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热度暴增的代价 否极泰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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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竞，你知道错了吗？”
姜因趴在他背上，歪过头面向他问道。
梁竞看了他一眼，“嗯”了一声。
但这样，姜因却并不满足，为了杜绝之后还发生这样的事，他又说：“那你发誓，如果你再欺负我，你就去跟小婆婆坦白，让她打你，还要给我赔偿，不能少于五百块，至于具体多少，那就要看你的良心了。”
实际上他觉得他要的并不多，之前在京市的时候，别人送他礼物都是五位数起，更别说钱。
他虽然现在没钱了，但也是富过的。
梁竞不知道是被他压的，还是怎么，垂下头很轻地低笑，又忍不住故意逗他：“五百是不是太多了，我工作好几天才五百。”
姜因很惊讶，有点怜悯地说：“你做什么工作的啊？怎么就发这么点钱，要不你给我一百吧，希望给你个教训……”
“好，等会儿回去我就给你。”
姜因又问：“要不我们让小婆婆做个见证人？万一你耍赖怎么办？”
梁竞不屑地偏了下头，把他往上掂了掂，“我赖你一百块钱干嘛。”
沉默了两秒后又说：“我先充两千。”
“哦，行。”姜因隐约觉得哪里不对，但也没细想。
……
第二日，村里人告诉姜因，他和梁竞上镜了，被拍进大网红vlog视频里了。
姜因脸上很光荣，美滋滋地打开了视频观看。
看着看着，他就不觉得高兴了，上镜的那一段正是他和梁竞打架的，接着村长训斥他们，梁竞就扛着他消失在果园深处。
这真是没什么好拍的！像两个大蚂蚱，还是被众人围观的大蚂蚱，当时他怎么没发现这么多人围观他和梁竞的战争……
他扁了扁嘴，小心地打开了评论区。
第一热评：「他们去干嘛了……」后面还带着一个很猥琐的笑脸。
后面跟了一串：「是的，干。」
姜因手指放在下巴来回摩擦，想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于是他截图发给梁竞问。
他很快回了六个点，又过了三分钟，他回了个“不知道”。
评论区很多这种意味不明的评论，当然也有不少夸他和梁竞长得很好看的，但是一路看下来，始终没有看到他想要的评论。
于是他试图自己发，「没人觉得上面这个男生很有技巧吗？好像没有落下风，是不是特意练过，还挺帅的。」
过了几分钟，这条评论淹没在角落，无人问津……
姜因“切”了一声，一把甩开手机，继续沉浸在学习当中。
再过几天他就要去上学了，他要考第一名！
……
只不过他没想到，这条视频的热度越来越高，高到一个普通人几乎承受不住的热度。
一大早，姜因还没完全醒，就听到院子外面几个男人的吵闹声，由于距离太近，他只能起床出门查看。
在他的手打开门的一瞬间，男人们之间的争吵立即消失，取代的是相机的闪光灯以及快门声……
他脑袋混沌地看着他们，瞪大了眼睛，问道：“你们是谁呀？为什么要拍我？”
但没人听到他的话，也无人回应，因为，太吵了……
“家人们，欢迎进入直播间，对对对，这就是山隅村那个男生的家！”
“出来了，出来了！直播间的朋友们刷刷礼物，有什么想问的带着礼物问！”
“看着像高中生，175那样，可能还不到，有点瘦，确实是非常好看，对，就是我们临村的……”
“来！打个招呼！这个摄像头，嘿！这儿！”
姜因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心中被巨大的恐惧笼罩。
他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要来他家门口拍他，那一个个摄像头都像是一张张大嘴冲着他。
五六个男人仿佛就只能看到摄像头里的他。
他踩着拖鞋，鼓起勇气往前走了两步，问道：“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拍我？”
还是没人回应他，甚至有个男人直接站在他家的门上，把胳膊往里伸得很长。
姜因被吓得急忙跑进屋，拿出手机想给梁竞打电话，可突然想起来他陪小婆婆去市医院检查了，这两天都不在。
于是他把所有窗帘都拉住，锁紧门，躲进最里头房间的柜子里。
他拿着手机不知道向谁求助，急得满头大汗。
家里只有他一个人，如果这些人闯进来了该怎么办……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半个小时，也可能是一个小时，门外男人们的声音终于消失，随后他家的门就被咚咚咚拍响。
他紧闭着眼睛装作听不到，但敲门声一直持续不断。
没有办法了，他从柜子里爬出来，揭开窗帘的一点点缝隙去看，发现是村长带着人在敲门，喊着让他开门，刚才他在里面没有听到。
那些男人走了。
姜因终于大口喘气，手脚发软，开了几次门才打开，急忙跑出去给村长开门。
“小姜宝，你怎么不说啊！你自己在里头躲着有什么用！要不是刚才小亮夫妻俩去叫我，他们马上就进来了！”
姜因被吓得崩溃了，当即哭了出来，抓着村长的胳膊问怎么办。
村长年纪大了，不懂网上这些东西，但他知道这些人猖狂到这种地步，如果不管，下一步绝对会闯进来。
他拍了拍姜因的肩膀，说：“刚才我说要报警，他们才走，不晓得他们还会不会回来，你一个人住不安全，先去我那儿住两天。”
姜因这时候不敢再想，用胳膊擦了擦泪，点了头，当即去收拾东西跟着村长回村长家。
他还没缓过来，抱着枕头坐在板凳上发呆。
夜晚，村长的儿子儿媳回来了，看到他后逗了他两下，但一听到他要住两天，脸色就有点不太好了。
姜因都看在眼里，他也觉得很不好意思，但心里太害怕了，就厚着脸皮装没看到。
晚上，他和村长孙子睡在一张床上，有点挤，他就只占了个边边。
一整晚没怎么睡好，半夜，小孩磨牙了，还翻身过来把腿放到他身上，另外他自己也被惊醒了好几次，总是梦到那些人在他睡觉的时候闯了进来，在他床边对着他的脸和身体拍。
早上吃饭的时候，小孩揉着眼睛说：“好困，都没睡好。”
姜因拿着煎饼的手顿了一下，低下头安安静静嚼东西，没敢发出一点声音。
早饭过后，他抱好东西对村长说：“村长伯伯，他们应该不敢来了，我先回去了，还得学习呢。”
村长不放心，跟着他一块回去了，发现没人来，过了会儿才走。
“他们还来，你就先报警，然后赶紧给我打电话，知道了吗？”
姜因点了点头，送走村长后，把大门锁好，赶紧进了屋。
一上午那些人都没来，他放下心了，中午吃了袋方便面后就上床补觉了。
昏沉的午后，他好像又做了噩梦，梦到很急促激烈的拍门声，还有那些直播话术，以及完全无视他本人意愿的行为。
他紧锁眉头，突然睁开眼睛，梦中的声音回到了现实。
不，不是梦，是他们真的又来了！甚至比昨天更吵闹。
他小心翼翼走到窗边，只打开一点点去看情况。
但那些人的眼睛立刻就盯上了他，当即把摄像头对过来，更激动地对着直播间喊。
姜因赶紧缩回手，蹲下去。
比昨天的人翻了一倍不止，有男有女，无一例外都举着手机对准他拍。
他拿起手机犹豫了下，还是先给梁竞打过去了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梁竞笑道：“没有忘，给你带奶茶了。”
姜因压抑着哭腔问他：“你快回来了吗？”
“快了，你在哪儿？”梁竞听出他的声音不对。
“我，我在家，但是好多人在家门口拍我，我都不认识他们。”
姜因被呛了一下，咳嗽起来，眼泪又流了下来。
梁竞声音很冷静，“听我说，一定不要出去，把所有门都锁好，去拿一个防身的东西，在家里等我，我还有五分钟就能到。”
有了事情做，姜因就没那么慌张了，他去厨房拿了一把水果刀握在手上，把餐桌抵在门口，钻进了卧室安静等待。
他数着时间，在第五个分钟时，门外响起了梁竞的声音。
他惊喜地抬头，打开窗帘往外面看，果然见梁竞在外头跟他们交涉，后面跟了一群村口坐着的老人和村里乱晃的小孩。
所有人的摄像头全部对准了梁竞。
而梁竞并没有像他这样害怕，而是伸手一下打掉了好几个，指着他们说：“我已经报警了，谁也别想走。”
有男人上来推搡梁竞，梁竞二话不说，一脚踹开。
村里的老人也上前制止，一有人碰他们，他们就躺地上诶呦诶呦喊疼。
小孩们就大叫“打老人啦打老人啦，快打120！”
但此时依旧有那种只顾着录视频，但不靠近的，像烦人又恶心的苍蝇一样。
警察来了之后，那些乌合之众立刻能跑的跑，跑不脱的就赶紧把手机藏起来。
控制住场面后，姜因赶紧从屋里出来，打开大门，先躲到梁竞身后才对警察告状：“警察叔叔！他们一直偷拍我，还想闯进来！”
梁竞把他塞回去，讲述事情经过。
俩人最终还是去了派出所做笔录。
出了派出所后，姜因彻底放心下来，对梁竞说：“我都没睡好觉，一闭眼就会做梦梦到这些，我还梦到他们进我家里来了。”
梁竞表情依旧不太好，“他们刚来你就应该告诉我。”
姜因不吭声了，怕他教训。
当晚，梁竞睡在姜因家里。
一整晚都平安无事，两个人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
结果，村长带着村里人满面愁容地来了姜因家里，身后跟着几个不认识的年轻人。
姜因手脚麻利地给他们倒茶，还拿出来橱柜里的瓜子花生招待。
“昨天他们拍的视频发网上去了，热度突然爆了，你们看看。”
姜因和梁竞接过手机，看那条视频。
正是昨天梁竞来之后拍的，但经过剪辑之后，就像是梁竞单方面动粗，并且那些老人和小孩也被录了进去。
视频文案是：「看了老刘夫妻俩的视频后，感觉山隅村民风特别淳朴，我们就来收购水果，结果并不是他说的价格，当场高了两倍不止，那视频里的两个男生拦着不让走，老人也蛮不讲理碰瓷，拦在村口撒泼打滚，非说我们动手了，你们看视频就知道了，压根没碰到……」
这条视频的点赞和评论量一直在升高，评论区里乌烟瘴气，一直在骂他们村，还说要全网抵制。
姜因反驳道：“根本不是这样的，他们本来就没打算买东西！”
有个年轻人走了出来，说：“现在社会就是这样，有一点负面新闻，太多人会为了发泄情绪跟风谩骂，今天平台的提交订单几乎没有了，并且多了很多不符合实际的差评，如果村里的水果不趁这几天卖掉，就再也卖不出去了。”
姜因一颗心彻底慌了，把梁竞当成的主心骨，问他该怎么办。
梁竞盯着那个年轻人，问道：“你们是平台的人还是什么机构？今天来是想干什么？”
“我们没有恶意，而是想找一个双方共赢的合作机会，这件事情很好澄清，但你们并没有流量，我们有很多营销号和博主号，可以帮你们发布事实，还可以帮忙挂链接卖水果，但前提是，要这位小朋友跟我们签合同，做个人账号，后面直播卖货。”
他见两个人不说话，又说：“看合同你们就知道了，确实是双方共赢，小朋友的待遇不会差，我们可以捧他成为大网红，之后接广告卖货，钱这辈子都花不完。”
梁竞摇头，“他之后还要去上学，当不了网红，跟你们没办法合作，这件事也不是他的错。”
村里几个人立马急了，你一言我一语开始说了起来。
“那你们说怎么办？全村人就靠卖水果养活全家，眼看着都要烂地里了！”
“昨天就不该和他们起冲突！现在被人家放网上了，多少人都在那骂！”
梁竞一下就火了，把姜因往后推了推，冲着那人喊道：“你敢说你没看到？那么多人在他家门口堵着的时候，你出都不敢出来！吃红利的时候比谁吃的都猛，白眼狼一个！”
“梁竞，我是你姑父！”
村长一巴掌拍到桌上，“安静！合作的事，两方情愿才行，如果姜因不愿意，谁也不用逼他，这件事再想其他办法，明天我去县里一趟。”
一伙人愁容满面的来，又愁容满面的走了。
姜因最后收下了机构的名片，说会考虑考虑。
这件事会发展成这样，他完全没想到，早知道这样，那天他不会跟着去看网红直播的。
他坐在椅子上极度不安地看着梁竞，小声说道：“要不我和他们签合同吧，如果能当网红的话，也算一份职业吧。”
梁竞走过来，抱住他的脑袋，轻轻抚了抚，说：“是我的问题，我来解决，下个星期一我送你去学校报道。”
慢慢地，他感觉到了腹部洇了一片湿痕。
姜因哭了，但是无声。
……
当晚，梁竞联系人删视频。
过了没多久，那人打过来电话，奇怪地问道：“梁哥，你还找其他人帮忙了？”
“没有。”
“奇怪了，所有的视频都没了，包括那个小朋友的，入镜的没入镜的，感觉一瞬间都消失了，三分钟前我还能看到的，而且那些人的账号全部都被封了，老刘夫妻的那条vlog都没了……”
梁竞和他一样没想出个头绪，交代他再帮忙盯两天。
“梁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真要在村里一辈子啊，工作室没你都快倒闭了。”
“是吗，我怎么看你们前两天出的新游戏又上排行榜了。”
“嘿嘿，侥幸，侥幸，哪有暗码厉害。”
梁竞挂了电话后，看了眼游戏排行，暗码终章还在排行榜第一。
这是他整个大学期间制作的一款竞技类并且带着主线剧情的网游，凭借这个游戏，他已经挣到了十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毕业后，他回了老家，陪奶奶一起生活。
父母早就离婚，各自组成了家庭。
他一度迷茫，心情暴躁，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但村里的慢生活让他平静下来，后来姜因回来，他很有趣，让他对下一款游戏也有了新的构思。
再陪姜因玩儿几天，等他去上学，他也就该回去工作了。
梁竞怕他担心一晚上，立刻把这件事告诉了他。
“这是真的吗？！谁帮了我们啊？”
“不清楚，总归否极泰来，早些睡吧，明天有师傅去帮忙安装监控。”
“好哦！！好哦！！！”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热度暴增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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