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是、是间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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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车上后，顾子默对夏序说：“于恒的这个消息确实靠谱，没想到比我找的人还要快一步的，查到了周晦妹妹的病房了。”
其实在一个多小时前，于恒直接一个夺命连环call，他刚从实验室出来，还没有吃上一口东西，就听到对方说：“默默，周晦要出学校了，你们要不要跟上去看看…我觉得这么突然的离开，他可能要去找他妹妹！！！”
顾子默并不太相信这人说的话，但是又在门口看到了周晦，然后他就和哥哥商量了一下。
接着就看到夏序，眨了眨弧度好看的眼睛，有点像卖萌，但是他没证据：“你想去看看吗，如果想去的话，我陪你…”
其实吃饭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而且车上还有点水果，也能够让哥哥先吃一下。
“夏哥，我看到那个病房那上面写的是“sma…”顾子默说着，已经坐到了夏序旁边，很自然的掏出了手机搜了搜这个词，然后又凑近了他，“现在能看清楚一些了嘛？”
“可以。”明明也知道顾子默又在表演，但是夏序却看的很开心，实在是不想现在就拆穿他。
看的那上面关于sma的简介，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这个病是无底洞。”夏序做了一个简短的评价。
单单是那上面特效药的价格，让许多人一辈子都叹为观止。
“所以，他有一个很大的动机…缺钱，但是缺钱和虐猫，会有什么必然联系呢？”顾子默压下了内心的有点酸涩，开始认真的回忆这两天所得到的细节。
“叮咚~”
手机提示音在安静的空间中发出清脆的声响，非常的明显。
「您要调查的东西，我这边已经调查清楚了，现在就发给您」
看着屏幕上的链接，顾子默挑了挑眉，这来的刚刚好，可以完善推理。
将最后尾款的几万发过去之后，他点开了里面的链接。
链接里面是一些文档，照片，以及视频。
“这后面的数字，应该是对应日期吧？”夏序浅浅的呼吸，又喷洒在耳边，小小的手机屏幕让他们两个靠的更近。
顾子默闻到的香味变得也更浓郁，他压下心头的那些酥麻：“那就先看视频吧，从最早的开始看，视频能表达出来的东西应该更多。”
说着，指尖在屏幕上轻点了一下。
是医院里面的场景，用的应该是医院的公共摄像头拍的。
在白的有些刺眼的走廊中，有位医生平平淡淡的声音响起：“患者是一个Omega，体质也比较弱，再加上医药费，你们需要自付三十万。”
男人和女人的表情瞬间变得面如死灰，他们有些绝望的声音回荡着。
“要把房子卖了吗？”女人瘫倒在了墙边。
男人掐灭了烟头：“卖房？卖的出去吗？”
……
顾子默和夏序在吃饭的时候，也在看里面的东西，看的越多，也就了解的越多，得到信息也更让人震惊。
“他父亲是一个低阶Alpha，大货车司机…母亲的话也是低阶Omega，是幼儿园老师。”顾子默将手机上的数百字整合成了一句话，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比较好了。
夏序端起青瓷杯，动作优雅的抿了口伯爵红茶：“他很爱他的妹妹，但是他妹妹的病又那么严重，家里面没有那么多钱…”
“为了让妹妹的生命可以延长，他必须得想办法挣钱。”
“我现在可以去看看他的流水…”顾子默眼睛渐渐的亮起，过了好几秒钟，他飞快的看了一眼夏序，然后一边拿着手机往下滑着需要的信息，嘴里还无意识的说：“感觉…这个地方也不太对，好像不在这里…他为什么不打个备注呢，我感觉哪张照片都看的人眼睛好疼…”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低垂的睫毛上，投射出小片阴影，显得格外“专注”。
嘴里嘟囔着不停，顾子默忽然轻轻的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喉结不明显的滚动了下，视线终于从手机屏幕上移开了一会儿，带着点“后知后觉，有点发懵”的迷茫。
无辜的扫视了桌面上的几个杯子，他的目光状似无意的掠过自己的水杯，毕竟他的水杯存在感太小，最后精准的，一下子落在了夏序的青瓷杯上。
顾子默的心里面其实有一点点稍微的挣扎的，最后，他听到心里有人跟他说“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这话说的太对了。
顾子默又继续“专注”地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手翻着的速度越来越快，几乎都要在屏幕上留下残影：“天呐，他不会没有给我找到周晦的银行流水吧…”
“到底是谁说他是圈内最靠谱的来着…”他皱着眉，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埋怨，还有点委屈，一副被人骗的样子，接着极其自然的伸出了手，指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拿起了夏序的青瓷杯。
顾子默的眼睛始终锁定在手机屏幕上，甚至没有抬眼确定自己拿的是谁东西，就仰起头靠近杯沿，直接把水喝完了。
感觉这个茶，有点像他信息素的味道，明亮清丽的柑橘香，混合着红茶温润的麦芽甜，划过了他的舌尖。
杯沿盖在嘴唇上的位置，恰好覆盖了之前夏序，留下的那一点微不可查的印记，让顾子默的心偷偷的跳的更快了，有一种偷东西被抓包的感觉。
等放下杯子之后，顾子默眨巴了下眼睛，身体猛地一僵，目光死死的看着自己刚放下的杯子，又看着已经离得有些远的，但是却属于自己的杯子。
夏序从顾子默开始专注的看手机，目光就看着少年。
然后到他自然的拿起自己的杯子时，他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下，接着眯了眯漂亮的桃花眼，他自暴自弃的默许了对方，并且饶有兴趣的欣赏着顾子默接下来的表演。
“天呐，天呐…！”顾子默表情管理，堪比电视剧里的那些演员，他倒吸了一口气，清朗的少年音都有点变调了，带着“真实的”颤抖。
原本白皙的脸颊瞬间褪去血色，看起来煞白。
那双大大的狗狗眼，瞬间蒙上了一层浓厚的水汽，变得湿漉漉的，眼眶也在泛红，长长的睫毛像是受惊的蝶翅，幅度很大，剧烈的抖动着，甚至让一颗泪珠都粘在了上面一样。
仿佛下一秒他就要哭出来了。
他这个表演真的是，浮夸的“万恶不赦”。
夏序忍住了笑，甚至闻到了少年身上炸出来的柑橘味信息素，变得好像有点苦，像是没有熟透的青桔一样。
他继续看着顾子默的演出，只不过伸出了修长的手指，不着痕迹的按了按自己有些发烫的腺体，过了几秒，又按了按有些发红的眼角。
顾子默没发现这些，因为他的心七上八下，根本不敢看夏序。
手像是触电了一样，猛地伸回去，仿佛想远离自己碰过的青瓷杯，肩膀都在微微发抖，整个人散发一出巨大的，仿佛天要塌下来的慌张。
“对…对…对不起，夏哥！真的对不起。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他的声音里带着鼻音，结结巴巴委委屈屈，充满了惶恐。
“我…我看这个信息，找那个银行流水，太过投入了…就根本没有注意到…”顾子默立刻低下了头，声音里带着绝望：“我，我怎么能这样子呢？怎么能拿你的杯子喝水？！我到底在干什么…我太万恶不赦了！”
他痛心疾首的吐出了这几个字，像是犯了重罪一样，感觉马上都可以拉到外面去枪毙了。
“对不起！对，对不起，是我的疏忽！我…我这就去给你买新的，我们再换一套茶杯！”顾子默颤抖着说，然后抬起了头，狗狗眼里面还是湿漉漉的一片，无辜到不能再无辜。
啊啊啊，他成功了，成功碰到了！稳住，稳住顾子默！加油演下去啊！演的越可怜，越惨越好！他一定会心软的……
不行不行，四舍五入都已经……为什么耳朵还要红？快点憋住笑容！
顾子默又低下了头，准备站起来冲出去“赎罪”。
夏序在这时候已经伸出了手，用微凉的指尖，轻轻的按住了顾子默放在桌上的手腕。
“没事，你也不是故意的，”他的声音还是温温柔柔，但是又带着一股慵懒，以及明显的笑意。
他貌似随意的扫过顾子默碰过的杯子，眼睛弯弯的，春水又在轻轻荡：“一杯茶而已，没关系。”
顾子默压住内心狂喜，他就知道对方会心软，结果——等一下，刚看的一幕，让他睁大了眼睛。
他眼睫毛上刚挂着的（硬挤出来的）泪珠，落在了地上。
他看到夏序，极其自然的拿起了，属于他的那个白瓷杯，没有一点嫌弃，反而就着杯子，另一边干净的地方，也优雅的喝了口水，喉结滚动。
放下杯子后，他甚至没有像以前一样找纸巾，而是伸出了自己干净修长的拇指指腹，微微的在唇边擦了一下。
仿佛拂去的是一点微小不足道的尘埃。
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优雅，以及一种让人的心都要化掉的亲昵。
顾子默已经有些石化了，原本苍白的俊脸，转为了爆红。
夏序闻到对方的信息素，那柑橘味带着些明亮清新，还有一些阳光亲在上面的温暖。就像刚剥开一颗饱满的橙子，清新到要炸掉的的液汁瞬间进入了心中。
夏序被这突然间变猛的信息素味给影响的，双眼微微失神，他感觉他这次好像挑拨对方挑的有点过了。
指甲使劲的掐在手心里，夏序笑的从容，但是往深处看，又有一些其他的情绪在：“下次记得仔细些…”
“你先在这里看吧，觉得重要的信息发给我哦…我待会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他很突然的说，然后冲顾子默挥了挥手，就站起身离开了。
顾子默坐在沙发上，有点呆滞，他看着放在桌子上的两个瓷杯子，一个想法缓缓升起……
这两个杯子，他要不收藏一下吧？
感觉可行诶。
还有就是，他知道为什么找不到银行流水了，因为，私自查他人银行流水犯法。
他们又不像小说里那种，可以无视法律的，随便想查什么，那个人所有的都能查出来……
手机屏幕亮起，顾子默看着对方跟医院里的护工套来的信息。
几乎没用多久就察觉到了猫腻，sma三年患者，一个月动辄几万，绝对不是普通人家能负担得起的……那么每个月结款的时候，钱的来源，就耐人寻味了。
顾子默继续仔细看着里面的每一点信息，发现周晦他们家之前养过猫，并且，根据对方几个月前去的网吧，里面利用软件储存的历史记录表示，对方搜索过怎么挣钱方法最快。
之后没多久，他点进了一个直播网站，名字叫做——“萌宠直播。”
“砰！”
顾子默的手机一下子摔到了地上，碎掉的手机屏幕，映着他神色莫名的面容。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是、是间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