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风动尔尔 他心有难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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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傻……真的……”
时今宥讲到最后已经没了力气，跪在客厅沙发旁的毯子上捂着脸，话语里满是抽泣和忏悔。
向满起身将要把他搀扶：“你先起来……”
只是刚才那句台词听着好耳熟是怎么回事，生平还听过另一个这样自责的人吗？
“没事的哈，没事的。”将提线木偶似的人扶起来搂在怀里安慰，“钱没了还能再挣，你这……人生总要有点小坎坷才能更好地向前发展，没事的，阴霾总会过去的，说不定未来事情解决地比你想象中还要好。”
这种安慰，向满自己听了都觉得生硬，但是赔了钱这种……真的可谓是人生大事，闹到谁身上都不好受。
本来也没主动问时今宥这段时间都经历了什么，只是对方醉得不省人事，没有导火索都能一骨碌讲出来全部，估计明天醒过来要让他知道，得后悔死。
一己之力拿着父亲在成年后给的一大笔可自由流动财产暗地里搞投资，年轻的一颗心不愿服输，越亏越不肯撤，撑到第三轮才发现合同全是假的，前后砸进去300多万磅……
而现在的他，自然也被父亲收回了部分资产的监管权，按月还款，公事公办，等于一定程度上掐断了他的财务自由。
时今宥还在哭，但嗓子已经明显哑了。
“没事没事啊，不管怎样，今晚最重要的还是先睡觉，好好休息。”
300万啊……向满心中感叹，更何况单位还是英镑。
看看周围，这就是时今宥这段时间的生活环境，虽然也不差，但跟之前相比真的是天上地下。
“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莽撞了……呜呜呜……”哭得累了就靠在向满怀里，或者说，他其实也不知道这个给予他宽慰的究竟来者何人，他只需要一个稍微避风的地方。
“好了，不要说了。”向满一本正经提醒他，“我要是明天跟你讲你今晚有多大的倾诉欲，你会想时空倒流来找自己的……闭嘴。”
想装严厉一点，但似乎也没成。
“不……我就要说我就要说，”怀里的人脑子是醉了，但嘴很倔，“我一直都想说了，我憋在心里好难受……呜呜呜呜……我谁也说不了……”
向满：……哎。亏得中文也是这人的第二母语，不然喝多了一口叽里呱啦的英文，他也不一定完全听得懂。
时今宥还咕噜着：“我爸妈不要我了……”
向满听了憋着笑：“咋可能，别把事情想太严重哈，再怎么样你也是他们的心肝宝贝呢。”
他附身，伸直胳膊端来茶几上的奶茶，加了凉牛奶的茶凉得快，这会儿喝也来得及。于是握着杯柄，将杯子边缘贴上他的嘴巴，小心翼翼一点点倾斜：“别哭了，来，喝口你亲手泡的茶。”
好在时今宥还没叛逆到把进口的东西吐回去，在有人连哄带逗下抿了一口又一口，也许是体会到了嗓子的忽然清润，剩下的也被乖乖喝光。
什么味道的啊……向满拿过另外一杯尝了口，淡甜口的奶茶味，还挺好喝的。
“不错，以后有机会能不能再给我泡一次？”明知道是在对方最没记性的时候，向满故意口嗨。
时今宥没有动静了，不知是没答应还是要睡着了。
“你可以接受自己不洗漱然后还带着一身酒气地上床睡觉吗？”向满问他。
没有回应。
正当他就此思考怎么抱时，忽然，怀里的人猛烈咳嗽，迅速站起身，但晕头转向地不知要去哪。
向满先是发现他捂着口鼻。
“卫生间在那里！”他上前去扶，指了个方向。
时今宥一手捂着嘴一手揉肚子地小跑过去。
没一会儿，就能听到不妙的声音。
……
吐出来一身轻。
有点洁癖的性子让他在混沌的状态下也不忘顺手清理洗手台，不记得怎么使用牙刷，只是端着漱口水一遍遍重复，等出来时，向满看他脸色都白了。
嘴唇也不见平时那种红润色泽。
生无可恋，时今宥没骨头似的横躺在沙发上。
然后空洞的视线中靠近来一个人，那人双手撑着膝盖，俯身问他，语气也很是温柔：“现在知道我是谁了吗？”
时今宥动了动眼珠，仔细盯着，想看得更仔细些。
“王子……”
向满：“……”好吧依旧没清醒。
后又问他：“饿不饿，需要吃点什么吗？”
时今宥只是看着他，莫名觉得眼熟，但又说不上来——他现在的状态能说上来什么。
“问你话呢。”向满用膝盖顶了顶他的腰。
可沙发上的人只是翻了个身，脸埋进靠背的缝隙里，摇摇头嘟囔着：“困。”
更准确点，又饿又困，不过后者略大于前者。
……
把人抱进卧室，然后搁在床上盖上被子，向满还贴心地给他掖了掖。
可能是姿势没放好，时今宥又闭着眼睛自己动了动，良久便只能听见浅浅的、安稳的呼吸声。
一切安好，向满站在床头看了他一会儿。
真佩服自己有本事，竟然能哄着一个醉儿吧唧的人洗个热水澡，万般叮嘱对方自己就在门口守着，一有不对劲就直接喊，记得用这瓶，这瓶是沐浴露……
然后等时今宥一出来，就直接将人抱起，不过说实话，今晚的某人真的比平时反差更要大得多，虽然偶尔听不懂人话，但处处还是多显乖巧，就比如被抱起来，也不挣扎，反而很配合地搂紧了向满的脖子，好像生怕一不注意就被扔掉似的。
结果没个两三秒就睡着了。
“明天醒过来，你又能记住多少呢？”他蹲下，斗胆捏了捏睡着的人的脸颊，虽然上次公主抱他还是去年秋天，估摸不了准确的感觉，可向满就是觉得，比之前瘦了很多。
时今宥说自己没了钱，这段时间过得很苦，再加上……心情也是影响身体发展的不可或缺因素。
向满看了看时间，凌晨4点整。
……到底要不要回去呢？
就这样默默无闻地做了件好事，等时今宥醒来也不记得，也不会感谢自己。向满：……也不是很乐意做活雷锋。
可心里也清楚不能够越界，又做不到狠下心来直接关门就走，还是害怕出什么意外，怕时今宥半夜再有呕吐，或者闭着眼睛找卫生间结果不小心滑倒，或者……满足一下私心。
这可是难得的近距离机会。
断联数月，他其实以为过，这辈子不会再跟时今宥有任何交集，至于那段不得而终的感情，往后岁月里被裱起来作为痛心的情窦初开，等时间久了，自然会蒙上纱布，希望提及起来的那天是个无事发生的周末，只笑着觉得年轻且幼稚……
已经没有了身份和资格靠近时今宥，今晚是唯一可以待在其身边的机会。他没有奢望友谊的复合与趁虚而入，只是贪恋这点短暂的相处，哪怕气氛尴尬，哪怕只能缩在沙发，也不愿立刻回归互不打扰的陌生状态。
茶几上还放着摔碎了屏幕的那部手机，向满拿起来看了看，确实伤势不轻。
忽然屏幕亮起，是某app的推送广告，向满注意到的是他锁屏壁纸，是站在威斯敏斯特桥实拍的大本钟。
向满忽然勾起嘴角笑了笑，说不定是他自己拍的呢。
放下手机，他躺在沙发上，心想，觉浅，说不定明天还会在时今宥醒来前睁开眼，还能再看看喜欢的人的睡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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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醒醒。”
向满刚有点想醒的意识，就感觉好像被人拍了拍，紧接着是淡淡的语音叫醒。
嗯……？
不知道睡了多久，反正头很懵是真的。
睁开眼已是天光大亮，睡了几个小时沙发的感觉和在床上真的是天差地别，向满坐起身，一手揉头发。
时今宥明显是刚洗漱完，除过嘴边的薄荷凛冽，身上沐浴露的气息也给人一种一靠近就扑鼻的清爽，身上的睡衣不是昨晚那套，湿漉漉的头发正被一条毛巾慢条斯理地擦着。
皮肤白皙，短发被擦得凌乱但丝毫不减美感，反而在这种清爽下露出额头更衬着真真实实的帅，尽管看着人的目光和态度依然不减高冷的气场，可美艳一词，用在此情此景，也并非过错。
我的妈呀真好看，大早起纯素颜。
——这是向满眼中的大美人。
见人睁开了眼，时今宥问他：“你为什么在我家？”
他是被憋醒的，一来到客厅，就发现沙发上躺着一个还会呼吸的人，可把他吓了不小的一跳，不过这人似乎只是在睡觉，当时还完全未有醒来的意思。
他警惕心没那么强，加上又是眼熟面孔，就放任向满多睡会儿，自己先去洗个澡刷个牙也不迟。
昨天到底经历什么了……洗澡时时今宥不解，浑身的酸痛难受，眼睛也干涩，还带了个人回家……想着想着给自己吓了一跳——该不会？该不会！
此时此刻，其实睡眼依旧惺忪的向满：“……？”
这家伙在说什么啊？
语气还那么冷，用个薄荷牙膏给你能耐的。
他没理，只是掀开身上临时充当被子一盖的外套，踩着拖鞋熟练地进了时今宥家的洗漱间：“我先洗个漱。”
时今宥：？？？他怎么对我家的布局这么了解？
带着一头问号跟了过去，只见向满极为熟悉地从置物架的旁边拿出一支拆开的一次性牙刷，左手聚拢作杯具，仿佛始终没注意到不远处门口的时今宥一般，完成了一套简单的洗漱流程。
擦过的洗脸巾顺手丢进垃圾篓，出门时就必须得和人打照面了。
“清醒了？”客厅里，在回答此人最初抛出的问题前，向满问道。
这让坐在另一张沙发的时今宥情不自禁暗自直了直腰，夹在腿间的两只手也蜷了蜷指头。
“又有问不答，睡了一觉你还晕着呢？”向满看着严肃点，实则故意这么说他，刚才看了眼手机时间，也才中午十一点多，相较凌晨四点睡的觉，确实算早起了。
“没有……”时今宥声音有点小，听起来像是某种心虚，其实他根本不记得发生过什么。
向满还没忘，自己意识没完全清醒时，就被面前的人冷着脸质问一番的场景，现在想想，还挺可笑。
把喝醉得分不清东南西北的人送回家里，还是被对方亲自请进门，喝了一杯茶的交换是照顾到底，怕人后半夜再有什么不妥，于是在客厅守着有需求必应……
最后就是……被误认成擅闯民宅。
向满：………………
“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时今宥喝了口刚倒的清茶，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直到对方将昨晚的来龙去脉叙述一便。
同时，向满也能很明显的看到时今宥的微表情变化，大多是徘徊在不可置信区间。
“所以，洗漱用品什么的都是你昨晚亲自给我翻找的，经过了你的允许，加上我都这么辛苦地为你操心了，用张洗脸巾也不过分吧？”
“你赔了300万镑，我没说错吧？或者说，是昨晚的你说的全对？”结尾向满说。
时今宥：“……”有些痛心的事也没必要让我再回忆一遍。
下一秒，向满忽然装神秘，压低几分贝的声音问他：“你就是记不得昨天晚上，那么两周前呢？我也送你回过一次家。”
“……我记得。”声音却小小的。
后来向满又问他，是不是难过的时候都会去酒馆喝酒，时今宥否认了，也不是每一次，特别不开心的时候才会，而且也没什么规律。
“哦，很不规律的活动居然让我碰见了两次。”
时今宥觉得，眼前的人还是从前的模样，尽管刚开头的时候气氛尬了一丢丢，可一旦话题打开，又会是侃侃而谈的性子。
不过向满也没较劲着难为他，忽然站起身，并问道：“你饿吗？在我走之前，还能给你做个饭。”
做饭？时今宥想到，家里没什么吃的东西。
可向满已经径直走到了冰箱，然后亲眼见着这人大变魔术似的从上下都掏出了食材，转身对自己解释：“刚才就说了，我昨晚是逛超市回去的路上碰见的你，乌冬面、番茄、牛腩，和虾仁，是原计划昨晚的个人宵夜。”
“后来我人没走，就先把东西放你这里保存。”
……
番茄顶部划十字，烫一下撕掉外皮，切成滚刀块；牛腩也切成均匀的方块，冷水下锅，加姜片料酒焯水——好在这里还是有点生活气息的，时今宥调料备得挺足，撇净浮沫，捞出冲洗干净。
袋装鲜乌冬拆开包装袋，用温水简单冲散备用，不要久煮。
锅中倒油，下牛腩翻炒至表面微焦，放入番茄块煸炒，炒出浓稠红亮的番茄酱汁，倒入热水没过食材，小火慢炖四十分钟，至牛腩软烂。最后向满下入乌冬面，煮两到三分钟即可。
时今宥原先在客厅，后来也来到了厨房，走近，只见锅里的汤汁正咕噜咕噜翻滚，鲜红的番茄也熬得软烂化开，融成透亮的红浓汤，肉块浸在汤汁里，浮起细密的小气泡。乌冬面在红汤中微微舒展，莹白的面条裹上了一层红润的汤汁。
好香，时今宥都感觉到了肠胃在迫不及待，听向满说，昨晚吐得稀里哗啦，洗漱后空着肚子就睡了。
热气袅袅升腾，酸甜浓郁的番茄香气混着牛腩醇厚的肉香漫开。
“你帮忙看着，我来煎虾。”向满将筷子塞进他手里。
只见汤汁还在咕嘟作响，气泡不断破开又新生，油光浅浅浮在汤面。时今宥搅了搅，红亮的汤汁裹住筋软的牛腩，面条吸饱酸甜肉汁，看着暖融融的，闻着也不止一次咽了口水。
因为忙着自己这里的活，等注意到虾仁，已经是听到滋滋作响的声音。
平铺在锅底的虾仁由半透明慢慢转为粉润的橙红色，向满时不时轻轻翻动，两面都煎出浅浅焦边。
油星噼啪跳动，鲜美的海味混着油脂的香气一阵阵飘出来，虾肉收紧变得弹实，表面泛着一层透亮油光，橙红的色泽鲜亮夺目。煎好的虾仁蜷成好看的弧度，热气裹挟着咸鲜的气息，光是看着，就觉出满口弹嫩鲜甜。
“吃吧。”
盛饭是向满主动包揽的，一碗满满当当的面推到面前，时今宥夹起，轻轻吹了吹，然后送进嘴里。
乌冬面粗圆筋道，带着微微的较劲，咬下去是扎实弹韧的口感，不会软烂发糊，面条吸饱了酸甜浓郁的番茄牛腩浓汤，咀嚼间汤汁的酸甜醇厚在唇间迸发，牛腩炖得酥软，仿佛一抿便能化开。
“味道怎么样？”向满也尝了一口，见时今宥咽下去，问他。
被问到的人没说话，只是轻轻点头。
然后看也不看他，自己夹了个虾仁。
煎得橙红弹嫩的虾肉鲜美紧实，和调料的增香简直是天作之合。
这个也好好吃，时今宥心里夸赞。
得了，看着对面一副冷淡但其实脸蛋渐红的模样，向满知道，他这里别扭，不好意思将真心话说出口。
虾仁他也就尝了两个，一个是刚开始动筷，一个是中间时今宥提醒他也一起吃，其他的……都被稀里糊涂经历过一晚上的人全数消灭。
乌冬面的分量本就不多，向满最初也只是打算满足个人的宵夜食欲，两个人的话也就三两下见了碗底，向满又主动收拾碗筷，时今宥急忙站起来要阻拦，又被人按回去，说：“吃饱了就好好休息。”
……莫名又一脸热。
可一点也插不进手，好像只要一碰那些碗筷，就会触发向满“警告”的保底机制。
时今宥：“……”好吧。
后来勤劳的人儿打扫完，还不忘夸了句他家里本就收拾的整洁，井井有条。
……莫名又一脸热。
向满看他这反应，不禁失笑。
“你笑什么？”时今宥不解，以为是自己头发干了没仔细梳理，显得太过奇怪，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脑袋。
向满把擦过手的纸巾投进垃圾篓，试图用低下头的方式压住嘴角，发现好像无济于事，只有看着他侧脸的人徒增疑惑。
“没事，”他又抬起脸，早知道说话可以盖住心里偷乐的情绪，“我该走了。”
时今宥心里刮起一阵小冷风。
“哦……”
这一声让向满疑惑了一瞬，自恋地听出零星的对他的不舍。
……
“那……拜拜。”
一楼的小院子里，向满临走之前跟他招呼。
“拜拜。”
风一吹，时今宥蓬松的头发掀起好几簇呆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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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成了一个人的小天地。
时今宥路过客厅，又去厨房看了看，只是过了几分钟而已，好像有另一个人出现的场景只是幻觉，只有垃圾篓里多出来的洗脸巾、卫生纸还有一次性牙刷证明他人曾来过的痕迹。
他又回到客厅。
屏幕稀碎的手机作证昨晚的事实，时今宥拿着也是突突突的心疼，换部新的好贵呢。
主要是他现在能不多花钱就该省则省。
好在还能凑合着用。
他解锁，然后点开的第一个软件就是ins。
虽然后来的交往真的走到了bad ending的相处——那就是再也不闻不问，但一些平台的社交，两人还是保持着互关。
这也在时今宥刷视频或帖子的时候，偶尔防不胜防地刷到好友。
向满的主页内容不多，无非就是生活的片刻记录，最近的几个月……时今宥点进去，发现他也就发了两则。
其实都曾在主页刷到过。
一个是圣诞节，向满还在伦敦，视角偏高，照片里的主角带着圣诞帽子，坐在圣诞树和一众礼物和装饰中间，稍微仰脸看着镜头，嘴巴微张，看起来配合又呆……又挺萌。
不是刻意的摆拍，更像是被拍摄者忽然叫住，然后下意识往那个方向看。
时今宥记得，那时自己已经搬到了这里，一个人的晚上蒙头哭了几个小时，窗帘全拉着好像这样就能隔绝外面的气氛，结果刷个手机没两下就看到此人12小时前的发布。
当时愣了两秒才意识到确认是谁。
其实令时今宥更好奇的，是他脸上涂的什么。
就像敷的什么泥膜，不规则，也没覆盖全脸，大多实在脸颊区域。
他点开了评论区，没想到还有同样疑惑的人，看聊天与回复，应该是向满的朋友。
过敏。
帖主解释得很简单。
过敏……
也不知道那会儿哪来探索欲，又将那张照片放大了看，似乎真在药膏的边缘看到一些红色小痘痘……
第二次是中国的春节，这次发的多一些，不过贴春联做美食等，还有本人的自拍。
时今宥是过了一周后才刷到的，他又一次见到了这个人，生活得很好，颜值也依旧在线，那会儿到了二月，脸上没有再涂圣诞节见到的不知名药膏，不过好像……还有些类似青春痘的痕迹。
时今宥当时无声笑了，多大了还长青春痘。
再翻评论才知道，向满回中国了，回了他曾经讲过的老家。
就是这些。
现在的时今宥翻看完，退出ins关掉手机，抬手捏了捏眉心。
他心有说不上来的情绪，忽然觉得这20年的阅历白费，竟找不出半点能贴合包括今天在内无论线上还是线下见到那个人的平替感觉。
想得口渴，昨晚给人泡的茶是什么味道？时今宥自然记不起来，说不定也是向满蒙他的，一个和醉的人能搞出什么赞不绝口的花样来。
但现在有点想再喝上一杯，没有别的，只是润润嗓子。
但他没料到自己身体素质下降这么多，不过是忽然站起，动作猛了些，就下一秒两眼一黑，倒了下去。
我手机……
又摔了。
可是头疼脑胀的感觉非但没有消退，反而越来越严重起来，甚至明显感觉到，全身的血液流动产生燥热，直直攻击大脑。
好晕……好闷……好累……眼好花……
时今宥摸索着，终于够着手机。
太久没联系的人早已沉默在主页最下面，时今宥划拉了好半天，终于找到。
-Estara·C：要不你还是再过来一趟吧，我好像发烧了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风动尔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