈影笑道，“那接下来呢？真要去跟灰鼠帮碰一碰？”
“看情况。”赵安宁调整着方舟号的行驶参数，“霍克付了定金，我们就有义务展示一下‘服务效果’。灰鼠帮如果聪明，就该知道进退。如果他们非要试试方舟号的装甲有多厚……”她顿了顿，“那我们就帮霍克镇长，‘彻底’解决这个麻烦。顺便，看看灰鼠帮的仓库里，有没有什么值得我们‘代管’的‘无主之物’。”
废土之上，新的“业务”模式已经开启。赵安宁的“黑车”，不仅运送货物和武力，也开始运送知识和未来。
而车轮滚滚向前，下一个目的地，或许是战场，或许是谈判桌，或许，又是一个等待被“赋能”的客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