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土见春》茅坑里的石头

37、第 37 章 年

　　年后，他们走前，在收废品那里，收了一辆还能骑的自行车，说是奖励和鼓励我。还说，我长大了，过年钱留一百块钱给我，还跟婆说，不用给我零花钱了，她给了的。她给了我100，让我自己学会管钱。

　　我高兴昏了，这还是我第一次有那么大的零花钱呢！到后面发现亏了。我算了下，一天1元，不读书，有时也有钱，一学期下来有100多啊！

　　星期六，璐璐回来找我们，我和果果商量了，去她住的地方去玩。我很兴奋激动，感觉很久没有看见璐璐，璐璐以前对我很好，给我很多吃的，用的。现在我有钱了，就选了一个实用的，又大又好看的笔记本，还有一只笔给她。

　　在和她聊天中得知，她耍了男朋友，还被渣了，气得我血压直往上冲，我问：“他是谁，在哪里？”

　　她怕我真去闹，就没有告诉我。也怕我气很了，就告诉我，她堂哥帮她出了气，打了他一顿，我气才消一些。

　　道别后，我和果果赶晚班车回家，路上果果跟我聊，她认识了一个不错的朋友，是街上的，她想介绍我们俩个认识。

　　第二天，果果带我去找，她的朋友李丹玩。她性格挺好的，很外向的一个女孩子。

　　我手里有一笔大钱，心里就想买些平时舍不得买的，觉得嘴里少了点味儿，手里痒痒的。所以刚开始两个星期，读书放学的时候，都在门口买一盒2元的凉面土豆，真香啊！我还想加一根烤肠，在心里算了一下，还是算了。

　　吃了两个星期，都没有吃腻，不过没有之前那么想吃了，数了数还剩多少钱，心里呐喊，为什么？钱那么快就没了？我不过就买了些吃的，怎么少了那么多？

　　我好好算了一下，之前给璐璐买的花了十多块，我吃了两个星期凉面花了20块，还买了一些辣条和玩的，花了10元，应该还剩53元。都用了一半了，我这学期还没过半呢！不能这样用了，我要攒着。

　　那天，化学老师不知道怎么了，上课抽我回答问题，还让我秒回，我坐下后，又立即抽我起来回答问题，我一坐一起，来回4/5次，然后才抽别人，过后又抽我回答问题。下课后，他叫我去他办公室，我心里那个慌张啊！感觉我是不是要完。

　　到了办公室，才知道我们学校有三个参加化学竞赛初试的名额，老师让我参加，这个考得好，可以被四中、五中、六中、八中选中，直接进高中。

　　我走出办公室后，高兴得跳了起来。我被选中了，全校三个名额欸！我第一次感觉自己还是挺厉害的。不过心里还是很清楚，我应该就是考一下初试，过不了。毕竟这个初试有很多学校学生一起选，选出来的人很少，我们这里，有这名额已经很稀奇了。其他学校的学生比我们这里厉害，这个不用去亲眼看，也能猜得到，我们这是农村，教育什么的，能和城里的比吗？

　　这事后，那两个星期心情都是喜滋滋的，做事都轻快很多。

　　有次，操场轮到我们班打扫，刚好是我们组，那天下了很大的雨，操场上的香樟叶落得满地都是。有些叶子扒在地上，扫都扫不动，不扫的话，让那检查卫生地看见了，又得扣分，语文老师的工资被扣，他心情就不美丽，我们就得遭殃。

　　不知道怎么的，看着地上的积水和积水旁的叶子，我就想起了，洗碗后在院坝里，泼水冲走原先倒掉的残渣的画面，水的表面好像有一层膜，有张力似的，在水流过来时，那层膜可以带走垃圾，不过必须要让水流动起来，流得越快，效果越好。

　　我就扫积水，朝扫不动的叶子那里去，这个举动太过刻意，在扫地的几人中，显得格外突出。刚好语文老师来看我们扫地，看我这样扫，不免有点不满。当时已经打铃后有几分钟了，检查卫生的马上就要来了，我还在那里玩，不抓紧时间赶紧扫完地上课，结果还在那儿玩水。所以他喊了我一声，问我干啥呢？让我赶紧扫地。

　　回复了一声“哦！”后，管他三七二十一，还是慢悠悠地扫地，倒垃圾。之后坐在教室，就一直想这个问题，上课老师看我在想其他的，也不管我。反正我的成绩是稳在15名了。不管题难否，排名前后的人常换，而我稳坐15，得了个外号老15。

　　有次老师看着排名单感慨到：“欸！前面的都没有啥子女娃儿了，只有陈倩，张瑶，洛溪，林桐在前面，其他的都是男娃儿了。小学的时候，女娃儿比男娃儿读书得行，到了初中，男娃儿就厚积薄发了，小学的时候皮，不想读书，到了初中认真了，女娃儿就不得行了。”

　　“到了高中，男娃儿的势头才猛，成绩长得才快，女娃儿就不得行了。女娃儿只有小学才得行，就算到了高中，成绩也不好。高中是考智商的时候，男娃儿那个时候大多，都明白读书的重要性了。”

　　后面他又不知道扯哪儿去了，说：“人性本贱。”讲了很多人性的问题，还有他知道的恶，他很不赞同人性本善，他认为，人性本恶才是真的。

　　他摸着肚子道：“我是很喜欢思考的一个人，每天都会自己问自己一个问题，比如：我今天问自己，为什么看那么久的手机？我仔细分析一哈，我没得其他啥子爱好，工作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手机好看，就看的时间就久。”

　　“你们也要学会问自己问题，不需要每天问，但是要善于去发现问题，然后想办法来解决。不过有些问题，就不用去解决了。就比如，我喜欢吃，但是我长得胖，胖了后，身体就不健康。我想了哈，人就一辈子，我就喜欢吃，不改了，大不了多散步，注意一点。”他摸着肚子，仰头大笑。

　　可能，我很久没有和那些大姐大们相处了，也没有把精力放在她们身上。在一次扔垃圾的时候，我居然，看到杨玉怀孕了！她的肚子看着挺大的，现在天气渐热，衣服穿得少了，就很明显。加上她真的很瘦，所以之前没有人发现吧！就算发现了，也不敢到处哔哔赖赖。

　　我也不好去问，不过好奇心地驱使下，我常跑到她们聊天那里呆着，偷听一些事情。皇天不负有心人，听到了八卦，传的是，她在外面找了个混社会的，一起混。关系比较混乱，这个孩子，算时间后确定是一对兄弟的，到底是谁的，那就不知道了。

　　孩子马上就要生了，他们商量后，决定把孩子生下来，兄弟俩一起养，至于她怎么办就不知道了。

　　我感觉很炸裂！她还那么小，身为同学的我们还在读书，她就要当妈妈了！她的心也是蛮强大的，肚子那么明显了，还来上课。不怕别人议论，我挺佩服的。我很敏感，很容易因为别人的说法，导致我改变自己，让自己陷入精神内耗。

　　她的脾气对朋友的话，是很好的，在教室外的墙壁边，还让我们听她肚子里的声音，肚子里的孩子还挺调皮的，有时还会动两下。

　　菊花和她聊完天，然后扒在栏杆上，眺望学校外的远方，开口问我：“你以后想要干什么？”这句话很多人都问过我，她也问过我很多遍，这次感觉不一样，这次她是认真的，带了认真思考的。

　　我不假思索地说：“我想变成很优秀的人，学会很多技能，考很多证书。”

　　“那你呢？”

　　“我想要找好多好多钱，给我奶奶治病，在城里买一个大房子，接我奶奶一起去住，吃好多山珍海味，满世界地去旅游。”

　　“挺好的，那就祝我们能够达成所愿吧！”

　　“那你毕业后打算干嘛？”

　　“我的那个成绩，能干嘛？读书又不得行，我不想读了，我想去找钱，我在手机上，弄那个卖东西的，好像说是微商。”

　　“那你要小心点，听都说，手机上骗钱的多得很，都有人被骗得倾家荡产了。”

　　“嗯，晓得。”

　　“那你要考高中啊？”

　　“嗯，我想读书，想考八中。”

　　“八中不好考哦！那个分数线听说又要长30分，之前要480，后来是510，这哈估计要540，每年子都涨。”

　　“我考五中肯定考不起，四中很悬，八中应该可以，我现在学校模拟考都是560/570多，中考的题难，加上紧张，下降一些，应该可以吧！”

　　“那就祝你好运。”

　　“我也祝你早日发财。”

　　有天傍晚，果果拿着她妈妈的手机来找我，说：“李丹要过生日了，我们要不要送她生日礼物？今年初三了，明年就不知道能不能在一起，所以我想送她生日礼物。”

　　我想了想，还是送吧！果果说她喜欢布娃娃。因为我们没有啥玩具，不知道除了送她喜欢的布娃娃外还送什么，所以我们俩都选择送布娃娃。

　　我和果果在手机里挑选了很久，最后果果选了一个抱着瓜子的松鼠娃娃，我选了一个白色馒头的布娃娃，有大中小三个，大的可以当做枕头。

　　最开始想了一下，要不买贵的，因为她家有钱，她的零花钱啥的挺多的，布娃娃也多，很多都很贵。我们俩个合计，在一起买一个好的，看了手机里那些好的，感觉她家都有。我不想买太贵的，我没有多少钱，跟她的关系不是特别好，果果看我这样，就算了，各买各的。我们俩都没有啥钱，就买了一般的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