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佳作词人》应非晚

17、江妈的愤怒 你去问林暮

　　“你和贺铮……”林暮忍不住问。

　　“你是八卦还是担心我？”江潮微笑着看林暮，好像另寻新欢的不是自己女朋友。

　　“关心。”林暮发誓，他之所以这样回答，只是不想再打击江潮。

　　“那……”江潮欲言又止，“我被甩了，你愿意收留我吗？”

　　那一刻，林暮觉得自己幻听了，自己又不是流浪狗收容站，可是林暮下一秒回答：“愿意的。”

　　林暮你就是没出息，心里一个声音想起，她不敢看江潮。

　　可是江潮下一秒就抱住了林暮，“那，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这，太突然了。”

　　“突然？如果你没有去美国，我们八年前就应该在一起了。”江潮急了。

　　此刻的江潮，迫切地想要成为林暮的男朋友，他什么都管不了，不管是争抢还是用什么手段，他就是要做林暮的男朋友。

　　江潮原本说好要送林暮回家的，可是当林暮坐到车上的那一刻，他反悔了。

　　“我去你那，你去我那，选一个。”

　　“我……”林暮看着江潮无赖的嘴脸，不知道他在打什么算盘，“我要回家！”

　　“你别忘了，你那些酒还在我那呢，昨天我还用了一瓶煎牛排。”

　　“江潮，我那可都是好酒，你用来煎牛排？”林暮心疼。

　　“那你去哪？”

　　“去你那～”林暮说着系上安全带，把头转向一边。

　　第二天，林暮早早地起床，坐在客厅等江潮。

　　“你要去公司？”江潮听到林暮的想法，心里一惊。

　　“我给席睿知买的生日礼物在你这，我想补一份。”

　　“不用了。”

　　“用的。”

　　“可可，我不希望你去公司。”江潮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经过昨天，江潮不知道公司会出现什么闲言碎语，他害怕林暮去了会多想。

　　“可是……”

　　“这样好不好，你想补什么生日礼物，我去买了带给他。”

　　“我没想好。”

　　“美容卡好不好？席睿知30了，也该美容了。”

　　林暮看着江潮一本正经地说着，突然觉得他不像看起来那么正经。

　　“也……行……吧！”

　　江潮上班之后，林暮突发奇想想回苏州，她和黎好打了声招呼，买好票，去高铁站等黎好。

　　从高铁站下车，打车大概40分钟后，林暮和黎好回到了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古镇。

　　黎好带着林暮来到当初奶奶的甜水铺。

　　铺子被黎好租了出去，现在是一家网红甜品店，两人刚坐下，老板就走了上来。

　　“黎好姐，你好久没来了！”

　　“是，最近工作忙，店里生意怎么样？”

　　“冬天是淡季，生意惨淡。”老板说着坐了下来，跟黎好抱怨，“哎，店里最近研发了一款新品，要不要尝尝？”

　　“好啊！”

　　林暮和黎好坐在座位上，等着品尝新款甜品。

　　黎好家的铺子正对一座桥，桥上盖了一座亭子，走过亭子，河对面是一家“江南里”苏式菜馆，和林暮去美国之间啊，没有任何变化。

　　“来了，橙意满满三文鱼。”

　　原本还抱以期待的林暮，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瞬间没了食欲，冰沙里掺杂着橙粒，最上面铺满了三文鱼？不过，这两样食物是可以凑在一起的吗？

　　“老板，你确定是因为淡季店里没人的吗？”没等林暮开口，黎好就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哎呀，现在年轻人猎奇，越是不可能凑在一起的食物，他们越想尝尝。”

　　“那尝完呢？”

　　“他们就走了，反正都是游客，我不奢望有回头客。”

　　“我真是担心啊，明年的租金还能收回来吗！”黎好感叹。

　　林暮看着眼前这一碗，趁着黎好和老板拌嘴，拍了张照片发给江潮。

　　【我竟然在甜水铺迟到了橙子和三文鱼的组合。】

　　【你回苏州了？】

　　【嗯，和黎好一起来的】

　　【我也在苏州，晚上一起回去】

　　江潮不是去上班了吗？为什么回来苏州？林暮来不及想清楚原因，给江潮回了个：【好】

　　“和谁发消息呢？笑得春心荡漾的！”黎好把三文鱼挑出来，用食指关节敲着桌子。

　　“江潮！”林暮嘴角扯着，歪着头跟黎好撒娇。

　　“嘿嘿，江潮，你一天天除了江潮，还能不能看到别人。”

　　“哎呀，他也回家了，说晚上我们一起走。”

　　“我不！”黎好拒绝的斩钉截铁，“我虽然是单身狗，我也是有气节的。”

　　林暮翻了个白眼，趁着黎好品尝三文鱼的时候，找老板要了两份奶茶，奶茶做好后，林暮拉着黎好就往外走。

　　河水桥两侧搭起的两道亭子，林暮没有过桥，出门后往左拐，在河这边的亭子里坐了下来。

　　即使是冬天，古镇的风也是极其温柔的，好像是刀子上套上了厚厚的棉花，一把把刀子迎面飞来，却只感觉到一阵细密的柔软，让人忍不住想要多待一会儿。

　　“你刚走那段时间，我奶奶经常问，可可怎么那么久没来了？你是不是跟她闹矛盾了？我不知道怎么解释，我连你在哪都不知道，就只能骗奶奶，后来江潮来这里找你，我奶奶知道你去美国之后，就总念叨着，可可在美国吃得习惯吗？也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黎好刚坐下，就拉着林暮的手闲聊，“你说说你这个小姑娘，怎么就那么招人惦记，我奶奶生病住院的时候，还在说，这辈子是不能再见到可可了，要是她有一天回来，你要带着她来看我。”

　　“奶奶的墓地在哪？”林暮问。

　　“奶奶葬在爷爷老家了。”黎好捏了捏林暮的手掌，“爷爷当时是跟着我太太来苏州的，那时候我太太是私塾先生，我奶奶家里穷没钱读书，就偷偷跑到私塾去听我太太讲课，就在那时候认识了我爷爷，我太太是苏北人，爷爷去世后也葬在了苏北，奶奶临走前非要和爷爷合葬，火化后我就带着骨灰去了爷爷的家乡，把奶奶葬在了那里。”黎好安静地讲述着，好像在聊别人家的事情。

　　“奶奶刚去世的时候，我好想你，想那些在你们家的时光，或许人过得越辛苦，越是能记起幸福时候的样子，你的粉色带香气的被子，我们俩蒙头在里面讲秘密，阿姨用复古的杯子给我们做热可可，江潮会端着他妈妈做好的糖醋鱼，我还记得阿姨做菜喜欢用山楂调酸味，我最喜欢糖醋鱼里面的山楂……”

　　“黎好，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提了。”林暮的手突然攥紧黎好的手。

　　“怎么了？”黎好察觉到林暮的异常，可是却什么都没有问出来。

　　“好，不讲过去的事情，那讲现在的，听说江潮和女朋友分手？”

　　“你怎么知道？”林暮完全想不起来，黎好能通过谁知道这个消息。

　　“路行澈啊！”

　　“他怎么知道？”

　　“说是公司一个女生告诉他的，叫什么英文名，我忘记了。”黎好挠挠头，表示没办法提供太多信息。

　　“Lisa？”

　　“对对对，是Lisa！”

　　林暮叹了口气，低下了头，Lisa到底有多少八卦搭子啊！

　　“不对啊，路行澈告诉你这个干嘛？”

　　“就聊天的时候聊到的呀！”

　　“你们俩怎么还聊天呢？”林暮掀开挡在眼前的头发帘，好像听到了什么惊天新闻。

　　“我俩为什么不能聊天，你还记得吗，小学六年级的暑假，路行澈去江潮家里玩，把你的芭比娃娃的裙子扯破了，你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我一着急，把路行澈的裤腰带扯了下来。”

　　“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林暮努力想着，只记得江潮的妈妈后来给她的芭比娃娃做了好几件衣服，可是裙子是怎么坏的，其他的事情林暮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一天天脑子里都是江潮江潮的，你能记住什么？”黎好用食指轻轻指了一下林暮的脑门，“你呀，你有没有想过，在他们公司人的眼里，你就是个破坏别人感情的小三。”

　　“不是的，黎好，不管你相不相信，我什么都没做！”林暮有些急了。

　　“我不是怪你，我是怕你受伤，你和江潮那么多年没见了，他或许早就变了。”

　　“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在我心里，他就是那个江潮！”

　　黎好长久的沉默，终于还是让林暮察觉到了自己的极端，她摇了摇黎好的肩膀，放低声音撒娇道：“这不是还有你吗？如果江潮欺负我，我第一个告诉你。”

　　“那说好了啊！”

　　“拉钩！”林暮伸出自己的小手指。

　　林暮和黎在河边悠哉悠哉地聊天，却不知道江潮家里已经被他搅得翻天覆地。

　　江潮上午刚到公司，就接到妈妈的电话，让他火速回家，江潮走到贺铮的办公室，发现没人，心里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也顾不得工作没做完，直接一脚油门回了苏州。

　　江潮到家的时候，刚好撞见贺铮坐在沙发上，脸上的眼泪还没干。

　　江潮心底一沉，他不知道贺铮和妈妈说了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只要林暮不在这，只要江潮看不到她哭，他有的是办法逼着爸妈答应。

　　“妈，你让我回来……”

　　江潮还没说完，就从厨房门口飞出来一个西红柿，差点砸到江潮的头。

　　江潮反应快，身体一歪，躲了过去。

　　“妈～”

　　“别叫我妈，我哪敢让江总喊我妈？”

　　“又怎么了？”

　　“你和贺铮到底怎么了？她怎么突然就有男朋友了？”

　　“妈，我和贺铮不能结婚！”

　　“为什么？”

　　“因为，因为可可回来了！”

　　“江潮你混蛋，我怎么养出你这么个不负责任的儿子来！”江妈妈气急败坏，拿着沾着油的锅铲就要去打江潮。

　　“妈，我和贺铮……”

　　“我知道，贺铮都告诉我了，那你也要对她负责！”

　　“那可可呢？我不用对她负责吗？”

　　“可可她陪了你5年吗？”

　　“她陪了我14年，还不够吗？”

　　江妈妈被江潮的这句话噎住了，谁也不能否认那14年，从懵懂无知到情窦初开，江潮话不多，朋友也少，只有林暮像只喜鹊一样，每天围着他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可是所有人都觉得贺铮是你女朋友！”

　　“你当初以为我和她发生了关系，赶紧张罗我们的婚礼，按照你的逻辑，那可可呢？”

　　“什么？”江妈妈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她不相信江潮会做出那么出格的事情，可是下一秒又觉得以江潮对林暮的感情，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可可，在我那住了十几天。”

　　“你们……”江妈妈五雷轰顶，用手扶着门才勉强站住，“你怎么忍心……”

　　江妈妈欲言又止，在她心里，林暮还是小孩子，江潮这样无异于伤害了她。

　　“妈妈觉得，以我对可可的感情，我会做些什么？”江潮肆无忌惮地说着，他好像根本管不住自己的嘴，更没办法按照平时的习惯思考，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说服爸妈同意他们在一起，所有的障碍已经扫清，他想起那晚那个湿漉漉的吻，他不能放弃。

　　“啪！”正在江潮洋洋得意的时候，贺铮的一个巴掌打了过来，不仅江潮懵了，江妈妈也懵了。

　　“江潮，你就那么喜欢她，甚至连私密生活都摊开来说，你着魔了吗？你的世界只有她了是吗？”

　　“是！我就是要和她在一起。”

　　“我不同意！”江妈妈崩溃大喊，完全不在乎在贺铮面前维持的优雅形象，“你要是和可可在一起，除非我死！”

　　“那你就告诉我当年的真相，林叔叔一家突然去美国的真相！”江潮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爸妈对林暮的态度发生了那么大的转变，他们以前可是把可可当成女儿宠的。

　　“真相？你去问林暮啊，你们不是相爱吗？我倒要看看，她有没有勇气告诉你当年的真相！你知道了真相，还能心安理得的和她在一起！”

　　江潮几乎是被妈妈推出了家门，她看着几乎崩溃的妈妈，和满脸泪痕的贺铮，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是真的疯了。

　　“你到底要贺铮为你做到什么份上！江潮关上门，听到门里妈妈冲着自己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