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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混沌 头一次的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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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红别的不算好但轻功属实是拔尖的。就眨眼的功夫,便无影无踪了。
沈南修叫住要追子红的三人,看了眼死去的尸体道:“你们带着他们走吧,从今往后不需要在追杀沈南修。”
“嗯。”
子红朝皇宫的方向一路飞奔,脑子嗡嗡作响。
他没想到自己的计划既被对方知道了,还知道的清清楚楚。
是谁告诉的沈南修?宁向无吗?是他吧?
……一定是他了。
他不觉得自己让人刺杀沈南修的行为有什么不妥,肯定了是宁向无告诉的后,袖中的拳头握紧,咬牙切齿:“我去他的……”
正在喂唐舍吃水果的宁向无打了个喷嚏,他望向窗外,唐舍也转头看一眼窗外,又回头直勾勾盯着宁向无。
“我还要吃。”
宁向无有些心不在焉,又喂他吃了一瓣橘子,就将水果放到桌上,一言不发的离开。
沈南修自行驾马回了宫,在宫门口见到子红时,他还笑着向他打招呼,让子红又是一阵气闷。
他看着沈南修越过他走进宫,冷哼一声,随他一同进去。
沈南修笑不达眼底,他虽然对子红没有杀意,甚至他对这位十五六岁的孩子有丝愧疚,当时苗族灭族时子红不过才十岁。
这人要杀自己,他也不可能不反击,但看杜璱安对子红的态度,他的身份应该不简单。
前厅的饭桌旁杜璱安坐在石凳上。听见从宫门口传来的脚步声,阴沉的面色缓和几分。望向来人。
沈南修脸上依旧挂着笑,见杜璱安望过来,他脚下的步伐加快。笑盈盈的向杜璱安行礼:“臣妾见过陛下。”
杜璱安端坐在石凳上,因为沈南修行礼时低着头,所以他两人都看不到对方的神情。
一阵又一阵的微风吹着两人,杜璱安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沈南修身上,注意到风吹起的衣袖下,他的手又被小刀划出一道伤口。
杜璱安的眼神暗了暗,拽过沈南修的手,将紧握的手掰开,拿走染血的小刀捡在桌上。
他语气不算好的开口:“孤可还没说什么呢,你就这般伤害自己。”
沈南修神色淡淡,将手从杜璱安的手中抽出:“陛下,臣妾不会了。”
沈南修是故意这么做的,从那次杜璱安喂他喝药后,他就发现这位传言中的冷酷暴君是个容易心软的。
他利用这一点,可以更快的让杜璱安放下戒心。
沈南修轻勾唇角,下一步送他礼物。让他心有愧疚。
他取出被帕子包裹的扳指,小心地避开伤口将帕子打开,拿出扳指,眼里蓄满泪水。
“陛下,这是臣妾从宫外看到的,觉得很适合陛下,买来想送给陛下,就耽误了些时间。”
他边说边拉过杜璱安的左手,把扳指戴在了杜璱安的大拇指上。
他端详着那枚扳指,心情多少有些复杂。
他多少听说过些杜璱安登基之前的事。
生在皇家没有一个知己,身边人要么对杜璱安是算计,要么对他还是算计。
无一例外。
先皇在世时对杜璱安不闻不问,太后是皇后时为讨好先皇,教育起当时还是太子的杜璱安,那是能多狠就再狠一点,势必要把杜璱安教成合格标准的太子。
沈南修在洛阳生活的那段时间,常听到街边百姓、说书人讲起他,说他在当太子温和有礼,待人宽厚,可等到杜璱安坐上龙椅后,变得喜怒无常,冷血残暴。
被不知真相的人叫为“暴君。”
但只要是读过书的,明事理的人去看杜璱安做的事,也只会感叹一句:“这人杀伐果断。”
反正沈南修是这样想的。
他甚至觉得杜璱安的狠不过如此,配不上他从小到大受到冷漠残酷。
这人太心软了,从他们第一次见面没杀了自己就能看出。
这样的杜璱安竟让沈南修有些下不去手。
杜璱安没有去看扳指,目光落到沈南修遮住的那条手臂上。
强硬的拽住沈南修的手腕,掀开衣袖露出大片皮肤。
“就这么伤害自己?”
沈南修不喜欢别人带着莫名的目充盯着自己的伤口看,那感觉就好像他在乞求别人怜悯他。
他要抽出手,但手却被杜璱安死死拽住,挣脱不开。
沈南修瞧他挣脱不开,便放软了声音唤男人,“陛下~”
“臣妾手腕疼,陛下先放开好吗?”
杜璱安被沈南修温情脉脉的声音弄得一僵,察觉自己身下的反应,尴尬的松开他的手。但目光还落在手臂上。
沈南修冷淡的扫了眼手臂,原本洁白无瑕的手臂上多了几道划痕,看伤口能看出下手的人没有留情。
伤口是沈南修察觉到自己对杜璱安心软而划上去的。在沅国时,他就时常用自残的方式警戒自己,让自己无情冷血,久而久之他也却时变得冷漠无情了。
杜璱安从未见过对自己下手这么很狠的。
在他的世界中多的是对别人狠,对自己却娇贵的。但沈南修是他世界中的意外,对别人那么好,却能狠下心总伤自己。
这人想死吗?
他偏不让人愿,在自己没叫停之前,谁都不能结束这场戏。
一边站着的子红笑呵呵的看戏,大太监觉得不妙出声提醒他们:“陛下,娘娘。不用膳,菜就凉了。”
“嗯。”
两人没再言语,各自都在想事。互不打扰。
用完晚膳,两人决定在后宫中四处走走,当做散步消食。
沿着小路一直往前走,两人也不说话,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只剩下两人轻微的脚步声。
杜璱安转动着大拇指上的扳指,忽地,他的转动扳指的动作顿住,把板指取下来。
借着微弱的月光,杜璱安看清扳指上的字,他回头问沈南修:“你可知这上面的字是什么?”
沈南修的思绪被打断,他不悦的皱了皱眉,看向扳指上刻的字,毫不犹豫的撒谎:“不知道。”
杜璱安挑眉看他,“真的不知道?”
沈南修没有一丝因撒谎而露出的不好意思,“真的不知道。”
他看着杜璱安那不信的神情,无奈开口:“陛下,臣妾骗你做什么。”
说完,他突然反应过来。
对呀,他骗杜璱安干什么?
他自己也不知道,就是不想让杜璱安知道这些字的含义。
就好像他知道了含义后,就能通过这些字又知道什么让自己害怕的东西。
杜璱安瞧见他那呆呆的神情,“噗嗤!”,他笑出了声。
沈南修扫他一眼,知道他不会因为小事生气,直接越过他径直向前走。
“欸,别走啊。”
杜璱安也不再板着张冷脸,笑呵呵的快步追上。
沈南修回头一看,就发现自己与杜璱安的距离越来越近。
他的烦闷还没散去,哪会让杜璱安如愿。
沈南修跑起来,离杜璱安远了些,再转身去看时,就是杜璱安迈开步伐,跑向他。
沈南修第一次在楚国真心的笑了。
头轻轻歪着,嘴角上扬,狐狸眼弯成了月牙,再次睁开时,眼里盛满着星光,灿烂夺目。
他这一笑,可把原本就对他着迷的杜璱安给看愣了。
那个瞬间,杜璱安想,周幽王烽火戏诸侯也不过如此。
他想将万里江山献上,将一颗真心献上,想将世间美好都一一献上。但他觉得,这样远远不够,不够。
因为这些都配不上这世间独一份的美——沈南修。
他们一个朝前跑,白衣飘飘,清冷孤傲。一个追向前方那人,一身黑金色衣袍潇洒傲气。
可能这才是真实的他们。
而不是暴君,不是温和有礼的贵公子。
杜璱安一把将沈南修抱入怀里,调笑道:“抓住你了,还跑吗?”
沈南修挂着浅笑,刚刚的烦闷消散的无影无踪,他勾住杜璱安的脖子,与他四目相对。
杜璱安吻了上去。
……一片寂静
在两人唇瓣紧贴那一刻,不约而同的想——
不管了,结局一样就好,若这样的人能在自己身边待的长久,就好了。
对两人而言,对方这样的人在他们的世界都是第一次见,还是一见就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疯了,真是疯了。
沈南修想。
杜璱安察觉他的走神,捏住他的下巴,吻得更深,更重。
沈南修在这个吻中沦陷了。
他想,疯了就疯了吧,只要杜璱安在一定时间内死了就行,还有楚国,楚国的所有人。
那就两年吧。
老天呀,让我放松两年吧。
良久,一吻毕。
沈南修与杜璱安都在这一吻的时间内冷静过来,沈南修的眼中也没有了柔情。
他还是那张整天带笑的脸,但与刚刚有了明显的不同。
杜璱安静静的盯着他,沈南修的手臂还挂在杜璱安肩上。
“陛下,今日臣妾出宫时,听百姓们说上元节有一场灯会。”
沈南修勾起杜璱安的头发把玩,故意挑逗他。
“嗯。”
“臣妾虽还从未逛过灯会,但早早听闻灯会的趣味,不知道陛下可否能赏脸,陪臣妾出宫一起享受民间乐趣?”
狐狸眼注视着他。
……寂静。
杜璱安盯着被沈南修勾住的头发出神。
见他这幅样子,沈南修心中无奈放下头发。
再怎样厉害,杜璱安也不过是十八岁的青涩少年。
“好。”
杜璱安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