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家别》栖里过客

73、灯火阑珊遇故人

　　楚颜和楚望慢慢走回暖庐，楚颜正在夜色中怅惘，突然肩头被轻轻拍了一下，她心中怦然一动，转过身去。
　　“是我们！惊喜吗？”竟然是朱纯渊和朱蕴！
　　楚颜心里有的其实不是惊喜，而是略感无奈：“你们怎么来了？”
　　“想你们了呀！好不容易说服爹爹溜出来的，就知道你们也会来听曲！”朱纯渊很得意。
　　朱蕴看见楚颜，倒有点害羞的样子，朱纯渊看着妹妹，心直口快地就说出来了：“我妹妹回去就缠着爹爹，说要嫁给你！爹爹正在考虑这件事情呢！”
　　“这！可是……”
　　“可是什么？”
　　楚颜愣了一下：“可是我配不上郡主。”
　　“什么配不配的，我才不管那些呢，我愿意！”朱蕴也是心直口快。
　　楚望拉了拉楚颜，楚颜倒也机灵，马上接话：“我母亲生前曾经给我定下一门亲事的……”
　　这下朱蕴紧张起来了：“什么亲事啊？是哪一家闺秀？”
　　楚望出来打圆场：“两家多年未通音讯，我们此次出行，也是想去寻觅一下。”
　　朱蕴松了一口气：“那不妨，那么久了，也不一定能找到。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楚颜哥哥，你喜欢我吗？”朱蕴说得很快，因为她怕慢一点自己就说不出口了。
　　楚颜一愣，没想到这个朱蕴，比自己更胆大泼辣，直接了当就说了出来，自己倒没有那般勇气：“我……我……”这有可能是楚颜人生中最结结巴巴的一次，她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化解。
　　朱蕴其实也很尴尬，她回济宁之后，朝思暮想文楚颜，所以已经在心里酝酿了很久，但说出来之后她竟害怕起来，害怕楚颜会拒绝她，她突然摆手：“不不不，你现在别说！没，没关系，你再想想，楚颜哥哥，你不急着回答我……不过，在回答之前，我们，我们能继续跟你们混吗？”
　　楚颜看看楚望，有点无奈，楚望倒是点了点头：“我们在金陵应该住到端午之后，你们可以随时来找我们。”
　　“太好了，太好了！”朱蕴拍起手来。
　　朱纯渊望了望四周，四周基本没有人了，然后声音压得很低：“这次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当面告诉你们！”
　　“什么事？”楚颜从来没有看见朱纯渊这么严肃认真的样子过。
　　“你们这次是否见到了司礼监掌印太监王顺公公？”
　　“见到了。”
　　“他曾到金陵面见家父，说要捉拿无家哥哥，说无家哥哥有可能就是怀柔帝的皇子。本来家父已经答应朱蕴和楚颜哥哥的婚事了，现在却停顿下来，说要查清楚此事再说。他，他没有危险吧？”
　　“我们在玄武湖秘库呆了半个月，出来发现他已经走了，不知去哪里了。”
　　“楚望哥哥、楚颜哥哥，情况对无家哥哥真的很不利，他长得太像怀柔皇帝了。我们急着赶过来，也是告诉你们这件事情，希望无家哥哥能去什么地方暂时躲避一下。你们也千万不要再和他见面了。”
　　“谢谢！”楚望和楚颜被这对兄妹打动了，但楚望还是有点诧异：“你们为何要帮我们？”
　　“因为无家哥哥是好人，他和楚颜哥哥都是我师父！”
　　“对！我们认定的就不会变！”朱蕴也很率真。
　　楚颜见兄妹二人如此至诚，倒有点后自己对他们的态度了，但她还是有点不放心：“那你们这次出来？”
　　“我们不是偷跑出来的，我们也是说服爹爹，来参加金陵文会的。”朱蕴还是很聪明，她一下就想到了楚颜在担心什么。
　　“不过……”朱纯渊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楚颜追问。
　　“不过，这次端午文会你们也得担心，这次规模太大了，好像已经引起了皇上的注意，到时候会有很多锦衣卫打扮成文人参加文会，现在时局动荡，朝廷怕文人们再生事端。好像听说现在在野的舆论都是批判朝廷的。”朱纯渊真的是为楚颜他们考虑。
　　“是啊，其他人我们不管，我们一定要来告诉你们，希望你们不会有什么危险。”朱蕴也接着说。
　　楚颜笑了，这对兄妹，她竟有点爱上了：“多谢二位的好意，那你们也应该离我们远一点啊，万一牵连了你们怎么办？”
　　“没事，我可是无敌渊！上至朝堂，下至江湖，我都搞得定！我们是来帮你们的！”
　　楚望想了想，还是拒绝了兄妹俩的好意：“这样不妥，感谢你们告知这一切，我们会小心的，但还是不要把你们牵扯进来为好。我们还是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朱蕴突然张开双臂，拦住楚望、楚颜：“不，不，不，我们和你们在一起，你们才安全。我已经告诉爹爹，你们和无家哥哥不过是路上偶然相逢的罢了，没有什么关系。我也告诉爹爹非你不嫁。”
　　楚望沉吟了一下：“也好，就像上次一样，你们暂时跟着我们，端午之后，请小王爷和郡主回济宁。”
　　“那当然，我们到时自然就回去了。但是这端午文会是最危险的时候，我们要在你们身旁。”
　　文楚颜想，朱纯渊好像突然长大了许多，成熟了许多，虽然心性还是那么纯真；至于朱蕴，虽则是件麻烦事，但她确实也是一片好心。想不到鲁王竟然有这么两个孩子，她从心底里，完全接纳了他们：“那就随我们回家，去我们的暖庐吧！”
　　“太好了!”兄妹俩竟然鼓起掌来。
　　楚颜突然竖起手指，“嘘”了一声。“小声点啊，你们不是说我们很危险吗？”
　　“对对对！”朱纯渊连忙轻声说话，“那我们回家？”
　　“好，回家！”
　　楚颜、楚望便带着兄妹二人回清凉山脚的暖庐。这个冷清的小院子，一下子又热闹起来，只是少了莫无家和虞辰，总是让每个人心里有点失落。
　　楚颜给兄妹俩安排了房间，她帮朱蕴安排好了之后，见朱蕴也不坐下也不睡觉，就是呆呆地看着她做这做那，竟然还叹了一口气。
　　“怎么啦，我的郡主？”
　　“我是觉得，再次见到你，竟像是在梦中一样。”
　　“傻孩子，这可不是梦啊！”
　　“可是我怕一觉醒来，过往的一切，又会变成梦。我回到济宁之后，一直在回想我们在船上的光景、在金陵的光景，还恨自己不珍惜那些日子。对了，回去之后我一直在好好学各种和江南有关的东西呢！”
　　被她一说，楚颜也黯然神伤，想起了和无家在一起的日子。她拍了怕朱蕴，说：“傻孩子，别多愁善感了，我们不是在一起吗？好好睡一觉，第二天，我们还在一起。”
　　朱蕴点点头，笑了。

作者有话说

　　话说，你们喜欢这两个小跟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