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不如打丧尸》Euan

15、跳楼吧 听到脚

　　听到脚步声在门外消失，也没有其他人接棒再进来，钟栩羽立刻停止输送能量的动作，夺过白医生手中的手术刀就往他的心脏刺去。

　　“你......”

　　血沫瞬间从男人口中涌出，他还想说什么，钟栩羽却直接捂住他的嘴，划破他的喉咙，没给他说完遗言的机会。

　　做完这一套动作，钟栩羽立刻起身锁上房门。她探了下女进化者的鼻息，只有微弱的出气。叹了口气，还是释放能量把她的内部伤口先止住血。

　　正当她准备下一步动作的时候，门外却突然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白医生，我把晶体拿回来了。”

　　是刚刚出去的人回来了。

　　钟栩羽收回手，她知道自己没时间了。

　　她赶紧转身从那堆“战利品”中翻出自己的背包和武器，跑到窗前，俯身向下看去。

　　老实说，六楼在城市的楼房里并不算高，但如果要她现在往下跳，她的心里依然会生出一份难以克服的恐惧。

　　门外的敲门声越来越大，说话声也越来越杂。

　　“白医生肯定出事了，快点砸开。”

　　“还等什么啊？”

　　砸门声也响起来。

　　钟栩羽的心跳如强劲的鼓点响起来，她转头又回头，连指尖都开始颤抖。

　　“赌一把，赌一把。”她像说梦话一样小声念着。

　　钟栩羽从地上拖起白医生温度尚存的身体，反手把他整个人像斗篷一样披到自己背上，然后跳上窗框。

　　麻烦你们都保佑保佑我，不管佛祖耶稣还是王母娘娘。如果这次都能活下来，我一定更珍惜自己的命。

　　钟栩羽在心里祈祷着，眼看木门被带着异能的手劈开一处破洞，她一咬牙，向后倒去。

　　切破空气的风在她耳边吼叫。

　　随着一声巨响，疼痛在后背蔓延开来，钟栩羽才意识到地心引力带来的坠落原来结束得这么快，连一轮走马灯般的记忆都来不及在她脑子里播放。

　　腥甜的液体从钟栩羽喉咙里冲出来，不受控制地溢出口腔。她想动，四肢却只是软绵绵地瘫在身体四周一动不动。

　　下一秒，平躺在地的钟栩羽看到六楼窗口探出了几个头，她觉得那画面有点滑稽，很快笑起来，露出了被血浸泡后的牙。

　　这个血腥的笑容没持续多久，她知道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钟栩羽屏住呼吸，开始尝试着运行晶体中的力量，游走向被巨大力量冲击摔烂的脊椎和腿骨。

　　没有安装电梯的民房给她争取了足够的恢复时间，等楼内的人开始拆卸门口的障碍装置，她也刚好能甩着自己像超市门口气球人的那两条断了骨的软绵无力的手臂往远处跑去。

　　感谢天，感谢地，感谢我妈，和我自己。

　　她在心里默念。

　　天色渐暗。

　　钟栩羽在路上漫无目的地跑了会儿，手臂只恢复了一边的她，正握着行走镐不停驱赶着周边的低阶丧尸。

　　本就耗费了巨大能量用来恢复身体的她已经逼近脱力的边缘，但因为那份强烈的求生欲，她挥舞武器的动作依然没停。

　　又击倒一只丧尸，她立刻闪身进入一条小巷。绿光一闪，她抬头，进化后的丧尸正朝她扑来。

　　钟栩羽在心里骂了句脏话，只好快点回头往反方向跑。

　　却没想走过的路也已刷新出了新状态，另一只进化丧尸也嗅到了她身上的味道，正往她的方向赶来。

　　她左看右看，也没了别的去处，只好缩身钻进了右侧死胡同的废弃建材堆里。

　　夜幕缓慢降临。

　　钟栩羽运转能量，已经把身体伤势大致恢复，但她体内的能量已经彻底耗尽，她心跳不止，整个人也已经虚弱不堪。

　　她本想闭目养神，可不远处的两只丧尸还在发出一些嘶哑的低吼声，灰白色的眼眸虎视眈眈地朝着她，这让她不敢卸下防备，安心入睡。

　　直到夜深，头顶和身侧的建筑材料上传来些滴滴答答的雨声，她才欣慰地笑笑然后睡了过去。

　　这夜她的睡眠很浅，天还没亮的时候她就被一阵说话声吵醒。

　　“需要帮助吗？”

　　钟栩羽睁眼，没想到这句话竟然是对自己说的。

　　她的眼神穿过那些建筑废料，和阳光下的人对上眼，一个年轻男人正笑着看她。

　　钟栩羽立刻握紧手边的武器：“不用。”

　　“我们有十个人一起结伴去庆城，你可以和我们一起，这样大家互相都有个照应。”

　　钟栩羽摇了摇头。

　　等几人谈话说笑的声音飘远了，她很快掀开周围的建筑材料，从藏身处出来。

　　对现在的她来说，一个人待着远比一群人待在一起更放松，因为只有自己才是值得信赖的人。

　　她把包背起来，换了远离那群人的方向走。

　　比起一心只想着找到那个不知道还存不存在的安全区，还不如先提升一下自己的晶体强度和战斗能力。

　　钟栩羽在这里待了好几天，直到这片区域的进化丧尸都快被灭了个干净，她才收拾东西又向庆城的方向赶去。

　　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的雨下得格外勤，雨水的腐蚀性也比之前要强了许多。

　　从灰色天空降下的雨水落在钟栩羽手臂上，在接触皮肤的一瞬间，留下温热的触感。

　　完成进化后，在治愈系异能的加持下，她的身体已经很久没感受过这类刺激了，没想到最近的这几天，雨水的腐蚀伤害在她身上重新变得真切可感起来。

　　看来生存环境还在变糟。

　　钟栩羽看了眼毫无生机的周边景物，叹了口气。

　　行至庆城边缘，眼看着各类工厂厂房多了起来，她从刚倒下的丧尸体内掏出晶体吸收，就找了个废弃厂房补充食物稍作休息。

　　比起工厂，这里更像个还没投入使用的烂尾楼。

　　钟栩羽坐在二楼的瞭望台上，看着底下的几只丧尸正在没有目标地游荡。远处的风吹过来，画着大幅彩色涂鸦的墙角下，绿色的野草轻轻晃动。这风也吹过钟栩羽的脸，她生出几分恍若隔世的怅然。

　　“喂，姐姐，能不能帮我个忙。”清脆的女声突然响起。

　　钟栩羽掀了眼皮看过去，没搭话，继续慢慢咀嚼着自己的食物，小心翼翼地观察她。

　　工厂门口进了个年龄不大的女生，她跑得气喘吁吁，整张脸都在发红，而那红上堆了满满的笑。

　　她见钟栩羽没理自己，非但没生气还笑得更讨好：“我的背包刚刚落在丧尸手里了，食物和水都在里面，我自己能力太弱打不过它们，能不能帮帮我，如果可以成功，我可以把我的吃的和水都分一半给你。”

　　听到水，钟栩羽咽了下口水。

　　开始下酸雨后，城市里的水源早就被毁了个干净，除了包装完整的矿泉水，其他的水都没法喝。

　　她试过喝水龙头里放出来的水，除了有异味，还把她的喉咙快烧穿了，她只能放弃。

　　但这几天她待的地方大都是工厂之类的，丧尸少人少，食物和包装完好的矿泉水自然也少。她昨天喝完了最后的半瓶水，之后就都只能咽口水解渴了。

　　这下突然听到有人许诺能分给自己一半的水，她几乎是本能就开口答应了帮忙的请求。

　　“可以。”钟栩羽看了眼那女生腹中明显小于自己的晶体，握着行走镐走下去。

　　金子般的阳光洒在起伏的波浪上，又被反射到河边未建成的工厂墙壁。

　　不远处，几只丧尸正聚集在江边，不停发出嘶哑的叫声。

　　“很简单，我把它们引开，你帮我把包拿出来就行。我绕一圈把它们甩开，然后和你汇合。我们等下就在二楼见吧。”那女生指着旁边的瞭望台说。

　　“嗯。”钟栩羽点头。

　　“我包里面装的水很多，特别重，你要不要把你的包先放下来，那样跑的快一点。”说完，那女生就往丧尸堆里冲去。

　　看她已经行动，钟栩羽随手把自己的包往旁边一扔，也准备行动。

　　等丧尸群随着女生跑远，她赶紧捏着行走镐向江边跑去。

　　沾着些腐肉的包出现在眼前，钟栩羽也没空嫌弃，直接一把抓过去。

　　怎么这么轻。

　　她心一颤，还没来得及细想，一张肿胀变形的脸已经出现在眼前。

　　她向后一倾，却没挡住划破空气的指尖骨刺。

　　已经烂得看不出形状指尖利刺深深扎入钟栩羽的手臂中，猛地把她整个人拖入水中。

　　穿透金子般的水波，袭击者完整的身形出现在钟栩羽眼前。

　　它的躯体肿胀不堪，皮肉已松弛发腐，两手皆是反常的利爪，双脚却被铁链锁住，而铁链的另一头挂着重物，通往深不见底的池底。

　　深绿色的浑水中，那利爪造成的伤口不断涌出鲜血，继续在水中蔓延。

　　钟栩羽低头，一块她从未见过的硕大丧尸晶体出现在对面“人”的腹中。

　　糟了，这她怎么打得过。

　　她一慌，呼吸一乱，很快呛了一口脏水。

　　紧抓住钟栩羽手臂的那只腐手还在发力，她只好奋力挥动行走镐砸向那怪物。可水中的阻力太大，镐刃还没挥出多远，所有力道已经全被卸在了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