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 47 章 第二十二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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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元167年，宇宙日期22号，星期一。
天气雨。
因为翻阅集合体历年来袭击事件的资料，我再次熬了夜，这晚理查森·所罗门倒是没来打扰我。
检查完乌龟今日的状态，又签收了长官昨夜连夜寄来的传说中的防变态道具。
我打开一看顿时沉默了。
虽然表面上这就是一只普普通通的章鱼腕足，但很明显这是哪位哨兵的精神体部分。
啊？倒也不至于切人精神体来给我当防具吧？！
我盯着腕足思考半晌，还在快递盒子里看到了使用指南，最终还是接受了这种奇怪的设定，按照指南激活了腕足的“认主”模式。
关于要随身携带这点，我将这只腕足盘到了头发里，再覆盖了一层精神力屏障，保证不会有任何人会察觉。
卡点精神不振的来到了向导部，打卡时和正在喝咖啡的桥三对上了视线。
不是，他自己上班都疑似不准点，怎么合作就这么积极了。
顶着两个眼袋一看也是熬夜的桥三举了举杯子问我，“来点咖啡？”
“不了。”我没忍住打了个哈欠，“不喜欢那些阻断神经的效果。”
桥三饶有兴趣，“阻断腺苷受体对你的精神力方面会造成一定影响？”
“不，我只是大脑原始主义的支持者，不赞同用任何药物、激素、改造从而开发大脑的潜力。”
我转身向外走去，一边查看今天要治疗的哨兵的资料，依旧是远征队的，污染值刚刚47，仍然是对我来说很轻松的任务，根本不像是长官一开始叮嘱的需要节省精力。
……也有可能是因为我最开始就被徐清和外调了，然后给鸦金哨兵治疗时还擅离职守所以打断了原本应该有的忙碌了。
目前唯一棘手的就只有找出为何这次的集合体会产生限定的幻觉，以至于主管今日还新编了小队，去再次调查这些出过幻觉的普通人们。
桥三也跟了过来，缀在我身后一直跟到了我的诊室。
“？”我疑惑回头，“为什么要跟着我？”
桥三得意，“我申请了这次合作由你来协作，你这次的治疗，我将一并参与。”
好糟糕的消息，还好脑袋上顶着长官连夜寄来的防变态道具，给了我不少安慰。
我慢吞吞开门，“我以为你对我的工作没有任何兴趣。”
“当然，我依旧认为你的研发者错了，与其想办法怎么拯救哨兵这个注定要被淘汰的低等物种，不如想办法怎么加速人类进化。”
桥三先我一步进门，打量了一番室内后，自己直接在沙发上坐下，然后开始往外掏一堆道具。
我看了两眼，认出其中一些的作用，震惊道，“你要在我这里刑讯逼供吗？”
“不，我这只是以防万一。”
桥三将自己和整个沙发都武装了起来，“我听说在疏导过程中，哨兵有极大概率会发疯攻击他人。”
他调整了一下悬浮电磁炮的参数，还很好心的关心我的安危，“你如果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帮你把你的诊室安全系统升个级，以杜绝任何哨兵袭击你的可能。”
“收费是让你解剖一次吗？”
“当然不是。”桥三诧异道，“你以为我这么便宜吗？我要你除去在浪费在向导部的时间外，其他时间都属于我。怎么样，这也算顾及了你那毫无意义的人造心愿，是不是更能接受了？”
“完全没有。”
我决定无视他，坐到自己的位置继续翻阅向导部昨日收上来的统计表，查看关于这些哨兵对共同幻想不同描述之间有没有什么相同的点。
桥□□而求其次，“那解剖一次也不错。我很好奇你们脑内究竟有哪里不同，可以让你同一批实验室产物都稳定出现精神体，而且都是同一款类型。”
“不可以，而且我的基因序列经过严格的加密，你没有破译的办法，克隆出来的也不会是我这样稳定的产品。”
“原来如此，难怪我的克隆物是个畸形肉块。”
我终于停下翻阅，抬头道，“桥三博士，我认为为了哨兵的心理健康着想，你在接下来的治疗过程中请务必不要开口。”
“那可不行，我在连夜看完所有资料之后，现在可是有一大堆的疑问要问呢。”桥三先是拒绝了我，又道，“还有，我不叫桥三。”
我一愣，“什么？”
“我叫桥实，实验的实。只有夜厌会叫我桥三。”
“呃，为什么？”
“因为他认为我是个瘪三，所以简称桥三。”
好没礼貌的长官。
新来的哨兵刚刚从医疗室出来，是在远征路上受过重伤的一名伤患，走进来时还能看到他穿着病房，身上绑着大面积的绷带。
桥博士瞥了一眼，“噫，身为哨兵绑成这样，你不会身上携带了什么危险感染物吧？”
这位哨兵讲话都有的吃力，显然是声带受损了。
“不是，是战斗时不慎吸入了过多了血雾，造成了全身组织溃烂。”
桥博士挑剔的打量了一番这位哨兵，问道，“脑子有伤到没？”
“有，轻度损伤。”
“换一个吧，这个完全不能用了。”
“停。”我打住桥博士的问答，让一时间进退两难的哨兵进来坐下，“安东尼哨兵，请无视刚刚的对话进来吧。”
安东尼，男性，22岁，精神体是一只漂亮的猎隼，应该是远征队的攻击型先锋兵，所以受伤比较严重。
仍旧是管理的相互自我介绍。
我询问安东尼，“现在的伤势已经不要紧了？”
安东尼摇摇头，简短道，“恢复的很好。”
“很高兴听到这个好消息。但鉴于安东尼你的伤势似乎影响到了发声，不太利于我们的对话，接下来能否接受我进入你的大脑翻阅和幻觉相关的记忆呢？”
“不可以。”桥博士率先抗议，“你们不能这样，我还有很多话要问呢。”
我保持微笑不变，“请无视他。”
安东尼闻言照做，收回目光，“可以。”
桥博士依旧在喋喋不休。
“我有权对这次治疗的哨兵提出任何问题。你们这是拒绝配合调查，算是违纪行为，不想收到处罚的话，请乖乖回答我的问题。”
安东尼瞥了他一眼，“请问我让他闭嘴的话，应该不算攻击普通人吧？”
“这很难定义，”我摆弄着电容笔，思索答道，“在我看了应该不算。但我建议安东你最好不要这么做，他是技术部派来协助调查共同幻觉的桥博士。”
安东尼显然比较遵守纪律的类型，在接下来的对话中，她十分配合，对桥三有问必答，甚至让我觉得此次谈话主导权全被桥三夺走了。
他甚至还命令我给安东尼戴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仪器，完全把我当作助手使唤的模样。
更糟糕的是，虽然安东尼极力配合，但他确实对桥三的一些专业术语完全听不懂，可跟上了桥三思路的我渐渐配合着桥三完成了今天上午的治疗和调查。
等反应过来时，安东尼已经神情憔悴的离开了诊室了。
桥三还在指挥着我，“快，把你刚刚从他脑中看到的所有关于共同幻觉的细节全都记录下来。”
除去鸦金过于糟糕的心理活动，和长官一而再再而三的无视我的价值，这两件事之外，我其实很少对什么生出这样的抵触心理。
现在桥三他用一上午喋喋不休的对话让我体验到了，什么叫自己的领地被入侵的冒犯感。
“桥博士，”我决心不能这样，往椅背后一靠，再次商量道，“虽然我很想配合你的调查思路，但我不觉得你这样干扰我的工作是正确的。”
“你胡说什么呢，”桥三依旧傲慢，“我们不是很有效率吗？”
我叹气，双手撑着桌子站起来道，“桥三博士，你有看到我悬在你面前的精神触须吗？
我忘了，你是普通人，即使经过大量的自我脑部开发研究实验，你也没能进入我们这些人的领域，这让你似乎对向导和哨兵之间擅长的领域了解并不多。
就举个例子来说，我的触须攻击范围有千米，我完全可以坐在诊室内，精神触须在你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刺入你的脑袋——哦，别担心，我不会攻击你，我只会让博士你混淆一些感知能力，你觉得从此让你混淆了对集合体的热爱转型研究如何更好的完善哨兵这一进化方向的路线如何？”
我当然没有放出精神触须，只是吓唬桥三而已，况且我的精神触须确实能延展到千米甚至更远，但到了那个距离更多就只能感知和进行一点简单的攻击，根本做不到我说得这种严密的微操。
桥三若有所思的打量着我。
“哦，风里希。”他推了推眼镜，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样，“你比我想象的更具有自我意识。”
“这是夸奖吗？”
“不。”桥三收手回口袋，微笑道，“是怜悯，你觉得一个道具有了自我意识会是一件好事吗？”
“我从来，都不是道具。而且我不认为你具有怜悯这种高级情绪。”我下达了最后的通牒，“请你带着你的那些小玩意离开这里，我能做到的事情比你想象的要多的多，我想你应该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吧？”
与此同时，不知道是不是攒够了力气，理查森·所罗门的声音再次在我脑中响起。
——把你的触须刺入他的脑袋，我可以帮你控制他。
——这两天你还好吗？我一直没听到你声音了。
——还可以。我还有在做梦，能感知到自己的存在。你不想让他少制造点麻烦吗？
——不行，在这里很容易会被发现。
——不用担心，我总能做的毫无痕迹，不会有人发现的。
——阿勒就发现了。
——他的伴生能力比较特殊，再加上他很了解我。但是他即使发现了也不会告发你的。
我迟疑了。
——你准备怎么做？
——这要取决于你了。
理查森·所罗门询问我，我要让桥实做些什么，就像我刚刚威胁的话语那种程度也完全可以轻松做到。
——算了吧，我只是觉得这个对他来说比较重要才拿出来威胁的。
我无法确定桥三要走的路到底有多大的价值，我是无法做到因为领地被冒犯就抹去这种人类未来可能性的。
于是我答道。
——让他稍稍听点我的话吧，不然我会很难做的。
——明白了。
我的精神触须刺入了桥三的脑内，和攻击型向导有过相当多次配合的理查森·所罗门顺着我的触须轻而易举的更改了桥三的意志。
不过他下达的命令显得有些奇怪。
——你要听。风里希你的神，是独一的主，你要从此尽心、尽性、尽力爱风里希你的神。*
察觉到什么的桥三周遭的武装机械们蠢蠢欲动，可已经晚了，我和理查森·所罗门之间的配合只需要零点零几秒。
在那些武器，以及桥三察觉过来之前，我已经抽回了触须。
——那是什么？
——是祷告。
——你现在都这么虚弱了，为什么要用这么复杂的句式？
——因为感觉很适合你。
我还没明白理查森·所罗门为什么会觉得这种宗教性话语很适合我，就听到桥三若有所思的声音。
“是我的错觉吗？你今天看起来……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不是有点，是瞬间散发出神女光辉。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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