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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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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小孩其实不好,尤其是当正常上学的小孩。
十三岁的黑泽月是国中生,她平时在组织里可谓随叫随到,不过学校正经考试也得到场。
因为在日本,监护人不让家里小孩去上学是要被警察上门约谈的。
没办法,说到底家里是真的有罪犯,黑泽月每天两头跑试图完美兼顾。
只是就算她能门门出色,考试提前交卷也挡不住背后的窃窃私语,和一些无意义的霸凌。
这些都没什么,流言当面反击,霸凌就挑偷笑最得意的揍一顿。可真正让黑泽月无语的是某些男教师的离谱班规。
“您确定,要我撩裙子?”
黑泽月站在班级里所有女生前面,目光紧盯教师。
“这还有什么确不确定的!黑泽同学,不要耽误同学们做检查!”
对面的男教师一副义正辞严的架势,好像他提出的要求很正经似的。
黑泽月都给气笑了。
于是她扬起一个很甜的笑,主动上前拉住对方的手。男教师还以为黑泽月要服软,正要说些什么时,手上传来的力道让他趔趄弯腰,紧接着被重物狠狠砸在肚子上。
女生们集体震惊。虽然早就听说黑泽同学武力值惊人,但是谁也没想到会惊人到连老师都敢打的呀!
男教师整个身体都跪了下去,他自觉丢人抬头就要给黑泽月一个教训,却在抬头对上那双眼睛时完全不敢动。
黑泽月的手比出“枪”抵住他额头,语气冷漠至极:“我说老师,既然做了老师,有些原则和底线也该守一守,不是吗。”
男教师身体发抖,很是硬气地一声不吭,连眼神都是“我不服”。
那就没办法了。
黑泽月收回手,用最快的速度,最大的力气,照着对方脑袋来了一记回旋踢。
可是一踢怎么够发泄不满呢?所以黑泽月又补了一脚,直接把人踹到了楼道。
“砰——!”
黑泽月:“?”
黑泽月出门左右张望,发现也是一名男老师被踹出门,踢他的也是女生。定睛一看,是头发披肩也挡不住可爱的长相。
那女生明显也是被恶心到了,小脸上怒容满面,格外坚定谴责道:“变态就是变态,少拿规矩来压人了!像你这样的渣滓,根本就不配做老师!”
“就是!”
又有一名茶色短发的女生冲出来,站在那女孩身边力挺好友:“我们可不是你们能随便搓扁揉圆的人!小兰,我先报警,你去找工藤他们过来把人绑……嗯?”
目光相接,黑泽月主动自我介绍:“初次见面,我是黑泽月。报警的话,算我一个?”
“初次见面,我是毛利兰。”
“初次见面,我是铃木园子。”
三个女孩子这边互通姓名,那边的男生们也飞快跑了过来。
“兰!园子!”
为首的男生急切喊出两声后,发现她们没事,脚下一个急刹停了下来。
“还好你们没事!报警了吗?我现在就联系警官和叔叔他们,园子你和兰带大家把他们绑起来。”
说着,他就掏出手机拨打号码。
毛利兰:“我们都没事。”
铃木园子:“你小子来得未免太迟了,小兰可是一个人就把变态收拾掉了!”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分别回应他。
男生也表示歉意:“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早点发现问题,我以后一定早点来。”
“也不是我一个人,那边还有……咦?黑泽同学不见了!”
毛利兰本想说还有黑泽月的功劳,结果人家早就跑了。
黑泽月:拜托,我很忙的,不跑等什么?
早就换鞋离开的黑泽月心想,有空她该办理休学了,这学真是一天都不想上了。
在江户川柯南的记忆里,那是工藤新一人生中和黑衣组织擦肩而过的某一天。
研究部的人说,雪莉一点不像个小孩。
组织里的人说,黑泽月可不只是小孩。
波本穿着装修工衣服,拿着扳手的手擦了擦汗:“琴酒养的小孩就是不一样啊,随口就能叫代号成员过来安装电视。”
“是你自己非要跟来的。”
莱伊同样穿装修工衣服,嘴上叼着烟吞云吐雾,手上在调整电线,这种时候都在用言语给波本找不痛快。
“嘁,还不是某人太可疑了。”
波本和莱伊总是不对付,哪怕他们已经成了搭档。
“做工辛苦了,来尝尝我做的饭吧∽”
“好。”×2
唯一穿普通衣服的苏格兰系着围裙,带饭劝和就是这么轻易。
考虑到稍后有小朋友,莱伊想了想,主动灭了烟,自觉打开窗户通风换气。
等房间里没有多少烟味,饭菜也已经摆上桌时,两位小小姐也正好到了。
黑泽月专门辟了一间房出来,她想不出门的时候能和雪莉一起看电视。结果电视买回来了,却没人能帮忙安装。
外面的人首要排除,谁知道会不会混进什么条子。组织外围成员也排除,这可是涉及组织机密的地方,黑泽月多少想给自己积点德。那就只好用代号成员了。
“突然感觉叔叔是顶级杀手也不错嘛。”
黑泽月的感叹让三个男人都无语凝噎。
“拜托”,苏格兰很无奈,用很命苦的语气控诉说:“吃饭的时候就不要提那种动不动要人加班的劳模了吧。”
雪莉正抱着碗吃的起劲——苏格兰不去当厨师真的很可惜——听见对琴酒的控诉忍不住多听一听。
她对琴酒的印象,还只是停留在对方很凶狠,但是是抚养黑泽月的监护人。
黑泽月夹好几个寿司到碗里,一个个挑出寿司皮,回应苏格兰的吐槽说:“叔叔就是那样的人喽,他最喜欢处在生死一线的刺激。至于拉着人一起干活,只能说叔叔不会分身术是唯一的缺点。”
威士忌组:真让他会这个就更糟了啊。
波本对黑泽月处理寿司的方式颇有微词,习惯性的阴阳脱口而出:“黑泽好像也不怎么管你嘛,谁家孩子像你这样吃寿司?”
“那也用不着你管!”
比黑泽月的反击来得更早的,是雪莉下意识的维护,小姑娘很凶地瞪了波本一眼。
如果非要描述,莱伊会说雪莉像鼓了包的糯米滋,波本像一只无辜被凶后冲人哈气的暹罗猫。
糯米滋有黑泽月给她顺火气:“没关系哦,叔叔不怎么管我是事实嘛。”
暹罗猫有苏格兰轻声哄着他:“对面还是小孩子嘛,这时候让一让她们会显得波本很大度哦。”
莱伊:被不知名原因排挤了。
莱伊不语,只是想念温柔的女友明美。
饭后,电视很快安装完毕。
女孩子们凑在一起数电视台频道,记下不同节目播出的时间。确认电视没有什么问题,苏格兰也收拾好了小厨房。
苏格兰:“那我们就回去了,不用送。”
黑泽月表示感谢,并送上三份伴手礼。
这是少有的,和威士忌三人组和谐共处的记忆。
琴酒很少管黑泽月。
或者说只是今年很少管。
琴酒在组织的地位,不说固若金汤,也可以算稳坐钓鱼台。
随着权限不断提升,琴酒已经是组织专用清道夫。派发至行动组的任务,统一由他进行合理分配。可以调动的成员横跨后勤、情报,研究部等多个部门。
不算代号成员考核任务,琴酒能做到把每件任务都做到完美。
可是光听着就够死刑了喂。
黑泽月穿着小长裙在心里偷偷吐槽。她坐在保时捷356A后排上,抱着医药箱不撒手。琴酒坐在副驾驶座上,墨绿色眼睛紧盯显示屏。
黑泽月只一眼就知道,组织里有人倒大霉被她叔怀疑了。
最新级别的窃听器啊,许多具有强大反侦察能力的人都不一定能发现。
唉,可敬的警察先生们,请原谅弱小的我无法帮助你们。
不对,我为什么有这么抱歉的想法?我可是罪犯养大的小孩诶。
真好笑,平时面不改色看别人死掉毫无反应的人,居然对警察抱有敬意。
黑泽月吐槽完叔叔就吐槽自己,时间就这么过去,在车子快来到一家废弃工厂时响起了枪声。
黑泽月:?
搞什么,提前自杀?黑吃白?
叔叔和伏特加叔叔下车不锁车,黑泽月自己背好医药箱下去。到了地方一看,黑泽月不由道:“叔叔,这个记者姐姐她吃人肉。”
记者本人,就是水无怜奈。
黑泽月和水无怜奈不熟。毕竟同样是没有代号,黑泽月接触的都是核心代号成员,水无怜奈加入组织后至今只是当炮灰的外围成员。
也许不是炮灰,好歹水无怜奈也是小有名气的记者,黑泽月看电视时候看见过她。
琴酒:“伏特加,你先带她过去看看地上那个。”
伏特加:“是,大哥。”
这就是今天带上黑泽月的目的,现场教学尸体伤口辨别。
黑泽月避开地上血迹,跟着伏特加走到躺着的尸体先生旁边。伏特加戴上手套简单查看一番给出结论:“手臂有咬伤,很深,人的咬合力在危急情况下爆发力也很惊人。下颚整体破碎,子弹可能是用枪抵住下颚发出,而他躲避不及。”
伏特加:“可以确认是搏斗中死去。太没难度了大哥。”
这点琴酒也很失望,他在伏特加进行简略教学时,已经问过了水无怜奈情况。只能说情况和他预想的完全不同。
在组织待了这么多年的坪内居然是卧底。
不过死了也好,这么想着,琴酒说:“今天考考你,遇到这种情况怎么做?”
水无怜奈一惊,还要干什么?
“是∽”
黑泽月的声音在废弃工厂里响起,水无怜奈才知道琴酒不是在和她说话。
“一,废弃工厂没有监控;二,水无怜奈是记者不能在这里久留;三,要快速且不留痕迹处理现场。所以答案是纵火。”
听着小女孩独特音色说出的话,水无怜奈只觉胸口闷痛。
“学得还不错嘛。”伏特加很捧场地给黑泽月鼓掌,小姑娘则矜持表示都是仰赖两位叔叔教得好,然后从口袋掏出一支便携装漱口水递给水无怜奈:“姐姐你嘴里都是血,清理一下吧。”
水无怜奈深深看她一眼,在接过后轻声道谢,收拾好自己就在琴酒默许下回了电视台。
琴酒和伏特加动作利索泼下汽油,而年纪小还抱着药箱所以停留在尸体跟前的黑泽月,则是平静接过伏特加递给她的老式打火机,打开后狠狠扔进了仓库。
火焰迅速升腾翻滚,保时捷356A扬长而去。几乎是前后脚,另一辆黑色丰田车停在了这里。
车上的男人迅速拿了两瓶水下车,将自己浇湿后反掀外套冲进了火场。
之后过了大概一周,水无怜奈在公寓里接到一份神秘包裹。打开只有一小捆卷卷短发被装在密封袋里,和它一起的便签上写:听说有获得头发后诅咒其人灵魂下地狱的巫术,那个大叔让你那么狼狈,我专门留了他的头发送给你。
这之后,水无怜奈对黑泽月总抱有一份感激。她明白黑泽月并不无辜,而且年龄小也不是做事可以无所顾忌的理由。
只是在组织里的漫长卧底岁月,总要有个念想。无论黑泽月当时的动机是什么,水无怜奈都万分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