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他只知道姜因现在极度害怕 我可能要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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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的姜因一下跳开，意料之中地没有给他任何底气。
陈执研也只看了闻廷一眼，在看清姜因脸上的慌乱后就垂下了头，到了这个时候，他也不愿意让姜因有害怕惊慌的情绪。
今天他做成了来集团后的第一个大项目，推掉了庆功宴，马不停蹄地来找姜因，只想和他分享这个时刻。
能跟姜因玩得来的朋友他都认识，也互相是朋友，但唯一没想到的竟然是闻廷。
他进入餐厅，挥开阻拦的服务员，内心只觉荒谬，没想到有一天他会以这种姿态进入一家餐厅。
推开了包间的门，看到站在一起的两人后心脏又是一阵抽痛。
姜因还愣在原地，手微微发抖，胆小地看着陈执研，极度压抑着慌张冲他说道：“我只是想要礼物，你别生气。”
闻廷看他这么可怜害怕的样子，心中也酸涩难受到了极点，站在他身前隔绝陈执研的视线，安抚他：“没必要害怕他，你没做错事，深呼吸。”
跟着指引，姜因才敢呼吸，他大口呼吸着，眼角溢出泪花。
陈执研上前走了两步，拿起姜因的书包，把他牵了出来。
“去楼下找司机，先回家，我还有话跟他说。”
姜因心里害怕，没有任何犹豫，背上书包立马跑了，把今天最重要的目的忘在了包间。
他走后，陈执研给司机发消息，说他情绪不好，交代不要让他乱跑。
发完后，他把手机静音收进西装口袋，推门进去。
他拿起餐桌上的酒杯，仰头喝掉红酒，问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闻廷自顾自冲他举了下杯，“去游乐场那天。”
陈执研清楚地回忆起那天，那是他带姜因第一次出去玩，正好碰到一群朋友，就在一起玩了，闻廷是后面来的。
“一开始我不知道他是你带来的，他那天就背着刚才那个书包，对什么都很好奇，笑的时候很可爱，不笑的时候也很可爱，我控制不住关注他。”
陈执研冷冷看着他陷入回忆的样子，心中懊悔，早知如此，他绝不会那天带姜因去游乐场。
“后来在鬼屋里，他和其他人走散了，哭着到处找人，然后撞到了我，他仰头很可怜地看着我，求我带他一起出去。”
闻廷笑了笑，依然能回忆起那时他的每一瞬表情，以及在昏暗闪烁的灯光下，他频率不正常的心跳声。
“后来出去了，他偷偷给了我十块钱贿赂我，让我不要把他在鬼屋哭了的事告诉别人。”
那一晚，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兴奋失眠。
后来得知他和陈执研的关系，萎靡了一阵，决定又争又抢，更何况，他们的关系并不光明，他有机会。
“执研，对他心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我有机会，为什么不争呢？”
闻廷光明正大地看着他，心中暗叹，执研，这个机会是你给我的，此刻你又有什么优势呢？
陈执研冷笑，捏紧杯子，扬手，狠狠甩在闻廷侧脸，讽刺道：“不道德竟然也能说得这么好听。”
酒杯落地，破碎声回荡，闻廷侧脸立刻红肿。
陈执研提起姜因落在这里的袋子，缓缓问道：“如果没有这个，他会和你一起吃饭吗？你觉得呢？”
他看着脸色不好的闻廷，继续说：“你呢？违背了他的意愿做出亲密举动，你没有机会的。”
他离开了，带走了黄金。
到了家楼下，他远远站着，望向那间亮灯的窗户，他们的家。
直到站得手脚有些麻木，脖子也酸了，他才抬脚走去。
刚打开门，姜因就跑了过来，一路跟着他来了衣帽间换衣服，很殷勤地帮他递东西。
“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是我不对。”姜因认错。
陈执研解开领带，扔进衣篓，这才看向他，问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他并没有带着任何羞辱以及阴阳怪气的意味，而是真的疑惑，真的想知道。
姜因像是鼓起很大的勇气看向他，认真说道：“我想过实际上很幸福的生活，去很多地方，看世界。”
陈执研却靠在柜前问：“如果有很多礼物、很多钱能让你幸福的话，我给你就够了，为什么还要去找别人呢？”
这句话让姜因久久地愣住，满心的忐忑和期待被冰冻在心脏的最底层，再也不会轻易地露出来给任何人看。
他梗着脖子说出伤人的话：“你根本就不懂我，也不了解我，什么都不知道还要管这么多，实话告诉你吧，我还见了唐润禾，他给我买了这件衣服，他不像你有无数的钱，连这件衣服都是凑钱买的，可是我觉得比你给我的任何东西都要珍贵！”
他倔强地看着陈执研，双拳紧握，一滴眼泪都没有掉，尽全力保护着自己的自尊。
陈执研笑了，笑得不屑，打开衣柜让姜因看，“他只买得起几千的衣服，却不知道你再没穿过五位数以下的，廉价的衣服你都穿不惯，珍贵吗？还是贫穷的他珍贵？”
他身心俱疲，几天来每天只睡四个小时，说出的话也是从未有过的锋利。
说完后他就后悔了，摇了摇头去抱姜因。
手刚伸出去，就见姜因横眉怒目，像个发怒的小牛犊子，猛地朝他冲过来，一头撞到他的肋骨上。
他痛得眼冒金星，只觉得半步踏进了天堂。
接着耳边听到一声碰门的巨响，以及上锁的声音。
他闭着眼，捂着腹部坐下来。
这跟他幻想的今夜完全不同，但也只能接受。
半夜，陈执研拿了备用钥匙悄声进了卧室，姜因已经睡着了，但眉头依旧紧皱，像是陷入了噩梦。
他忍着一直没缓解的痛，拿起童话书坐到床下，轻声读起来。
直到姜因睡得安稳，眉头舒展，连嘴角都挂上了亮晶晶的口水。
他撑着床头柜起身，重新锁上门，再也忍不住给司机打了电话。
半个小时后，陈执研见医生拿着x光片笑了一下，说：“左边这根肋骨有个裂痕，修养就行了，就是得疼个几天，怎么搞的？”
陈执研也没忍住笑了，摇了摇头没说什么，心中突然庆幸。
他向医生要了片子回了家，发现姜因已经起床准备吃饭了。
发现他回来后声音很大的“哼”了一声，扭头不理他。
陈执研把x光片放在桌子上，说：“你的铁头撞的。”
姜因以为他故意找事，伸出拳头就要打他。
“你先别打，打开看看。”
姜因狐疑地打开，发现就诊记录下的医生结论：结合你的检查结果，考虑为单根肋骨微裂，无明显移位及胸腔内并发症，可居家保守治疗，遵医嘱服药并定期复诊，如有胸闷、气促等不适需立即就医。
姜因：“！！！”
他睁大眼睛又看了一遍，发现他真的把陈执研的骨头撞裂了！
这下可真不好！
他心虚地把东西塞回去，一声不吭地给陈执研也盛了一份早饭出来，小声说道：“可能是你自己身体不太好，我记得我也没使多大的劲啊，那你多吃点补补吧，哎，怎么会这样呢……”
陈执研松了一口气，这个骨裂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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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因把二手奢侈品卖得差不多了，都给谈意转了过去。
谈意性格冷，并且防备心很重，这么多年的生活经验，让他对世界上有姜因这样的人感到不可置信。
明明看起来很爱钱，却可以为了仅几面之缘的他们把钱通通拿出来。
谈意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他，所以除了拼命打工还钱之外，每等到陈执研不在家他就上门来伺候姜因，从帮他起床穿衣服挤牙膏到睡前讲故事关灯……
“起床吃早饭。”谈意推门进来，发现姜因还保持他离开之前的姿势一动不动，上衣卡在胸前。
他眉头一皱，上前来一把掀开被子。
姜因瞬间清醒，惊慌失措地捂住重要部位，扯着上衣想把粉红色内裤盖住，红着脸说：“你太没有边界感了，我不喜欢。”
谈意不搭理他，拿过床头的睡裤往他腿上套，提裤子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姜因的屁股，触感很好，很有弹性，但姜因又恼了，指责道：
“你是不是故意的！讨厌！”
姜因站在床上跳了两下，发现谈意并不向他道歉，眼珠转了两圈，坏心眼道：“你让我摸一下你的，就算扯平了。”
“……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
谈意看他清醒了，就打算出去继续做饭。
结果姜因一个大跳，扑到了他身上，从后面搂住他的脖子爬到了他背上，炸毛的头发在他脸颊和脖子上蹭，谈意心想，更像那条小黄狗了。
姜因扭头看他有没有生气，发现他不仅没生气，眼睛里还有些笑意，就得寸进尺道：“晚上你也要陪我玩！”
“晚上不行，我要去酒吧打工。”谈意拒绝道。
“那我陪你去打工。”
“不行，酒吧太乱。”
姜因脸色一变，又开始闹了，从他身上下来，扑通一下躺在地上，两条腿开始乱蹬，嘴里一直重复着：“我要去，我要去，我要去……”
谈意看了他几眼，抬脚就要往厨房里走，结果被眼尖的姜因抱住小腿。
“求求你了，带我一起去吧，我想跟你玩。”
姜因仰着头可怜巴巴地看他，任谁也拒绝不了，谈意也拒绝不了，只是警告他不能乱跑，不能喝任何人给的东西。
到了晚上，谈意骑着摩托带姜因去了酒吧。
姜因还背着自己的书包，书包里有指甲刀、水果刀、两个苹果、一包香味纸巾、38元现金……
他坐到吧台上，小心翼翼地观察四周，然后拿出来水果刀削苹果，削了两个，他自己吃一个，给谈意留一个。
调酒师看得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他给姜因倒了一杯不含酒精的果汁，说道：“等会儿他可顾不上你，这几天酒吧搞活动，客人很多。”
“我不喝。”姜因警惕地把饮料推了回去，牢记谈意的话。
“我靠，我新打开的果粒橙，你在防什么？”
姜因用“你放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的眼神看他一眼，接着吃自己带的苹果。
每次谈意端着盘子路过的时候，他就要问一遍吃不吃苹果，每次得到的答案都是不吃。
削了皮的苹果氧化很快，姜因不得已又削了一遍又一遍。
半个小时过后，苹果只有刚才的一半大了。
调酒师得了空好奇问道：“你俩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啊，就是认识。”
“胡说，我看你俩亲得跟兄弟俩似的，你们搞对象呢？”
姜因一拍桌子，“你内心怎么这么龌龊！心是脏的，看什么都是脏的！”
“诶呦我去，我说你俩搞对象就是心脏了？”
姜因翻个白眼，刚要继续跟他理论，就见跟谈意搭班的一个服务员慌慌张张跑了过来，问道：“老徐，经理在哪？谈意被扣在203了，那个客人一看就是故意的，快找经理过去！”
一听这话，姜因气性一下就上来了，脑袋里闪过一堆关于酒吧的不好情节，把水果刀装书包里就冲着203跑过去了。
刚到门口，他就听到有个男人说：“不喝也行，跟我们玩游戏，输了就脱，赢了给你出十万的业绩，怎么样？”
姜因又贴近门口，没听到谈意说话，他心里一惊，怕谈意为了钱同意，虽然心里害怕，但咬咬牙还是冲了进去。
一进去，他就看到谈意被两个男人控制在沙发上，垂着头看不清表情，地上摔碎了几瓶酒，玻璃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所有人看向闯进来的姜因，谈意看到他时脸色瞬间苍白，他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但姜因不能出事。
他立刻道：“我喝。”
坐在主座的男人抬着三角眼饶有兴致地看着姜因，甚至眼神中散发出异彩，笑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一下见到两个这么漂亮的小男孩。”
姜因绕过玻璃渣靠近谈意，使劲去扯控制住他的男人，扯不动就咬。
不仅没扯开任何一个，自己还摔了一跤。
谈意急得出了一头汗，示意姜因赶紧出去。
“你们快点放开他！我爸爸是警察，等会儿把你们都抓了！”姜因威胁道。
一屋子的人先愣了一下，随后笑开了，半点没把他的威胁放在心上。
“阿德，被极品小男孩咬什么感觉？”三角眼男人问道。
控制谈意的其中一个男人冲姜因挺了挺腰，恶劣地笑道：“硬了，要是再咬咬别的地方就更好了。”
谈意眼睛瞬间布满红血丝，拼尽全力挣脱开，当即把姜因往门口推。
门早就被人锁上，怎么也打不开。
座位上的人都坐着不动，笑着看他们，像在看被困在笼子里全力挣扎的动物。
谈意抓着姜因的手，把他挡在身后，冲他们说道：“让他出去，这酒我喝。”
“不不不，刚才还是这杯酒，现在不是了。”
男人拿出一瓶药片，当着他们的面放进酒杯里，往前推了推，示意谈意喝下去。
姜因把手背在身后，掏出手机呼叫紧急联系人陈执研。
电话接通的一瞬间，位置自动就发了过去，姜因大喊道：“陈执研你快来救我！他们不让我走，还让谈意喝加了东西的酒！”
保镖立刻上前来抓姜因，谈意死死护着他。
“你他妈的！”
两个保镖，一个狠狠扇了谈意一巴掌，把他扇得撞上了门，另一个把姜因拽开，推给了主座上的男人。
谈意脑袋被撞得有些恍惚，拼命站起来想去把姜因拉回来。
他心里恨得要死，恨自己为什么要带他过来，恨这些恶心的败类，恨这个世界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们。
姜因被三角眼男人搂住灌酒，从来没有人这样对他，极其侮辱的行为让他一下就懵了，脑袋一片空白。
他仰着脖子不喝，酒就顺着衣服流下来。
三角眼男人眯着眼睛看他，手覆在他肚子上，继续往下。
他吓得奋力挣扎，眼前模糊一片，惨叫着：“谈意，谈意，我害怕！”
谈意被这声惨叫刺得血液冰凉，他晃了晃脑袋，额头青筋抽动，眼前同样一片模糊，头上的血流进了眼睛。
他弓着腰站起来，捡起姜因的书包，他知道里面有水果刀，也只知道姜因现在极度害怕。
他把水果刀握在手里，用袖子藏着，猛地扑向男人，毫不犹豫在他胸前割了一道，血瞬间溅到他和姜因的脸上，腥臭无比。
谈意眼神中没有一丝惧意，血红色的眼睛一一看着所有人，仿佛在告诉他们：下一个就是你。
姜因抱住谈意的胳膊，小声哭道：“怎么办啊，你杀人了，是不是要坐牢啊，我陪你一起，你给我刀，我也划他一下。”
所有人被这一下惊得慌了神，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赶紧打急救电话。
男人捂着伤口冲保镖吼道：“给我打！往死里打！”
几个人上来抓他们，姜因抓起摔碎的酒瓶乱挥，谈意握着刀在他身前毫不退让，眼神犀利地盯着这些人。
两边的保镖对视一眼，从侧面去扯更弱的姜因。
姜因立刻尖叫着把酒瓶扎向他们手臂。
两个人再防也防不住几个身强力壮的保镖，很快，谈意手上的刀被踢了出去。
两人被扯开的一瞬间，包厢门发出一声巨响，彻底被踹开。
姜因看见陈执研的一瞬间就再也绷不住，扯着嗓子哭起来。
在看见浑身是血的姜因时，陈执研呼吸当即停滞，一拳砸向抓着他的保镖。
跟着一起过来的令远几人把门一关，朝其他人走了过去，丝毫不留力气，打到听不见一个人的呼救和求饶。
谈意卸了力靠在墙边，静静看着丝毫没有受伤的姜因，无比庆幸地叹了口气，陷入深深的自责。
陈执研踹开沙发上的人，让姜因坐过去，仔细检查他身上。
“我没，有受伤，但是，我可能要，坐牢了，到时候你记得，去探我的监……”姜因害怕又伤心，哭得说不出来再多的话。
听到他说没受伤后，陈执研终于放下心，失而复得似的把他抱进怀里。
姜因垂着眼睛抽噎，开始想象自己和谈意的牢狱生活。
突然，有个人出现在他面前，动作很缓慢地去揍另一个几乎爬不起来的人，姿势精致，像在拍慢动作片。
姜因：……？有事吗？
他再抬头一看，发现他很眼熟，仔细一想，是那天去给陈执研买礼物时见到的那个台上唱歌的男生。
男生见他看过来了，很惊喜地笑了，朝他眨了眨眼，说道：“因因，我叫令远，是执研哥最好的朋友，我早就想见你了，你好可爱。”
陈执研额角一跳，抓起杯子朝他扔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他只知道姜因现在极度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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