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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婚礼 不知道的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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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在上海举办,自然依着上海这边的规矩。
到晚饭的时候,林暮觉得自己就要挺不住了,她在换衣间苦苦支撑,等着婚礼的最后一个环节——敬酒,可是等了好久依然没有人通知她。林暮看着窗外渐黑,困意袭来,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
“困了?”一个温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林暮听得浑身一颤。
她不知道怎么面对江妈,就算现在她和江潮结婚了,就算敬茶的时候,她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妈妈,她也全然不知道,以后的生活该怎么过下去。总之,对今天的这场婚礼,从睁眼开始,林暮就是被别人推着走。
江妈走到林暮身边,微微蹲下,摸着林暮的脸颊,瞬间红了眼眶。
就在林暮不知所措的时候,江潮的低吼声从门口传来。
“妈妈!”江潮三步并作两步,把林暮护在身后,“别……”
“江潮~”
“求求你了,妈妈。”
林暮看不清楚江潮的脸,可是却能听到江潮发颤的声音。
就算订婚的时候,江爸江妈把姿态放得很低,江潮依然害怕,害怕爸妈的一句无心之言,又刺激到林暮。
林暮不知道江潮为什么反应那么大,可是他说过,在自己昏迷的时候,完全认不出他的时候,江潮才终于体会到,当年的林暮是多么绝望,而这种绝望的感觉,让他很难真正原谅他的爸妈。
江妈看到江潮的反应,叹了口气,“江潮,妈妈是来送东西的。”
江妈说着从包里拿出一只手镯,戴在了林暮手上,“之前一直想给可可的,可是没有机会见,想要敬茶的时候给的,可是乱糟糟的,又怕磕碎了。”
江妈说完拉起林暮的手,放在江潮手里。
“可可,拉住江潮哥哥的手,别再松开了。”
“妈妈~”林暮低头轻声喊道。
“我们该去敬酒了,老婆。”缓了缓神,江潮拉起林暮。
直到林暮被拉到宴会厅,一个一个宾客敬酒的时候,她才懂得办婚礼真正的意义。
江潮拉着她的手,挨个介绍他的亲人、家人、合作伙伴、同学、朋友,那个时候,林暮才彻底感觉到,她融入江潮的生活里了,从今天开始,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江潮的老婆。
“哎,新娘看着眼熟,是不是当初我们办成人礼的时候,江潮身边站着的那个小女孩?当时江潮红着脸,还非说是妹妹。”
高中同学的一句话,瞬间点燃了江潮的八卦事迹。
“我记得当时高二的时候,有个女生追江潮,江潮跟人家说自己有喜欢的人了。”
“这有什么,江潮大学的时候,追他的人才多呢,他跟人家说自己定了娃娃亲,不能辜负小妹妹。”
林暮站在旁边听着,脸红得发烫,转头看江潮,江潮感觉下一秒就要着火了一样。
“哎呀哎呀,各位同学嘴下留情,喝酒喝酒!”杨云开举着酒杯来救场。
“江总,你结婚我帮忙,等我办婚礼的时候,你可要涌泉相报啊!”杨云开逗趣道。
“能抱上时总的大腿,是我的荣幸。”江潮举杯一饮而尽,在接到席睿知递来的第二杯酒的时候突然清醒。
“不喝了,喝酒误事!”
“哎江潮,凭什么杨云开给你的酒你就喝?”
“能一样吗?我可是林暮的娘家人。”
“那我也可以是!”
……
林暮装听不到,去和Lisa招待自己家亲戚去了。
黎好还是没能回国参加婚礼,林暮不知道黎好和路行澈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她那么避之不及,但是林暮尊重她的决定。
婚礼结束,看着人潮散去,林暮终于支撑不住坐在了椅子上,最后,还是被江潮抱到车上的。
林暮刚到车上,林城就走了过来,拉住林暮的手。
“可可~”
“爸爸~”林暮半睡半醒间回应着。
“好好照顾自己。”
“爸……”
“爸爸,我会好好照顾可可的。”江潮这句爸爸喊得熟练。
熟练到,让坐在主副驾的江爸江妈脸色有些不好看。
可是林城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个婚礼,两家家长都有些不自在,秦羽没有来参加,只是在早上江潮接亲之前,偷偷把结婚礼物给了林暮,是一枚股古董胸针。
“在一个拍卖会上拍到的,当时想的是等棠棠结婚送给她当新婚礼物的,现在给你了。”
“阿姨,这太贵重了,我不要……”
“可可……”秦羽用手推了一下,“还是和以前一样,跟着江潮喊我小姨吧!”
“小姨……”
“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但是可可,我们都回不去了,所以,就往前看吧!”
林暮看着秦羽走出房间,转头去戴耳饰。
秦羽说得对,林暮不会原谅她,无论是当年她破坏自己的家庭还是和时澜勾结刺激自己,可是又能怎么样呢?他们必须往前走了,陷在过去,只有无尽的痛苦。
车子刚启动,林暮就靠在江潮肩膀上睡着了。
江潮想要林暮睡得舒服一点,就把她抱在怀里,轻轻抚摸她的头发,看着她开始冒汗的鼻尖,又给车窗开了一条缝。
或许是感受到了风的凉意,林暮在睡梦中轻轻动了动,朝着江潮温暖的怀里又钻了钻,接着伸出手臂,轻轻环住了江潮的脖子,脑袋顺势靠在他的脖颈处,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肌肤,酥酥麻麻的,痒得江潮心尖发颤。
下一秒,江潮像是着了魔一般,小心翼翼地将林暮的头轻轻抬起一点,不顾前排还坐着人,旁若无人地低头,在她柔软的唇上亲了下去。
刚开始,只是一个似有若无、温柔缱绻的轻吻,可林暮在睡梦中,像是条件反射一般,竟然微微张开嘴唇,轻轻回应着他,舌尖也不自觉地轻轻蹭了蹭他的唇瓣。
江潮瞬间失了分寸,伸手扣住林暮的后脑勺,缓缓加深了这个吻。林暮被吻得呼吸不稳,瞬间醒了过来,可两人像是都吻得入了迷,忘了周遭的一切。林暮睁开朦胧的睡眼,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江潮,眼底泛起一层水雾,双手轻轻缠上他的脖子,软糯地喊了一句:“江潮哥哥~”
这一声软糯的呼唤,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挠在江潮的心尖上。他瞬间红了眼眶,耳尖也泛起不寻常的绯红,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抱着林暮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
“宝宝,乖,我们快到家了。”江潮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低头在她额头上又亲了一下,语气里满是宠溺。
正在开车的江爸,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指节微微泛白,神色有些不自然——他实在怕自己的儿子一时冲动,在车里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而副驾驶座的江妈,早就拿出手机,装作低头忙碌的样子,可眼角的余光却一直偷偷瞥着后视镜,越看心里越慌,自家儿子往日做过的那些荒唐事,她可是清清楚楚。
江妈清了清嗓子,故意开口说话,试图提醒江潮:“哎,老公,你说我们晚上吃什么?”
可沉浸在两人世界里的江潮,根本没听见她的话,反而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林暮旗袍的衣领,想要解开那颗紧绷的纽扣,让她能舒服一点。
江妈见状,又提高了几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那个,江潮,问你呢,我们晚上吃什么?”
直到这时,江潮才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还坐在车里,前排还坐着自己的父母,脸上瞬间泛起一层红晕,尴尬地收回手,连忙将林暮紧紧抱在怀里,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向前排:“你们今晚要留在上海?”
江妈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你……什么意思?”
江潮的脸颊依旧泛红,却还是一本正经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今晚,是我和可可的洞房花烛夜。”
“江潮,要死哦!”
江爸瞬间明白了过来,连忙摆了摆手,语气有些窘迫:“那个,我们是打算走的,打算走的,不打扰你们,不打扰你们。”
车子很快开到小区停车场,江潮小心翼翼地将林暮抱下车,用膝盖轻轻一顶,关上了车门,然后快步走到前排,对着江爸江妈笑了笑,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疏离:“爸爸妈妈,今天辛苦了,你们早点回去休息。”
江妈看着两人走远的背影,只见江潮在等电梯的间隙,又低头在怀里的林暮脸上亲了一口,那宠溺的模样,让江妈瞬间醋意大发,忍不住对着身边的江爸抱怨。
“老江,你看看你儿子那个死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嫁儿子呢?”
江爸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又有几分了然:“他不是从小就这副样子,我能怎么办?”
“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居然就这么给人家当儿子去了?”江妈越说越委屈,语气里满是不甘。
江爸瞥了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又有几分无奈:“那要不,我们调理调理身体,再生一个?”
“哎呦,我这辈子,摊上你们父子俩,真是倒大霉了呀。”江妈看着儿子上了电梯,催促老公快点走,“开车,眼不见心不烦。”
江潮从门口亲到卧室,把林暮轻轻放到床上,仔细端详着她,“醒醒,老婆~”
林暮睁开眼睛,瞬间傻眼,满眼的红色,床单、被罩、窗帘,贴花,跟过年似的。
看到林暮眼神里的惊慌,江潮赶紧解释,“以前我也觉得红色俗气,可是那天和妈妈去买床上用品,一眼就看上了这套,鸳~鸯~戏~水~”
江潮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
“等我,我去洗澡。”江潮往浴室退,但是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林暮。
林暮在等待间隙,艰难地给自己卸了妆,趴在床上瞬间入睡。
一夜无梦的林暮,一早睁开眼,就看到了眼前那双幽怨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