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高马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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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底天气并未转凉，下了几天雨，湿热的低气压、丰沛的水汽，让这座城市变得有些沉默。雨停之后，又是几日晴天。
最近班长和谭汛都在到处喊人报名，文实班男生虽然没有理科班的多，但是男生项目还是很快报满了，女生拼拼凑凑只剩下个1500。
班长是个有点不苟言笑的男生，谭汛比较懒散，他俩组合在一起去央女生报名，怎么看都有点滑稽。
除去报满项目的女生，班长拿着板子一个个过去问，问到沈佳雯的时候，沈佳雯撇撇嘴：“我才不去，跑几圈我低血糖，会晕倒，怎么办？”
谭汛冷不丁开口，张嘴就是扯：“没脑子不懂喝葡萄糖补补，能让自己晕死也是件本事。”
沈佳雯不懂谭汛怎么老爱和她做对，她气急败坏道：“没事啊，你让李诗意报呗，李诗意一定会去，是吧，李诗意？”
班长淡淡的目光看过去，坐在第一排的女生僵了僵身子，陈汀和郑郦菱这时候也在班上，陈汀闻言皱了皱眉。
李诗意转过身来，声音小小的，点着头：“我报。”
谭汛皱了下眉，直接走到李诗意面前，他身形挺拔，李诗意坐着，就更显得娇小：“你要报？”
沈佳雯眼睛紧盯着李诗意，站在她旁边的班长有点厌烦地直接走了。
“是……”李诗意咬了咬唇。
“行。”谭汛啧了一下，不再多话，直接走出班，只留下李诗意一个人发着呆。
班长走到郑郦菱她们面前，压了压登记表：“你们要不要报？”
陈汀摆摆手，她去跑1500和去送死差不多。
郑郦菱余光轻轻瞥了一眼沈佳雯，淡淡开口道：“我报吧。至少我呢，不会晕死。”
沈佳雯听见，整个人脸色更加不好看，气得五官都歪七扭八。班长记下郑郦菱的名字，点点头。
那天晚上，陈汀一回家就接到了张霁的信息，陈汀点开信息，撑着脑袋看，下意识地笑了起来，她几乎都可以想象的到张霁摸着发笑的灿烂的样子。
z：你运动会报了什么项目
后面还发了一个表情包。
迟青：没报，我忙着拍照^-^
张霁看着屏幕笑了一声，她还真是贯会找借口。
z：我报了4×100，大摄影师记得来拍我啊
迟青：收到收到^ ^
班会课上李君则拿到报满的名单很是意外，以往的学生，尤其是女生，总是报不满的，这回竟然满了。他很欣慰地拍了拍谭汛的肩：“你和班长都功不可没。”
谭汛想都没想嘴巴一张就说：“确实，有人功不可没。”他说完淡淡地瞥了一眼台下的沈佳雯。
李君则觉得谭汛的语气怪怪的，也没多想，微笑着道：“这次举牌，班里选的就是郑郦菱了。”
沈佳雯整个人被雷劈了一样，她以为举牌的人选一定是她的。她环顾了一圈，班上没人表示反对，反而都在啪啪地鼓掌，郑郦菱坐在座位上浅浅微笑。
运动会就安排在国庆前，陈汀因为要和黄昊珩他们一起拍照，所以没有参与入场方阵。入场方阵也只在体育课，李君则懒洋洋地下来，很随意地彩排了一次。
定的衣服是按照同学们的意思来订的，班会课上李君则拿到反馈意见的时候，表情有点精彩，女生jk制服，男生dk制服，但是队伍最后压阵的是四只红绿的青蛙。
口号更是抽象且清奇：
社会没有参天树，我是七班你记住。
山重水复疑无路，跟着李哥有前途。
人生易如反掌，七班carry全场。
最根正苗红的是这个：
青春不停拼搏，台湾属于中国。
李君则看着口号沉默了几秒，抬起头，问一旁的班长：“这是同学们拟定的吗……？”
班长面无表情：“是的，同学们一致认为这些口号非常适合我们七班。”
“……”李君则深吸一口气，“那横幅呢？”
班长面无表情念了句：“美国风暴，日本海啸，问其原因，七班驾到。”
李君则觉得现在的学生真是越来越抽象了，他强颜欢笑道：“那好。就这么定了吧。”
不过事实上，李君则多虑了，他没有想到的是，其实隔壁理实一样清奇。
九月二十六到二十八三天是运动会，二十八号是周五，九中很松弛的把运动会安排在了工作日，陈汀早上来的比平常要早一些，早上就要举行开幕式，黄昊珩指不定得交代一些细枝末节的事。
她到了班没一会儿，郑郦菱就捧着一大堆礼盒过来了，她穿着班上统一定的jk，已经在家里化好了妆。黑亮的长发被烫卷，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
她看见陈汀，没法腾出手来打招呼，只能朝陈汀微笑，郑郦菱笑起来的时候，嘴角上翘，唇瓣红润，明艳动人。
陈汀看她走进班的一瞬间有些愣住了，忙不迭过去帮她，感叹道：“郦菱，你太美了。”
郑郦菱眼睫浓密，一双眼灵动明亮，俏俏地一眨。
陈汀七点多钟的时候，就被黄昊珩叫过去了，宣传部的人都在教学楼的架空层集中，陈汀远远地就看见了他们，大家都穿着各自班级的班服，一片五颜六色。
她才走过去，黄昊珩见了她就夸张地叫起来：“哇哇哇——”
陈汀有点不好意思地低头看了看衬衫和绀裙，笑笑道：“怎么了……？”
章文博背着手晃荡了几下：“陈汀好少扎高马尾啊。”
陈汀的眼睛里总有点笑意，这让她看上去更灵动柔和。她有点害羞，没理章文博他们，只是看了看，发现张霁他们都不在，也是，这是摄影组的集合。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马尾辫的发尾，她头发长了点，以前图方便总是随便扎个低马尾。
一直到了八点多钟开幕式快开始，陈汀才跑去操场，操场上热闹的不行，各班的举牌女生都穿着各式各样的裙子，百花齐放的美丽，少男少女们嬉笑着排队列，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一眼就看见了郑郦菱，举牌女生大多穿的是白色或者黑色，郑郦菱穿着一件酒红色丝绒的礼裙，一字肩，红丝绒，最是突出明媚。
郑郦菱卷发黑亮，披在身后，耳垂上戴着对流苏耳环。她就像一枝含着露水的红玫瑰，一颦一笑之间，美的连风都轻了。
开幕式开始，郑郦菱举着牌走在班级最前方，有风起，将她的裙摆卷动，裙摆随着她的脚步被风吹的鼓动飞舞，裙褶仿佛是一朵盛开的花。
陈汀就站在操场的草坪上举着摄像机，理实班的风格比文实还抽象几分，拉的横幅更是狂妄，直接简简单单一句“抬手不是抱歉，而是老弟你还得练”。
理实的举牌女生是徐姜颍，徐姜颍穿着一件浅银色礼裙，在阳光下一闪一闪，宛若银河。
张霁和许周颂就站在徐姜颍左右侧后方，理实经过的时候，张霁离陈汀离得很近，不过一两米的距离，张霁微微侧着脸，朝她挤挤眼睛，嘴角上扬。
陈汀笑着朝他挥了挥手，张霁是无论何时何地只要看见她就一定会和她笑着打招呼的人。
理实的口号很嘹亮：“少年意气正飞扬，生而为王理实最强。”
文实看理实这么嚣张，不甘示弱，四只青蛙把跑到踩的吨吨响，李君则站在一边听他们喊口号，有点无奈，一群人喊得荡气回肠，已经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陈汀很有私心地把摄影机多停留在郑郦菱和七班上，台下的高一生尖叫一片。
进场结束后，就是领导讲话、运动员代表发言，最后校领导摁下按钮，一排彩烟墙轰一声升起。
烟雾消散得差不多了，开幕式结束，运动会正式开始，陈汀给郑郦菱拍完照片，又让同学拍了合照，才陪着郑郦菱去衣帽间换了礼服，回完班出来，刚进操场就碰上了张霁。
陈汀抱着相机站在那儿，他在开幕式排方阵的时候就看见她了，她今天扎了高马尾，穿着一身jk制服，和平常的样子不太一样。
具体哪不一样呢，张霁却又说不上来。他盯着陈汀看了半响，徐姜颍举着班牌过来，看见他一脸怔怔的样子，顺着他的视线看见陈汀，心里了然，不动声色地轻轻咳了咳提醒他。
“我比赛下午三点钟开始，恭迎大摄影师光临啊。”张霁道。
陈汀比了个OK的手势，笑意盈盈。
张霁挥了挥手就和许周颂一道走了。
陈汀和郑郦菱四处游荡，运动会带相机来拍照的人很多，她也不太着急。于是就和郑郦菱在操场上散步聊天，远远地就看见徐姜颍站在跑道边上，理实的班服是一件简单的白T恤，上面有五颜六色的印花。
她下身穿了条水洗牛仔裤，开幕式披着的头发又扎了起来。徐姜颍正在和许周颂说话，说着说着眉头就皱了起来，许周颂看她皱眉的样子乐的不行。
张霁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揪了揪陈汀的发尾：“欧老师让你记得催一催班上同学写加油稿。”
郑郦菱见状闪开，和别的女生在一边讲话。
陈汀才想起来欧祎蔓的嘱托，轻轻叹了口气：“行，谢谢你过来通知我。”
张霁扬起嘴角：“不用谢，我很期待你的稿子。”
“……”陈汀没有说话，盯着他看了几眼，张霁被她看的发毛，摸摸头发，咳了咳喊许周颂，招呼他俩过来。
许周颂嘴角还带着笑，有点得意，徐姜颍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要走。她余光看见陈汀和郑郦菱，还远远地打了个招呼。
“你们认识徐姜颍啊？”张霁饶有兴趣地看了眼徐姜颍的打招呼的动作。
“是啊。”陈汀下意识地踮了踮脚，操场上热闹得很，人群吵闹又熙攘，徐姜颍离他们还是有点儿远的。
“你多高啊？”张霁瞧着她踮脚的样子。
“165……”陈汀捋了捋耳旁的碎发，有点心虚，她这才注意到张霁的衣服，他穿的是和徐姜颍同款印花的班服，只不过男款是黑色。
真奇怪，一件简单的班服，被他穿在身上就像一件时尚单品。
这衣服版型不错。
陈汀默默想到。
“谎报军情。”张霁没忍住笑了，“中午一起去食堂吃饭？”
“你要请我和郦菱吃饭吗？”陈汀晃了晃脑袋。
“对啊。”张霁看了眼远处遮阳棚下的许周颂，“许周颂也会一起。”
“唉，中午前黄昊珩还要找我一趟，可能迟点。”陈汀耸了耸肩。
“没事儿，我们去找你们。”张霁道，不远处有个和他穿着同款班服的男生过来找他，他们交谈了几句，张霁和陈汀挥了挥手，“我先过去了，中午见。”
张霁走后，陈汀便和郑郦菱说了这事。郑郦菱很爽快地答应了，开玩笑说不吃白不吃，刚刚好。
她想到张霁的带话，去班上催了催稿子，班上同学的态度还算好，基本上七拼八凑也写了不少。她先收了，抱着稿子去广播站，欧祎蔓正在和别的老师唠嗑，她交完稿，又慢吞吞地回去。
路过赛事表，她停住脚步看了看，4×100的接力赛在下午最后一场，时间还早着。
阳光穿过树缝，轻轻落在她的身上。
中午十二点多，陈汀给张霁发信息说让他们先过去，她和郑郦菱跑去后门提了一大袋奶茶，一通小跑赶去食堂。
刚进食堂，张霁和许周颂就打好了四份饭在等她们。她脸上的汗都快掉下来了，呼哧呼哧地喘着气，用手掌扇着风，把奶茶放在地上。
郑郦菱抽了张纸巾给她，高马尾在夏天怎么也不散热，她摸了摸头顶，烫的不行。
“你怎么热成这样？”张霁递给她碗四果汤，又推给郑郦菱一碗。
“为了你们的幸福与清凉啊。”陈汀看见四果汤大喜过望，同时又有点泄气，郑郦菱看她的样子忍不住轻笑。
陈汀从奶茶袋里一杯一杯往外拿果茶，拿出来的时候还左右晃了晃，递给张霁一杯：“我想了一下男生可能不太爱喝甜的，所以我买给你们的是半糖。”
她左手右手拿了两杯给许周颂，许周颂有点震惊，忙不迭放下筷子，接过来，左右看看：“两杯？我超级加倍？”
“不是不是，拜托你帮我把一杯给姜颍拿去，刚好中午可以喝。”陈汀摆摆手，又把最后两杯拿出来，“哎，四果汤和果茶不冲突，快乐翻倍。”
许周颂闻言表情有点怪怪的，他盯着两杯果茶看了看，杯壁上的水汽都变成水珠流到他手掌上，他张了张嘴，终究什么都没说，闷闷道：“行吧。”
张霁很贴心，在手机上就把今天的菜单拍给他们问他们吃什么。
他们俩一只手托着一个餐盘，许周颂自己调侃自己，说他们像童话故事里的打水姑娘。
张霁看着红红绿绿的餐盘，陈汀似乎是重口味，爱吃咸辣的，但是又不爱吃甜。今天有很受欢迎的糖醋排骨，她都没要。
陈汀埋头吃饭，她吃饭的时候不太爱讲话，饭桌上大部分都是许周颂和张霁在拌嘴。
沈佳雯和小姐妹端着吃一半的面，从旁边路过，一眼就看见了他们四个人。倒完面出来，沈佳雯脸色阴沉的可以滴出水来：“他们四个怎么会认识？”
沈佳雯的一号跟班，也就是她的同桌，唐锦璇，看她脸色难看，忙道：“雯雯，她们不就是攀延趋势吗，你可犯不着。”
“是趋炎附势！”沈佳雯瞪了她一眼，踩着跟鞋噔噔噔地径直走了，只留下唐锦璇和几个女生面面相觑。
理实班里在热血点歌，正在播广场舞金曲，凤凰传奇的《最炫民族风》。理实的班长是个活跃的小伙子，正站在讲台上指挥大局。
所以许周颂一推门，就是被“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迎接，他手拎着果茶在徐姜颍桌上放下，徐姜颍本来在写加油稿，见状停笔，不明就里地看着他。
徐姜颍也许是嫌热，现在把高马尾盘了起来，露出白净的脖颈。
许周颂一只手撑在她桌上，用下巴点了点果茶：“陈汀让我带给你的。”
徐姜颍不动声色：“谢谢。”
“没事啊，这不是我的荣幸吗，女王陛下。”许周颂有一双多情的眼睛，乌黑，看人的时候总让人恍惚，觉得他温柔。徐姜颍没有见过哪个男生有如此……水灵的眼睛。
他低头看她说话的时候，如果她是个旁观者，也一定会被他蛊惑，觉得他风度翩翩，温柔的很。
偏偏徐姜颍从来不吃这一套，她皱了皱眉：“别这样叫我。”
许周颂笑了两声，没再纠缠她，转身走了没几步，就被班上的男生搭上肩，几个人说说笑笑又出了班。他的人缘一向很好。
下午比赛开始前不久，张霁刚换了条运动短裤，小腿肌肉紧实，线条流畅，在阳光下朝她迎面走来的时候，身高腿长，意气风发。
他在做热身运动，眼睛却不住地到处瞟，直到看见了陈汀的身影，才专心下来。
陈汀一溜烟小跑过来，脖子上挂着相机，到他跟前了，笑的很甜美：“比赛加油。”
“谢谢。”张霁也笑。
比赛临近开始，运动员都在跑道上了，他们文实班的接力很一般，混个六七名就差不多了，所以他们班的男生也很放松。
陈汀举着相机，看着赛场，有些紧张，她的紧张往往是躯体化的，她的身体会微微打颤。陈汀努力让自己定下来，和旁边的郑郦菱讲话，想分散注意力。
她搓了搓手：“唉，我怎么比他们还紧张？”
郑郦菱也看了看跑道：“不知道艺体班和理实哪个能第一？”
陈汀有点惊讶：“理实班这么厉害吗……”
郑郦菱用眼神示意：“许周颂第一棒嘛，第三棒那个男生听说以前高一也是校队的，张霁最后一棒，阵容看着很厉害。”
发令枪响，陈汀站在操场边，紧张地看着，这是第二场了，许周颂平常看着对一切都挺淡泊的样子，跑起步来是发了狠劲儿的，第一棒就和其他人拉开了长长的一段距离。
许周颂第一个和第二棒接上，操场上顿时传来“哇”的喝彩声，毕竟许周颂都快拉开无人区了，徐姜颍站在人群堆里，不动声色地看着远处的小黑点儿，一如既往淡淡的表情。
第二棒不负众望，虽然艺体班的缩短了一些距离，但是仍隔了一段儿，场上的喊叫声和加油声排山倒海一样，绵延不绝。
陈汀眯着眼睛看了看，第三棒的男生皮肤黝黑，看着很符合曾经参加校队的刻板印象。
第三棒的男生果然曾是校队的，但是没想到，艺体班的那第三棒也不是吃素的，奋力赶超。
意外就是在弯道将要结束的时候出现的。
陈汀只看见艺体班的男生在超过黝黑男生的那一瞬间，狠狠顶了他一胳膊，黝黑男生迈腿的动作太急促，脚步踉跄几下，惯性使然，直接磕到了地上。
变故来的措不及防，全场哗然，黝黑男生一咬牙马上爬起来，继续向前冲，第三位的男生都快追上他了。
黝黑男生的膝盖上隐约有血迹，他一定很疼。陈汀也被变故吓了一跳，下意识就这样想。
他们是看不清这个男生的表情的，也不会知道他在跌倒的那一刻有多恨，他咬牙，忍着膝盖上传来的疼痛，只觉得这辈子，就这一次，他爸的一定不能输。
但最后他还是没能超越那个男生，他看着艺体班最后一棒的男生跑出一小段，眼里都是不甘。
张霁将接力棒接过，眼中毫无一丝挫败，在接棒的那一瞬间里还对黝黑男生微微一笑，下一秒便如同一阵原野上的疾风，直接冲了出去。
陈汀紧张的看着张霁的背影。风灌入他的班服，衣角在奔跑所带起的风中飞扬，所有人都鸦雀无声，屏息凝视着那个奔跑着的少年。
少年奔跑起来像是一道春天的闪电，明晃晃仿佛照破万朵人间。
当张霁超过艺体班的第四棒的时候，全场都沸腾了起来，所有人都在大喊着，天地仿佛都在给他当衬。
陈汀也忍不住随人群的声音呼喊起来，看着跑道上的少年，她大声喊道：“张霁——加油！！”
当张霁冲过终点线的时候，全场的欢呼声达到了顶峰，简直要冲破云霄。
陈汀就在那一瞬间里，奋力朝张霁跑去。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高马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