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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傅叔,我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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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的漆黑的枪口,傅珉岩并没有多恐惧。
简单交谈下来他已经确定,对面的男人早就知道温刻的身份,而且早就为这天的到来做足了准备。
如果不能给出一个满意的交代,他不能确定自己能完好无损地走出台球厅,更不可能带走温刻。但同样,在他解释清楚之前,男人也不可能开枪。
街头就要遵守街头的规矩。
傅珉岩不喜欢这种被枪指着的审问方式,让他觉得像是被罚站的小学生。
他四周看看,捡了条凳子坐下。
他不喜欢和人打交道。
但既然老板交代,他就要把事情圆漂亮。
傅珉岩思考一会儿,淡定地开口:“温总很爱他的儿子,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能让少爷受伤,这才让误会持续了很多年。”
“我保证温刻在家也会获得一样的喜爱和优待。”
这话说得他甚至不能骗过自己。
不过傅珉岩有个特点,说话慢,而且语气笃定,让人很难觉得他在撒谎,忍不住想要信任依靠他。
能安抚人也是保镖的职业素养之一。
男人显然也觉得他在鬼扯,冷笑一声:“你们估计连一碗水端平都做不到,更别说对他特别照顾。”
傅珉岩坦然:“请原谅,人心本来就是歪的,我们能保证少爷的物质待遇,但在短时间内确实很难一视同仁。”
“不过也请你放心,温刻毕竟是老板的亲儿子,只要熟悉起来都会好的,给我们彼此一点时间。”
见傅珉岩如此坦诚,倒让季知英不知道该怎么继续找茬。
枪口不知不觉地往下移。
“那之前那个孩子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你不用担心,温家还没有落魄到多一个孩子都养不起。”
季知英并没有完全放心,但小温能找到亲生父亲,还是本地豪门,他也没有理由阻止。只要温家能真的照顾好他。
他放下枪,枪托重重砸在地上:“赎金就不用了,小温是个好孩子,养他也不费我什么钱。”
他不再看傅珉岩,捡起地上的衣服:“希望你们说到做到。”
——
温刻还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中。
自从前世被温家找回去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知英大哥。
刚才见到的男人名叫季知英,就是收留他的给他房间住的大哥,也是这家台球厅的老板。
作为beta,他的异性缘好到离谱,而且是圈里最受追捧的0.5,睡人和被睡都一流。
他被收留的原因说起来也挺惨。
13岁那年温刻住的老破危房,被债主强行放了把火烧毁。
他放学回家,屋里只剩一篇烧焦的黑炭。温刻翻箱倒柜,连支笔都找不到,墙上挂的全家福和床头放着的布偶小猪也只剩一些碳化的痕迹。
那只小猪是他奶奶生前留下的。
虽然不是他的血亲,但奶奶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给过他温暖的爱的人。
他能在极端的环境下不长歪,不至于变成个反/社会的疯子,全是奶奶当他的精神支柱。
可当他意识到最后一点奶奶的遗物被人毁掉,心里一直紧绷的弦彻底崩断。温刻像个活死人一样,搬着房里的电视机残骸,一怒之下从窗口往下扔。
“哐当”一声。
下方传来惨叫,他的电视机长了眼睛似的,正好砸中下方站着的债主。
爽,但是完蛋了。
几个小弟素质都很不错,第一时间不是关心老大,而是找犯罪嫌疑人。
直到传来叫骂声,温刻才后知后觉缩回房里。
他的脸被看见了。
那段时间街头巷尾到处都在传,他高空抛物直接,把某个地位高下手毒辣的龙头大哥砸进急诊室。街坊邻里看到的眼神不再是怜惜和喜爱,全都变成了恐惧和不认同。
也是,在这片犯罪猖獗的偏远街区,一个独身还惹了事的小孩会很快“被消失”。
他不敢回家也不敢去学校,自己找了家廉价考试院,白天挑灯恶补,晚上才敢出来打黑工。某天凌晨收工的路上遇到送小男朋友放学回考试院的季知英。
他当时并不认识季知英,但从邻居口中听过他的名字。
男人是这条街上有名的男交际花。
他被季知英带回店里,谁知两天后,他就在店里看到脑袋被包成粽子的龙头。
男人三十出头,一脸凶相。
年幼的温刻吓得魂都飞了。
这下他不止自己得死,还得连累着知英哥一起死。
然而他没留意男人出来的方向,他刚从季知英的休息间走出来,走路姿势有点奇怪,一瘸一拐,像是屁股受了重伤。看到温刻,脸黑着朝他竖了个中指,没找茬,又继续一瘸一拐地走出店。
他的肩膀被人从后面搂住。
男人染着一头风骚的金发,穿着黑色无袖背心,勒出清晰的肌肉线条,嘴里叼着烟。
“没事了小孩,他不敢再出现在我们面前,除非他想让他做0的照片人手一份。”
看他若无其事的样子,温刻的世界观都被刷新了。
原来还能这样解决问题。
知英哥确实是个好人。
得知他的情况后,大手一挥给了他一间房,每月给他发零花钱,还能在他的店里帮忙,就这样他才能顺顺利利地从学校毕业。
如果不是被温家找回去,他原本应该报答这几年收留的恩情。
可惜后来,他过去的关系都被切断,整个人都活在严密的监控下,直到死也没再见过曾经的朋友。
陌生的alpha直接将他拉进洗手间。
alpha看上去比他大几岁,身材练得很好,宽肩窄腰翘臀,留着到腰的黑色长发,身上散发着好闻的葡萄味,一看就是季知英喜欢的年下类型。
他动作很快,短短半分钟已经把衣服全部穿好,把身上的痕迹藏得一丝不苟,他撩起长发扎成马尾,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条蟒蛇纹身。
温刻对他没什么印象。
alpha蹲在洗手池旁,从储物柜里摸出医疗箱,掏出碘酒和纱布。
温刻对他没什么印象,忍不住问:“你是什么时候来知英哥身边的?”
长发alpha用纱布缠他的头,手劲挺大:“小孩,你查我身份呢?”
他边说边掐起温刻的脸,左右端详,“脸挺漂亮的,你也是季知英的小情人?他居然连小孩都不放过?”
季知英虽然情人众多,但床品还行,从来不对刚成年的小屁孩下手,所以他很确定面前水嫩的小孩八成成年了。
既然成年就是竞争对手。
温刻刚被打出血,血渍沾到毛衣马甲和白衬衫上,鲜红一片非常刺眼。
好在店里一直有他的工作服,长期挂在厕所里员工专属隔间。温刻脱掉脏衣服,弯着腰,这个姿势将他的腹肌挤压得格外性感。
门突然被推开,一股冷风窜进来,温刻上半身没穿衣服,冷得哆嗦一下。看清楚门外的人后,他下意识地侧过身,藏住自己的后背。
“傅……傅叔。”
该死,怎么这么快?
温刻懊恼地往阴影里缩,像是被抓包犯错的可怜小孩。
傅珉岩不吃他这套。
温刻这一系列的动作显然在藏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傅珉岩的视线落在他的后背上,上前抓住温刻的肩膀把他从地上拖起来,反按在厕所隔间的门上。
洗手间的镜子里照出温刻现在的样子——
后背上布满黑色的大片刺青,大片红色的兰花中间拖着头张牙舞爪的野兽,一条爪子蔓延到肩膀另一侧,和他干净清爽的外表形成巨大的反差。
长发alpha显然也没料到温刻是这种情况,嘴巴张成了个O。
傅珉岩的脸已经比锅底还黑,按着他的肩膀将他翻了个面,想看看温刻还能搞出什么花样。
那只兽爪翻过他的肩膀,与胸口大片的黑色曼陀罗和祥云纹样融合在一起。
……
傅珉岩只觉得眼前黑了又黑,掐住温刻的力气又大了几分。
“好得很。”
偏偏旁边看戏的长发alpha还适时地拱火:“不愧是老季的孩子,真有个性,大叔,纹了就纹了呗,都什么年代了,别那么老古板。”
傅珉岩简洁地扔出一个字:“滚。”
吃瓜群众听话地滚了。
温刻的脸贴在隔间门上,弱弱地抗议:“傅叔,我疼。”
“怕疼敢纹这么多?”傅珉岩动手去扯他的裤子,“还有哪里?”
温刻指了指自己的下/半身。
傅珉岩只向下扯了一点,就看到他小腹上的黑色荆棘,顺着人鱼线和流畅的腹肌朝着隐秘的地方蔓延。
傅珉岩已经不想继续看下去。
靠,感情是把自己的身体当画纸是吧。
他抬起手,想给他一巴掌,又迟迟打不下去。
末了他自暴自弃的收回手:“去洗了。”
“不。”
傅珉岩的火气腾窜上来:“你说什么?”
“不是不要,是不用。”
温刻舌头在指尖上舔了舔,食指和中指上裹上层透明的涎水,朝胸口上的黑色曼陀罗擦去,沾了水的地方很快晕开,化成一片墨色。
白皙的肌肤都被搓红一片。
“就是普通的纹身贴纸而已。”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他把裤子往下拉了拉,舔湿拇指往自己的小腹擦去。
像是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个动作有暗示性。
傅珉岩不自觉移开视线:“行了,我相信你。”
很好,他不用在回家之前扒掉温刻一张皮。
他捡起地上的衣服,递到温刻手里:“以后别搞这些,影响不好。”
温刻乖巧点头,漂亮的脸颊染上红晕:“知道了,傅叔叔。能不能请你等我一下……”
傅珉岩莫名其妙:“为什么?”
温刻的头低得更深,红色已经蔓延上了耳尖:“就是,我……”
傅珉岩顺着他的视线,落在他的裤子上。
温刻套着一条有些旧的深色牛仔裤,看上去有些小,紧贴着笔直的腿,裆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撑得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