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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密道 ...

  •   这所宅院虽已年久失修,但也依稀可见当年的风采。
      月桥花院,琐窗朱户,只是院内空无一人。
      唯有门前落了一棵树,饱经风雨的洗礼,却依旧□□挺地立着,像是故人的寄托之物。
      此时正值春月,地上依稀留了些残花,树上的空枝随风摇曳。
      李书川瞥见那树,不知怎地突然觉得它孤零零的,很可怜。
      “这家院子的主人,想必很喜欢梅花吧?”
      李书川闻此话,瞳孔骤然紧缩。
      他转头,只见身旁的盛禾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这棵树,似乎在回忆往事。
      半晌后,她轻声笑了一下,解释道:“世人都说将木牌写上愿望,掷于梅花树的最顶端,便能求得心上人的喜欢。”
      她指着那树,示意他去看。
      李书川抬头,发现她说得果真不错,只见那枯枝树的最顶端,竟赫然挂着一枚红牌。
      盛禾笑道:“这院子的主人,应是在等他的心上人了。”
      四周很静,唯有风声出没,李书川衣角被轻轻地带起来,他抚平后,叹了口气,“这所宅院是我老师曾经的旧宅,我从未听说他说起师母的往事,所以......这牌子,怕是哪个路过的旅客挂上的也说不定。”
      盛禾望着那木牌,募地一笑,“我们也不必猜了,既然这牌子挂在上头,且摘下来瞧一瞧上面写的东西,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吗?”
      李书川一听这话,赶忙阻止她,“不可!且不说他是我老师,即便是陌生人,也没有不请自看的道理,我老师可是当朝前中书令张......”
      他话还没说完,便看到盛禾使了个轻功腾空,毫不费力地便将顶上那木牌摘了下来。
      李书川目瞪口呆地望着盛禾,他确信盛禾应该这辈子都不知道尊师重道这四个字是怎么写的......
      盛禾瞧着自己手上的木牌,待看清内容后,略一撇嘴,随手丢给李书川,不耐道:“什么嘛,上面竟什么内容都没有。”
      身侧的李书川轻轻地接住那木牌,看清楚后,他微微一怔,随后掩下心事,故作轻松道:“我们还是先进屋去找线索吧。”
      盛禾这才就此作罢。
      李书川看她进去后,悄悄松了一口气,将木牌揣入袖中。
      别人不知晓,可他却是一清二楚,这木牌确是张远所系,空字乃是他老师一贯的作风,而他真正的心思,是谁也猜不透的。
      就像李书川至今也没猜透,当年荆州大难,为何在众多孩童中,偏偏选中了他。
      思及此,他叹了一口气,敛了敛神色后便跟上了盛禾的脚步。
      行至中厅,只见曾经熟悉的摆设依旧放在原位,李书川突然生起一种不知今夕是何年的错觉,他好似又回到了当年,他还是那个孤苦伶仃的孩子。
      但随着这想法来的,是一种疑惑。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犹记当年,李书川跟着张远来到这所院宅生活了一年,随后张远便将他送往了泠州的一所书院中,尽管他那时有万般的不舍,但毕竟张远于他有恩,他不会在他面前说一个不字。
      那所书院十分封闭,且路途遥远,从此之后他们便通过书信来往。
      而最后一封书信,便是一年前张远要他去参加科举,并且辅佐当今太子。
      李书川本以为入京后便能见到老师,却没想到在收到信的几月后,张远已经丧命。
      盛禾走到一半时,突然想起李书川刚才所说的话,于是转过身来问道:“你刚刚说这所宅院是你老师的,那你老师是谁?”
      李书川的思绪被陡然拉回,他静默一刻,换上了一副恭敬的语气,“我的老师乃是当朝前中书令,张远大人。”
      盛禾应了一声,随后道:“既然如此,那你应该很清楚他会将重要的东西放在哪里吧,比如什么暗格密道之类的?”
      真奇了,盛禾所问的东西,恰恰是李书川不清楚的。
      他也是到了现在才发现,自己竟然根本不了解张远。
      他刚想脱口而出说自己不知道,却突然在脑海中浮现一个地方。
      那是他幼时张远为他准备的书房,而在那书房的一侧有一条密道,但密道通往何处他不知道,只是在偶尔闲暇时看张远进去过。
      李书川从小便是一个很守规矩的人,那时他吃不饱穿不暖,因此突然有一天温饱问题被解决,还顺带着能够进学堂,已然让他欣喜不已。
      若是乱闯坏了主人家的规矩,恐怕会让人讨厌。
      因此那密道距离他仅有一墙之隔,但他住进去的一年内从来没有进去过。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竟真有一天,他还会回到这个地方,并且进入密道中。
      他带着盛禾穿过院中的走廊,来到一处厢房前。
      但他并没有着急把这扇门推开,而是站在门前静默了片刻。
      盛禾很识趣地没有打扰他。
      直到李书川平复好心情,将大门推开,这时心里才有些震惊。
      这书房内的陈设,竟同他当年离开时一模一样,丝毫都不曾变过。
      屋内灯光暗淡,盛禾顺手将桌上的蜡烛点了一支,烛光顷刻间将整个屋子填满。
      以前他学书的案上此刻蒙了一层薄薄的灰。
      盛禾望着李书川,只见其用自己的衣袖拂去了案上的灰尘,洁白的袖袍顷刻间变得乌黑,但李书川却不甚在意。
      他重新坐在蒲团上,神色漠然,却无一不透露着虔诚。
      李书川将案上干涸的墨渍擦净,又重新将笔墨归位,这才重新站起身,随后朝着盛禾露出一个抱歉的笑。
      “途径故地,终究还是有些怀念的。”
      盛禾摆摆手,表示理解。
      故地重游但人事早已非非的场景,她不是不懂。
      李书川起身后径直走向屏风后的摆件,随后用手在上面转了个圈,只听咔哒一声响起,原本面前平坦的墙壁顷刻间露出一道裂缝,随后开始旋转,直至有一个仅容一人通过大小的通道显现出来。
      李书川扭头道:“老师的密道我只知晓一个,便是这个了。”
      盛禾点了点头,手按在腰侧的刀上,将李书川往身后一护,谨慎地迈入了通道内。
      她边走边道:“你可知这里面都有什么?”
      这通道内无光,他们只得摸着黑前进,因此盛禾的声音在通道内格外清楚。
      李书川莫名打了个颤,回道:“不知道,我没进来过。”
      他的声音有些闷,此后一路无话。
      直到鼻尖嗅到一阵浓烈的臭味,二人这才发出些声响来。
      李书川忙捂住口鼻,但没注意脚下,被石头绊了一下,好在盛禾及时注意到他,拉了他一把。
      李书川刚要说话,盛禾便示意他住嘴。
      他环顾四周,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二人已经走出了原来的通道,进入一个全新的地方。
      盛禾边看边解释道:“我们刚刚在甬道内,路应该是向下的,这里空气稀薄,又冷丝丝的,很像是地下的环境。”
      说罢,她冷哼一声:“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这所宅子要建在郊外的荒郊野岭了,它并不是为了但行好事,而是要建造出这样一个密室来。”
      李书川听后很想反驳她,张大人并非那样的人,但下一刻话便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
      因为他发现在面前的地上,有几具被尘土掩盖住的白骨。
      盛禾自然也发现了,但她始终没有上前确认。
      饱经沙场的经验告诉她,那就是他们想的东西。
      她的脸色瞬间暗了下来。
      盛禾扯下自己衣服上的布料,将那些白骨盖上,随后继续向里走。
      但她越向里走,脸色便会越沉一分。
      只因这条路上,陆陆续续又出现了几具白骨,且看着都是些七八岁孩童的尸骨。
      李书川的脸色骤然变白,虽然这些白骨也不足以证明就是张远干的,但他心里总是有说不出的不安。
      这种不安随着他们的深入越发扩大。
      他发现自己真的对张远一无所知。
      通道终于要走到尽头,在尽头处,放着一个箱子,钥匙就放在那箱子的上面,好像在等人开启它一般。
      李书川将那枚要是拾起,随后将箱子打开。
      只听咔嚓一声,箱子开了。
      里面只有两张纸,一张是十年前荆州洪水大坝决堤时的布防图,另一份则是一张空白。
      这一瞬间,李书川便明白,这就是张远留下来的东西了。
      盛禾看到那张空白,疑问道:“这个......好像和外面的什么字都没有写的木牌差不多。”
      闻此话,李书川心里猛地一惊,如果这张纸真的是张远留下来的,那么他似乎知道能够让字显现出来的方法......
      那张布防图上的内容倒是十分便捷,这便是十年前抵御洪水时留下的。
      盛禾看了片刻才明白,原来十年前止住洪水时,将荆州的水源锁在了这一个地方。
      也就是说,原本荆州和泠州共饮一江水,但通过十年前那次改变,荆州独自饮一江水。
      而另一张空白的纸,盛禾拿在手里扬了扬,疑惑道:“这张空白纸,留在此处究竟有何意义呢?”
      但下一刻便被李书川拿了过去,随后将手上的蜡烛对准了那张纸,烧下去。
      盛禾还未惊呼出口,却发现那张纸不仅完好无损,还逐渐显现了一些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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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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