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A都在觊觎我的分化》星河淬玉

38、身世疑云 他为什么完

　　说到航天探索，绕不开的是十八年前挑战者号的太空之旅。

　　那次长达三百天的太空探索，为帝国带来了丰富的地外资源。自此，瓦莱琉斯永恒帝国一跃而起，从原本的强国变成了如今毋庸置疑的霸主国。

　　贝伦原本计划从挑战者号的光辉事迹入手，以阶梯式演讲的方式揭开整个航天探索团队的幕后故事，并进行三场学术报告会。

　　他目前已经请到了当年主持地面工作的两位核心工程师，并打听到了挑战者号曾经的研究员名单。

　　“目前看来，进度一切正常呀。”虞尧挖了一勺巴斯克蛋糕。

　　自从腺体开始成熟，他就莫名饿得越来越快。曾经看了会觉得腻的甜品，如今吃了一块还不够，甚至还想吃第二块。

　　贝伦讲述进度时，一开始还有些郁闷于接下来的话题。见他开心吃着蛋糕又故作严肃的样子，红毛Beta明显顿了顿，视线也有些许偏移。

　　脸颊真可爱，一鼓一鼓的。他神思不属地，指尖又有种跃跃欲试要戳上去的冲动。

　　但脸上火辣辣的感觉还没消退，贝伦心痒痒的，又怕虞尧真的生气……终于还是忍下了冲动，将自己这边的钻石圣代推了过去。

　　“但问题就在这里。”强迫自己再次回归正题，他清清嗓子，“我发现，这些研究员的去向被一股力量刻意遮盖了。”

　　“我动用了一些……家里的关系，查到些边缘人员的下落，但结果更令人不安。”贝伦顿了顿，随着话题的深入，神色凝重起来，“这些人要么离奇失踪，要么过早去世，而且死因往往透露着蹊跷。”

　　“你听过亚历山德拉·惠灵顿博士吗？”他点开电脑，放大图片。

　　虞尧点点头。亚历山德拉·惠灵顿，当年挑战者号科研队的领队，全民的偶像。

　　“那你应该不知道她的结局。”贝伦原本就脸色沉沉，如今神态更加沉重几分。虞尧却完全没有心思看他。

　　“……死了？”他嘴唇颤了颤，瞳孔倒影着屏幕上快速闪过的一行行文字，表情愈发不可置信，“怎么可能？”

　　从始至终，没有任何此类消息传出来过啊！大家都默认惠灵顿博士被好好地保护着，这十几年间继续主持着后续的科研工作。

　　“死了，而且死的很早。”贝伦心烦意乱地挠了把头发，脸上的钉子和手腕上的铆钉链撞在一起，发出令人烦躁的声响，“以我的能力，查不到更多了。但是我拜托了朋友……总之，大约在十七年前，她就意外去世了，和家人一起。”

　　“接下来的图片有些血腥，你确定要继续吗？”他问。

　　虞尧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感觉。

　　一种沉甸甸的莫名情绪笼罩着他，虞尧舔舔不知什么时候变得干涩起来的嘴唇：“我可以的，继续吧。”

　　——这是一张极其混乱的车祸现场图片，焦黑的车骨、散落的轮胎、四散的人体……血与火构成了照片百分之八十的内容。

　　在照片的角落，变形的车门里，有一张灰败的、明显属于死人的脸。她原本应该是很利落的、富有智慧的长相，如今面目因为撞击与疼痛而扭曲着，浓郁的金发散落开来。

　　大张的眼眶里，一双蒙着层阴翳的蓝眼睛静静看向镜头。

　　呼吸猛地一窒，不知是不是因为图片上的人看上去跟自己有些相似，虞尧胃部像是被冰手猛地攥住一般，突然恶心得想吐。

　　“这是……”他慌乱抬头，眼里却仍然映着那残忍的一幕，苍白的嘴唇抖了又抖。

　　“是的。”贝伦没有卖关子，飞快地说清了前因后果。“惠灵顿博士生前受到严格保护，没有照片流露出来过。我费劲千辛万苦，只找到这一张。”

　　“她和从事生物材料学研究的丈夫在度假途中不幸遇难，我这边只查到是车祸的缘故，但——虞尧？虞尧！”

　　虞尧摇摇头，下意识想说自己没事，只是有点闷。

　　可一开口他才猛地发现，自己从嗓子到心口都紧成一片，甚至不能呼吸。

　　他下意识想抬手撑住额头，却发现手臂有点发软。紧接着，一阵黑暗猛地窜上他的视野。

　　“虞尧！”耳边是贝伦惊慌失措的喊声和餐盘、勺子掉落在地的刺耳动静，虞尧身体一软，向前栽去——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一双手臂手忙脚乱地、几乎是踉跄着接住了他。

　　贝伦被吓得魂飞魄散，半抱半扶地撑住他软倒的身体，声音都急得变了调。

　　周围似乎围来了很多人，虞尧心脏跳得很快，五彩斑斓的画面飞速旋转。

　　“虞尧，尧……”应该是贝伦在呼唤他，听起来却像是女人的声音。

　　虞尧眨了眨眼，在一片朦胧的光线中下意识伸出手去，却扑了个空。不等他反应，眼前画面飞速消退，包括那张仿若熟悉的脸。

　　“你还好吗，我、我带你去校医院！”Beta的声音近在咫尺，虞尧靠在他怀里缓了好几秒，眼前的黑蒙才渐渐散去。

　　心脏依旧跳得又快又急，他猛地伸手攥住贝伦：“没事，不用！”

　　涔涔冷汗中，虞尧苍白着张脸慢慢起来，对上所有关切的目光：“我只是有些低血糖。”

　　贝伦还想再问，他却摇摇头，湿冷的指尖直直抵上对方的嘴唇。

　　“让我安静一会儿好吗？”

　　他们的谈话因为这场小意外，提前结束了。

　　离开前，贝伦说会换个方向，从当年的一些重点研究入手，找一找相关的研究员。

　　虞尧点点头，苍白的小脸在灯光下近乎透明，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段脆弱的阴影。

　　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再提到那些离奇的死亡以及可能被掩盖的真相。

　　‘你说，惠灵顿博士她有没有可能……’虞尧的话被3170打断了。

　　『不可能。原著里没有记载这段内容。』

　　顿了顿，系统继续：『而且她姓惠灵顿，她丈夫姓奥斯本。』

　　虞尧知道它的意思。

　　这种举国无双的大科学家，哪怕因故身亡，家人和孩子都会受到帝国同一的保护与照料，不可能会有小孩像他一样，早早流落在外，从小受他人养育。

　　可算下来，他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和博士去世时应该是同一年，这中间真的没什么联系吗？

　　……还有那双眼睛，那双跟他一模一样的眼睛。

　　脑子里想了太多事，偏偏又无法得到任何解答，虞尧回到别墅后就隐隐有些头痛。

　　“谢哥呢？”混乱的时候很需要人陪伴，可晚上依旧是他一个人用餐。虞尧对着一桌精致的菜肴，怔怔地小声问。

　　管家一边为他盛汤布菜，一边恭顺地：“少爷他今晚有事，晚些回来。”

　　“哦。”嘴里的菜像是变了味，虞尧有些吃不下，偏偏肚子饿得像有火在烧。

　　担心下午的事重现，他好歹吃了些东西，回到房间后却又觉得一阵阵恶心。

　　胃里像含着块铁，沉沉地直往下坠。虞尧忍不住将东西全吐了出来，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淌。

　　因为身体不舒服，他睡得很早。

　　然而几乎是一闭上眼，那些纷杂的、在眼前跳动的颜色和画面便又找上了他。

　　虞尧分不清那是什么，也无法理解画面的内容。

　　他只感觉到一阵馨香的温暖，像是长长的发丝轻柔地拂过他的脸颊。紧接着是一段漫长而模糊的对话，语调温柔，尽管他听不真切具体内容。

　　他的身体仿佛躺在某种柔软且有轻微起伏的地方，不像是床。女人的声音和男人的声音交替着在他耳边响起，时而急促，时而舒缓。

　　——然后，梦境急转直下，变成一阵刺入骨髓的冰冷，以及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巨大悲怆。

　　他梦到自己在哭，大哭不止，哭到耗尽所有氧气，就连眼前都是黑的。

　　直到被3170唤醒，虞尧才发现，自己现实中原来也在哭。

　　『虞尧！醒醒，快醒醒！』

　　系统的声音带着罕见的焦急在他脑海内响起。他猛地从梦魇中惊坐起来，错乱的呼吸伴随着无法抑制的滚烫眼泪，沉闷地砸落在被子上。

　　眼前一阵阵发黑，头晕得厉害。虞尧哭得太厉害，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几乎喘不上气，一种强烈的憋闷感和心悸牢牢抓住了他。

　　“我……”他想问怎么了，开口却只剩下一阵破碎的、被巨大委屈淹没的呜咽。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空气仿佛凝固了。

　　虞尧几乎是手脚发软地跌下床，强烈的晕眩和恐慌让他甚至忘了穿上拖鞋，赤着脚，踉踉跄跄地就推开房门冲了出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凭着本能想要寻求一丝安全感。

　　他这边动静一响，对面房间的门几乎是瞬间就被打开了。

　　谢池星似乎也还未睡，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但在看到他的瞬间，那点疲惫立刻被惊愕和担忧取代。

　　“虞尧？”他想也没想就上前一步，伸出手臂紧紧揽住虞尧纤细发颤的腰肢，将几乎站不稳的他半抱进怀里，“又做噩梦了？”

　　“……又？”哪怕还神智不太清醒，虞尧依旧敏感地抓住了重点。他下意识抓住谢池星胸前的衣料，仰起脸，在男人怀里微微发抖。

　　“小时候一做噩梦就哭着来找我。”谢池星搂着他往进走。“忘了吗？”

　　他语调怀念，虞尧却如坠冰窖。

　　——怎么回事？

　　——他为什么完全没有这段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