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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苦涩美式 “好疼… ...
“——所以那个教授直接把咖啡泼在了自己的裤子上!”蕾娅坐在病床边的轮椅上,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
颜漕赶紧扶住她,小声补充:"其实是因为蕾娅把实验用的青蛙放进了他杯子里……”
“那叫教学用具的合理运用!”蕾娅顺手抓起一个梨子砸向颜漕,被他慌乱地接住。
蕾娅和颜漕上次伤的不重,继江千顷出院后的一个星期也都出院了,只剩下步榆火一人过苦日子。
住院的第三个星期。
步榆火靠在床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闹。他手里捏着一个橘子,已经揉了快十分钟,皮都软了。
“喂,你好歹笑一下啊?”蕾娅不满地瞪他,“我们可是浪费了宝贵的周末时间来看望你好吗?”
步榆火瞥了她一眼:“没人求你们来。”
“哇哦,真伤人,”蕾娅夸张地捂住胸口,“话说你这周是不是出来了一次?翻窗?”
步榆火在这周一擅自逃出医院,虽然成功不出声地溜出去又溜回来,却还是被保镖当场抓包。接下来的整整一周,他的病房被严格看守。两名保镖24小时轮班,窗户加装了防盗栏,连去洗手间都有人贴身跟随。步书雨特意调来了更专业的医护团队,给他换上带定位功能的医疗手环,只要踏出医院范围就会自动报警。
整个楼层都加强了监控,连一只苍蝇飞过都会被记录。步榆火彻底失去了自由活动的可能,只能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听着门外保镖的脚步声,一天天数着日子等这漫长的监管期结束。
颜漕推了推眼镜,犹豫地开口:“其实……我们是来问问,你知道江千顷这几天去哪了吗?”
步榆火的手指停住。
“段长说他从出院开始就没来学校,”颜漕继续说,“整整两个星期。”
橘子从步榆火手中滚落,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多久?”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两个星期,”蕾娅直起身子,“辅导员打电话问他家里,他说是身体不舒服。”
步榆火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慢慢坐直身体,腹部的绷带隐约透出一丝血色。
“你们查过他家的地址吗?”
“查不到,”颜漕摇头,“学校档案里的住址栏是空的,只有个紧急联系人电话,打过去是语音信箱。”
步榆火猛地掀开被子,输液架被他撞得摇晃不止。
“你干什么?!”蕾娅惊呼。
“去找他。”
“你又疯了吗?”颜漕赶紧拦住他,“人家估计没什么大碍,可能单纯不想上学……”
步榆火一把扯掉手背上的针头,血珠溅在床单上:“让开。”
他刚走到门口,两个保镖立刻拦住了他。
“步先生,您不能离开。”其中一人面无表情地说道。
步榆火眼神一冷:“滚开。”
保镖纹丝不动:“步小姐的命令。”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时,走廊尽头传来高跟鞋清脆的声响。
“让他去。”
步书雨缓步走来,手里拿着一把车钥匙。她看着步榆火,眼神复杂。
“姐......”步榆火皱眉。
“去找他吧,”步书雨将钥匙扔给他,“注意点身体,早点回来,别赖在外面逼我亲自去绑你。”
步榆火接过钥匙,沉默片刻,低声道:“……谢谢。”
步书雨挑眉:“叫姐姐。”
步榆火:“……”
“算了,”步书雨轻轻叹了口气,“别死了。”
步榆火没再说话,转身离开。
…… ……
步榆火推开门时,风铃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咖啡馆里弥漫着黄油与咖啡豆混合的香气,暖黄的灯光洒在原木色的桌椅上,几位客人低声交谈,氛围安静而舒适。他的目光径直落在吧台后那个熟悉的身影上:
江千顷正低头装饰一块提拉米苏,修长的手指捏着裱花袋,动作娴熟地在蛋糕表面勾勒出精致的纹路。他穿着简单的白色长袖衬衫,戴着黑色皮革手套。额前的碎发垂落,遮住了小半张脸,却遮不住眼下淡淡的青黑。
步榆火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江千顷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手上的动作一顿,缓缓抬头。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江千顷的睫毛轻轻颤了颤,随即垂下眼,继续手上的工作。他的指节微微发白,裱花袋被捏得有些变形,奶油线条歪了一笔。
步榆火走到吧台前,在高脚椅上坐下。两人之间只隔着一方木质台面,却像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屏障。
“喝什么?”江千顷开口,声音很轻,像在问一个普通顾客。
步榆火注视着他手腕内侧若隐若现的淤青:“美式,不加糖。”
江千顷点点头,转身去操作咖啡机。他的背影单薄,长袖衬衫下隐约可见肩胛骨的轮廓。
咖啡机嗡嗡作响,蒸汽升腾而起,模糊了江千顷的侧脸。
步榆火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台面,节奏与他剧烈的心跳完全不符。他想拽着人离开这里,但最终只是沉默地看着江千顷将咖啡杯推到自己面前。
杯底与台面接触时发出一声轻响。
“小心烫。”江千顷说。
步榆火端起杯子,指尖碰到江千顷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那一瞬间,他感觉到对方的皮肤冰凉得不正常。
江千顷迅速抽回手,转身去整理身后的甜品柜。他的动作有些慌乱,玻璃柜门映出他微微发红的耳尖。
步榆火还是问出口:“这几天为什么没去学校?”
江千顷:“……蕾娅和颜漕告诉你的?”
步榆火轻轻“嗯”了一声:“他们很担心你。”
对方表情一僵:“在叔叔这儿帮忙,走不开。”
“是吗?”
江千顷仍没看他:“嗯。”
“那为什么不接电话也不回消息?”
江千顷差点丢给他一句关你什么事,抿了下唇:“手机坏了。”
步榆火忽然起身,伸手轻轻按住他的手腕:“你手在抖。冷?”
江千顷挣开手,声音冷了点:“咖啡机震的。”
步榆火自然收回手,语气平静:“行”
他喝了一口咖啡,苦得发涩。
店里又进来几位客人,风铃再次响起。江千顷不得不去招呼,他的嘴角扬起一个标准的微笑,声音温和有礼,与刚才判若两人。
步榆火看着他在桌椅间穿梭,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咖啡馆里的客人来了又走。步榆火一直坐在吧台前,喝完那杯难喝的咖啡,又点了一杯。
傍晚时分,一个穿着考究的中年男人从后厨走出来,拍了拍江千顷的肩膀:“今天辛苦了,早点回去吧。”
“谢谢叔叔。”江千顷微微点头。
男人转向步榆火,笑容和蔼:“这位是?”
“同学,”江千顷回答,声音平静,“来喝咖啡的。”
江程畅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最终只是笑笑:“那你们聊,我去后面清点库存。”
等男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江千顷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摘下围裙,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T恤。
步榆火站起身,影子笼罩住江千顷。他比对方高了半个头,这个距离能清楚地看到江千顷睫毛投下的阴影,和嘴唇上干裂的细纹。
他的手指搭上江千顷手腕时,黑色皮革在阳光下泛着哑光。他指尖顺着对方紧绷的手腕内侧缓缓下滑,皮革的纹理在指腹下清晰可辨。
“手这么凉。”步榆火的拇指按在对方掌心,力道很轻,却让江千顷整条手臂都僵住了。
皮质手套在摩擦间发出细微的声响,江千顷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皮革褶皱在关节处堆叠,掌心的肌肉在轻微颤抖。
“戴着这个怎么泡咖啡?”步榆火用食指勾了勾他的手套边缘,露出的一小截手腕苍白得近乎透明。
江千顷猛地抽回手,皮革与皮肤摩擦发出短促的“吱”声。他转身时手套蹭过不锈钢咖啡机,留下一道模糊的水痕。
“习惯了。”声音冷硬。
步榆火看着他把手藏在围裙后面,黑色皮革沾着咖啡渍。后厨传来烤箱定时器的蜂鸣,江千顷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快步离开,手套边缘露出的一线皮肤泛着不自然的红。
“我送你回去。”步榆火说,声音低沉。
江千顷摇摇头:“不用。”
“江千顷。”
“真的不用,”江千顷抬头看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住店里。”
傍晚的风卷着落叶刮过街道,咖啡馆里的灯光在江千顷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步榆火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钞票压在咖啡杯下。
“明天我还来。”他转身时低声说。
步榆火推开玻璃门的力道有些重,风铃剧烈晃动着发出刺耳的声响。他踉跄了一下,肋骨的伤处传来尖锐的疼痛。
直到走出去老远才发现自己车钥匙落在店里了,可他不想回去拿,一点也不想。
他走进两条街外的小巷才停下,后背抵着潮湿的砖墙慢慢滑坐在地上。巷子里的积水浸透了裤子,但他已经感觉不到凉意。右手无意识地按着左肋,那里缠着的绷带似乎勒得太紧,让他喘不过气来。
第一滴泪砸在手背上时,步榆火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温热的液体顺着鼻梁滑落,在黑色口罩上洇出深色的痕迹。他摘掉口罩想深呼吸,却呛进一口冷风,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断裂的肋骨在胸腔里发出抗议,疼痛让眼泪流得更凶。
巷口有行人经过,步榆火把脸埋进臂弯里,咬着手腕压抑啜泣。血腥味在口腔里漫开,和眼泪混在一起,咸得发苦。
他抬手抹了把脸,掌心湿漉漉的触感让他有些发怔。他盯着指间的水迹看了几秒,觉得荒谬。
他居然在哭。
上一次掉眼泪是什么时候?大概是十岁那年,自己的母亲差点杀了自己。
可此刻胸腔里翻涌的酸涩感让他不知所措,巷子里的穿堂风刮得他眼眶发疼。
好疼,疼得他不得不弯下腰,把呜咽声死死咬碎在齿间。原来无能为力是这样的滋味,像是被人当胸捅了一刀,刀刃还卡在最脆弱的骨缝里搅动。
他狠狠捶了下潮湿的地面,指关节擦破皮渗出血丝。
真他妈窝囊,他在心里骂自己。可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往下砸,一颗接一颗。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可能是步书雨发来的消息。步榆火没去管它,只是盯着积水里自己扭曲的倒影。水面上漂浮着几片落叶,如同江千顷咖啡杯里那些没化开的焦糖碎屑。
暮色渐沉,巷子里只剩下他压抑的喘息声。
“步榆火?”
熟悉的声音让他浑身一僵。
步书雨踩着高跟鞋站在巷口,月光描摹出她紧绷的轮廓,身后两个保镖识趣地退到拐角处。
“谁让你来的?”步榆火猛地背过身去,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他胡乱抹了把脸,却蹭了满手湿意。
步书雨没说话,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响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着消毒水的气息,是刚从医院赶来的。
“我不是让你早点回来吗?一直都不回我信息,我不得亲自出来抓人?”她伸手要扶他肩膀,被步榆火侧身躲开,“肋骨疼?”
“别碰,”他声音发颤,“我没事。”
步书雨叹了口气,月光下,步榆火绷紧的后背在微微发抖。
“转过来,”她放轻声音,“让我看看。”
“说了没事!”步榆火陡然拔高音量,转身时扯到伤处,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月光清晰地,不留余地地,照出了他通红的眼眶和满脸泪痕。
步书雨瞳孔骤缩。
步榆火从小到大,即便是亲生母亲拿着枪抵着他的太阳穴也才掉一滴眼泪。此刻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站在她面前,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到底……”
“疼……”步榆火蓦地哽咽出声,这个字眼像是打开了什么闸门。他弓着背,左手死死按着肋骨的伤处,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地上,“姐,我好疼……”
步书雨一把将他搂进怀里,感受到怀里的人瞬间僵住,随后颤抖着抓住她的衣襟,滚烫的泪水浸透了她昂贵的西装外套。
“哪里疼?伤口裂开了是不是?”步书雨慌乱地摸出手机要叫救护车,却被步榆火按住手腕。
“不是……”他摇头,眼泪蹭在步书雨肩上,“不是那里……我不要去医院……”
步书雨轻轻拍着弟弟的后背:“那就不去了,我们回家养伤吧,不去了啊。”
“我车钥匙落店里了……”
“没事,我开车了,我带你回去。”步书雨抹去他脸上的眼泪,彻底放下女强人的样子。
“好疼……疼……”
“没事了,姐姐在这呢,不疼了。”
她感觉到怀里的重量彻底松懈下来,步榆火把脸埋在她肩上,闷闷地“嗯”了一声。
烤鱼我命令你不许哭了!
哭不是因为对方冷漠,是帮不了对方的那种无力,既觉得自己无能又心疼对方的那种[化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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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苦涩美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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