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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Chapter16 地下拳击场 ...

  •   殊不知,祝繁的手机页面也停留在帖子里偷拍罗隐的一张照片上。

      照片里的男生穿着白色的短袖,下面是宽松的蓝色牛仔裤,很简单的大学生穿着,套在他身上却有种鹤立鸡群感。

      祝繁回想了假期里的几次见面,罗隐从没有如此清爽单纯的模样,从东城出来后的他,跟脱胎换骨了似的。看着照片里笑得人畜无害的男生,祝繁很难和一周前在酒吧摁人烟头的人联系到一起。

      祝繁没来由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三十多度的天气她却起了一身冷汗。

      “繁繁?繁繁?……祝繁!?”

      祝繁扣下手机屏幕,抬眼,“怎么了?”

      “也没什么事。”白佳奈看起来脸色有些不自然,踌躇一番后还是郑重其事地对祝繁说,“繁繁,我听说罗长帆他弟也是你们学校的。”

      白佳奈能猜到祝繁跟他分手时估计闹得并不好看,“你能躲了话就躲着点儿,你不知道,他那个人……”

      她憋了半天也没憋出说辞,只说让祝繁别跟姓罗的走太近,小心遭报复。

      祝繁拍了拍她的手,“你放心吧,我跟他能有什么交集。”

      白佳奈也觉得大概是自己神经过敏,不说罗隐跟罗长帆的兄弟情谊怎么样,但想必面对哥哥的前女友,罗隐也恨不得绕道走吧。

      *

      白佳奈没待太久,她陪着祝繁上了一天的课,在第三天中午踏上了回东城的高铁。

      祝繁从高铁站回到寝室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因为是周末,校园里没有多少人,她扫了个共享单车回到寝室。

      洛大的宿舍基本上都是四人寝,独立卫浴,虽然设施不是很新,但这种宿舍配置放在全国同等级的院校里面是很不错的,而且住宿费便宜,要不是兼职原因,祝繁还挺乐意在学校住着的,方便又省心。

      她们宿舍有两个是本地人,祝繁和她隔壁床的女生是外地考来的学生。

      她们学校今年因为翻修推迟了两天开学,刚上了一天课就又赶上了周末放假。

      祝繁昨天晚上跟白佳奈在旅馆睡觉,算上开学来放行李那次,祝繁这些天就回了寝室两次。

      她扳动门把手没转动,又敲了敲门,停留了几秒过后,没有人来开门。

      祝繁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绿色软件往下滑了滑,打开了一个名为“128女子特种兵”的群聊。

      群名是大一的时候她们军训的时候起的,过了小一年了也没有人提过要换。

      果不其然,群聊里,寝室长不知道什么时候@了祝繁,说她把钥匙放在宿管阿姨那里了,她要是提前回来了就去那里拿钥匙,祝繁习惯性把群聊设成免打扰,回来的路上又一直没看手机,错过了她们的消息。

      她这才想起来,开学第一天徐蔚蔚就招呼着让大家这周末一起出去玩,毕竟一个假期都没见着面了。当时因为白佳奈没确定什么时候要走,祝繁顾及着她,也就没同意跟大家一起出去。

      祝繁在群里回了“OK”,又顺着原路返回去宿管那里拿钥匙。

      *

      罗隐一行人最近频繁光顾地下拳击场,洛城这样的地方不在少数,任普通人绝对想不到光鲜亮丽的市中心藏着一座座这样开在污垢之地最中心的“金屋子”。

      他们最常去的一家需要穿过很长的一条杂摊街,卖什么的都有,大多都是触碰灰色边缘的产业,这里属于洛城警方也拿他们没办法的“三不管地带”,往往前脚把人抓了,后脚也查不出什么东西,再过几天上面来一个电话又得把人放了。这条街往深处走,从一家拳馆的地下室下去,才是这条街最火爆的地方。

      洛城最大的地下拳击场——Elysium。

      这里的一楼充斥着眼红的赌徒,围在擂台的围栏边,嘶吼声,汗水的味道和烟草味充斥着整个大厅,每一次加注都是一次疯狂的赌博,从这里出去的人,有的一夜倾家荡产,寥寥几个养肥了出去后,不消几天就会重新回到这里,如此循环往复,站在局外人的角度来看,从来没有人能真正从这里拿到好处,饶是如此,这里仍是夜夜火爆,座无虚席。

      拳场的二楼才是这里的中心,站在二楼往下望,拳击手如同笼内之兽,外围的人群是疯狂蠕动的蚂蚁,俨然已经成了表演的一部分。

      因着做了特殊的设计,站在一楼是看不到二楼的人的,因此对楼上的盛况也毫无察觉。

      李强是第一次来到二楼,他对这个神秘拳击场的二楼向往已久,奈何二楼的上楼制度及其严苛,不光要有钱,更要有相应的举荐人,可但凡是能上到二楼的人,大部分都是对外不公开的,他们圈内饶是再有钱有势,也只能在一楼的vip区待着。

      思及此,他看向单人沙发上坐着的罗隐,男人正低头浅酌古典杯里的葡萄酒,优越的侧脸被打上一束柔和的光,却中和不了整个人身上的凌厉感。

      前几天他们偶然间提起了这家地下拳击场,没想到罗隐一反常态地主动提出自己可以带他们来,几人是又惊又喜,要知道罗隐回洛城之后的一切玩乐都是他们带着走的,久而久之,众人自然也心里也有了数,罗隐在家里不受重视大概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连带着他们对罗隐的谄媚劲儿也退去了不少。

      罗隐这样一提,几波人又开始各怀心思了,但大致是都觉得罗家没有表面上那么不重视罗隐,不然怎么解释这种地方罗隐是怎么能轻易进来的,其中肯定有罗家人帮忙。

      罗隐没什么表情地看着楼下打得火热的两个人,一人脸上的油彩都已经脱落,露出已经有些发紫的嘴唇。

      这么长时间没见,还是没一点长进啊,罗隐在心里残忍地给了对方评价。

      他是Elysium曾经连胜最长时间的保持者,但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这位拳击手已经年近35,在拳击场,这是一个很可怕的年龄,大多数拳击手二十来岁就打不了了,这个行业对人造成的不仅是身体上的伤害,更是对拳击手心理上和精神上的撕扯,打的年限越长,越容易出现情绪问题,更惶恐站上这种拳击场,就是签了生死状。没有专业保护,没有人文关怀,在早期的Elysium甚至连选手的生命安全都保证不了,是个彻头彻底的野兽厮杀场。

      不过在传闻Elysium易主之后,这种情况出现了小小改善,虽然半残的情况还是很多,但起码选手的死亡率降低了很多。

      一楼爆发出一阵欢呼,最终还是这位Elysium曾经连胜最长时间的保持者——伊文,胜出了比赛,连一向不怎么受一楼情绪影响的二楼也爆发出一阵骚动。

      离罗隐不远的两个位置上,两个老白男在激烈讨论着,“哦,老实说,我以为伊文这次肯定要倒下了。”

      “少来了,你就是不甘心输了两百万。”

      两个人干了个杯。

      “伊文可是在Elysium打了最长时间的选手,没那么容易倒下的。”

      “这话可不一定。怪物新人年年都有。”

      对方笑着反驳他的话,“你以为人人都是那年的‘蟒蛇’”

      “哦!我真怀念有‘蟒蛇’在的日子!”

      “年轻的勇者总是令人怀念,尤其是像他那样的孩子。”两个人边说,边朝加注池扔了几个五十万的砝码。

      罗隐还在盯着台下应战的伊文看。Elysium的规则跟传统地下拳场不太一样,在这里,上一轮胜利的选手将无缝衔接下一位新鲜上场的拳手,如此循环往复,直到输给其中一个人才能下场。而输的方式有很多种,可以是投降,也可以是无法动弹,甚至可以是失去生命,而在此之前,没有人会阻止双方的持续进攻。

      而此刻,伊文正在应战这一轮他的第三个对手。

      罗隐忽然觉得有些牙酸,喉咙里面都隐隐泛出熟悉的血腥味儿。

      他站起身,从一侧门悄无声息地出去了。他带来那几个人都还沉浸在比赛的高潮中,没人注意到罗隐离开了。

      他站在后门的室外抽烟,这里是选手们喜欢来抽烟的地方,地上散落着一地形色各异的烟屁股,但因着这个时候是伊文的上场时间,所以几乎所有的选手都在观赛,要不就在外面候场了,这里除了罗隐外再没别人了。

      罗隐靠在身后的石砌墙上,周遭没有一丝亮光,只有他指尖的点点星火闪烁着燃烧自己的生命。意识到自己最近的抽烟频次有些太高了,罗隐似乎是对自己有些不满,把燃到一半的烟身扔到了一堆烟草的尸体上,随即踩灭了它。

      一个身影从他刚才来的地方出来,一个高个子外国人,近似橙红的飘逸头发很是惹人注意,一双绿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鹰钩鼻加重了此人的精明感。

      “罗,我就猜到你在这里。”

      罗隐没转头,睨了一眼他,“你找我有事?”

      “别这么冷淡嘛!”布兰登完全没有被罗隐的态度影响,“怎么样,Elysium在我的管理下今年营业额可是翻了一倍不止!罗,你跟着我赚翻了吧!”

      罗隐拨开他放在自己肩头的手,“所以我还要谢谢你吗?”

      “别这么不近人情嘛,能赚钱自然不是什么坏事。”布兰登习惯了热脸贴这位大少爷的冷屁股,也不觉得有什么,毕竟罗隐今时不同往日,说白了,他也算是给罗隐打工的,上司的冷屁股多贴贴不是什么坏事,万一哪天就贴暖了,好处少不了自己的。

      “伊文该退役了吧。”罗隐忽然说到。

      “‘蟒蛇’你是唯一一个跟他首轮对战就胜过他的选手,应该比我了解他的身体状况。”

      罗隐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布兰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讪讪笑道,“叫习惯了,罗,你知道惯性一时间很难改过来的。”

      “那你如果下次在外面收不住你这些‘惯性’,我会把你的舌头拔下来的。”罗隐碾了碾干燥的指尖,“你知道我会说到做到。”

      布兰登举起双手,“我发誓仅此一次。”

      罗隐站直了一点,“安排伊文退了吧。”

      “罗,每个离开Elysium的选手都要褪掉一层皮的,更别提他可是Elysium的台柱子,在这个场上留下最久的拳手,他天生就是为这个舞台所生。”布兰登的眼里燃烧着奇异的光芒,“他注定是要死亡在这个台上的男人!我们不能放他离开!”

      罗隐看着因为激动而胸口急促起伏的布兰登,“我不喜欢听人说这番话。”他的语气像在讨论明天吃什么一样稀松平常,“Elysium的前老板,也就是你取代的那个人,也这样说过‘蟒蛇’。”

      他停顿了一会儿,似乎陷入了回忆,半晌也只幽幽说出,“我当时很不高兴……所以清算的时候你也看到他的下场了,你是聪明人,布兰登,别做让我不高兴的事情。”

      布兰登最终只得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我会按照你的吩咐去做的。”

      像是看穿了布兰登的打算,罗隐补充道,“不要动什么歪心思,给他一笔足够他下半辈子生活的数,安排他尽早退出Elysium。”

      “……是。”

      罗隐走后,布兰登在自己的办公室发火,女助理兼布兰登的情人给他端来了一瓶刚醒好的红酒,“亲爱的,谁惹你这么生气。”她顺势坐到布兰登的怀里。

      “还不是那个傻逼桑德尔。”周念对这个活在别人口中的名字再熟悉不过,Elysium的新主,上任不到两年的老板,周念不清楚桑德尔究竟是怎么上位的,只知道那一年Elysium经历了史无前例的大清洗,几乎所有员工都换了一批人,一部分拳击手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而曾经作为Elysium拳击手之一的布兰登成为了Elysium明面上的经营者。

      这些都是周念从别人口中听到的,至于这个桑德尔,周念甚至见都没见过,连这人是高是矮,是男是女,是不是中国人都不知道。

      布兰登的抱怨还在继续,“要不是我的助力,他能这么顺利拿到Elysium,他还跟伊文共情上了,当初打掉伊文三颗牙的是他不是我!”

      周念心头一震,整个Elysium都知道,能打赢伊文的,只有当年的……她是个心思缜密的人,很轻易就想通了许多事情,可她宁愿自己今天没有来找布兰登,没有听到这些她不该听到的话。

      布兰登显然也反应过来了,他危险地眯起眼睛,大手钳制住周念的下巴,逼迫她跟自己对视,“你什么都没听到对吧。”

      女人颤颤巍巍地迎合他的话,“我……我什么都没听到……”

      *

      市中心的另一边,祝繁最终敲定了要租的房子。是余小珂找关系帮她定下来的,不管里学校还是酒吧的距离都非常近,是一位退休老教师的房子,一房不算大的loft,有两层,两层面积都不大,但祝繁一个人住还是很充裕的。

      趁着周末,余小珂带着店里的一个伙计帮着祝繁搬来行李,他本来以为祝繁一个女大学生,行李肯定不算少,他害怕自己搬不动,还特意带了个帮手,没想到开着大货车到了地方,找了半天,才看到路边带着一个行李箱的祝繁。

      “你行李呢?”余小珂朝四处望。

      “这儿呢。”祝繁指了指脚边的银色行李箱。

      ……

      最后余小珂,祝繁和她的行李箱各自占着车厢一角,彼此能隔着一米不止。

      祝繁从小到大就是个拉着箱子到处跑的主,她早习惯了这种生活,甚至让她现在背着个包就出远门也不是不行。再者说,祝繁也没打算把学校寝室给退了,一年一千块的住宿费她还是交得起的,为着偶尔在学校时方便些。这也是她跟三个室友商量过的结果,她们寝室相处地不错,也不太乐意突然来个新人,祝繁也觉得自己估计时不时还会回来住。

      把东西放到地方后,余小珂拉着两人出去吃饭。

      三个人坐在一家韩式餐馆的玻璃窗边的位置,旁边就是他们酒吧,这是他们最常来光顾的地方,这里一出新品,他们店里的员工一般都是头号捧场者,祝繁觉得这里近十分之一的炸鸡业绩都是他们几个人贡献的,也算是成绩斐然,不知道会给他们搬个奖不会。

      祝繁早早吃完,吃得太饱有些困了,看着窗外发呆,这个地方能看到不远处他们学校的一个侧门。

      祝繁看到一辆银紫色的摩托车拐了个弯,驶入学校的地下停车库。

      他们学校的地下停车库一般只有教师才能使用,祝繁实在想不到他们学校有这么炫酷的任课教师,大概是她太不关注旁的与她来说无关紧要的事情了。

      想起这个,祝繁不由得想起了一些“对她来说有关紧要的事情”。

      不知道是不是暑假把罗隐给钓地烦躁了,他一直到现在都没再联系过祝繁。而她自己也顾及着那日在酒吧里无意撞到的事情,不太想主动再找上他,祝繁觉得自己还是得再调查调查罗隐,免得把自己搭进去了。

      前段时间她得到了一个没有头绪的线索——罗隐自从休学去美国之后,并不是一直呆在那里,他中途回来过一次。

      而且据祝繁猜测,这个信息很可能连罗家自家人都不知道,在她跟罗长帆的相处下,他嘴里的“便宜弟弟”是因病休学,期间在罗家夫人明里暗里的推波助澜下,半点儿回来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祝繁也没怎么把罗长帆的话看得太重要,连他妈——罗家夫人怎么不清不楚死在国外的都是个谜,祝繁也不觉得她儿子智商高到哪里去。

      祝繁顺着罗隐在校时的人际关系网,摸到了和他同级关系不错的学长,又以着“崇拜”之名,有意无意引导着让他把他所知道,所了解的罗隐倒豆子似地全说了出来,其中就包括他以前跟罗隐一起做小组作业时到过的他家的地址。

      那是一个很破旧的老小区,离学校不远,是这个城市最鱼龙混杂的地方。祝繁找到了罗隐的对门,出了点钱,又编造了一个“小小的谎言”,在她的故事里,罗隐是个又骗心又骗钱,玩消失的渣男。正如祝繁所猜测,罗隐不是那种会过分关心邻里关系的人,邻居们对他的评价大多都是“那个不太爱说话的名校大学生”,所以祝繁的措辞很快就骗过了他们。

      过程之顺,连她自己也没想到,在学校的传闻中,罗隐是彬彬有礼,待人温柔,但不过分热情的模范生,怎么落在邻居口中,就又是“阴翳”又是“不爱笑”又是“冷冰冰”,诸如此类不太友好的形容。

      所以在酒吧第一次见到罗隐真人时,祝繁有种说不上来的割裂感,学校传闻中的罗隐是“温柔学长”,邻居口中的罗隐是“冷冰冰的大学生”,而自己面前的罗隐又是个彻头彻底的“放荡二世祖”。

      经过几次三番不算长的相处过后,祝繁又觉得这几种都不像他,又都像他……

      前几天她留号码的那家人打来了电话,说是他母亲年龄大了,忘性也大,今天聊天时才提到之前她有一次买菜回家的时候看到罗隐回来过,他带了个帽子,老人差点儿认不出来。电话里,那大叔还鼓励祝繁赶紧让他这个“渣男”付出代价,又叽里咕噜讲了一堆诸如,他女儿长大后千万不要碰见这种渣男的祈祷。祝繁顾及着万一之后还能用到他,硬是听他说了一个小时才挂断了电话。

      “祝繁,是不是你电话响了?”余小珂指了指桌子上震动的手机。

      祝繁把倒扣着的手机屏幕翻转过来,是一个微信电话,没有备注。

      “我出去接个电话。”祝繁的心跳地有点快,不是那种雀跃的心跳加速,而是有些紧张。

      “喂。”

      “喂。”对面传来好久没听到了的声音,“你在哪儿呢?”

      祝繁被这样直白的询问打的有些措手不及,快速思考了三秒,她答道,“在寝室呢。”

      罗隐低声笑了,是他那种惯用的声线,他也没给祝繁留面子,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她的小小谎言。

      “你撒谎。”

      “我看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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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本文自3.16起,每周五六日晚九点左右更新,其余时间随机更新 欢迎养肥,不会坑的~ 隔壁有完结系列文《学会爱了吗》可食 嘴毒厌世大小姐×冷脸心机酷哥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