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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酒精依赖 “江千顷, ...


  •   窗外的雪还在静静下着,房间里暖意融融,只有圣诞树上的彩灯在静谧中闪烁。江千顷靠在步榆火怀里,似乎睡得迷迷糊糊,却又忽然动了动,仰起脸,眼神带着点刚醒的朦胧和一丝突如其来的任性。

      “步榆火……”

      他声音软糯,拖着一点点撒娇的尾音。

      “嗯?”步榆火低头,蹭了蹭他的鼻尖,“怎么了?想喝水吗?”

      江千顷摇摇头,眼睛亮亮地看着他,语出惊人:“……想喝点酒。百利甜那种。”

      步榆火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果断摇头:

      “不行。你忘了医生说的?酒精会影响药物和恢复。而且你……”他顿了顿,把“酒量极差”四个字咽了回去,换了个说法,“……不适合喝酒。”

      江千顷似乎预料到会被拒绝,并不气馁,反而往他怀里又蹭了蹭,伸出两根手指比划着,眼巴巴地看着他:“就一点点……一口好不好?今天是圣诞节……就尝一下味道……”

      他的声音又软又黏,如同融化的焦糖:“男朋友……好不好嘛……”

      步榆火被他这连环撒娇弄得有点招架不住,尤其是那声拖长了调的“男朋友”。他看着江千顷期待的眼神和微红的脸颊,心里挣扎了一下。

      今天确实是节日,而且百利甜酒精度不算太高,或许……一小口应该问题不大?

      他叹了口气,语气松动了些:“真的就一口?”

      江千顷立刻点头,眼睛弯了起来:“嗯!就一小口!”

      步榆火无奈,起身去酒柜拿了一小瓶迷你装的百利甜,又拿了一个最小的烈酒杯,真的只倒了薄薄一个杯底,大概也就五六毫升的样子。

      “给,说好就一口。”

      步榆火把杯子递给他,像个严格的监护人。

      江千顷接过那个小杯子,先闻了闻,浓郁的奶香和酒香飘出来。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甜甜的,滑滑的,带着一点咖啡和巧克力的味道,几乎感觉不到什么酒精味。

      “好喝。”他咂咂嘴,意犹未尽地看着杯底那一点点残留,又抬头看步榆火,眼神里带着点祈求,“再一点点?”

      步榆火硬起心肠摇头:“不行,说好一口就一口。”

      他伸手想去拿回杯子,结果却露出破绽,被江千顷一把夺过手中的酒瓶,直接灌了一大口。

      步榆火:“!!!”

      “宝宝!”

      他一把夺过酒瓶,有些生气地弹了对方一个脑瓜崩,不过力度很轻。

      然而,就在这几分钟里,那一点点酒精却以惊人的速度发挥了作用。

      江千顷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连脖子和耳朵都变成了粉红色。他原本清亮的眼神开始变得迷离,水汪汪地看着步榆火,忽然傻乎乎地笑了一下:“步榆火……你怎么……变成两个了?”

      步榆火:“……”

      他就知道!

      江千顷的酒量本来就没多好,再加上五年的沉睡,现在是差到惊人。

      他赶紧拿走对方手中的杯子,扶住已经开始微微摇晃的江千顷:“好了,喝完了,该睡觉了。”

      可醉酒后的江千顷似乎变了一个人,他非但不睡,反而伸出手臂软软地勾住了步榆火的脖子,整个人往他身上贴。

      “不要睡……”他嘟囔着,温热的气息带着甜腻的酒香喷洒在步榆火颈间,“要抱抱……”

      步榆火身体一僵,试图把他稍微拉开一点:“江千顷,你喝醉了,乖,先躺下。”

      “没醉……”江千顷抗议,反而抱得更紧,脸颊在他颈窝里乱蹭,声音又软又含糊,“步榆火……你好暖和……好好闻……”

      他一边说,一边无意识地用嘴唇蹭着步榆火颈侧的皮肤,湿软温热的触感像电流一样窜进步榆火的身体。

      步榆火倒吸一口凉气,感觉一股热流猛地向下腹冲去。他试图保持冷静,声音却已经有些沙哑:“江千顷,别闹……”

      喝醉的人根本听不进道理。

      江千顷似乎觉得这样很好玩,又抬起头,迷蒙的眼睛看着步榆火近在咫尺的嘴唇,傻笑着凑上去,用自己的嘴唇贴了一下,然后像品尝糖果一样轻轻吮吸了一下。

      “甜的……”

      他喃喃自语,又伸出舌尖舔了一下步榆火的唇瓣。

      轰的一声,步榆火感觉自己脑子里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彻底崩断了。

      怀里的人身体柔软温热,带着奶香和酒气,眼神迷离又无辜,动作却大胆又撩人。

      每一个细微的摩擦和触碰都像是在点火。

      步榆火呼吸骤然加重,搂着江千顷腰的手臂猛地收紧,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扣住了他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由对方挑起的,带着甜酒味的亲吻。

      这个吻不再温柔,充满了压抑已久的渴望和骤然被点燃的欲念。

      江千顷被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吻得哼唧了一声,似乎有点被吓到,但又本能地顺从着,生涩地回应。

      一吻结束,两人气息都乱得不成样子。步榆火看着怀里眼神更加迷蒙,嘴唇被吻得红肿,微微张着喘气的人,感觉自己紧绷的裤子下,反应已经明显得无法忽视。

      他低咒一声,试图把怀里的人稍微推开一点距离,以免自己失控。

      但江千顷却不满地哼唧着,又黏了上来,甚至用腿蹭了蹭他。

      步榆火浑身一僵,猛地吸了口气,额头上几乎渗出薄汗。他咬咬牙,一把将怀里这个彻底点燃了他还毫无自觉的小醉鬼打横抱了起来,快步走向卧室。

      “唔……干嘛……”

      江千顷窝在他怀里,不满地嘟囔。

      “睡觉!”

      步榆火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小心地把人放在床上,用被子把他裹紧,像包一个蚕宝宝,试图隔绝一切可能的诱惑。

      江千顷被裹得只剩一个脑袋露在外面,脸颊红扑扑,眼神湿漉漉地看着他,似乎有点委屈:“热……要抱……”

      步榆火站在床边,看着他那副毫无防备又诱人得要命的样子,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他狠狠揉了揉眉心,最终只是俯下身,在那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克制无比的吻。

      “乖乖睡觉。”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带着浓重的欲望和无奈,“明天再跟你算账。”

      说完,他几乎是逃也似地快步走出卧室,径直冲向浴室。

      冰冷的冷水或许能浇灭这突如其来的的火焰。

      而床上,罪魁祸首咂咂嘴,似乎还在回味那一点点甜酒的味道,很快就陷入了酒精带来的沉睡中,嘴角还带着一丝无辜的笑意。

      然而,没过多久,或许是酒精带来的燥热,或许是潜意识里依赖的本能,江千顷在半梦半醒间觉得身边空落落的,很不舒服。他迷迷糊糊地坐起身,被子从身上滑落。他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步榆火的身影,只听到浴室传来隐约的水声。

      他歪歪扭扭地爬下床,光着脚丫,踉踉跄跄地循着声音走到浴室门口。他试着推了推门,发现门被锁上了。

      “步榆火……”他软软地叫着,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睡意和不满,抬手拍了拍门板,“开门……”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一下,传来步榆火压抑着什么的、比平时低沉沙哑很多的声音:“江千顷?快回去睡觉,我马上就好。”

      听到他的声音,却被关在门外,江千顷心里顿时涌上一股巨大的委屈。

      酒精放大了一切情绪。

      步榆火不要他了,把他一个人丢在外面。

      “不要……”他带着哭腔反驳,拍门的力气大了一点,身体无力地靠在冰凉的门板上,“你出来……开门……我要进去……”

      里面的步榆火似乎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更加紧绷:“听话,回去床上躺着,我很快出来。”

      “你不开门……”江千顷的委屈达到了顶点,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声音破碎又可怜,带着醉后的逻辑混乱,“你是不是……讨厌我了?因为我喝酒了……呜……我错了……你别锁门……让我进去好不好……”

      他一边哭一边用额头抵着门,细瘦的肩膀微微颤抖。

      浴室门内,步榆火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额角青筋直跳,身体紧绷得厉害,心里更是天人交战。冷水冲刷在身上,却几乎浇不灭那团火,而门外那小醉鬼的哭声更是像油一样浇在上面。

      他咬紧牙关,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咔哒”一声,门锁被猛地打开。

      步榆火一把拉开门——

      只见江千顷泪眼汪汪地站在门口,脸颊通红,长发微乱,只穿着单薄的睡衣,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砖上,看到他开门,哭得通红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带着巨大的委屈和依赖,想也不想地就张开手臂扑进了他湿漉漉的、还滴着冷水的怀里。

      “步榆火……”他把自己紧紧埋进步榆火冰冷的胸膛,抽抽噎噎地抱怨,“冷……你身上好湿……”

      步榆火被这冰凉又温软的身体撞了个满怀,倒吸一口凉气,所有的克制在接触到这具身体的瞬间土崩瓦解。他猛地收紧手臂,将人死死箍在怀里,低下头,狠狠吻住了那张还在呜咽的、带着泪水和酒香的嘴唇。

      这个吻充满了惩罚的意味,却又带着无法掩饰的急切和渴望,几乎要将怀里的人吞吃入腹。

      江千顷被吻得猝不及防,呜咽了一声,却在冰冷的身体接触到对方火热的体温和激烈的亲吻后,本能地更加贴紧,生涩地回应起来。

      步榆火一边吻着他,一边抱着他转身,用脚踢上了浴室的门,将一室的暖昧和失控重新锁紧。

      氤氲的水汽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弥漫着沐浴露的清新和一丝未退的情欲味道。步榆火将江千顷抵在冰凉又沾着水珠的瓷砖墙上,灼热的吻从嘴唇蔓延到下巴、脖颈,带着惩罚性的轻咬,却又在留下痕迹后忍不住用舌尖温柔抚过。

      江千顷被这冰火两重天的刺激弄得微微颤抖,下意识地仰起头,露出脆弱的脖颈,喉咙里发出细碎而诱人的呜咽。手指无力地抓挠着步榆火湿漉漉的后背。

      步榆火□□,稍稍退开一点,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深邃的眼睛里翻滚着浓重的欲望和一丝无奈的愠怒,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江千顷,你为什么总这么不听话?”

      他指的是喝酒,指的是跑来浴室,指的是一切让他失控的举动。

      江千顷眼神迷蒙,被吻得缺氧的大脑反应迟钝,只觉得委屈。他微微喘着气,湿漉漉的眼睛望着步榆火,声音又软又黏,带着哭过后的小鼻音,逻辑却异常清晰直白:

      “我听话了……”他小声反驳,因为刚才的亲吻而红肿的嘴唇微微嘟起,“我听了……这里的话……”

      他抓住步榆火的一只手,颤巍巍地,将其按在了自己左胸心脏剧烈跳动的位置。

      掌下是单薄睡衣下温热的肌肤和一下下急促有力的心跳撞击。

      江千顷望着他,眼神纯粹又无辜,像是在陈述一个最简单不过的事实:

      “它说……想你。”

      “想抱你。”

      “想亲你。”

      他每说一句,步榆火的眼神就暗沉一分,呼吸也更重一分。那按在心脏位置的手掌被那滚烫的温度和剧烈的跳动灼伤,微微颤抖起来。

      这简直是最致命的情话,毫无技巧,全是本能。

      步榆火所有的自制和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宣告投降,他的眼神彻底暗沉下去。

      “好……”他几乎是咬着牙,从喉咙深处挤出这个字,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疯狂和宠溺,“……听它的。”

      话音未落,他再次狠狠吻了上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凶猛激烈,仿佛要将这个总是能轻易搅乱他心神的人彻底拆吞入腹,融为一体。

      浴室的水汽再次蒸腾起来,模糊了纠缠的身影和压抑不住的喘息与呜咽。

      步榆火的吻来得凶猛而急切,几乎要将怀里的人揉碎。江千顷被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卷入漩涡,氧气被掠夺,腿软得更加厉害,得完全依靠步榆火箍在他腰间的手臂和背后的瓷砖墙才能勉强站立。

      细碎的呜咽被吞没在交缠的唇齿间,他的身体微微下滑。

      步榆火察觉到他的无力,强压下几乎失控的欲望,□□地稍稍退开。他看到江千顷眼神涣散,脸颊酡红,嘴唇微肿,全靠自己撑着才没滑下去,一副被亲得晕头转向的可怜模样。

      步榆火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几乎炸裂的冲动。他叹了口气,额头抵着江千顷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未褪的情欲和浓浓的无奈:

      “站不住了?”

      江千顷眼神湿漉漉地看着他,小幅度的点头,声音又软又哑:“……腿软。”

      步榆火低骂了一声,也不知道是骂自己还是骂这磨人的情况。他弯下腰,一把将人打横抱了起来。他大步走出浴室,回到卧室,小心地将人放进柔软的被窝里。

      江千顷一沾到床,就自动蜷缩起来,像是找到了安全港湾,眼皮已经开始打架,酒精和刚才的激烈消耗了他全部的精力。

      步榆火站在床边,看着床上这个对自己引起的风暴毫无自觉的罪魁祸首,身上的火还没下去,心里又是憋闷又是柔软。

      他去拿了条干毛巾,仔细地帮江千顷擦干沾湿的头发和脚底,又替他盖好被子。

      做完这一切,他正准备再次去冲个冷水澡,衣角却被一只微凉的手轻轻勾住了。

      “……步榆火……”床上的人眼睛都睁不开了,却还嘟囔着他的名字,声音模糊不清,“……冷……抱……”

      步榆火身体一僵,看着那从被子里伸出的纤细手指和微微蹙起的眉头,所有的坚持瞬间土崩瓦解。

      他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刚躺下,那个温暖的身体就自动自发地滚进他怀里,手脚并用地缠了上来,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

      步榆火僵硬地躺着,怀里是温香软玉,鼻尖是甜酒和沐浴后的清香,身体的反应一时半会儿根本消不下去。他咬着牙,努力忽略怀里的触感和体内的躁动,一遍遍在心里默念法律条文。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以为自己今晚注定无眠时,怀里的江千顷似乎做了什么梦,又往他怀里蹭了蹭,软软地呓语了一声:

      “……男朋友……最好了……”

      步榆火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所有的紧绷和无奈在这一刻奇异地消散了。他低头,看着怀里人恬静的睡颜,最终无奈又宠溺地低笑了一声,收紧了手臂,极轻地吻了吻他的发顶。

      “睡吧,”他低声说,声音恢复了以往的沉稳,只是多了几分沙哑,“……小醉鬼。”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酒精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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