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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开启新的主线了 被改造 ...
被改造过的三轮残车歪斜地碾过研究所外围最后一道崎岖的缓坡,像一头濒死的巨兽发出最后沉重的喘息。
引擎盖缝隙里喷出的浓烟更黑了,带着刺鼻的仿佛内脏烧焦的气味,几乎要将整辆车笼罩。
车身每一次微小的颠簸都引发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左前轮被粗暴拆除后留下的空荡轮拱裸露着断裂的管线,随着颠簸一颤一颤,如同还在滴血的伤口。
车厢内,赵安宁全身的肌肉绷紧如铁石,汗水浸透了鲨鱼嘴面具边缘的布料。
方向盘在她手中仿佛有千钧之重,每一次细微的修正都榨取着残存的意志力。
她的视线死死锁在挡风玻璃外,那座在昏黄天幕下逐渐显露出冰冷轮廓的庞大建筑群上。
灰白色的高墙森严耸立,顶端密布着高压电塔和自动哨戒炮的狰狞剪影,厚重的合金闸门如同巨兽紧闭的颚骨。
沈槐瘫在副驾驶,脸色灰败如纸,嘴唇无声地翕动,目光扫过悬浮光屏上跳动的,象征样本状态的血红曲线。
那曲线像垂死者的心电图。
代表样本活性的数值在“8.7%”的边缘疯狂闪烁挣扎,辐射泄漏的读数却顽固地停留在“中度”的黄色警告区间。
车厢后部,那金属箱内液体沸腾般的“咕噜”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如同砂纸摩擦的微弱嘶嘶声,粘稠的暗绿色泄露液在箱底蜿蜒,散发着更加强烈的,令人皮肤刺痛的辐射气息。
“摇篮……这就是‘摇篮’……”沈槐的声音小心得几乎只剩气流,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破碎的肺腔里挤出来的。
“闭嘴,看路!”赵安宁的电子音没有丝毫起伏,冰冷得如同极地寒风,却带着一种近乎实质的压迫感,强行将沈槐即将涣散的神志又钉死在眼前的道路上。
距离研究所那扇巨大的,刻着“方舟生物保全区”徽记的合金闸门还有不足百米。
空气中弥漫的辐射尘埃似乎都稀薄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消毒剂混合着精密仪器运转的微弱臭氧味道,冰冷而又不失洁净,与车外这辆垂死挣扎的废铁格格不入。
就在车轮即将碾上研究所外最后一段相对平整的硬化路面时——
“嗡——!”
尖锐的蜂鸣毫无征兆地撕裂空气。
一道惨白的光束如同审判之矛,瞬间从研究所高墙上的某个隐蔽探孔射出,精准地笼罩了歪斜前行的破车。
刺目的强光穿透布满污垢和裂纹的前挡风玻璃,将驾驶室内映照得一片雪亮,纤毫毕现。
“身份识别强制扫描!停止前进!”
一个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通过高音喇叭响彻四周,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赵安宁猛地一脚跺在刹车上。
本就脆弱的刹车系统发出濒死的尖啸,车身剧烈地向前一栽,左前方空荡的轮拱狠狠擦刮着地面,带起一溜刺眼的火花和刺耳的噪音。
后座那个破损的金属箱被巨大的惯性猛地向前甩动,重重撞在前排座椅靠背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警告!样本遭受剧烈冲击!活性值跌破临界8.2%!重复,活性值跌破临界点!】
系统冰冷的声音在赵安宁的颅腔内疯狂敲响。
“我勒个豆啊。”沈槐发出一声绝望的叹息,双手死死抓住仪表台的边缘。
合金闸门一侧,一道仅供人员通行的小型气密门无声滑开。
刺目的白光中,几个穿着全套白色密封防护服,戴着全覆盖式头盔的身影冲了出来,动作迅捷而训练有素。
为首一人身材瘦高,防护服胸前佩戴着显眼的金色“方舟”徽记和“李维安”的姓名条,正是源星集□□驻的助理李维安。
他身后跟着两名持枪的武装警卫,枪口虽然暂时下垂,但那紧绷的姿态如同蓄势待发的毒蛇。
李维安几步冲到几乎散架的驾驶室旁,覆盖着深色面罩的头盔猛地贴近布满污垢的车窗。
他根本无视驾驶座上的赵安宁,目光如同淬毒的冰锥,直接刺向副驾驶的沈槐,声音透过头盔的扬声器,带着一股子倨傲:
“小沈啊,我记得......样本箱似乎在你这里吧。现在立刻交给我。如果里面的东西因为你路上颠簸出了半点差错,我保证你下半辈子会在‘方舟’最底层的生物反应槽里度过。别想着给我装死。”他戴着厚实防护手套的靠在车门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沈槐被这声怒喝震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就想解开安全带下车。
“坐着!”赵安宁的电子音比他更快,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指令意味。
她甚至没有看李维安一眼,鲨鱼嘴面具冰冷地对着前方,只有下颌的线条绷紧如刀锋。
她的手指在方向盘下方一个隐蔽的控制面板上快速点按了几下。
“咔哒!”一声轻响,驾驶室后排的车门锁自动弹开。
同时,车内一个毫无波动的电子音响起:“货物移交口已开启。请接收方按规程操作。警告:物品状态极度危险,辐射泄漏,非授权接触后果自负。”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车外的喧嚣。
李维安的动作猛地一滞,面罩下的脸孔瞬间扭曲。
这冰冷的电子提示,这公事公办的口吻,尤其是最后那句“非授权接触后果自负”,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他作为“方舟”代表的优越感上。
他身后一名警卫下意识地想要上前,却被李维安抬手粗暴地拦住。
“哼!”李维安从鼻腔里挤出一个极重的冷哼,强压下几乎要喷发的怒火,对着身后的警卫打了个手势。
两名警卫立刻上前,动作异常谨慎。
一人手持一个闪烁着绿光的便携式扫描仪,隔着车门对后座的金属箱进行快速扫描,屏幕瞬间跳出刺目的红光和警告标识。
另一人则小心翼翼地从车内拖出那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箱子。
沉重的箱子一离车,车身似乎都往上弹了一下,发出解脱般的呻吟。
“活性低于8%!快!送‘方舟’维生矩阵!快,快快!立刻,马上!”
李维安只看了一眼警卫递过来的扫描仪屏幕,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变了调,之前的傲慢被一种深刻的恐慌取代。
他再也顾不上赵安宁和沈槐,猛地转身,如同被烙铁烫到屁股,跌跌撞撞地追着那抬着箱子的警卫,冲向那扇缓缓滑开的气密门。
两名武装警卫紧随其后,冰冷的枪口若有若无地扫过残破的车身,带着毫不掩饰的戒备和驱逐意味。
沉重的气密门在赵安宁和沈槐眼前无声地合拢,严丝合缝,隔绝了门内那代表着秩序与洁净和“希望”的冰冷白光,也将门外这辆散发着死亡气息的破车彻底遗弃在昏暗的辐射尘埃里。
引擎舱内最后一丝不甘的“噼啪”声也彻底消失了,只剩下高温金属冷却时细微的呻吟。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
沈槐呆呆地望着车顶棚上剥落的隔热层,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破风箱般的杂音。
极度的紧张,体力的透支和精神的巨大压力如同潮水般退去。
他喃喃自语着一些听不清的话,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带着不敢置信的恍惚。
手指神经质地颤抖着,试图去摸工具箱里熟悉的扳手。
而一旁的赵安宁极其缓慢地松开了紧握着方向盘的双手。
那覆盖着战术手套的十指关节因为长时间的过度用力而僵硬发白,此刻松开,竟带着一种迟滞的酸麻。
鲨鱼嘴面具依旧冰冷地对着前方紧闭的合金巨门,面具后那双眼睛深处,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是一闪而过,随即被更深的疲惫和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覆盖。
她没有去看四周,也没有去看那扇隔绝了生死的门。
目光缓缓下移,落在自己微微颤抖的手上。手套上沾满了黑色的机油,灰白的辐射尘埃,还有几处被金属毛刺刮破的痕迹。
车厢内,浓烈的机油味,密封胶固化的刺鼻气味,高温金属的焦糊味,以及那若有若无却顽固存在的辐射样本泄露液的腥甜气息,混合成一股令人作呕的,属于废土和挣扎的独特味道,沉甸甸地压在肺叶上。
---
厚重的气密门在身后严丝合缝地关闭,将外界辐射尘埃的昏黄与混乱彻底隔绝。
门内是一条笔直,宽阔,亮得刺眼的通道。
墙壁和天花板以及地面,全部由光洁无缝的银白色合金铸造,散发出恒定的,略带凉意的白光,将一切阴影都驱逐得无所遁形。
空气里弥漫着高效过滤后的洁净气息,混合着淡淡的消毒水和精密仪器运转产生的微弱臭氧味,冰冷得不带一丝烟火气。
这里没有废土的尘埃,没有机油的污浊,只有一种绝对的秩序感。
李维安粗暴地扯下全覆盖式的防护头盔,露出一张因焦急和愤怒而扭曲的瘦长脸孔,汗水浸湿了他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鬓角。
他看也没看身后被两名武装警卫小心翼翼抬着的金属箱,对着通道尽头发话道,声音在空旷的通道里激起刺耳的回音:“维生矩阵,立刻准备接入!活性跌破临界值,快,快啊!”
通道尽头,一扇更加厚重、布满复杂指示灯和多重密封结构的圆形合金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门内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无数闪烁着各色指示灯的精密仪器环绕着中央区域。
那里,一个结构异常复杂的圆柱形透明容器如同祭坛般矗立着,容器内充满了散发着柔和蓝光的粘稠液体——这就是研究所赖以维持高活性生物样本的“方舟”维生矩阵核心。
几名穿着同样白色密封服,但样式似乎更精密的研究员早已严阵以待。
他们动作迅捷,如同精确校准过的机器,迅速引导着警卫将那个破损的金属箱放置到一个连接着无数管线的开放式平台上。
平台正对着维生矩阵核心的一个预留接口。
“接入准备!快!”一个头发花白,眼神锐利如鹰隼的老研究员,胸牌上面的名字是张维钧,项目为主管指挥。
他亲自上前,手指在平台的控制面板上飞快地操作着。
平台发出低沉的嗡鸣,几支灵活的机械臂探出,如同手术师的手,精准地探向金属箱侧面那个结构精密的圆形接口——这是样本箱的标准输出口。
然而,当机械臂的探针即将接触到接口时,张维钧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住接口周围,瞳孔骤然收缩。
不止是他,旁边负责操作仪器的一名年轻女研究员也倒吸了一口冷气,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
只见那本应光洁平整的金属箱输出口周围,此刻覆盖着一层极其刺眼,极其粗暴的“补丁”。
皱巴巴,闪烁着廉价金属光泽的EMP屏蔽箔片被揉成一团,像块肮脏的抹布,被大量已经凝固成灰白色的高强度密封胶死死地糊在接口周围。
几根粗劣,锈迹斑斑的铁丝从胶体里穿出来,如同野蛮的缝合线,将箔片和箱体粗暴地捆扎固定在一起。
凝固的密封胶还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类似生物组织渗出液的暗绿色,与维生矩阵那纯净的蓝光形成触目惊心的对比。
一股淡淡的,混合着劣质化学品和样本泄露液的腥甜异味,顽强地穿透了净化空气系统,钻入每个人的鼻腔。
“这……这他爹是什么鬼东西?!”李维安几步冲到平台前,看清那团“杰作”后,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暴怒的惨白和难以置信的惊恐,声音尖利得几乎劈叉,“谁干的?!这是对‘方舟’的亵渎,是对科学的犯罪!!”
他猛地扭头,布满血丝的眼睛如同毒蛇般射向身后监控屏幕上,那辆还歪斜停在气密门外的破车残骸影像。
张维钧的脸色也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花白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
他强压着怒火,声音低沉而急促:“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活性值还在掉,已经7.8%了,必须立刻接入维生液!”
他转头就对着操作员吼道,“机械臂,尝试剥离这些……这些污染物,动作要快。要精确。”
机械臂的探针末端弹出精细的切割和吸附工具,闪烁着微弱的蓝光,小心翼翼地接近那团糊在接口上的密封胶和箔片。
“滋滋——!”
探针刚刚接触到凝固的密封胶边缘,一阵细微但刺耳的电流噪音猛地响起。
同时,探针末端爆开一小簇微弱的电火花。
机械臂如同触电般猛地向后一缩。
“EMP干扰残留!屏蔽箔泄露的微弱场强干扰了精密探针!”
操作员看着屏幕上跳动的错误代码,失声叫道,声音带着哭腔。
“废物!手动剥离啊,快点,不然就交给我!”李维安几乎是在咆哮,额头青筋暴跳。
一名研究员咬咬牙,戴上最精细的操作手套,拿起专用的微型剥离工具,颤抖着手伸向那团污物。
他的动作小心翼翼,如同在拆除一颗炸弹。
“啪嗒!”
一小块凝固的密封胶被他成功剥离,掉在无菌平台上。
然而,就在剥离点下方,一小股粘稠的、暗绿色的液体,如同压抑已久的脓血,猛地从密封胶的裂缝里滋射出来。
精准地溅射在研究员的手套和防护服袖口上。
“啊——!”研究员如同被烙铁烫到,猛地缩回手,惊恐地看着袖口上那迅速晕开的暗绿色污迹,以及手套上冒起的几乎微不可察的淡淡白烟。
虽然防护服隔绝了直接的伤害,但那强烈的腐蚀性和视觉冲击带来的心理恐惧瞬间击垮了他。
“辐射样本泄露液,强腐蚀还有强辐射污染!”张维钧厉声喝道,眼神中充满了惊怒,“停止手动操作,立刻!污染要扩散了!”
整个维生矩阵核心区瞬间陷入一片恐慌。
刺耳的警报声被拉响,红色的警示灯疯狂旋转闪烁,将冰冷的蓝光切割得支离破碎。
研究员们下意识地后退,动作带上了仓惶。
无菌平台上,那暗绿色的液体正缓慢地,却无比顽固地沿着密封胶的缝隙向外渗出,如同一条条丑陋的毒虫在蠕动。
维生矩阵核心那柔和蓝光的映照下,样本活性值的读数在所有人绝望的目光中,再次向下跳动了一个冰冷的数字:7.5%。
时间在粘稠的暗绿色液体每一次微弱的蠕动中流逝,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活性值那令人绝望的向下跳动。
冰冷的警报红光切割着研究员们惨白的脸,绝望如同实质的冰水,浸泡着整个维生矩阵核心区。
“张工,活性7.3%!还在持续下降!维生液循环压力开始异常波动!”
操作员的声音带着哭腔,死死盯着屏幕上不断闪烁的红色警告标识。
张维钧的双手撑在冰冷的控制台上,指节捏得发白,花白的头发在警报红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平台上那个被肮脏“补丁”包裹的接口,以及那正从补丁缝隙里顽强渗出的、象征死亡的暗绿色粘液。
所有精密的接入手段都已宣告失败,时间正带着样本最后一丝生机飞速溜走。
“李助理!”张维钧猛地扭头,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准备…准备强制破拆!剥离整个接口区域,用激光切割!同时启动最高等级生物污染清除预案,这是最后的办法,风险…极高!样本很可能在剥离过程中彻底崩溃。”
李维安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着,冷汗浸透了他的鬓角。
强制破拆?那等于直接宣判了样本的死刑!
可活性值已经跌到了7.1%……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堵了块滚烫的烙铁,那个“同意”的命令重如千钧,怎么也吐不出来。
就在这时——
“让开!”
一个沙哑如同金属摩擦的电子音,突兀地撕裂了核心区内令人窒息的警报和绝望。
所有人骇然转头!
只见气密门方向,那个戴着诡异鲨鱼嘴面具的身影,不知何时竟已闯入了这绝对无菌,代表着最高生命科技的核心区域。
她身上还带着车外的尘埃和硝烟气息,与这里的洁净格格不入。
她无视了周围瞬间抬起,指向她的数支枪口,无视了研究员们惊恐的眼神和李维安暴怒扭曲的脸,她的目标只有一个——那个连接着濒死样本的污损接口。
赵安宁一步跨到维生矩阵平台前,动作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残影。
她的目光如同手术刀,精准地扫过那团被EMP箔片,密封胶和铁丝粗暴包裹的接口,又瞬间扫过旁边维生矩阵核心上那个光洁精密,结构复杂的标准对接端口。
两者的差异如同天堑。
没有丝毫犹豫。
在她冲入的瞬间,右手已闪电般探向腰间。
“嗡——!”
一道高频振荡的、令人牙酸的嗡鸣声骤然响起。
刺目的幽蓝色弧光瞬间爆发,照亮了她鲨鱼嘴面具上那两个深不见底的眼孔。
一柄造型狰狞,刃口高速震动的粒子切割刀,如同凭空出现般握在了她的手中。
刀身周围,空气被撕裂,发出细微的爆鸣。
“你想干什么?!住手!!”李维安目眦欲裂,嘶声咆哮,身体下意识就要往前扑。
旁边的武装警卫更是哗啦一声,齐齐将枪口死死对准了赵安宁的后心。
赵安宁对身后的威胁置若罔闻。
她的全部精神都凝聚在眼前那团污物和手中这柄来自黑车系统商城兑换的,代表着废土暴力美学的工具上。
她的手腕没有丝毫颤抖,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精准,将高频粒子切割刀那幽蓝的刃口,悍然压向包裹着样本箱接口的那团凝固密封胶和EMP箔片!
“嗤——!!!”
刺耳到让人头皮炸裂的切割声猛地爆发。
伴随着飞溅的,被瞬间高温汽化的胶体白烟和细碎金属粉末。
密封胶和箔片在那无坚不摧的幽蓝光刃面前,如同热刀切入黄油般迅速消融,剥离。
“不!!样本!!”张维钧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仿佛看到最后的希望在自己眼前被生生肢解。
然而,就在那团污物被粒子刀暴力切开,剥离的瞬间,露出了下方金属箱本体上那个同样粗糙,被暴力扩孔,边缘布满毛刺,只用铁丝简单缠绕固定的破烂接口时——
赵安宁握着粒子切割刀的右手猛地一收。
高频振荡的嗡鸣戛然而止!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甚至来不及反应的刹那,她的左手如同毒蛇出洞,快得不可思议!
那只覆盖着战术手套,沾满油污的手,精准地抓住了维生矩阵核心上延伸出来的,那根闪烁着柔和蓝光,象征着生命维系管线的标准连接软管接口。
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让所有研究员大脑瞬间空白,让张维钧和李维安心脏几乎停跳的动作——
她竟完全无视了接口的精密结构和尺寸差异,无视了任何操作规程,如同在废土上连接两根漏水的破管子一般,用尽全身的蛮力,将手中那根光洁的,代表“方舟”最高生命科技结晶的维生软管接口,朝着金属箱上那个布满毛刺,被铁丝缠绕的破烂接口,狠狠地,粗暴地,毫无技术美感地——怼了上去!
“咔嚓!滋啦——!”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和挤压变形的声音刺耳地响起。
维生软管那精密的卡榫结构在巨大的蛮力下瞬间扭曲变形,而金属箱上那个破烂接口边缘的铁丝也被硬生生挤断崩飞。
“你疯了吗?!”李维安的尖叫变了调,充满了崩溃。
就在这粗暴到极致的“连接”完成的瞬间——
“嗡——!”
维生矩阵核心猛地发出一阵低沉而有力的嗡鸣。
柔和而稳定的蓝光瞬间大盛,如同潮水般顺着那条被强行怼住的软管,汹涌地灌入了下方那个破损的金属箱!
控制台上,原本疯狂闪烁,一路向下的样本活性值曲线,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猛地攥住。
那条象征着死亡的陡峭下滑线,在跌至一个令人绝望的低谷后,竟然……无比突兀地……被硬生生地拉平了。
刺耳的活性值跌破临界警报声,毫无征兆地戛然而止。
死寂。
核心区内只剩下维生液循环系统平稳运行的,低沉的“嗡嗡”声,以及那条在屏幕上被强行稳住,不再下跌的活性值曲线。
7.0%。
一个冰冷,脆弱,却奇迹般停止了下滑的数字。
张维钧死死盯着屏幕,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几乎要凸出眼眶,嘴巴无意识地张开,如同离水的鱼。
李维安脸上的暴怒和惊恐凝固了,化作一片茫然的空白,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所有研究员都僵在原地,如同被集体施了石化术,难以置信地看着屏幕上那条被强行“钉”住的曲线,又看看平台上那绝对违背任何工程学原理,如同废品站里捡来的垃圾般强行“连接”在一起的接口处——维生软管扭曲变形,金属箱接口毛刺狰狞,缝隙处还在缓缓渗出暗绿色的粘液,却被汹涌灌入的蓝色维生液不断冲刷,稀释……
赵安宁缓缓直起身,手中的高频粒子切割刀幽蓝的光芒早已熄灭。
她看也没看身后那群石化的人,鲨鱼嘴面具冰冷地对着平台上那个由暴力造就的,丑陋却有效的连接点。
覆盖着油污手套的左手,甚至还带着一种奇异的稳定感,在那粗糙的连接部位用力按压了一下,仿佛在确认它不会立刻崩开。
冰冷的电子音再次响起,穿透了凝固的空气,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核心区内:
“连接确认。现在,它叫‘摇篮一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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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