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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身陷囚笼 ...

  •   次日天亮地格外迟,桃初被谢倾紧紧抱在怀里,她早已醒了,但依旧在装睡。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一切。

      凭心而论,她失忆的时候确实爱上了谢倾——谁会不爱呢?尤其是他一举一动都在处心积虑迎合她的时候,她怎么能不沦陷?

      但现在,她想起来一切。

      这个人,自己管他叫了十几年哥哥。比起十几年的朝夕相处,失忆的短短一个月中产生的情愫很容易就被冲淡了。

      桃初没忍住叹了一口气,气叹到一半,突然想起来自己在装睡。

      这时,谢倾俯首细细密密地吻她,“早安。”

      桃初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大腿内侧那股热气的来源——可能是太难以接受,大脑下意识忽略了昨夜的疯狂,现在才迟钝地回想起发生了什么。

      她和谢倾真的回不去了。

      世界上再不会有像他们一样的兄妹,也不会有像他们一样的夫妻。

      现在,他们是世界上最亲近又最生疏的人。

      “唔……”

      突然,谢倾不满地咬了咬她的舌尖,抬眼盯着她,“在想什么?心不在焉的。”

      “在想……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想起来了……”

      谢倾轻笑一声,呼吸从桃初的唇畔一路辗转到耳垂,两人乌发纠缠,“你以为,同样的错误我会犯两次吗?妹、妹。”

      谢倾是从什么时候起疑的呢?

      大概要追溯到昨天早上。

      因为太过兴奋,谢倾早早地醒了。

      他没有动,静静看着躺在他身边的桃初。

      也是在这一刻,他突然意识到——如愿以偿会让人恐惧。

      因为离幸福太近,反而不敢触碰。

      随着他起身,桃初被吵醒,她睁开眼睛,含糊地嘟囔了一声。

      她显然没有睡醒,因为下一刻,她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但谢倾清楚的听见了她的话。

      她叫他,“哥哥。”

      失忆后的桃初从不在非清醒状态下叫他哥哥。

      他想,心头的那块巨石终于落地了。

      因为皇帝皇后会来,所以王府各门都有重兵把守。

      假如恢复了记忆的桃初要离开他,就只能选择翻墙。

      这就好办了。

      谢倾喂她吃那块加了料的糕点时,一直在祈祷用不上它。

      ——事与愿违。

      桃初蹙眉,经历了昨晚以及他们现在的情况,她实在不想再听见这个熟悉的称呼,“别叫我妹妹。”

      谢倾抬起她的下巴,俯首吻她的脖颈,闻言抬眼看了她一眼,“承认了?你确实不是我的妹妹,而是我的……妻子。”

      他就像一个渴求多年的瘾君子突然尝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那口毒,欲求不满,食髓知味。

      又叫了一次水后,桃初被累得更困了——她昨晚几乎没睡。

      不过她仍然强打精神掐了一把自己的手心,暗暗告诫自己,不能睡,如果一直躺在床上,今天她和谢倾都别想从床上下去了。

      “我饿了,我们吃饭吧。”桃初提议道。

      谢倾又吻了她好久,才依依不舍地从床上起来,“好,我去叫人做饭。”

      他刚出门,桃初便迫不及待地下床,然后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她扶着床站起来,这才发现,自己的脚上系了一条锁链,金属圈内部裹上了一层厚厚的、柔软的布,锁链另一头连着雕花床柱。

      桃初内心轰的一声,再次躺回床上。

      ——她以前做过的预言梦,成真了。

      那是她第一次以及目前人生中唯一一次做预言梦。

      不知道桃禾是聪明还是不聪明。

      说她不聪明吧,她能让桃初逃过蛛网的追捕,安稳长大,还留下一句对她有巨大帮助的遗言。

      说她聪明吧——她从来没有教过桃初如何预言。

      当一个人不知道通往祸患的道路是哪条时,她该怎样避免自己踏上那条路呢?

      至少桃初没有成功避免。

      做预言梦那天是盛夏,天干物燥,易发火灾。

      桃初和谢倾受邀去皇宫参加大皇子的庆功宴。

      宴会进行到一半,突然听说偏殿起火了,而谢倾正在偏殿中!

      闻言,桃初立马披上湿衣服冲了进去。

      那场火不正常。

      它燃的太快了,桃初冲进去时,只看见浮动的火光和黑烟。

      她拿湿衣服捂住口鼻,竭力寻找谢倾。

      突然,有一个熟悉的怀抱从身后将她抱起来。

      谢倾哑着嗓子,咬牙切齿,“你进火场干什么?”

      在晕过去之前,桃初突然听见一阵空灵的女声,她唱道,“叹隙中驹,石中火,梦中身。”

      那歌声将她的意识引向一扇门。

      门后是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它在诱惑她、催促她打开。

      它说,快啊,你天生就是属于这里的。

      桃初推开了那扇门。

      门后,是她和谢倾的未来。

      在桃初的想象里,预言梦应该是精确的、连贯的,它会告诉你起因经过结果,向你展示不同选择导致的不同未来。

      但都没有。

      预言梦是一个个碎片化的画面,像乱序缺页的图画书。

      你不知道谁先发生、谁后发生,但知道它们必然会发生。

      值得一提的是,很多关于她和谢倾的图画都不太正常。

      比如她被谢倾囚禁在床上的这幅。

      虽然对她的冲击很大,但桃初很乐观,她相信人定胜天,只要自己远离谢倾,预言中的画面就不会发生了。

      然后,她现在就被谢倾囚禁了。

      这时,谢倾推门进来,“我们吃饭吧。”

      却看见桃初怒视着他,“你锁着我?”

      ——就在刚刚,桃初冷静理智地分析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谢倾变态了,显而易见——这个锁链总不可能是昨天临时准备的。

      那么,不管她愤怒还是哀悼她和谢倾逝去的感情都毫无意义,当务之急,是想办法让谢倾放了她。

      表明自己不会逃跑?不行,太可疑了,只有做贼心虚的人才会突然对别人转变态度。

      表达愤怒寻死觅活?不行,就怕逼急了谢倾再找人把她给催眠了。

      所以,唯今之计,就是在一个不会逼谢倾动手的范围内表达愤怒,等谢倾对她用了更激烈的囚禁手段,她再服软,让谢倾相信她不会跑,放了她。

      于是桃初对谢倾怒目而视,“我真是想不到,你居然……”

      谢倾抱臂倚靠在博古架上,光从门外照进来,他的一半脸陷入阴影里,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桃初突然就觉得他不像自己记忆里的谢倾了,也不像自己失忆时认识的谢倾。

      现在的他,像是彻底撕碎那层脉脉温情的伪装,将自己的攻击性和掌控欲完完全全地展现在桃初面前,周身上位者的气场不禁令桃初心底一颤。

      但她面色不变,依旧按照计划对谢倾发泄怒火,“把我放了!”

      谢倾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有什么意义呢?”

      “什么?”桃初不明白他的意思。

      谢倾坐在她身旁,伸手轻轻抚摸她的脸庞,“以前我在乎你对我的想法,有什么意义呢?你不还是要跑吗?”

      谢倾的手指沿着她的面庞划到脖颈、胸膛。“现在我明白了,管你怎么想我呢,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够了。”

      “就像这样……”说着,谢倾掐着桃初的脖子,俯身深深地吻了下去。

      缺氧让桃初呼吸困难,只能拼命掠夺着谢倾嘴里为数不多的空气,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她感觉自己差点窒息,谢倾才缓缓放开她。

      桃初大口喘着气,谢倾看着她,微微一笑,“你又能怎么样呢?”

      这次,桃初真的动怒了,她一拳挥出,结结实实地打在谢倾胸膛上。

      谢倾没躲,不偏不倚地挨了这一拳。

      桃初紧跟着挥出第二拳,却被谢倾抓住了手腕,他盯着她,慢条斯理地说,“现在的情况,不正是你一手促成的吗?”

      桃初喘着气,没理会他这句话。

      直到很久以后,她才惊觉,谢倾说的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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