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 49 章 第二十二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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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结束之前，技术部那边有人加了我和杏好友，给我们同意群发了一套整理出来的问答，需要和每个有幻觉的哨兵好好核对。
下午来的哨兵名为奥莉安雅，精神体为角雕，污染值依旧不高只有42，但是全身有很严重的骨折迹象。
我们简单的相互做了自我介绍，顺带聊了聊奥莉的伤势，询问她了一些关于这次远征的细节，再切入到她关于精神体的印象。
一套聊下来，她放松了许多。
甚至带上了一点微笑。
“没想到风向导这么平易近人，今天安东尼回去的时候我还以为下午不会好受呢。”
我略带歉意道，“上午发生了一点特殊情况，安东尼是个很守规矩的哨兵，不管如何都会配合我们调查，我也在经历了上午的糟糕治疗后认为我们需要做出一点调整。”
奥莉安雅更高兴了，“看来是我比较幸运了。我有一件事一直想问风向导，可以吗？”
该做的已经做完了，我一边通知下一位哨兵前来，一边点头。
“请问。”
“风向导是为什么拒绝来我们队呢？是我们有人给你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吗？”
怎么谁都问这个问题啊？
“……你们全队都知道这件事了吗？”
“是的，大家都在讨论到底怎么样才能挽回风向导。”
我甚至怀疑这是鸦金故意捉弄我的小把戏。
我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多费口舌，面无表情的再次拒绝后请奥莉安雅离开，并且在之后的疗程中，都使用了公事公办的冷淡态度，果然那些跃跃欲试询问我理由的哨兵们都没再提这个问题。
没有桥三多余指手画脚的指挥，我下午一口气处理完了四位远征队的哨兵——主要是问答比较耗费时间。
最后自己留在办公室填了很久的报表，期间安检队十分效率的把上午的小白蛋送了回来，顺带告诉我已经在和米哈伊尔哨兵沟通中，现在还不能排除对方的攻击倾向，等调查清楚会再来通知我。
“不用了。”我并不觉得米哈伊尔对我有一定攻击倾向，但现在事情累积的太多让我无心关注这件小插曲了。
“真相不用通知我，我对这件事不感兴趣。”
“啊……这样吗。”
安检队的表情有些诧异。
我抽空瞥了他一眼，“怎么了？”
安检队员表情有些莫名。
“我们都以为米哈伊尔对风向导来说有些特殊呢，毕竟……你之前似乎很担心他。”
“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我只是不想他彻底困在监狱楼而已。”
这样我很难再接触米哈伊尔，错失证明自己的机会。
我停下了敲字的手指，忽然有些诧异的意识到自己确实没有了第一周时那样抓住一切机会赶紧完成任务的急切执念了。
有没有记忆会对我的行事风格造成这么大的影响吗？
与此同时，我听到滴的一声，然后眼前一黑，整个向导部停电了。
我默默盯着自己面前的办公终端，隐隐有些不爽今日任务卡在最后百分之八十的地方忽然戛然而止。
“什么情况？”
在黑暗中我伸出精神触须感知周围。
安检队的队员显然对这种情况早有准备，“台风暴雨引起的暂时断电而已，偶尔会出现这种情况。等一下备用电源启动就好。”
我干脆起身放弃今晚的收尾，“外面雨又变大了吗？”
不知道出去参与救援任务的人如何了。
“请小心些风向导。”
安检队员打开了身上的备用光源，明晃晃的探照灯打在我的脸上，让我一时间不由眯起了眼睛，抬手稍作遮挡，“真奇怪不知道为什么备用电源还没启动，这么黑我送你出去吧。”
“请把灯收回去，”我困扰道，“我在黑暗中依旧可以感知到周围。”
“但我不行啊，风向导也要顾及一下我们这些普通人嘛。”
“那也不要将灯光直射我的眼睛，这会对我的视网膜感光细胞造成暂时性或是永久性损伤。”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那人即使应声手中的探照灯也在我的脸上停留了好几秒，在我勉强适应了强光放下手之后才移开。
“抱歉，我只是想帮助风向导而已。”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多想了，但是集合体的意外就在前天，使我不得不更加警戒。
“……你叫什么名字？”
“我吗？”面前人轻笑一声，“原来你也会关注我们这些没有精神体的人是谁吗？”
我不明白对方究竟在说些什么，脑域之中的精神体已经摩挲着鳞片蠢蠢欲动了。
“我认识你吗？”
“我想风向导应该不认识。风向导会想认识我吗？”
“不太想，你的言语和行为都让我感觉到了些许不适，我觉得这个时间点你离我远点对我们双方或许都是件好事。”
如果不是集合体的潜在威胁，我可能不会这么没礼貌，但黑暗放大了我的警戒心，让我放大了那些让我不适的细节。
“你可以走了。”
“我就知道。我还是送风向导好好出门吧，毕竟保护向导的安全也是我的职责。”
他再这样说着诡异的话还靠近我，我会揍他一顿扭送到上级面前，告诉他们我怀疑这人是潜入的集合体的。
我脑中清楚冒出这个想法。
“我说最后一句，”我警告道，“别打扰我。”
“嘟嘟嘟嘀嘀嘀嘀嘀嘀——”
小号声再次响起，被桥三留给我的轻娱小机器人再次弹出手臂，这次它悬浮了起来，“收到指令，开始排除无关人员！”
白蛋胸口红光一凝，然后战术级的能量光束迅速爆发，我目瞪口呆但及时反应过来在自己面前支起了一个脑屏障，接着就是轰隆一声，然后就是建筑塌陷和尘土飞扬。
我不知道那位安检队员如何了。
我只知道我诊室的整面墙都被轰塌了。
“滴滴，检测到目标还有生命特征，第二发驱逐指令即将发射——”
我急忙道，“别炸了别炸了，再炸下去我这个月的工作都不够赔了！！！”
我从没想过我还要面临经济危机啊！
“滴滴，收到！”
小白蛋歇火了。
我感知了一下周围，发现已经有人循着动静赶过来了，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这家伙能被一炮轰炸得半死不活，八成不是集合体了。
那我岂不是在攻击普通人？
我是真的不想浪费时间去和他们辩论这到底算不算合理自卫啊……
“先走。”小白蛋里传来了桥三的声音，“把LIFE-018号留在这，这次袭击与你无关。”
太好了，不用我赔钱了！
仗着黑灯瞎火，我转身就跑，通过触须感知避开了所有人冲进了暴雨之中。
整个深渊的备用供电系统不知道出了什么故障，全程黑灯瞎火的，倒是能看到不少会发光的精神体在外游荡。
我一路奔跑冲到了技术部，正准备苦兮兮上楼时，我身侧的电梯门忽然开了。
桥三看到我时表情忽然转向微笑，“我正准备去处理刚刚事情的后续呢，你是来找我的？”
“不，不是。”我指了指楼上，“那只白犀，它全靠电磁立场才勉强维持住最后的形态。现在技术部的备用电源启动了吗？”
“还没有，我自己对电梯动了点手脚。”桥三打量着我着急的模样，颇为不解道，“消失了就消失了呗。反正它的原主人已经废了，你连废物都要这么尽心尽责吗？”
我思索着这次难得的机会，这是我在不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情况下，最好的调查清楚为何我的精神体第一形态会对那只白犀有吞噬冲动的时机了。
我下达了命令，“带我上去找那只白犀，然后抹去我们来过的所有踪迹，你能做到吗？”
被理查森·所罗门下达了精神暗示的桥三无法拒绝我的命令。
电梯一层层爬到了十楼，我飞奔出电梯跑向了曾经来过的地方，找到了那只基本上已经看不出形状只剩一团模糊小幻影的一团精神体残留。
我的精神体已经先我一步，第二形态的巨蟒迫不及待的冲入了室内一口吞下了那残余的几乎不见的幻影。
我似乎听到了一声熟悉的鸣叫。
是那只精神体白犀对我亲昵的呼唤。
这次我毫无障碍的听懂了对方的意思。
——妈妈，你来救我了。
即使被我吞噬，它也在惊喜着。
这是拯救吗？
我不知道，我只能等待着自己的精神体，我最亲昵的半身给出我答案。
然而回到我脑内的半身只是盘旋在我的精神领域一动不动。
“你做了什么？”
桥三跟上来，饶有兴趣的打量着面前什么都没有的空旷仪器，“你要带走这只精神体？为什么？还需要避开所有人的目光……在偷偷做什么坏事呢？”
“和你没关系。”我不再全神贯注观察我精神体的反应，“走了。”
桥三跟着我下电梯，一边喃喃分析着我是为何要在这个机会来技术部带走这只注定消散的精神体。
最终饶有兴趣的对我道，“没想到，你居然还会伪装自己，隐藏秘密。”
像是发现什么新大陆一样。
我不想搭理他，一心为即将到来的过去自己的冰山一角而心绪不宁着。
“嗯，看来你终于能发现真理了。”
“什么真理？”
“我就是你的真理。”
我用理查森·所罗门的话敷衍着，瞥都没瞥他一眼，走出了电梯。
“对了，把你那战术级的能量炮改改，我不想我的诊室再次被轰没。顺带把你监听监控，还有通讯设备全都卸下来，我不想在被你监视也不想听到你的声音。”
滴滴——
深渊的备用电源终于被排除故障启动。
漆黑几乎和这个雷雨夜融为一体的深渊慢慢苏醒，一盏盏灯光亮起。
身后被我留下扫尾的桥三低语着。
“真是颐指气使的真理，不过真理确实不需要讲任何道理……”
我后知后觉意识到，理查森·所罗门的能力可真可怕，他之言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不需要道理的绝对真理，完全是名利场的最大杀手锏。
有个理论是精神体象征着一个人的潜在自我，而觉醒能力往往是那个人对自身期望的投射。
理查森·所罗门有这样的二觉能力，又是为什么来到深渊呢？
再次检查完乌龟的状态，我洗了个热水澡，冲掉了暴雨夜带给自己的潮湿阴冷感，在看了看论坛他人的回复，又观察了一番自己精神体盘旋着不动的身影之后，准点闭上了眼睛。
这次我再次坠入了一场混沌的梦境。
梦境之中，我和我的精神体同一视角。
我感觉到我的全身都在紧锁着什么人，是一个成年的男性，肌肤黝黑，额头的圆月闪着银色的光芒。
是理查森·所罗门。
我的鳞片摩挲着他的深色肌肤，一圈圈红痕被烙下，身下的躯体艰难起伏着胸口，不知道为何他一直在痛苦的含糊不清的低喘着。
他在忍耐着什么。
什么呢？
我的目光顺着他的胸膛往上，看到了他高高扬起的脖子，和我顺着他的口腔、食道塞入一直深入腹部的触须。
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额间的银月因为汗水而亮晶晶的闪着光。
我看到了他不知道被什么撑大起伏的喉间，他似乎在被迫吞咽着什么巨大的东西。
我努力想辨认清楚梦境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过度浑浊的观感刺激让我无法从中分辨，好像整个世界都变得黏黏糊糊只剩下我们纠缠的肢体触感。
这个梦境不允许我探究更多。
不行。
我这次一定要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努力掌控着梦境，想弄清楚我究竟给理查森·所罗门塞了个什么东西。
不知道努力了多久。
忽然，梦境与意识之间的那层阻隔被我冲击开，我感觉到周遭的一切被我打碎。
梦境即将消失。
我也终于看清了——
理查森·所罗门睁开看过来的如同宝石蓝一样眼睛。
我终于看清了他的脸，那是一个看起来与我经常打交道的哨兵们完全不一样，有着别样气场的脸。
和我在现实见过的完全是不一样的感觉。
那双蓝色清澈的眼睛睁开看来时，似乎蕴含着一场汪洋，有着许许多多未曾来得及说清道明的情愫在等着开口。
不得不说，他的眼睛是我见过最漂亮的眼睛了。
理查森·所罗门做了一个艰难吞咽的动作，在破碎的梦境之中，即将坠入黑暗之际，紧紧盯着我，张口无声的说了什么。
那是什么？
我从梦中惊醒，反复重复刚刚惊鸿一瞥的口型，甚至下床对着镜子模拟着。
那是……
“又一次……愿你的旨意成就在我身*。”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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