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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 73 章 最后一次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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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次过甜水河是有渡船的，说是船其实就是一个特别大的木头平台浮在水上，一次性可以容纳多辆马车，行人和牲口，等客人上了船后岸边的人通过滑轮拉扯绳索把浮木送过河。
一群人吃饱喝足修整过后，就依次往船的方向走。那渡船人暗戳戳的看阿贝格尔的眼光让艾瑞克非常不舒服，不过想着强行靠自己过河既麻烦又不安全，他暂且按捺住了。
他让阿贝格尔呆在车里别出来，自己把马车停到了一旁让其车辆先行。他停好马车后和阿贝格尔交代了一句说:“我们先不过河，我去看看船的承重和拉船的绳索磨损情况。”
“还是你考虑的周到，那你先去看一看，我在马车里等你。”阿贝格尔乖巧的点了点头说，也没问他为什么让自己呆在马车里，她现在可是超级信任他的，总觉得听他的话才能活的更长久。
阿贝格尔探了探头，她看那所谓的渡船也特别没有安全感，上面的木头颜色都泛黑了，也不知道用了多少年了，拉船的绳索也脏的看不清颜色，总觉得不怎么靠谱。
看阿贝格尔不再出来后，那“船夫”低声咒骂几声颇为扫兴的转过了头，懒洋洋的问其他人谁要过河的，谁先交钱谁先上船，每辆马车八美金，拉车的牲口和驾车的人可以不算额外的钱，但其他人和牲口都按头加钱。
有的人嫌贵，想讨价还价，渡船人态度很不耐烦，一副要过不过的样子，反正现在只有他一家，不想死就得出钱，你爱过不过。
艾瑞克没理这边的争吵，他绕着河边观察了一下船的侧面，想看看下面有没有腐坏的木头，他还想看看拉扯船的绳索的磨损程度，人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就越来越靠近船人休息的木屋。
在这里建一幢原木房子可不容易，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周围也没有足够的树木可以砍伐，建房子的材料只能是从别的地方拖过来的，这是一个大工程。
他看房子左边是一个开放式的车库，里面停着一辆马车，房子右边是一个简单的马厩，不过现在是空的，到是屋外边不远处有六匹马在吃草。
这样的硬件设施绝不可能只有一个人，可外面动静那么大，除了这个船夫没有任何人出来看一看。以他的耳力，竟然听不到屋内发出的任何声音，这里处处都透露着不寻常。
那“船夫”本来还在不耐烦的和车队的人讨价还价，看到艾瑞克越走越靠近木屋，哪怕他的视线并没有盯着木屋的方向，也足够让他心情不爽快了，“船夫”不悦的大声叫住了艾瑞克，板着脸勒令他离自己的小木屋远点，还阴阳怪气的说如果自己的财务丢失，是不是该找他赔。
艾瑞克挑了挑眉，他本来不想多管闲事，可这“船夫”的态度让他很不爽，想起起先他看阿贝格尔的眼神，他突然起了点逆反心理，决定这个闲事他管定了。
不过他也没打算现在就惹怒对方，当即配合的停住了脚步，但他也没急着往回走，而是故意慢条斯理的看了一下房子周围的环境，重点照顾小木屋附近的草地。
随着他的视线移动，那“船夫”面色越来越难看，“嗖”的一下子站起来，气冲冲的大步走向艾瑞克，想把他强行拉回去。一个瘦不拉几的小家伙，他完全没放在心上，就是他现在动粗，车队那些人也找不出他的理来，毕竟是他们的人先不识趣的入侵他的私人领域。
艾瑞克看到后意味不明的轻笑了一声，没等那人动手，自己转身离开了，也没理身后阴恻恻的目光。再生气有什么用，他敢现在动手吗？老东西！
见艾瑞克离开了小木屋的范围，“船夫”憋气了好一会儿才面色难看的回来，他的耐心已经耗尽了，直接说：“价位就是这样，你们想送死自己过河我不拦着。小气抠门的赶紧让开，让那舍得花钱的聪明人先过。”
“船夫”轻蔑的话，像驱赶叫花子一样的态度惹恼了不少人，大家一时七嘴八舌的指责起来。
“船是我的，我想怎么收费就怎么收费。怎么，自己小气还不让人说了？”“船夫”斜着眼看了一眼闹的最凶的那几人说道，语气非常欠揍。说完又像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不坐船就赶紧一边去，别耽误我做生意。”
本来有些人看艾瑞克他们不上船心里就有点打鼓，现在这人态度又如此恶劣，气不过干脆真的把车赶到一边，看谁愿意先过去。
艾瑞克回了马车后，阿贝格尔赶紧问：“怎么样？这里有什么问题吗？”她问的问题，也是其他人都想知道的，大家对艾瑞克靠谱已经有了深刻印象，觉得他不会无缘无故的突然停下。
艾瑞克知道他们不上船，其他人也会犹豫，如果没有人上去试验他怎么能准确的判断船的承重力，就没避着众人，直接说：“没什么问题，我听说像这种车队必定会经过的地方往往会有好几个船，这些人为了抢生意，通常会习惯性的超载。”
“如果超载，一个运气不好就可能会船翻人亡，或者拉船的绳索断了，整个浮木都会飘走，我不过是担心出意外，才犹豫了一会儿。”
有人问：“可这里只有这一家船，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我从来不高估贪婪的人的智商，就怕他们一时忘了这点。”不怕蠢货想钱想疯了，就怕蠢货为了多赚点钱魔怔了。已经习惯性了超载的人，哪里是一时能转的过弯来的，什么可持续发展完全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内。
他这么一回答，大多数人都放下心来，觉得他就是谨慎过头，这里现在只有这么一家能提供过河服务，他们并没有其它选择，“船夫”没必要超载。
有人问约瑟夫他们走不走，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等下一趟。有几个本来就看不惯艾瑞克他们的，见状轻蔑的笑了一声率先上了船，亏得这些人把这两人抬的这么高，说到底也不过是两个怕事的胆小鬼，说不定还是穷鬼。
其他人看有人带了头后，慢慢的也跟着上了船，河是必须要过的，哪怕有艾瑞克说的风险，但肯定不会比自己强行过河更危险，要知道现在可是水位最高的时候。
约瑟夫没管他们，而是问艾瑞克:“你有什么发现？”
“船看起来年久失修，那绳索磨损的也严重，我确实是为了安全考虑才打算先观望。”
“你不止发现了这一点吧？”
“这么大的房子不可能只是为了个人住而建，我们这么多人过来，为什么只有船夫一个人出来？”
“我们算是最早出发的人，会不会是他们去哪里过冬还没有回来？”
“也有可能，但船夫的态度可疑，我发现小木屋附近的草丛里有淡淡的血迹，应该是被水冲洗过的残留，但最近没有下雨，只能是人为的。荒郊野外的，那船夫一个大男人突然和阿贝格尔一样讲卫生了？”
这里的人可没有阿贝格尔的觉悟，他们可不会考虑什么污染环境、瘟疫传染什么的，杀个人还要事后搞卫生？不可能的，只能是见不得人需要遮掩。
艾瑞克说完这话被阿贝格尔捶了一拳，她的小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满情绪，好像在抱怨：你说正事就说正事，无缘无故的提我干嘛，真讨厌！艾瑞克一把抓过她的拳头没放手，一心二用的把她的手指一根根拉直了放在手里揉捏。
“我无意中走进小木屋时，那“船夫”很慌张，你等会儿看看他操纵船的动作熟不熟练，我怀疑他不是真正的船夫。”老东西既然敢色眯眯的看着别人的老婆，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行，我呆会了多注意一点。”约瑟夫点了点头，如果真的是假冒的，那真正的船夫一家多半已经凶多吉少了，这样的人不能放过。
“你去问一问领队，让他仔细看一看渡船人的脸，看能不能认出来。”领队大概是以前干过赏金猎人的活，哪怕不干了也总忍不住关注这些通缉犯的信息，只要榜上有名，他会认出来的。
想谋财害命多的是更简单方便的途径，没必要大老远跑到这荒郊野外来，特别是现在西部迁徙的高峰期还没有到来，真正的“船夫”手上还没钱，不值得跑这一趟，唯一的解释是这人是经过这里临时起意的。
约瑟夫点了点头，就过去找领队了。如果是通缉犯，就算他们不打算提着这颗人头去换钱，在离开之前也会就地解决他，当是给真正的渡船人一个公道。
阿贝格尔见约瑟夫离开后也说：“我也不是很相信这种船的质量，上面的木板都发黑了，也不知道过了季，他们会不会把那块大木板收起来。”
“我们家那边好多人的私人码头都是用木头做的，他们冬天就会收起来，到了来年需要用的时候才会重新放进水里，因为这样能保存更久的时间。”
“你说的对，所以我们不急着过河，让其他人先试试水。”他现在不再刻意在她面前伪装自己的性格，一点点让她发现总比突然有一天完全暴露更容易让她接受现实，温水煮青蛙才不容易引起反弹。
“那不就是让其他人当小白鼠吗？会不会不好啊？”阿贝格尔没发现他的心思，她就是有点担心出事。
“我刚才不是告诉过大家我的顾虑了吗，他们不当一回事我总不能强行劝阻，你说对吗？”
“而且我只是初步怀疑，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如果因此耽误了大家的时间，事后大家只会怪我多管闲事。”
“你说的也对，好心提醒人如果真的帮到了对方还好说，不然人家真的只会怪我们多管闲事。”阿贝格尔点了点头，人性确实如此，出了事的第一反应不是找解决方法，而是急着找背锅人。
“你也别担心，有我和约瑟夫看着，不会出什么大问题。而且船超载时上面的绳索会发出不堪重负的摩擦声，上面的人能听出来，只要他们不傻会自己下来的。”
“你说的对，好多人比我们年纪好大，我们也不可能帮别人做决定。”她很快就被说服了，这种事就是担心也没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