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 5 章 ...
-
——蠢男人死去的第二天——
松田阵平来到了案发现场。
一起的还有搜查一课的同事们。
目暮十三:“真是可怕,谁能想象这会是国中生能干的事。”
松田阵平环视一圈吊车内部:“精准杀人,留下指示,还有迅速逃离现场并抹去监控录像。目暮警官,这已经不是普通国中生了。”
“简直像被专门培养的特工。”伊达航如是说。
目暮十三:“如果是这样,啊,公安。”
说公安,公安就到。
为首的男人向他们出示证件:“公安部风见裕也。按照命令,这件案子从现在起由公安正式接手。感谢诸位配合。”
搜查一课:公安的人态度好欠揍啊。
“他们欠揍就欠揍吧,咱们警视厅又有麻烦了。”
松田阵平打开手机彩信,给同僚们看。顿时此起彼伏的庆幸声响起。
伊达航:“今天的留守人员要遭罪了啊。”
“活该”,松田阵平一张嘴喷人毫不留情,“人家亲妹妹丢了,到现在是死是活都没个信的,是我我也找警察麻烦。”
目暮十三:“其实像现在这样,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了。没人说她活,就代表没人说她死。”
松田阵平:“那也不是小陈先生想要的结果。”
说罢,松田阵平坐上了车的副驾驶座。
搜查一课一行人都纷纷上车,踏上了回警视厅的路。
“松田,你似乎见了那炸弹犯,不是很高兴?”
松田阵平:“本来就没什么值得高兴的,尤其那个家伙轻易就被杀死了。杀他的还是个孩子。”
“啊”,伊达航目光沉重一瞬,又恢复往日情状:“嘛,总之,人能没事就好。”
松田阵平看着手机里萩原研二的回复,低低“嗯”了一声。
只是谁都不会料到,警视厅居然出了大麻烦。
松田阵平瞄了眼门缝,道出结论:“这机器已经废了。”
“可不止是机器啊喂”,松田阵平身边的高瘦男子疯狂敲手机:“最新内部消息,对方连纸质档案室都放了把火。由于烟雾报警器被提前用胶带堵住,值守人员也刚好拉肚子不在,所以警视厅所有警员的档案都没了!”
“小阵平,我们的档案没有了!!”
“冷静点啦萩”,松田阵平递给男人纸巾,冷静吐槽所有人:“这件事咱们都是受害者,上面要是不给补档案,那就是上面的错嘛。”
萩原研二泪眼汪汪:“可不能这么说,小阵平没听过‘殃及池鱼’吗?那位小陈先生跟上面斗法斗了好几年没结果,最后遭殃的是我们手里难得的铁饭碗诶。”
松田阵平点了支烟,却不吸,透过缭绕烟雾看楼道里被围起来的那个男人:“遭殃就遭殃。如果是我的亲人不知所踪,当地警方还一直无作为无结果,我干的只会比他还更激进。”
“别这样小阵平。”萩原研二整个身体贴上去,用开玩笑的语气说:“你是不会像小陈先生那样,不到二十岁能连续跳级提前完成大学学业的。”
松田阵平拳头硬了。他说的话重点又不在这里!
重点当然不在这里。
重点在日本警方多年前的烂摊子,在多年后彻底垮塌然后连累了他们的卧底。
表面是黑衣组织成员苏格兰,实际却是日本警视厅公安局卧底警察诸伏景光,得知自己的档案被毁坏还不知道何时能修复,心情无疑是难以言说的。
“说到底为什么会这么轻易就被毁坏?”
诸伏景光好担心,他本来就卧底组织危险重重,哪里有空回去走程序补办档案?那不是要命呢吗?
电话另一头的接应人员也无奈:“谁让家里得罪了不好惹的邻居(警视厅不作为),对方跟咱家吵了好几年(受害人常过来),没想到今天家里就遭了灾(警视厅被砸)。总之你不用担心,不要看设备不怎么样,其实还是有能干的人的(继续卧底,别分心)。”
诸伏景光:……
天都要塌了怎么还要继续上班!!
该死的黑衣组织连零零七都不给!
“话说回来了,小月,你为什么这么轻松的样子?”
缝纫机动静停下,黑泽月抬头:“轻松?志保是在说我吗?”
宫野志保吹吹咖啡:“难道我问的还是忙毕业论文的姐姐不成?”
黑泽月:“那是你没见过我最忙的时候。我的监护人可是琴酒叔叔,行动组日常训练和任务安排都是他来做。有时候任务报告用词稍微含糊不清,人就直接进审讯室了。我那几年都只上半天课,剩下半天不是学审讯就是熬夜补作业。”
“听起来就很累啊。”宫野志保喝下小半杯咖啡如是讲。
“还算好。”黑泽月取下布料拿到绣花台子上上绣绷,宫野志保跟上:“更累的是那段时间我有点语言不通,什么都做的很糟。”
“?”
宫野志保懵了一下:“……什么叫,语言不通?”
“就是字面意思”,黑泽月抖抖布料,动作间头也不抬地回答:“我小时候总听不懂指令,叔叔只能亲自示范,然后我才懂得一句话的意思。”
“真是奇妙,他那种人……”
黑泽月笑了:“很不可思议,对吧?伏特加叔叔后来跟我说,其实琴酒叔叔也怀疑过我故意装不懂,但是后来才发现我只会模仿动作,根本听不懂他说话。”
宫野志保半月眼腹诽:你现在也没听懂我的言外之意。
宫野志保想说琴酒就是个大垃圾,他的耐心,只有杀人的时候会以小数点后两位为单位提升。
江户川柯南半月眼,他说:“灰原,你以后真应该去开培训班教‘骂人的艺术’。”
灰原哀眉头抽动:“看得出来,你的女朋友毛利小姐最讨厌你不懂倾诉的窍门。”
江户川本能想反驳,想到少年体自己挨骂的各类理由……谢邀,是自己都鄙视自己的程度。
想了解一个活在过去的人,有效的办法很有限。通常来讲,只有他人讲述。
江户川柯南觉得,这办法靠谱但也有偏差。听听灰原哀的讲述吧,什么活泼可爱、什么体贴好友……灰原哀恨不能把一切美好的代名词,都安在她姐姐宫野明美和好友黑泽月身上。
……但不是不能理解。
毕竟黑泽月的死,轰动整个日本。
十六岁,正是女孩子青春明媚的时光。
在帝丹高中,高一年级的工藤新一还粘糊在毛利兰身边就是不戳窗户纸,铃木园子每日和工藤新一激烈对决“谁是小兰第一守护者”。
而和他们三人只是互相脸熟的黑泽月,低调透明到几乎不存在。转头就在升高二开学的前一天,用高超黑客技术循环播放日本政客的丑恶嘴脸,当街飙车和□□枪战,最后炸毁车辆,又跳下天桥投水自尽。
这种小说也不写的剧情发生在现实,即使工藤新一有享誉全球的作家父亲,也认为荒谬至极。
由于事情闹得很大,舆论压着日本高层必须彻查。
换来的结果,是黑泽月一切生物信息被破坏,连留校相片和档案资料也没能幸免。
黑泽月从此活在他人回忆里。
困在江户川柯南皮囊里的工藤新一,感到深深的不甘。受害者躲躲藏藏才能苟活,加害者凭什么光明正大存活?!
出了博士家,江户川柯南毫不犹豫回了工藤家,找暂住的冲矢昴(赤井秀一)——他一定要先了解黑泽月,再从中推算组织的弱点。
“男孩,你想多了。”
江户川当场石化开裂。
“为什么!?”
江户川弹跳起来扒住餐桌,去看电脑后面的冲矢昴:“这个时候互通情报才是最重要的!”
冲矢昴:“就是因为情报重要,所以‘蔷薇小姐’才会献出她的生命。”
“呃?”江户川一呆:“‘蔷薇小姐’?”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冲矢昴眯着的眼睛,在镜片后睁开,露出翠绿眼瞳:“这是各国情报机构商议后给她的代称,悼念她本该平凡的青春。”
“可是罪犯到现在还没有入狱!难道你们不觉得愧对她的牺牲吗!?”
“男孩,你还是不明白。你觉得琴酒那种人,会给她留下走正途的余地吗?”
江户川一时哑然。
冲矢昴:“任何人从伏特加那里得知到她的成长,都会为她感到惋惜。任何一个熟知她本性的人,都会震惊她的觉悟。”
最开始,赤井秀一是从宫野明美那里知道黑泽月的存在。宫野明美性情柔善坚韧,她一直记挂着妹妹宫野志保的状况。
可能女人天生就比男人多一颗心,用来留意亲近之人的一切。
“大君大君~,帮我把这条红色发带送给月好吗?我能见她的次数和见志保一样,根本没机会。”
那时诸星大已经听说琴酒养了个孩子,本来还发愁怎么找机会去接近,女友就送来了最合适的理由:给女朋友的妹妹的好朋友转送礼物——多么合理又恰当。
可惜两个月的连轴转打破了畅想。诸星大和他的两位搭档,一起和琴酒全日本到处做任务,最后三人带着不能睡整觉的怨气稀里糊涂完成了代号成员考验。
诸星大:……
“这三杯分别是波本威士忌、苏格兰威士忌,以及莱伊威士忌,请享用。”
吧台后面,黑泽月一身黑色小洋裙,踩在小板凳上,给新出炉的威士忌三人组一人倒上一杯酒。
莱伊嘴里咬着根烟,很有公德心地没点燃,而是翻遍全身口袋找出那条发带——感谢明美的细心,她甚至提前用塑料袋塑封好又用油性笔写了道谢的话——递给黑泽月。
“明美姐很用心呢,我会好好珍惜的。”
看着黑泽月全程礼貌应对,莱伊当时就在想,组织简直害人不浅。
相比于作为组织清道夫的琴酒,琴酒养的黑泽月风评相当好。代号成员统一评价:琴酒家那孩子很听话。
波本:“真假的?琴酒成天疑神疑鬼难道不会教出来神经病吗?”
事实证明,黑泽月不是神经病,她正常的画风简直和组织所有人格格不入。
“给,贝尔摩德姐姐,这是我自己编的娃娃。白头发和年轻依旧的脸,很像传说中的吸血鬼。”
“谢谢,小可爱。”
苏格兰懵了,分不清听到一个男人用女人的声音说话,和看到一个男人自然不做作走出性感台步,哪个更具冲击力。
“基安蒂姐姐,这是送给你的口红,纯黑色怪不好找。”
“不错嘛,什么时候到姐姐这儿来玩?”
波本发誓,他从来都不知道基安蒂这么暴躁的女人还会招呼小朋友。
“爱尔兰先生,皮斯可爷爷还好吗?我送你一本中老年食谱吧。”
“他天天享受得很。食谱我喜欢,回去就试试做给他吃。”
伏特加在莱伊眼前晃晃手:“喂喂,回神了,不要显得太没见识。”
莱伊:……好想骂人。
黑泽月很正常,正常到诡异的程度。直到黑泽月亲手开枪杀人。
“砰!”
硝烟在枪口弥漫过后散去,黑泽月一板一眼对琴酒汇报:“叛徒已经处决,他把交易地点告诉了敌对□□。”
鲜红色发带编进发辫里,审讯室纯白的灯光打下来,在围观的莱伊眼中,黑泽月像朵根茎都被毒药浸染的花。
那么可恨……可悲。
还是那句话,黑泽月很正常,正常到她身处组织就像一场荒诞笑话。
尤其宫野志保真的因黑泽月而快乐。
两个年龄相仿的女孩子追逐打闹,互相编头发的场景美好到如同幻梦。宫野明美缝接布片的间隙抬头看妹妹们玩乐时笑,诸星大和安室透各自帮忙干活,绿川唯弹奏贝斯哼唱歌谣,场面和谐得让人想哭。
然后痛苦随爱意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