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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飞鸟的草原 天空的飞鸟 ...

  •   第二天收拾完营地后,又分成了三波人马,白玛老师跟着岗巴老师去考察附近一带的冰川溶洞,另一波人继续勘察昨天发现的洞穴,今天轮到徐朝来看守营地了,于是窦棠婴和徐朝来会在这里见证卓玛和她爸爸的比赛结果。

      卓玛今天起的特别早,她不顾父亲反对,执意要煨桑,为自己祈求一个好结果。

      窦棠婴昨夜和多吉雅还有葛畅睡在一个帐篷里,葛畅是个话痨,又碰上他一个失眠的,而且他们还有一个极好的听众,多吉雅睡在身边一声不吭。两个人凑在一起他聊游戏,他不懂,他聊音乐他只会热门神曲,两人几乎尬场时…结果他们找到了突破口,一整晚把自己身边讨厌的人全部蛐蛐了一遍,酣畅淋漓痛快至极,结果通宵后窦棠婴跟个没事人一样,但葛畅感觉自己要死了。

      他除了写论文打游戏外就没怎么熬过夜。

      毕竟他也快30了。

      而立之年的他今天还要扛着30斤的设备爬山,他觉得自己会死。于是多吉雅被他拉上。一起安排去勘探洞穴,多吉雅还没接受,窦棠婴直接把他推了出去,“他很乐意的,你快去吧。”多吉雅回过头他并不想离开窦棠婴身边...这一路走来多有曲折他放心不下,临走前他还有几句话嘱托窦棠婴。

      身体比念头更快,他想把人抱住…不知从何时起,他对窦棠婴的触碰越来越难以克制,像着了魔。

      窦棠婴看着男人将伸未伸的手,将自己大大方方地拥入他的怀中…

      反正在这些人眼里,他们是伴侣,抱一下怎么了。

      “好吉雅,你舍不得我对不对?”

      只是不争气的脸又不受控地烫起来…每次都是这样。

      “别乱跑,”多吉雅的声音压得很低,“这里有狼,有熊。无聊就找白玛老师说说话,她是个很好的姐姐。耳朵疼了就立刻联系我。”

      “嗯..”

      联系?

      电话?

      窦棠婴忽然想起来自己买了一部手机的!他立刻拉着多吉雅到车边,阳光下他把手机交给了多吉雅...

      “我在巴扎集市上买下的,我觉得我需要你给我打电话,不然我会没有安全感,我不喜欢杳无音讯,我不喜欢查无此人。”

      多吉雅愣住...喉咙滚动了一下。

      而窦棠婴还想和多吉雅说些什么,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台新手机,这一刻窦棠婴以为出现海市蜃楼了。

      多吉雅和他近在咫尺,近到窦棠婴能看清他睫毛上沾染的、细微的尘光,能数清他眼里的血丝,也能感受到他身上裹挟的、旷野的风与月光混杂的气息。

      “在日喀则的那个夜晚我也买了手机,因为没有手机,我就找不到你了,而找不到你我会很痛苦。这种感觉很不好,窦棠婴,真的很不好。”

      我和你之间,连接太少了。

      一段旅程一辆车而已,甚至没有约定,如果中途有人要下车,他连再见的机会都没有,也再也没有相遇的可能了。

      那一晚窦棠婴不在自己身边,睡不着的他走遍了整个日喀则可以修MP3的店铺,心里太过焦虑以至于需要一样寄托自己患得患失的情感的东西。

      没有窦棠婴,起码阿妈还陪着自己不是吗?

      可是,他还是需要窦棠婴——睡在床上时,他又再次想到他了,原来他只需要坐在自己的副驾,迎面吹风,那个模样自己就很幸福了。

      窦棠婴雀跃着,怪不得那晚他在自己房门口踱步着兜兜转转……

      “好吉雅,我们的想法是一样的。”窦棠婴娇嚅的声音听的人心里软软。他太懂怎么拿捏这样木讷的男人了。

      “那窦棠婴…能不能把你的手机号码告诉我?”

      这个人。

      窦棠婴踮起脚凑到多吉雅耳边,用不太熟练、却字字清晰的藏语,慢慢报出了一串数字。

      嘉措奶奶教的,他没忘。

      多吉雅跟着念了一遍,记下了。

      “你记住我说的…不要乱跑…”

      心里也很舍不得,但是窦棠婴嘴上逞强:“哎呀,我没事的……”

      “咳咳...”葛畅这个大冤种就看着多吉雅把窦棠婴圈在身前,又看着两人在车头腻歪了半天,像是有个气场把他们和其他人隔绝开来,谁也无法打扰,两人几乎就要黏成一体了,这就是暧昧吗?好特别哦...

      之后,窦棠婴看着他们的车离开,只留下了自己的越野车和两台后勤车,其他车他们都开走了。

      此刻,卓玛也从山上煨桑回来,她说她要去接人邀请她来看比赛。

      徐朝来说让她好好练习,他们去接,卓玛说太好了这样的话古珠奶奶也可以一起来看比赛,结果变成卓玛骑马,徐朝来开车,窦棠婴坐在副驾驶,车窗前看着卓玛和自己的车并驾齐驱。

      她是个很帅气,利落的藏族女子,窦棠婴在路上也遇到过这样的女孩。

      也不知道孟书记现在怎么样了?

      窦棠婴和徐朝来在卓玛的指引下,看见了一处小山丘下的帐篷,帐篷前停了几辆越野,卓玛有些疑惑,小兰卡和奶奶相依为命,什么时候帐篷来了这么多人?一看就是游客…

      他们的车,慢慢跟上前。

      窦棠婴抬眼望去,微微一怔,没曾想——

      古珠奶奶就坐在自家帐篷外的矮凳上,穿着厚重的藏袍,满头银发梳得整齐。这本该是草原上最寻常的一幕——如果忽略她身前那五六部高举着的手机和相机。

      镜头几乎怼到老人脸上。有人蹲着,有人半跪,有人为了找角度甚至踩进了帐篷旁的干牛粪堆里。“奶奶看这里!”“笑一下,哎对!”“头再偏一点,阳光刚好打在脸上!”

      快门声此起彼伏,咔嚓,咔嚓,像某种密集的虫鸣。

      老人显然不知所措。她脸上的笑容是僵的,嘴角咧开的弧度维持得太久,已经有些窘迫。

      沟壑般的皱纹,微微抬头眼眸里有不解有和蔼,她知道这群孩子没有恶意,只是…他们为什么一直围着她?

      他们在干嘛?

      她像是砧板上的肉被人来回左右检验着好坏。

      干枯的手紧紧抓着袍子边缘,指节哆嗦。阳光太烈,她眯着眼,视线无处安放,最终只能落在自己膝盖上那串磨得发亮的念珠上。

      小兰卡缩在帐篷帘子后面,只露出半张脸,黑亮的眼睛里全是惶惑。她想往前站,脚动了动,又缩回去,最后只是紧紧攥着帘布,不知如何是好。

      一个穿着冲锋衣、戴着墨镜的男人绕到侧面,单膝跪地,手机几乎贴到地面。“这张绝了!原始感!沧桑感!”他兴奋地压低声音对同伴说,“这绝对是我年度照片。”

      同伴是个年轻女孩,举着带长焦镜头的相机,正对焦在老人脸上深刻的皱纹和晒斑上。“诶,你们看我拍的,镜头拍出来的皮肤质感绝了……后期稍微调一下对比度,再加个暗角……”

      窦棠婴坐在车里,忽然觉得胸口有些发闷。

      他看见老人悄悄挪了挪身子,似乎想避开直射眼睛的阳光,但立刻有人喊:“奶奶别动!这个光影特别好!”

      藏族向导又用藏语翻译了一遍,于是古珠奶奶又僵住不动了。汗水从她额角滑下来,渗进深深的皱纹里。

      白玛老师熄了火,叹了口气,推门下车。窦棠婴没有跟着下去。

      脚步声惊动了拍照的人。有人回头看了一眼,见是生面孔,又转回去继续拍。那个戴墨镜的男人甚至朝她们两个摆了摆手,意思是“别挡镜头”。

      卓玛从马背上跳下来,脸色已经不太好看。她快步走到奶奶身边,弯腰用藏语低声说了句什么,然后直起身,挡在了镜头和奶奶之间。

      “拍够了吧?”她的普通话带着明显的硬茬,“我奶奶累了。”

      气氛微妙地凝滞了一瞬。

      有人甚至还想以此录制成视频,拍摄一段旅途故事…

      迟迟未放下的镜头忽然一黑,那人抬头看去,一张明艳美丽的脸猝不及防地出现在眼前。所有人在窦棠婴出现的那一瞬间目光紧紧锁住在他身上,窦棠婴感同身受…

      他在机场,在家门口,在公司…

      这样的长枪短炮时时刻刻都锁在他身上,恨不得镜头是显微镜,能找出他脸上哪怕有一点疤痕的地方,去验证他就是整容的猜想,去验证这副皮囊下他们自编成真的过往。

      窦棠婴出现,有人认出了他。并直接把镜头怼在了他的脸上,“樾棠,我们能不能和你合照啊?在这无人区相遇挺不容易的?”

      徐朝来挡在窦棠婴身前“你们礼貌吗?!”他的气势足以震住场面,

      窦棠婴拉住了徐朝来,如果这样可以转移他们的注意力不去打扰老人和小孩,他愿意的。

      窦棠婴又转换成那副令人魂牵梦绕的明星模样,他扬起明丽的笑容,“当然可以啊。”徐朝来望着窦棠婴被一群人包围,实在心疼,他上前将他护在身后,窦棠婴摇头:“没事的,朝来。”

      他们拍了几张照片后,

      他们收起设备才连连道歉。但同时目光在卓玛、兰卡和古珠奶奶之间转了转,忽然又亮起来。

      “等一下——小阿佳,你们三个,就站这儿!”

      有人举起手机,有人举起大炮,声音里压着兴奋:

      “三代人!这种传承感……绝了!来,就给我们拍几张,几张就好!”

      确实这样很美好,但…它是假的。

      “你们,犯法了…知道吗?”

      他是艺人,没有肖像权没有隐私权,

      可奶奶有啊。

      窦棠婴直接呵斥了他们的行为,他们讪讪地不以为然,他们没意识到藏族人不是可以肆无忌惮地拍摄留念下来的高原山水,他们拥有隐私权和肖像权。

      “妈的…明星有什么了不起…”

      “出去就曝光他…甩脸色给谁看啊。”

      “放心吧我都录下来了。”

      他们小声嘀咕时,背后也传来同样一句:

      “放心吧,我也录下来了。”

      窦棠婴的手机一直攥在手里,就是因为他太了解这些人的嘴脸,不合他们心意就会乱写乱拍乱说,颠倒黑白,他的手机一直录像着。当他也拿出手机把摄像头对向他们时,他们一个个都惊慌地挡住了脸,嘴里叫嚣他要是发出去就告他侵犯隐私权,并伸手要去抢窦棠婴手里的手机,此刻手机响了…

      窦棠婴的手机被甩了出去,多吉雅那边嘟嘟嘟,他都没接…

      “你们过分了!”卓玛扬鞭一甩!其上马直接拽蹄示威,几人落荒而逃。

      窦棠婴急忙去捡起手机,拂去表面的尘土,“喂…吉雅…”

      信号忽高忽低的…

      但多吉雅听到接通的那一瞬间他不由得笑了…在听见窦棠婴声音的那一瞬间心才按下。

      他温声询问道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他本来想和窦棠婴分享团队的新发现…没想到他们运气真的很好,居然发现了一株海拔5500米的开花植物,窦棠婴一听到他声音就想和他诉苦,嘴巴就瘪着和两层小面包似的,“我都要气死了。”

      多吉雅听不清,“什么?”

      多吉雅听到什么死了,把他心揪了一下,

      窦棠婴想起他还在考察,“回来再和你说…”

      “棠婴…棠…”

      电话那头挂断了。

      窦棠婴挂了电话后,看见卓玛在安慰兰卡,说要带她去看比赛但她始终畏畏缩缩在角落不肯出来,她们知道卓玛是吓到了,古珠奶奶则叹气了一声继续捻毛线,仿佛只是一段佛祖的考验。

      窦棠婴不会哄小孩,他自己都需要被人哄,他只能站在一旁晒太阳,偶然一撇,他发现兰卡盯着自己,她的眼睛非常漂亮,像黑色的玻璃珠干净圆润还大颗。这里的人眼睛黑白的鲜明透亮,在昏暗的地方也能一眼看见他们的双眼。

      于是,窦棠婴走进这个不大且脏乱的老帐篷里,兰卡全身说不上干净,但牧区好像大家都这样,小孩也乐在其中,淳朴可爱的笑容在看见窦棠婴的那一瞬间绽放,她知道前面是这个哥哥救下了奶奶和她,“哥哥,谢谢!”她的普通话说不好,但已经很标准了,蹲着与她平视的窦棠婴说不客气,他环顾了四周,堆满了陈年旧物,帐篷里有一股发酵的酸味和浓郁的尘埃味,小孩在这种环境下怎么成长?窦棠婴心里多少有些郁闷,家长怎么回事?

      说着,他抱起小孩走出去晒太阳,他说“我们去看卓玛姐姐比赛吧。”

      兰卡咯咯咯大笑起来,好像没人抱她这么高过。

      兰卡不骑马,执意要坐车,她没坐过车,和奶奶一起难得坐了一次车,在车厢里这看看那摸摸,新奇得很。窦棠婴手里还有些零食,他给了她一根棒棒糖,兰卡高兴坏了,因为以前上学时老师就会奖励她棒棒糖,说她很棒。

      她想,这哥哥也是老师吧!

      “老师好。谢谢老师。”她忽然说道。窦棠婴和徐朝来互视一眼后虽然不明白,但也接受了她的礼貌“哈哈哈哈哈,不客气。”

      回到卓玛帐篷,他们吃了一碗糌粑和风干牛肉后,卓玛就开始准备,父亲则不知所踪。古珠奶奶说起扎巴家小儿媳快生的消息,她和卓玛又是一脸忧心忡忡的样子。

      窦棠婴被兰卡牵着说教她语文,窦棠婴就问她为什么没有继续读书,她说阿爸阿妈都死了,家里没人,牛羊要照顾奶奶要照顾,学校太远了,离奶奶太远了,离家太远了,她很难过,所以不去上学了。

      窦棠婴心里发涩,原来如此…

      徐朝来摸了摸她的头用藏语安慰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看看哥哥,也是孤儿。现在长得这么高这么壮,还能为国家做贡献。”

      兰卡抱住了徐朝来“我也可以像你一样对吗?”

      “对啊,你也是我啊。”

      于是,徐朝来开始教她普通话和藏语的拼写,兰卡久违地回到教室的感觉。

      卓玛家有个收音机,此刻频道正播放着童歌小星星,兰卡唱了出来,窦棠婴用车上的吉他伴奏,旋律烂熟于心,这也是窦棠婴会的第一首钢琴曲。

      多吉雅风尘仆仆为他担心赶回来时,看见了这一幕..

      他释怀地笑了,好在他没事...

      帐篷里徐朝来摸了摸窦棠婴的头,多吉雅走了帐篷里。

      “吉雅!”窦棠婴看见光线被遮挡,转身看去,多吉雅站在逆光处高大而挺秀。

      多吉雅看了一眼徐朝来,徐朝来笑了出来。

      窦棠婴惊喜道:

      “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多吉雅只说无聊,就跑回来了。但他是和葛畅一块回来的,一路高速颠簸把葛畅颠得现在还在车旁呕吐。

      但多吉雅的目光一直逡巡检查着窦棠婴他真怕他有什么闪失。

      “你前面在电话那头说的是什么死了?”

      窦棠婴还没回答,老扎西就从外面回来了。

      他牵着它和卓玛说这是阿布用的马,一直到现在他都驯服不了它。卓玛要去比赛的话,就得用这匹和他比。

      卓玛答应了。

      大家来到一处平原,平坦广阔,只有一轮太阳高高悬挂。

      窦棠婴看着那匹烈马甚至都不肯给卓玛触碰到缰绳,他的心跟着提了起来。

      他还没完回答多吉雅的问题“是因为...诶!”就看见眼前卓玛试图要上鞍,结果烈马直接后蹄甩尾,把卓玛甩了出去,卓玛从地上爬起,没有沮丧没有挫败,反而她笑了出来。

      “在你们草原,她是个好姑娘。”窦棠婴看着她咛喃道,多吉雅弯下腰才听清他说的,“是啊,她是个爽朗勇敢的姑娘,在哪都是。”

      窦棠婴在卓玛驯服烈马的过程中,讲述了一遍刚刚发生的事,多吉雅一直聆听且凝望着窦棠婴迎阳的侧颜,而后听他感慨着“生活真多麻烦,人真讨厌。”

      “嗯…确实,但破烂的世界上有可爱的窦棠婴就够了。”

      “什么?”

      “你嘴上虽然在抱怨,但你都愿意帮忙不是吗?这一路上我见证了你帮助了不少的人,你不是你口中的那个你以为的你自己,你是个很好的人,你让我知道讨厌世界和热爱生活并不冲突。”

      “我…我很烂的。”

      爱yp爱喝酒,自私狭隘还虚荣…

      多吉雅眼睛一亮,快步绕到窦棠婴身后,双手不由分说地扶住他的脸,轻轻一转——

      窦棠婴的视线被带向远方的太阳。

      逆光之中,卓玛正翻身上马。动作利落得像是草原上掠过的一阵风。

      马身扬起,她的身影在炽烈的旷野上被勾勒出一道流畅而清晰的剪影。那一刻,野草、风与光仿佛都成了她的背景。

      窦棠婴忘了挣脱,脱口而出:

      “哇!!”

      大家都看着热血沸腾!!

      哪有什么烂人,只有心烂了所以人才堕落。

      卓玛缰绳紧紧拽在手里,侧身帅气上马,烈马难以驯服它不停想要将她摔下,卓玛紧拉缰绳眼中只有征服它和证明自己的渴望!

      老扎西和他的马安稳地停靠在旁,而他的女儿正在烈日下把他都难以驯服的烈马征服在□□,他好像看见了13岁的自己,一样的不服输,或许她的血液里真的有一份13岁的他的野性和刻骨铭心。

      葛畅一边萎靡一边拍手叫好,一边吐一边加油。

      窦棠婴看得都笑了出来“你看你把他害得。”

      窦棠婴借势倚靠在了多吉雅的臂膀,而多吉雅垂眸凝视着他的长睫,回想起徐朝来抚摸他的场景…他忽然想到一个名字——段暮辞...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飞鸟的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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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①准备入v了,感谢各位宝宝的支持~真的!有些黏糊糊的话我放在作话里说吧,公告里怪不好意思的,真的谢谢大家! ②段评已开!!!宝宝们快来玩!还可以来评论区找我玩!爱你们!! ③预收《瑰夜行札》 正在全文存稿ing。还有一本完结校园文《他来时台风预警》 可以移步隔壁点点收藏,开文追更不迷路!!爱你们!!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