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8、杀意 ...
-
时锦不可置信的揉了一下眼睛,努力眨了下眼睛,然后睁开。
他真的没有看错。
时锦直起身,下意识的往左右两边看了两眼。
小猫放在他旁边的座位上,正冲着他喵喵叫。
时锦连忙伸手摸了下它的下巴,感觉软软的,毛发柔软,在碰到小猫皮肤的时候,小猫就往他掌心蹭了蹭,漂亮的雾蓝色眼睛好像在说话,鼻子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时锦眼睛闪过笑意。
真可爱。
一时间对养一只猫也没那么不满了。
时锦不记得上次养猫是什么时候了,记得是他小时候,时锦从外面捡了只脏兮兮的流浪猫回来,带它去宠物医院洗澡打疫苗,结果那只猫因为车祸死掉了。
“猫粮买好了吗?”
前头开车的助理:“已经下单了,明天就会送上门。”
时锦“嗯”了一声,把那只猫抱到自己腿上。
小猫在他的腿上踩奶,呼噜呼噜的,叫声也是软软的。
前面开车的助理通过后视镜看到这一幕,脸上也闪过笑意。
时锦平日都是冷冷的,没有半分这个年纪的朝气,现在碰到喜欢的宠物,脸上流露出一丝生动
“时少爷你打算给这只猫取什么名字啊?”助理趁热打铁。
时锦愣一下。
他看了眼窗外的景色,思考片刻,最后取一个中规中矩的名字。
“叫发财吧。”
这只猫刚来到他的身边,他就突然暴富了,虽然不知道他这年轻的继母在想什么,他姑且相信傅兰倾对自己是好心吧。
助理暗想有钱人取的名字可真是朴实无华,连宠物都是明示金钱,表面乐呵呵的回了一句好的。
时锦没有想到那么多,他纯粹就是为了方便。
车里开了暖气,时锦感觉有些热就脱了外套,里面是黑色贴身毛衣。
男孩皮肤白,发丝乌黑,眼睛圆溜溜的,天生自带眼线,乍一看像还没长大的幼猫,嘴唇是淡淡的粉红色,此时抿起,看到傅兰倾不轻不重的嘱咐之后流露出一些不满的情绪,整张脸都显得拓跋傲娇起来。
他把手机一扔,嘴里嘟囔着:“什么意思啊……”
可爱的鼻子狠狠皱起,“真是心思诡异的女人。”
心思诡异的女人才刚刚结束工作,给自己洗了个舒服的红酒浴,擦着头发。
傅兰倾洗澡之前把房门上锁,窗户拉上保证外面的人进不来也看不到自己。
他的衣柜里装的全部都是各式各样的修身女装,男装只占一个狭小的格子,衣服色调都是统一的黑白灰色调,也是网上流行的氛围感。
彻底卸下的男人显然轻松,他腰间围了浴巾,里面是真空,头发上的水珠一滴一滴往下滑,滑进浴巾里消失不见。
男人的腰部能明显的看出勒出了一圈红肿的地方,他曾经健壮发达,令人血脉喷张的8块腹肌痕迹也变淡,锁骨愈发明显。
虽然仍然能看出男性特征,但是对比一年前,男人的差别太大了,看照片完全就是两个人。
傅兰倾拿起药膏往自己勒肿的地方擦,乳白色的药膏化在皮肤上,偶尔会发出点刺痛。
擦完之后顺手拧上盖子放进抽屉里,傅兰倾直接进被子里睡觉。
刺耳的电话铃声在夜里响起,傅兰倾微眯双眼,原本酝酿好的睡意荡然无存。
他恼怒的从被子里探出头,暖洋洋的热气都散了。
傅兰倾原本朦胧的眼神在看到来电备注的那一刻清醒了,他原本想着谁那么大胆子还敢在晚上给他打电话。
原来是主角攻他老爹。
“傅总这个忙您一定要帮,不只是因为我们两家的十几年的合作,我和老时多少年的情谊啊,还有时锦和景深,这俩孩子打小关系多好。”
傅兰倾把手机放在桌子上,环抱着胸面无表情的听着面前的男人长篇大论试图打感情牌,其中还杂夹着一些若隐若现的威胁。
男人垂眸看着发亮的屏幕,面对这些煽情里面不知道夹杂着多少虚情假意的话,他没有擅自回答,而是低头思索了一番。
对面久久不传来声音,老顾原本胜券在握的心情也渐渐打起了退堂鼓,他惊疑的看着屏幕,上面写着时夫人。
这女人该不会是想要这个时候过河拆桥吧,时总刚死他就迫不及待的想要霸占时家的家产了。
老顾和已经去世的时总是大学同学,那个时候时总还不姓时,在大学里是人尽皆知的穷小子,仗着有张好脸故作清高,拒绝了不知多少有钱的白富美。
老顾一直觉得这个穷小子这辈子都是翻不了身的咸鱼,没想到人家最后跟时家千金结婚了,直接鱼跃龙门了。
眼下他的公司碰到难题,老顾想着这么多年的情分,还有两家即将成为亲家的缘分,时家没有理由不帮他。
俩人年岁都过了20年,地位也天差地别,时家早就不是顾家可以攀上的,唯一继承人时锦虽然是个残废,但是谁跟他结婚不就等于直接把时家这块肥肉给吃住了。
这个节骨眼时总突然娶了一个老婆,不亚于打下一记重击。
老顾心里不耐,面上还要舔着脸温和的去问人家考虑好了没有。
傅兰倾不回答,他心里暗骂,果然是见不得光的野鸡,跟时总那个倒插门一丘之貉,属于眼睛瞎的废物,面上穿的再好,长得再好看,也掩饰不了骨子里的穷酸味。
老顾正打算再说什么,对面突然传来几声轻笑。
那是独属于女人特有的酥麻味,尾音拉长,声音沙哑妖媚,听得让人骨头都酥上一截。
“哦?”
傅兰倾含笑,他的眼睛却是冷淡无比。
他的声线不用特意调整,都能说出中性的韵味,特别是她现在心情不好,言语之中暗含着刀锋般的锋利。
傅兰倾缓缓道来,“我竟然不知道时家和顾家这么密不可分。”
老顾额头直接流下一滴汗,在时锦和顾景深订婚之前他们两家的关系确实不亲密,老顾年轻时看不上时总,认为他装腔作势,时总也看不上老顾,认为他目光短浅。
两家之间几乎不来往,时家渐渐站在a市顶头,顾家这才发现自己失去了一条人脉。
那时候时大小姐已经去世了,家里只剩下一个正在壮年的男子,还有一个年幼的儿子,以及时大小姐已经退休的父母。
各种人顿时涌出来,想把自己的女儿侄女……嫁给这个刚失去妻子的男人,从中分时家庞大家业的一部分。
老顾曾经想把他的侄女,一个20岁出头的年轻女孩介绍给时总,可惜失败了。
老顾吸着烟,眼神黑沉。
那次他故意在时总酒杯里下了点助兴的药,在时总喝醉的时候把女孩推进去包厢里,想让两人直接生米煮成熟饭,醒来之后时总想赖也赖不掉。
他那天就守在包厢外,时刻准备着,耳朵都竖起来听里面的动静。
那女孩没有得手,时总硬生生忍着药意出来,直接去了医院,老顾进去时发现那个女孩被绑在椅子上,委屈巴巴的看着他。
从那以后两家的关系变差了,时家也渐渐不和顾家往来。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时家的独生子喜欢上他们家儿子,死皮赖脸要定下婚约,时总看在是未来亲家的份上平时也会多加关照。
现在节骨点公司又出事,时家刚好换了掌门人,唯一的合法继承人还不懂事,现在时家还真是傅兰倾的天下。
老顾想到这里牙齿都咬碎了,他当年是追求过时大小姐的,可惜人家一门心思对时总一见钟情,对他们这些舔狗不屑一顾。
他费尽心思多年,还不惜自己的儿子跟一个残废结婚,也没能从时家这里撬到太多好处。
傅兰倾直接嫁给时总,中间省了多少步骤。
在他们这个圈子,男人娶年轻漂亮的女人再正常不过,家里面有一个,外面彩旗飘飘的多的是,其中他们曾经以为不包括会有时总。
时总年少时对他的妻子一往情深,年轻时就洁身自好,妻子死后更不会招惹其他女人。
没想到居然娶了一个这么普通的女人,光有美貌无独立的家庭傍身。
傅兰倾玩弄着自己的手指,翻来复去的看。
他喜欢自己的手,天生修长,骨节分明,要是没有老茧,再白嫩一些,足矣去做外面的模特。
虽然因为多年的劳动上面已经不算是干干净净,但是傅兰倾依旧很喜欢。
男人打开抽屉,里面放着不是公司的文件材料,而是一罐罐护手霜,从平价的到贵价的,到各个国家产地,各类香型应有尽有。
傅兰倾慢条斯理地挑了一罐里面用的最多的,这是他前几个月从外国出差带回来的,也是他最喜欢的味道。
他给自己擦上防裂的护手霜,看着乳白色的液体在指尖融化,仔细的打圈抹涂。
他漫不经心的看着手机,仿佛看到对面丑陋难看的男人。
吃相未免也太难看了。
男人这样想。
难怪他的公司后期会破产,会教出这么不择手段的儿子。
傅兰倾不动声色的冷哼一声,他的声音不足以让对面的人听见。
竟然敢算算计到他头上了,未免胆子太大了。
傅兰倾觉得应该是自己的形象维持的太好,以至于商场上没人怕他,还有人还把他当成花瓶,轻贱他。
顾家迟早会收拾。
傅兰倾心里已经充满了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