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社恐的弊病【已修】 【系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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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日志提醒您：即将抵达远征军驻守区岗防单位……嗞，错误，正在进行常规更新，地图数据已刷新
……】
【为保障导航精准，已为您更新周边路网与POI信息已更正。】
【即将抵达流浪民聚集地边缘，请选择进入警戒区- 】
【外围警戒点A：40°12′36″N，95°48′12″E】
【外围警戒点B：40°08′42″N，95°55′06″E】
【标名：不归日营地。】
名为不归日流浪民聚居地的营地庞大的轮廓在地平线上隆起，如同巨兽伏卧在昏黄的天穹之下。
高耸的由粗粝金属和回收混凝土块胡乱拼接而成的围墙蜿蜒伸展，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围墙顶端，锈迹斑斑的铁丝网在干燥的风里发出细微而持续的嗡鸣，像一群垂死毒蜂的振翅。
更远处，几根歪斜的烟囱如同插进天空的断矛，喷吐着浓黑粘稠的烟雾，缓慢地污染着本就浑浊的空气。
仅仅是远远望着那片聚集地，赵安宁就忍不住皱眉。
对这里的初印象就是一片堪比集中营的糟糕环境。
指节放在方向盘粗糙的蒙皮上，手指一点一点的，思考着对措。
理论上来讲，从哪里路过边缘地都不碍事。
但既然系统给了选项，那就说明还是需要慎重抉择的，不该鲁莽行事。
“这两个途经点难道有什么不同吗？系统？”赵安宁问道。
【请宿主自行探索。无法提供此类帮助。】
额角的伤口和虎口的裂伤又开始隐隐作痛。
这回是真没辙了。
那要不就赌鬼上线，随机抽一个？
不成不成，也太草率了。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胸腔里那只疯狂擂鼓的兔子。
“统子，规划最偏僻，人最少的入口路线。”她的声音干涩沙哑，连话都不想说太多。
【检测到异常请求……】
“这个你总可以做到吧，如此简单。”她偏目，“就规划个入口路线而已，又不是让你背着我飞越过去，这点小事都不肯？你要是不帮，万一我又踩坑了被坑死了怎么办。”
【宿主，权限不足，无法协助……】
“就一条路线而已，又不碰你那些破规则，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画条路线给我，咱就过去了。
“但要是你不帮我，我如此无能，自然就只能在这耗到你妥协为止了。”
【路线规划中……】
【目标：距离谐和邦外围警戒点A八千四百米处，营地西为小型出入口，守卫较少，临近废弃车辆处理区。】
【路线确认。】
【预计13分钟后抵达流浪民聚集地不归日营地。】
【警告：检测到西侧区域存在27个活跃生命体信号，能量级低，为普通人类。】
【威胁评估：低。】
【温馨提示：请宿主调整心态，展现优秀服务者的职业素养，主动摇下车窗，用友善的语调与守卫沟通，留下良好第一印象。】
【系统将根据服务规范评分发放额外积分奖励。】
赵安宁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摇下车窗。
友善沟通。
她吗？
系统的“温馨提示”此刻听起来简直像是地狱传来的邀请函。
她恨不得立刻把这辆破面包车变成一艘全封闭的潜水艇，沉入地底。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脸上干涸的血污和泥垢，又飞快地缩回手。
面包车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颠簸前行，终于接近了西门。
这里果然比主入口冷清许多，只有两个穿着磨损严重，勉强能看出是制式服装的守卫。
他们懒洋洋地靠在一张用废弃轮胎和破木板搭成的检查桌旁，桌上放着一台屏幕布满裂纹的旧式终端。
旁边歪斜地立着一根杆子，顶端挂着一盏滋滋作响，光线昏暗的应急灯。
远处堆积如山的报废车辆残骸在昏暗中投下巨大而扭曲的阴影。
其中一个守卫正无聊地用一把磨得锃亮的匕首剔着指甲缝里的黑泥。
另一个瘦高个则抱着双臂，眼神像秃鹫一样扫视着靠近的车辆。
“停下，检查！”手上拿匕首的守卫懒洋洋地抬起一只手，示意停车。
她的脚下油门丝毫未松。
他的目光在赵安宁这辆满是刮痕又沾满泥灰的破车上溜了一圈，抬手一扯胸前战术胸挂的快扣，指尖精准勾住其中一格，顺势抽出一把短管手枪，动作干脆利落。
他举枪瞄准了这辆面包车，如果这个司机还不停车，那么他将不会犹豫的扣下扳机打爆她的头。
系统也适时发出警告：
【警告！检测到高威胁热源锁定，疑似遭到枪械瞄准！】
赵安宁猛地一脚下去踩住刹车，面包车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停在简陋的检查站前几米远。
一点细微的冷汗浸湿了她后背的衣物。
车窗紧闭，贴着她自己用从废墟里翻找出来的几乎不透明的深色垃圾袋充当的防窥层。
她能清晰地看到外面那两个守卫的身影轮廓。
似乎刚才是在叫她停车检查？
不好意思，没听到嗷。
【检测到宿主心率急剧上升，肾上腺素水平超标。】
【请保持冷静！】
【服务规范提示：请宿主降下车窗，清晰报出姓名，来意及载运货物信息。】
【使用标准话术：“您好，我是滴滴司机，运送特殊物品进入营地，请予以通行便利。” 】
【并请保持微笑。】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嗡嗡作响，像一群不散的苍蝇。
赵安宁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又松开。
降下车窗？
微笑？再讲一长串话？
拜托，给了提词器，她也说不定会忘词的好不好，从小到大让她这样搞砸的事情不是一点两点了。
她感觉这对社恐的自己像是被丢在聚光灯下，每一寸皮肤都在尖叫着抗拒。
【宿主，如无法完成上述任务，可以按下你左手边的按钮，即自主放弃完成后的附加奖励。】
她手上按下驾驶座旁一个红色按钮。
滋啦——
车内一个破旧的喇叭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噪音，接着响起系统毫无起伏的电子合成音，声音不大，勉强能穿透车门传到外面：“通行费。”
同时，驾驶室侧窗下方一个用废弃饼干盒改造的狭长金属投币口，“啪嗒”一声弹开。
这是系统给她临时改装的吗？还是这辆车本来就有的功能？
赵安宁自己也很懵。
两个瘦高个守卫明显愣了一下，互相对视一眼。
拿枪的那个踱步到驾驶室旁，用力敲了敲车窗：“喂！哑巴还是聋子，听不懂人话啊，路过车辆都要检查！把窗户摇下来。赶紧的，不要耽误别人时间，一会儿我还要去和村口漂亮妞约会呢。”
“还有，你这破车再加上你这个人的通行费，五十个信用金，或者通用联邦币也行。付不起的话等值的资源也行。”
隔着几乎不透明的黑色垃圾袋贴在车窗，赵安宁拧眉思索。
五十个信用金……信用金又是什么？
貌似又多了一种地方货币。
联邦币倒是可以用系统兑换，不愧是流通货币啊。
给倒也不是不能给，但换算一下单位，对照一下现实中的价格，这几乎是营地底层居民一周的口粮钱，再怎么想也知道不对劲了。
这不就是赤裸裸的敲诈。
另外一边的瘦高个也走了过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老式栓动步枪，不怀好意地敲打着面包车的前保险杠，发出沉闷的当当声：“小马哥跟你说话呢，还装聋作哑呢？”
他的目光扫向后车厢，“后面装的什么？我们要打开搜查，别是什么违禁品……都听见了哈。”
赵安宁一贯不会出现很多情绪浮动的眉眼终于凝了几分冷意，连指尖都微微收紧。
她没说话，可周身的气压已经沉得吓人，明显是动了气。
可两秒后，她又冷静下来，心底清楚对方的要求并非无理。
但赵安宁还是生气，他们不能因为她傻又是在这个世界初来乍到就欺骗她没见识，然后要坑她的钱。
系统黑心她也就认了，因为这确实没什么可说的，她活到现在没有情报，也确实得依靠人家提供知识储备量和发布任务。
但这些路人NPC又算啥？
她俯身，在副驾驶座位下那个充当杂物箱的破塑料桶里一阵翻找。
她的手指终于触碰到一个沉甸甸的小布袋。
那是她之前跑“黑单”收到的报酬之一——一小袋工业切割用的劣质金刚砂，虽然纯度不高，但在废土上也能充当硬通货。
赵安宁抓起那个脏兮兮的小布袋，看也不看，从那个狭窄的投币口塞了出去。
布袋“啪”地一声掉在车门外的地上。
两个人手拿枪的年轻流浪民守卫低头看着地上那个不起眼的袋子。
刀疤脸狐疑地弯腰捡起，解开袋口的细绳，粗粝的手指捻起一小撮灰黑色的砂砾，在昏暗的光线下仔细看了看。
“金刚砂？”
这一小袋虽然品质差，分量也远不值五十个信用金，但十来个点是跑不了的。
关键是，眼前这个缩在破车里连面都不敢露的司机，掏钱或者说掏砂的动作如此粗暴直接，反而让他心里有点犯嘀咕。
这种人要么是太老实很好欺负，为了保平安愿意出出血，要么就是看出他们想坑钱的小心思，但是嫌麻烦懒得与他们这些闲杂人等多做纠缠的大佬。
拿步枪的瘦高个也凑过来看，低声道：“小马哥，这……”
另一人掂量了一下袋子，又眯起眼看了看眼前这辆沉默的残损丑车，还有那扇没有打开的车窗。
他想起最近营地里隐隐流传的关于一辆“怪车”的只言片语——收费贵得要死，司机不露面，但据说真能送人进出那些要命的地方。
“算了，咱不惹这个麻烦。”
“放这车过去就是，反正队长让咱们完成的收费任务……那个叫什么来着？哦对，今天的KPI已经完成了，那他还能骂我不成。”
姓马的将金刚砂袋子揣进自己怀里，不耐烦地挥挥手，“快滚滚滚！别在这儿碍眼！下一辆车要过来了，别挡着我收钱——哟，还是辆中巴，这回可要狠狠宰他一笔，小易来来来。”
他见没叫动，转头又踢了一脚面包车的轮胎泄愤，“你怎么还不走？发动你的破车从西门三号通道进去，那边是垃圾处理区，配你这破车。”
揣回步枪到背上的瘦高个撇撇嘴，但还是回到检察岗桌上那台终端前，用手指在上面戳了几下，示意放行。
旁边那根简陋的，用锈铁管焊成的横杆，在刺耳的摩擦声中缓缓抬起了几寸高度。
赵安宁甚至没等那横杆完全抬起，一脚油门狠狠踩下。
破旧的引擎发出嗡嗡的闷响，面包车像吃了枪药般猛地向前一窜，几乎是擦着横杆底部冲了进去，留下车后一片被卷起的呛人烟尘。
【警告！危险加速！未确认通行许可完全生效！】
【扣除安全驾驶分5点。】
【通行手续完成（非标准流程）】
车内的赵安宁大口喘着气，冷汗顺着鬓角流下。
她根本不敢看后视镜，只是死死盯着前方。
向着手表投影出的系统给的地图，沿着线路奔驰了15分钟后，她已经从偏僻的流浪名聚居地的垃圾处理区穿行而过，抵达谐和邦。
一路上，最外层的铁丝网栅栏，以及每隔一段一个的瞭望塔和岗哨，还有防冲撞的拒马，路障以及废弃车辆堆，甚至还有不知道费了多少人力来挖的简易壕沟，不出意外的就是每向内进一层就有看到设立的临时检查站——是的，栅栏门。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每个方向有的唯一出入口。
除此以外就是最屡见不鲜的稀疏的警戒灯，监控杆。
外围缓冲区倒是只有垃圾和杂物……这是题外话了。
西门内是一条更加狭窄，肮脏的通道，两侧堆满了散发着恶臭的垃圾山和各种扭曲的金属废弃物。
昏暗的光线，污浊的空气，远处营地主区隐约传来的鼎沸人声……这一切都让她头晕目眩，像被丢进了沸腾的油锅。
【目标坐标标记。】
【交易对象选定交接人‘老烟枪’位于前方200米，右侧，‘万傀’修理铺门口。】
【服务规范提示：请提前减速，平稳停靠。下车后请主动问候客户，确认货物信息，保持微笑，争取五星好评。】
【请宿主注意仪容仪表。】
赵安宁的视线定在系统地图上那个闪烁的光点。
她猛地转动方向盘，面包车一个粗暴的甩尾，轮胎摩擦着满是油污和垃圾碎屑的地面，险之又险地避开一堆报废引擎，然后带着刺耳的刹车声，猛地停在了“万傀修理铺”那歪歪斜斜用烧焦木板拼成的招牌下。
修理铺门口，一个身影几乎融在门廊的阴影里。
那人从后边看着身形像个枯瘦老头，如一尊用废铁和岩石堆砌成的雕像。
他披着一件看不出原色，沾满油污和火星灼痕的厚重帆布外套，背对着街道，正埋头在一张工作台上用一把巨大的扳手粗暴地拧着什么零件，金属扭曲的刺耳噪音隔着车门都清晰可闻。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劣质烟草，机油和金属灼热后的混合气味。
在他脚边，散乱地扔着几个被踩扁的烟头和烟卷。
这就是人称“老烟枪”的货主老头？
赵安宁深吸一口气——吸入的只有车内浑浊的空气和车外飘进来的浓重烟油味。
呛咳了几声。
她解开安全带，然后她俯身从副驾驶座位底下拖出了那个冰冷的金属箱。
箱子很沉，冰冷的触感透过薄薄的手套传来，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瞬。
下车不会有什么意外吧，比如拿到货就把她灭口了什么的，电视剧电影里好像都是这么演的……哦不对，那是谍战片。
她应该没这么大排场的，对吧？
光是想象一下那场景，赵安宁就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要被吓离了。
她猛地摇头，要甩掉这个可怕的念头。
她到驾驶室侧门旁，拉开了那扇车门——但只拉开了一条刚好能把手伸出去的缝隙。
她将沉重的金属箱用力推出车门外，箱子“哐当”一声闷响，落在修理铺门口的地面上，滑出去一段距离，正好落在老烟枪脚边不远处。
“□□，不许赖账。” 赵安宁的声音嘶哑变形，听起来雌雄不辨，但异常的有威慑力。
说完，确认声音传达出去，她就准备缩回手，要把车门关上。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刹那。
一直背对着街道，仿佛对周遭一切漠不关心的老烟枪，突然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与他庞大的身躯毫不相称。
一把工具钳就被甩飞过来钉在车门框上。
“咚！”一声沉闷巨响，差一毫就将她的手扎穿。
她收回手看，大拇指那一块下边桡侧多了一条破皮流血的血线。
“诶！”赵安宁猝不及防，一声短促的惊叫被死死扼在喉咙里。
这老头甚至都未转身。
赵安宁像是被高压电击中，全身的肌肉瞬间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力量。
她猛地拔下扎在门框上的钳子，她手腕一甩，铁钳带着破空声直砸向对方面门。
老头连头也没有回，明明看不见，但就是一个偏头，钳子擦着他侧面的后脑勺狠狠钉进身后的墙体里。
“嘶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响起。
她扯下衣角一截布料，草草裹住手上渗着血点的口子，指尖用力包紧。
“哐啷——！！！”
她撞开车门，跳下车。
心理思㤔着问题：准备打一架的话，就要提前向系统兑个趁手好用的武器来才行。
快走几步，要上前去跟这乱丢工具钳的老头理论。
乱丢这尖头钳多危险？
她可绝对不相信这是失手什么的误会，分明就是朝她命来的。
不料气得一个没看脚下，冰冷的金属箱脱脚被她踢飞出去，接着重重地砸在面包车布满泥垢的车门框上，然后弹落在地，又翻滚了几下，箱体瞬间变形，箱盖也弹开了一条缝隙。
一丝极其微弱，却令人心悸的幽蓝色光芒从缝隙中泄露出来，如同鬼火般一闪而逝。
箱子里，那块被称为危险物品的货物，发出了不祥的嗡鸣。
时间仿佛凝固了。
“万傀”修理铺门口金属零件的噪音消失了。
附近几个正在垃圾堆里翻找东西的拾荒者停下了动作。
远处通道口几个面目模糊的人影也转过了头。
那泄露的幽蓝光芒，像一块丢进饿狼群里的新鲜血肉。
“……是你先动的手。”赵安宁手指捏着眉骨，头疼道，“咱说好啊，踢坏了我可不负责任。”
老头终于回过头来看。
赵安宁好像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这个老头有点熟悉了，就该眼熟啊……这不就是那个在驻军补给所见过的神经质老头吗？
上回见还摸她这破车来着。
不管了，反正不管怎么样，她都要拿钱撤走，自己的安全才是第一位。
抢了一把桌上的工具包她就马上窜上车，一股浓烈刺鼻带着未燃烧充分油料味道的黑烟，如同墨汁般从排气管猛烈喷出。
整辆车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四个轮子在原地疯狂空转，卷起滚滚烟尘和地上的金属碎屑。
下一秒，这辆破车如同离弦之箭般猛地向前弹射出去。
车头粗暴地顶开挡在前面的两个空油桶和一个破轮胎，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车尾在巨大的惯性下猛地一甩，如同一条愤怒的铁鞭，带着呼啸的风声和弥漫的刺鼻黑烟，狠狠地扫向修理铺门口。
老烟枪反应极快，在赵安宁尖叫挣脱的瞬间就松开了手，此刻更是猛地向修理铺门内退了一大步。
那沉重的，带着千钧之力的车尾几乎是擦着他的帆布外套下摆扫过，“砰”地一声巨响，将那张工作台撞得四分五裂，工具零件落了一地。
“找死啊——！”
老烟枪惊怒交加的咆哮声如同炸雷般在赵安宁身后响起，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暴怒，“……爹的！神经病！下次你拿不到车费，赔偿金还要翻三倍，三倍！！！”
这整句话被引擎狂暴的轰鸣和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瞬间淹没。
面包车撞开零星的障碍物，碾过满地的垃圾，在一路鸡飞狗跳和惊叫怒骂声中，带着滚滚黑烟，疯狂地冲出了这条狭窄的通道，一头扎进营地更深处复杂如迷宫的街巷阴影里，眨眼间消失不见。
只留下身后一片狼藉，弥漫着刺鼻黑烟和惊愕死寂的“万傀”修理铺门口。
老烟枪站在一片狼藉中，胸膛剧烈起伏，脸色铁青地看着地上那个扭曲变形，还泄露着一丝幽蓝微光的金属箱。
他狠狠啐了一口，布满油污的脸上肌肉抽搐，眼神复杂地望向面包车消失的巷口。
没想到他还是老了，连丢把钳子都丢不中脑门。
看来他们说的没错，自己的生意早晚要丢给他那有出息的女儿了，毕竟……他万傀，也该好好休息休息了。
【紧急避险机动完成！】
【雇客差评录入：‘司机态度极其恶劣，疑似聋哑或精神异常，存在严重暴力驾驶及毁坏财物行为！’ 评语：‘疯子！’】
【结算积分：基础任务积分+100。】
【扣除服务规范分 -150。】
【最终结算：-50点。】
【警告！服务规范分已跌至危险区域！请宿主深刻反省，加强服务意识学习！】
【检测到任务物品‘劣质消音器’（老烟枪定制版）】
【已随基础积分结算入库。】
【该配件可有效降低引擎噪音约3.7分贝，显著提升乘客舒适度及隐蔽性。】
【是否立即安装？】
狭窄，颠簸。
脸上干涸的血污留下狼狈的痕迹。
她根本没听清系统后面在说什么。
差评？谁在乎啊。
她只知道现在很生气，送个货还要被人丢杀伤性武器——特指那个尖头钳。
她有尖锐恐惧症，如果这锋利的东西东西不握在自己手上，而是别人拿着对着她，她都会觉得恐惧，这是从小养成的毛病。
更别提这一次明显就是朝着她来的。
系统说的那些话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模糊不清地撞击着她的耳膜。
她唯一清晰的念头是：下次别让她再见到这老头，不然一定要把他大卸八块。
桡侧到虎口缠着布条的伤口里鲜血正缓慢地渗透她缠绕的布条，染红了方向盘。
谐和邦外围不受管理区域……大约还是流浪民的地盘，总之混乱的街景在车窗外飞速倒退，扭曲成一片模糊的色块和噪音。
她盯着前方，双手紧握着方向盘，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惨白。
每一次颠簸都牵动着全身的神经末梢。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剧烈。】
【另，是否立即安装‘劣质消音器’武器配件。安装后可小幅提升武器稳定性与隐蔽性，性能增益生效。】
【请确认：是否安装？】
系统的电子音依旧冰冷而锲而不舍，试图将她拉回正轨。
赵安宁充耳不闻。
【20秒倒计时结束，默认宿主选择同意……】
【检测到无可安装枪械，暂时存入背包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