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土见春》茅坑里的石头

42、第 42 章 “

　　“听吧，新征程号角吹响，强军目标召唤在前方…”

　　旁边的一队，紧跟其后唱了起来，唱得比我们大声，教官下令“大声点！”

　　接着都加入进来，一声比一声更高昂，渐渐的整个学校都充斥着振奋人心的高歌。

　　寝室，教官教我们如何整理内务，尤其是把床被折成豆腐块。

　　晚上在操场上练习一节课的原地踏步，后面两节回教室上晚自习。

　　第二天，热身跑后，教官居然叫我们进行自我介绍，我以为第一天都没有提这个，应该就没有这个环节了。

　　看着前面的同学介绍自己，我心里慌张得一比。轮到我了，我快速地说：“我叫林桐，以后多多关照。”说完后，我就呆呆站着，等教官叫我坐下，没想到教官问我：“还有吗？继续说。”

　　我愣愣地开口：“没有了。”

　　“好，下一个。”

　　说完后，心里舒坦，精神头也更好了。

　　全部介绍完，教官就开始点人来才艺表演。

　　看着他们自信大方的舞蹈，歌唱，心里好生羡慕。

　　我感觉我配不上这里，他们太优秀了，我什么都不会，我胆小、懦弱、自卑、敏感、多疑，太多太多缺点了，像是个破破烂烂的筛子。

　　有次，我来得早了些，看见阳老师在收体育器材，我上去帮忙收，我很好奇那些黑漆漆的铁块有那么重吗？我就试着去拿起杠铃，我把他提了起来，感觉也不重。

　　阳老师看见我轻松提起来，眼睛都亮了，他走到我面前说：“小心点，你去旁边等着。”

　　我乖乖的放下，然后在旁等着军训开始。

　　军训结束，我把军训的服装鞋子那些放进书包里，带回去干农活穿。

　　刚回家，手机屏幕弹出一条QQ消息，体育老师：“军训完回家了吗？”

　　我打开手机，回复到：“刚到家。”

　　“那来找我玩吧！”

　　“好，那你在哪儿？”

　　“在学校办公室。”

　　我把东西放下，上街去学校找老师，走到校门口，看着熟悉的校门口，却有一种怅然感，我走进去，门卫叔叔拦住我说：“你毕业后在那个学校读书？”

　　“在八中。”

　　“哦！可以，你回来看哈学校啊？”

　　“嗯，我来看哈！”

　　说完，门卫叔叔就走回门卫室，我慢慢的朝着办公室走去。

　　我站在办公室门口旁伸出脑袋朝里面看，老师在里面码字。

　　我站在门口喊道：“报告，老师！”

　　老师转过头，笑着朝我挥手说道：“你来了，快过来。”

　　我走到老师身旁拉了个根板凳坐着，然后开始询问现状，老师跟我说一些她的经历，让我不要学体育，不要走她的老路。

　　“体育是很看天赋的，很多人说学体育是捷径，可对于我们来说，其实根本就不是，我身高不高，也没有特别高的天赋，就耐力好，跑得快一些，我在那里，这些都不算是特长，厉害的人多了去了。

　　拼死拼活学出来，考了一个本科，没有特别厉害，也没有关系，找工作都不好找。去找工作，别人看是体育专业的，都看不起。学体育的重本当本科看，本科的当做专科的看。学体育的时候，别个也看不起，认为就是一群读书不得行，又很混的人学的，还说我们是一群不学好的。”

　　“所以说，高中就好好学文化，不要慌着选专业，到了大学再选都不迟。文化的话，学理科好些，好找工作。”

　　……

　　临走时，我跟老师拍了一张照片，当做留念。

　　走在路上，回想小学和初中的老师们，感觉我很幸运遇到那些好老师，教会我很多东西，比如黄老师教我的，宁缺毋滥，要好好爱自己。六年级的林老师，教会我学习要慢慢来，要认真。初三语文老师教会我，不要麻木，每天问自己一个问题，学会反思，但是自洽也很重要。英语老师身上学到做事要仔细严格，今日事今日毕。

　　还有些其他老师，是真的在好好教育我们，希望我们都能有一个好的未来。

　　当然也有不尽人意的老师，这说明没有任何群体是绝对完美的。群体由人汇聚而成，而人本身就是复杂多样的。

　　回校后，开始正常上课，感觉上课节奏好快，每节课都是新知识，每天需要背的很多，作业也多，难度也比初中大。不过也还好，只要不懈怠，还是没有问题的。

　　我和同桌聊天，发现我们一样，想要拼命学习三年换得一个美好的未来，询问了对方成绩后，我们俩刚好互补，就互为学习搭子，相互督促。

　　日子就这样紧促又平淡的过着，过了几个星期，我周五回家，发现不一样了，我回家，公婆对我的态度，好了很多，看到我回来，会朝着我笑，问我：“在学校过得怎么样？”

　　婆向我吐槽说：“你幺弟现在不晓得好寰，说他不得，一说就要还嘴，一点活都不干，喊他吃饭都喊不下来，有时候还要跟我们干起来，喊他不要跟钱宝还有崖湾的那几个耍，嗯是不听，那几个不是个好东西，伙得一起，名声都臭了，二哈婆娘都难得娶。”

　　……

　　婆坐在一根木短板凳上择菜，阳光有些刺眼，我眯了眯眼，定睛一看，发现婆的身影不似从前那般清快，她现在愈发胖了，动作缓慢了不少，头发也明显的花白了，时光匆匆，悄然改变了太多，望着此刻的她，心中对她的怨恨也消散了不少。

　　我对她的感情极为复杂，她的嘴是淬过毒的，而常用的毒有两种，一种是极具攻击性的，让人疼得撕心裂肺，怀疑人生；还有一种是具有迷惑性的，让人深陷其中，傻呵呵的任由她摆布。

　　我对她的情感摇摆不定的主要原因是，她在众人弃之如敝履时愿意抚养我，几个月大养到初中毕业，也曾替我出头，在被公和爸爸毒打时，出来阻拦，她对我的关心也是发自内心的。

　　她爱我吗？有时候是有几分的，她的爱里掺杂太多东西了，她对我好是有条件的，还有传统思想里的血缘亲情。

　　下午，吃完午饭，婆坐在院坝里晒太阳，拿着牙签剔着牙，剔完回屋拿指甲刀，坐回院坝里的板凳上剪指甲，剪完手指甲，脱下鞋子和袜子，身上的肉比较多，手拿着指甲刀很难剪到脚趾甲，就喊我去帮忙剪，剪好后顺便把袜子和鞋子给她穿上。

　　第二天早上，婆没有喊我起床，而是睡到自然醒，中午吃饭，公和婆都专门买了肉来炒，叫我多吃点，在外面可吃不到。

　　第二天下午，我要赶车回学校，他们会和我讲很多遍如何赶车到学校，在学校好好听老师的话，不要跟同学闹，临走时，会在我的书包里塞苹果那些。

　　悄悄跟我说：“这些东西藏着一个人吃，不要拿给别人，别个吃了，你吃啥子？在学校花的钱多，没得了，问着你妈要。”说完就从包里掏出10元放在我荷包里，我掏出来塞回去，婆拦着我的手说：“这是给你的路费，我跟你公两个在屋头赚不到啥子钱，给不了你好多，就拿个路费给你”。我推搡不过，收下了。

　　回到学校，在校门口买了很多零食和吃的，发现这里卖的，都比我们村里卖得贵。

　　我想倒卖赚差价，反正每个星期都要回家一趟，不如带些东西来卖。

　　有了这个想法，就在学校仔细看了看商品价格和同学们的购买率，发现方便面可以，学校袋装的卖2.5，我们那儿卖1.5，可以赚1块呢！还有卫生巾，有很多女孩子不好意思在学校小卖部买，我如果买了在寝室里卖，她们就不会不好意思。

　　决定好后，下周星期天，我在我们村买了一大箱袋装康师傅老坛酸菜牛肉面和卫生巾（自由点，七度空间）回寝室。

　　室友们都一脸惊讶的看着我，奇怪我买那么多方便面和卫生巾干嘛？

　　我看着她们笑眯眯地道：“我想卖这些东西，你们要买吗？看在室友的份上我便宜卖给你们，方便面我卖2元，卫生巾10元一包。”

　　她们开始跟我讲价说：“都说是室友啦！那就讲情分，直接底价给我们，我们给你拉人。”

　　我一听，这可不行，笑着说：“我这小本生意，本来就赚不了啥，最多赚个路费。”

　　“那你再我们一点优惠，便宜一些塞。”

　　“可以了，我卖给别人都是2.5，卖给你们，还比小卖部便宜。”最后也没有再讲价。

　　我拿了几包方便面出门，去周围几个寝室敲门，推销我的方便面，顺便叫她们帮忙传一下。

　　刚开始没有什么人来买，渐渐的我也加大力度，买我的方便面，一条龙服务，帮忙拆开泡好，热水可以刷我的卡，方便面面饼碎了，可以换。

　　这个条件一出，我的生意就好了起来，小卖部在外面，有时候关寝了就买不了了。而且袋装的，在外面是不可以放免费热水的，所以相比较来说，我这里性价比极高了。

　　后面听取建议，方便面多买一些其他口味的，卫生巾买少一些，尽量买夜用，有时也帮忙买一些东西带来学校，我赚取路费。

　　时间飞逝，这学期在忙碌且匆匆的时间中度过。

　　期末考成绩也还好，班级15名，真的是老15啊！

　　收拾好东西，提着行李箱回家，在街上买了一包茶叶，面包还有香蕉回家，想着公和婆这半年待我挺好，我买点东西回去给他们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