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A都在觊觎我的分化》星河淬玉

54、刺激新世界 总算对自己

　　“你——”虞尧不明白F4突然抽什么风，一副面色阴沉的模样，一言不发就往里走。

　　卧室门边东西很乱，再往里又是他打算暂时瞒下来的隐蔽式摄像头，虞尧有些紧张，又一声没能拦下人，便跳下沙发小跑过去。

　　他们状态一个比一个奇怪，沈清濯以为是奥克塔维厄斯又发现了什么，连忙伸臂拦了虞尧，警惕地问：“奥克？”

　　灰发的Alpha却对周围的所有动静充耳不闻。

　　他半跪下来，手指搭上礼盒的边沿，听见自己心脏再清晰不过的跳动声。深呼吸后，他缓缓打开了盒子：

　　一个半隐藏式立体耳机，并零碎的配套设备。

　　不是他送的外接驳式头戴游戏舱。

　　深灰的瞳孔动了动，终于彻底沉静下来。在内心涌现更多情绪之前，他利落地合上盖子，三两下将地上的东西整理好。

　　“乱。”

　　留下一个字，Alpha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留虞尧一个人在身后纳闷，不知道他这是演的哪出。

　　『可能是单纯看不过去。』系统公允地评价，『你这里确实够乱的，什么东西都有。』电子设备跟胸针、领带摆在一起，最下面还有几箱未拆封的乐高。

　　‘明明是充满生活痕迹好不好！’虞尧可不爱听别人说他的地方乱，这分明是乱中有序、各得其所。

　　哼，这群人不懂得欣赏。

　　『至少东西该归位，』3170说，『别顺手拿到哪个盒子就往里放东西。到时候要用还得一个个打开找，你也不嫌麻烦。』

　　‘哦。’这个虞尧倒是应得很快，‘我尽量吧。’

　　奥克塔维厄斯风衣一甩，利落地离开后，就再没有回来。虞尧也不想再在屋子里待，催着沈清濯往外面走。

　　沈清濯这时候要再看不出来，奥克塔维厄斯似乎单方面跟虞尧生出了嫌隙，他就枉生了这副七窍玲珑的心肝。

　　他犹豫着，不想这时让两人凑在一起。可他哪里经得住虞尧的央求？

　　再加之圣埃德蒙的学生会和奥克代表的军方势力的确还有工作待交接，想了又想，沈清濯还是带着虞尧，再次找上了奥克塔维厄斯。

　　F4在二楼阳台上吹风。

　　圣埃德蒙所在的伊布拉斯州地处北纬，气温降得不是一般的快。眼下分明还是深秋，空气里的寒意却已逐渐往冬天逼近。

　　别墅里恒温系统马力全开，将一切寒风抵挡在现代科技之外，室外却是没有这样的便利的。

　　虞尧穿着薄外套并小短裤，看着一门之隔的奥克塔维厄斯北风中独自冷肃的背影，默默在二十六摄氏度的室内恒温里打了个心理上的哆嗦。

　　‘他果然是有毛病。’这次虞尧的声音很有底气，‘好端端的室内不待，偏要去外面扮深沉。’

　　奥克塔维厄斯不知道，令他心烦意乱的对象此刻正用看纯正笨蛋的眼光看着他。

　　Alpha单手点着消息，听到背后动静时没有回头：“人员清点好了？”圣埃德蒙虽然只是一所学校，却在皇室的种种政策倾斜下拥有不亚于一州的自治权。诸如学生名单、去向等校内信息，哪怕他们军方想要，也得经过学生会和董事会的同意。

　　“嗯。”

　　在抓入侵者这件事上，皇室、学院和军方的立场是一致的。沈清濯没有犹豫，将名单同步共享给了他。

　　“校内学生共六千七百一十七人，除有明确请假外出信息的一百二十人，剩余六千五百八十一人昨晚都有在寝记录。”

　　他点了点名单末尾标红加粗的一串学生信息。

　　“还有十六人昨晚夜不归宿，行踪成谜，已经开始调查具体去向了。”

　　他所指的那串名字中，林归意的大名赫然在列。

　　‘不对啊，’虞尧不方便直接参与讨论，央着系统放大了外面两个Alpha讨论的声音偷听，‘红牌不是已经撤了吗，林归意为什么还经常夜不归宿？’

　　原著中也提到过，F3发下红牌时期内，很多人在他宿舍附近蹲守，所以他经常见势不妙就直接不回宿舍，随便找个空教室打发时间。

　　可如今红牌早就撤了，他的宿舍记录上却仍旧时不时地空白。

　　尤其是最近几日，缺少的入寝记录甚至已经能连成串了。

　　外面两人还在讨论学院里可能存在的内应，虞尧却一心沉浸在林归意的疑点上，半天没有回神。

　　——他早就觉得这个主角很有问题了，强大的力气、出众的忍耐力、明确煽动特招生的行为……以及上次对峙时发现的，远超常人的反应能力。

　　再加上几次和林归意接触时，不时在他掌心感受到的厚茧……

　　虞尧睫毛颤了颤，紧接着眼神一凝：‘你说，那些茧子有没有可能是枪茧？’

　　要在半个月之前，他或许还不会有这种联想。

　　可接连上了几次射击课后，虞尧已经凭借自己的感受，大致对枪茧可能出现的位置有了印象。

　　『还是不太一样，』3170一开始也没往那个方面想，但经过虞尧的分析，它也很快有了自己的判断，『普通枪茧位置更偏向掌根附近以及握把三指，再加上扣动扳机的食指内侧。』

　　『按照你说的，林归意的茧子在手腕和小指处更多，食指茧子反而薄。』

　　『符合这种表现的，与其说是枪，不如说更像腕动装置等新型握持式武器。』

　　新型握持式武器，诸如腕动激光装置、腕指联合外骨骼等，都是近两年科学院研究出的新式武器，都是近两年摒弃了传统枪械的笨重，具有更轻便、更快捷、无需频繁换弹等优点，短时间内便替代了枪支，成为战场上必不可少的装备。

　　换句话说，这类新型握持式武器是战场新科技，仍牢牢掌握在军队手里，甚至还没下放到普通队伍和军校。

　　林归意他作为一个平民特招生，怎么可能接触到如此前沿的杀器？

　　……但，倘若他不是一个被招进来的普通人，而是主动伪造身份进来的呢？

　　虞尧忍不住咬了咬下唇，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如果这个想法成立，那么所谓的“原著”甚至剧情，就完全靠不住了。

　　一本从伪装者角度书写的小说，一段不知是真是假的故事，其中又有多少能真正参考的东西呢？

　　‘你们系统还挺会选世界的哈。’虞尧干巴巴地笑了一声，后知后觉地感觉肚子里胃跟打了结一样沉重，‘一个ABO校园文，还搞出了碟中谍的感觉。’

　　系统没有说话，也在消化方才的信息。

　　‘至少作为能独立产生一个新世界的原著，这本小说的整体基调肯定还是光明的吧？’他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嘴唇，自顾自安慰自己，‘同理可知，作为小说的主角，林归意的立场应该也没有我们想象得那么坏。’

　　『那可不一定。』3170尽力做出轻松的样子，电子音里的沉重却半分没少，『许多新生世界就是因为主要角色崩坏、整个世界不断向黑暗滑落，才会有诸多湮灭风险，进而被我们介入和干预的。』

　　剩下的，它不必说，虞尧也知道——

　　要是这个世界好端端的、没人管就能自己运转下去，还要他辛辛苦苦穿过来做什么？

　　外面阳光明媚，内里温暖如春。虞尧却冷不丁打了个大大的寒颤。

　　‘这可真是个大惊喜。’

　　他不无苦涩地喃喃。

　　‘我现在总算对自己的救世主身份有了充分的认知。’

　　他们对话的短短几分钟内，沈清濯和奥克塔维厄斯也划分好了各自的行事范围和界限。

　　作为学院方的代表，沈清濯要去目前受损最为严重的帕斯卡的别墅进一步调查，奥克塔维厄斯则已经圈定了其中两位入侵者的大致藏身地点，准备带人去围堵捉拿。

　　“等累了吧？”即便心里沉甸甸地压着事，沈清濯面对虞尧的时候，依旧是那副温温柔柔的模样，叫人看了就身心舒畅、如沐春风。

　　帕斯卡这几日恰好在外面谈生意，听闻别墅遭到入侵，很利落地将权限全权交给了沈清濯。

　　他的宅邸还要往下走一段，两人很快并肩离开，将这座空荡荡的屋子留给了奥克塔维厄斯和他的手下。

　　“少校，”一直存在感很低的副官等虞尧他们走远了才谨慎地开口，“需要把X号研究所失窃事件跟此次圣埃德蒙入侵事件联系起来吗？将军还在等我们的正式报告。”

　　“再等等。”奥克塔维厄斯看了看显示屏上闪烁的坐标，“十五分钟，够我们完成一次抓捕了。”

　　“是！”副官行了个军礼，见他没有表示，又犹豫着开口，“那我们现在出发吗？”

　　Alpha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楼梯，顿了顿。

　　“整理队列，一分钟后全员出发。”

　　一声令下，附近几栋别墅里的队员纷纷行动起来。

　　五十九、五十八……秒针不断转动，眼看就要走完四分之一圈，他突然行动起来，快步向上，重新回到了虞尧的房间。

　　他还是觉得心有疑问，必须再次求证。

　　三十一、三十……

　　穿过一地狼藉，他走进卧室、掀开断裂的桌面，找到了虞尧几近报废的手机。

　　十五、十四……

　　屏幕暗暗的，一道大裂缝横贯上下，看不出什么名堂。

　　十、九、八……

　　奥克塔维厄斯按下通话键，紧盯地上的手机。

　　下一瞬，粉碎的屏幕不甚明显地亮了亮，又随着来电方的挂断而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