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择友是非 ［摸摸狗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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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不再是昔日的小孩子个头，与之相拥，母亲也只是刚到他的肩头。
"Is the traffic bad？"母亲问。
"Better than usual.Lucky today."时今宥说。
厨房的父亲听见外面的动静也探出身来，时今宥和母亲简单地拥抱完，又叫了声不远处的人。
"Dad."
Derek·Collions，当年也是伦敦金融城最年轻的高级合伙人，如今五十七岁，眉间已落下两道浅浅竖纹，像是被岁月用钢笔描过的留痕。
餐厅的手工吹制玻璃吊灯是今年新换的，光线透过乳白色球体洒下来，像把月光过滤了一遍。长桌上铺着崭新的亚麻桌布，边缘用同色线绣了极细的忍冬花纹。餐盘是塞夫尔瓷，深蓝釉底上描着金边，是他母亲收藏里最常拿出来的那套。不太贵重，但足够漂亮，桌角的银质烛台没点蜡烛，因为窗外肯辛顿的傍晚光线还够亮。
"Aunt Leila？Isn’t she here？"莱拉是他们家好多年的做饭阿姨，只是今日回来，只见到爸妈在忙活。
"She’s headed home and taken a long break."父亲说，莱拉阿姨的儿子下个月就要准备婚礼。
夫妇两人也闲来无事，便也暂时没想着再找帮手。
时今宥听到后，道了句新婚快乐的祝福。
这顿晚饭准备了六道菜。烤羊排用迷迭香和蒜粒裹了，外皮焦脆，内里还透着粉红；边上是黑松露烩饭，米粒吸饱了高汤，松露片薄得能透光；还有一篮热腾腾的佛卡夏面包，表面撒着海盐和迷迭香枝；沙拉里有火箭菜、帕玛森薄片和油封番茄，旁边那只铜锅里是龙虾浓汤，颜色像晚霞跌进海里。
还有一小碗用白葡萄酒煮过的青口贝，围着一圈烤得微焦的柠檬瓣。
母亲给每个人盛了汤。
"So，"母亲放下汤碗，十指交叉搁在桌边，这位金发碧眼的女人摆出的姿势跟她二十年前问“今天在学校交到朋友了吗”一模一样，"How was Antarctica? You didn’t write much about it in your emails."
时今宥咽下一口汤，龙虾鲜味还在舌根打转。
冷。他说，但有天早上和伙伴看见座头鲸跃出水面，就在离橡皮艇五米的地方。
说着还比划了一下——尾巴拍下去时，溅起来的水花都结成了冰晶，像有人往天上撒碎钻。
"What about the photos？"父亲用叉子卷起几根火箭菜，"Don’t tell me you left the camera back at the camp again."
［别告诉我你又把相机忘在营地里］
"I got them."时今宥笑起来，又说，只是相机刚回来时低温受潮，存储卡读不出来，后来我去修复，但太忙了一时忘记分享。
父亲哼了一声，没再追问。时今宥知道他年轻时在南美做过田野调查，对设备故障那套说辞门儿清，但好在母亲递过来一勺烩饭，话题便滑向了更安全的领域——大学的论文选题，伦敦最近新开的那家画廊，还有秋天要不要一起去托斯卡纳看松露猎犬比赛。
时今宥答得流畅，让语速维持在惯常的节奏，偶尔在叉子悬空时停顿，做出咀嚼时思考的样子。烩饭里松露的香气很沉，像深埋在土里的某种秘密。
直到父亲放下刀叉。
那动作很轻，带着一贯的绅士风度，刀搁在盘沿，叉平行地靠上去，发出瓷器与银器之间极短促的一声触碰。时今宥认得这个信号，从十五岁开始，每次父亲要说重要的事之前，都会先摆好餐具。
"Estara,"德里克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秋季财报我看过了，那批产业——你知道的，就是留给你的那些。］
时今宥听着，心里某名一咯噔，连刚吃饱的胃都轻轻缩了一下，但面上没动。他拿起面包篮，撕下一小块佛卡夏，海盐粒沾在手指尖。
［股息和租金都正常入账，］父亲继续道，声音不紧不慢，［但运营成本那一栏，有个维护条目比前年高了将近三倍］他顿了顿，［财务部的人以为是录入错误，复核了两次，数字都没错］
母亲安静地喝汤，她很少在这种对话里插话，但时今宥注意到她舀汤的勺子比平时轻，几乎没碰着碗壁。
父亲继续说，他让人查了明细，是罗素街那栋写字楼的维护费。去年十二月开始，每季度多出一笔结构检修的开支，签字的承包方是家注册在开曼的新公司。
时今宥咬了口面包，细嚼慢咽，佛卡夏的橄榄油沁出来，混着海盐的咸，在嘴角留下黏。
［可能是物业那边换了供应商。］他说，语气平平，［我回头问问。］
［是，］父亲喝了口红酒，［只是问问。但你知道的，罗素街那栋楼年纪大，有些维护该做就做，多少钱都值得。］他放下酒杯，目光落回盘子，［但开曼的注册公司，注册时间恰巧是去年九月，你在阿根廷等南极船的那阵子。］
时今宥知道父亲意识到，毕竟对方做了三十年金融风控，对异常现金流敏感得像鲨鱼闻到一滴血。父亲从不查他的银行卡，但那些过到他名下的产业每一笔大额支出都会生成报告，落在集团财务部的系统里。成年后父亲把一半产业转给了他，名义上已经是他的资产，但德里克保留了一份监护性的查阅权限——时今宥知道这回事，一直知道。父亲没有瞒过他。
［那边的项目经理可能图省事，］时今宥耸肩，［我让助理换一家。］
［当然。］父亲又开始切羊排，刀刃割开焦脆的外皮，［换不换都行，你名下的东西你自己拿主意。］
他把那小块羊肉送进嘴里，嚼完咽下，提示自己儿子，就是别被人当冤大头。开曼注册的皮包公司最喜欢占老建筑的便宜，说什么石棉超标、管线老化，专门找年轻人下手，因为他们觉得年轻人好吓唬。
时今宥笑了一声，短促而温和：［爸，我今年再过生日就20了。］
［20岁的人也会被无良商家骗。］父亲说着也笑了，眼角的细微纹路舒展开，“你七岁那年用二十镑跟我换了张□□，还记得吗？你说那是限量版纪念币。”
［后来我还给你了。］时今宥端起酒杯。
［是过了三个月。］父亲说，语气里全是笑意。
这位同样金发碧眼的男人其实并不怎么严肃，多半也是表现在跟孩子聊到家产，因为——Estara就是他未来的继承人。
当年在福利院接受领养这个黑色头发黑眼睛的漂亮小孩，德里克就承诺过，他将会有不一样的人生。
12月6日，那是小Tata的领养时间，后来也变成了他的生日，三岁的孩童已经会说完整的话，只不过——
"You speak Chinese？"听见小孩一口一个“我要回家”“我要找爸爸妈妈”，德里克一整个不可思议。
他和妻子年轻时都是在中国留学过的，也正是汉语文学的相同专业让两人有了交往，当时卡罗琳女士也同样的不可思议：“你是来自中国的小宝贝？”
小孩不懂什么，只管点头。
这所福利院长时间来有Collions一家的补助，只知道他们收养的也有些没有去处的小孩，据记录，这孩子是当年夏天送过来的，刚来的时候找见上还瘦瘦的没精神，现在被养了几个月，脸蛋也看着白里透红。
“你知道你的家在哪吗？”德里克也用中文来问他。
这句话听进去了，但小孩依旧摇头，因为他是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那就和我们回家啊，回家让你当富二代！
……
卡罗琳轻轻咳了一声：［汤凉了，要不要再加一点？］
时今宥借着这个机会站起来：［我来洗碗吧，妈。你做了这么多菜。”
母亲却说，盘子可以用洗碗机。
［水果我来切。］他已经绕到桌边，从母亲手里接过那只锅，［你坐着休息。］
厨房的灯是暖黄色，时今宥站在流理台前，把青口贝的壳从汤里捞出来，骨瓷盘映着头顶的灯，像一小片月亮。隐约听见餐厅里父母低声说话，听不清内容，只觉得语调和缓，就像两条支流在岩石旁汇合。
他切了一只蜜瓜，之后他又切了无花果，剖开时露出宝石红的芯，籽粒细密得像微观世界里的星群。把水果摆成放射状，中间搁了几颗覆盆子，深红与浅绿，像一幅小小的静物画。
端着托盘走出去时，父亲正站在窗边看手机，暮色已经沉下来了，肯辛顿花园的方向亮起零星灯火，像有人往深蓝绒布上撒了一把碎金。
德里克转过身。
“Tata.”
被叫的人停住。
［公司的事，］父亲说，声音比晚饭时轻，［要是不确定就放着，明年再说。你还年轻，有些维修合同看起来省心，签了反而套进去。］
他伸手整了整时今宥的短袖领口，动作很自然，如同整理一棵长歪了的幼苗。
［不急，你名下的东西不会跑。］
时今宥看着父亲的动作，他小时候被这双手举起来抛向空中过，也在挨罚时被这双手按在书桌前。此刻手主人的眼睛里映着客厅的光，还有窗外最后一抹灰蓝色的天。
［我知道。］他说，［放心，我不会那么蠢。］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我没投什么奇怪的东西，就是日常开销多了点。南极那趟确实比预算高，冰岛的装备也换了一批。］
德里克点了点头，幅度很小，像是信了他的话，又像是决定不再追问。
［路上小心。］父亲语重心长拍了拍他肩膀，［到了发条消息。］
时今宥走向玄关，换鞋时弯腰的姿势很慢，系鞋带的那几秒里，他听见母亲在厨房哼歌，调子辨认不出，大概是某首老爵士。父亲回到餐桌边，大概在收那些水果托盘。
门关上的时候，夜风从肯辛顿的街巷间灌进来。时今宥站在台阶上深深呼了口气，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来，邮箱里躺着一封未读邮件，标题是英文的“Q3结算报告”。他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两秒，最后也没点开，而是切换了打车软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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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外夜景晃过眼角，时今宥其实也没心情留意那个转角是否在搞什么活动。
手机又一声轻响，是向满。
他记得，打车那会儿就见到消息栏里Whats发来的内容，就是此人，但一直没点开来。
-Charles:现在在手机上了，你可以跟我聊聊了吗？
-Charles:从我醒来后你好像一直心情不太好的样子，是因为我吧。抱歉因为头脑不清醒，我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说说吗，我可以改
-Charles:我不是故意的，真的……🥺
消息收到时间是两个小时前。
-Charles:😭你怎么不理我，是还没原谅我吗🥺
-Charles:对不起😞
-Charles:我保证再也不冒犯了🥺
是上一段的20分钟后。
-Charles：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理理我🥺
-Charles:🥺🥺🥺🥺🥺🥺
是上一段的30分钟后。
然后就在刚刚，此人又不甘休。
-Charles:今宥，Tata，我不要和你绝交🥺🥺😭
时今宥翻到最后一条，嘴角不自觉勾起来。
谁说要给你绝交了，笨蛋——他脑子里冒出一句话。
不过好像也是自己晾了人家这么久，换谁也会不禁胡思乱想对面怎么还不理人，何况是一个大脑活跃的。
可……他要怎么回复呢？
脖颈好像又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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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ta：没事了
-Tata:没回消息不是因为不原谅，是我在家吃饭一直没看手机
-Tata:我好多了，你不要内耗
手机接连收到消息，一旁如失了魂一样在床上躺尸的向满拿开挡脸的被子。
是时今宥！
忐忑看完简短的三句话，向满高兴，因为对方终于给了他回复；向满不高兴，因为对方也太过于轻描淡写。
所以说，他这是时间久了就跟自己和解了？向满想。
可他还没认识到最大的错啊！
犹豫着徘徊着，之后又发了个委屈脸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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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les：🥺
时今宥：……这又是怎么了。
-Tata:[摸摸狗头.GIF]
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遂发个表情包过去。
后来等他到了家，向满也没再冒泡。
……不满意？时今宥想。
暂且将人搁置，他要先去泡个澡。
……
温热的水面漫过肩线，浴室氤氲着薄薄一层水汽。
满池细腻绵白的泡沫浮在水面，沾在白皙光洁的肩颈，顺着锁骨浅浅的弧度缓缓往下滑落，化开一道道湿润的水痕。
脖颈后湿润的几缕发梢还时不时滴下一滴水，柔光落在冷白的皮肤上更衬得其肌理干净柔和，时今宥四肢舒展地靠在浴缸，任由它们被水托着，连日紧绷的神经终于慢慢松了下来。
还是泡澡最舒服，他想。
之后稍稍直起身，胸腔浮出水面，腰腹的泡沫顺着腰侧往下滑开，等他撑着浴缸边缘缓缓站起身，晶莹的水珠顺着脊背一路滚落，或沿着流畅清晰的人鱼线一颗颗坠回水中，砸出一个个微小的涟漪。
刚出浴的整个人褪去平日里克制疏离的外壳，卸下所有防备的模样，全然露出极具张力又干净好看的身体线条。
换上睡衣，不过他并没打算就此上床睡觉。时间还早，对于他这样的闲暇年轻人来说，就是干躺着也不一定睡得着，今天的安排还没结束，他要去书房，找出有些阵子没拉的小提琴，趁这会儿时间再练习练习。
这种东西就是要讲熟能生巧，从小父亲就坚持培养他至少有一门音乐素养，如今摸爬滚打，也算是有了收获。
乐谱随便翻到感兴趣的曲子，左手托住琴颈，将琴身搁在左肩与下颌之间，下巴轻轻收拢刚好夹住琴，姿势做得十分标准。右手则捏稳琴弓，手腕慢慢下沉，他先是空挥了两下弓，调整呼吸，肩膀慢慢放松的同时视线也落在了琴弦上，指尖微微发力按住指板，再将琴弓缓缓落下，第一缕轻缓的琴声便在安静的房间里漾开。
……
一曲毕，时今宥活动下筋骨。
拿起手机看时间，十点三十分，又想到，某个让他聊天垫底的人是不是还在屏幕那头自闭。
看了眼手里还没放下的琴，时今宥忽然想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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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满睡了一会儿，睁开眼觉得眼睛异常干涩。
真奇怪，今天的觉简直多得出其，和时今宥打车的时候困，在医院输液也睡了大半天，怎么在床上躺着，也能两眼一眯不省人事，而现在……才晚上十点多。
反复确认一下还是今天的日期，看来他也没睡太久。
解锁手机，还没等他想好看点什么，手已经很自觉地点开了Whats。
时今宥后来回了他，但向满不放心——其实也是希望对方可以把自己冒犯的点说出来但不敢明说怕有触到逆鳞，便发了个emoji过去。
然后时今宥回了什么？是一个在被揉脑袋的金毛犬，还是动图。
表情包不大，还有点糊糊的，倒是显得呆萌。
不知道对面是以什么样的情绪发送来的，又觉得那几个小时前刷屏似的恳求是否太过打扰，后来向满也不敢再抛头露面。
万一接下来是红色感叹号该怎么办？
今宥说没有绝交，那是不是再给我挽回的余地？
其实那个表情包还挺可爱的……
乱七八糟的想法在脑子里飞来飞去，结果这一闭眼，就是睡着了。
向满：……要不要哪天再约他出来呢？还是说让他来自己家里玩？他总得想办法将友情重归于好吧！
猛地坐起身结果头搞得有点昏，差点忘了，发烧才刚好。
去给自己接杯水喝，回来正好听见手机响。
嗯？
向满走过去拿起，这个时候除了广告还有谁会来打扰？希望不是学校临时通知。
-Tata:[视频]
时今宥……还是条视频，说实话向满第一时间以为是发错了人，可是又好长时间不见对面撤回。
-Tata：小提琴曲，为你拉的，开心点
居然是为我？
向满觉得，对方不至于一天还要哄第二个人。忽然觉得自己好幼稚。
他点开视频了。
镜头里是穿着上次那件睡衣的时今宥，此时这两秒人还在镜头前，可以看出他几缕发丝的微微潮湿，应该是刚洗过澡。好像确认了录像无误，然后人便往后退，与镜头拉开距离。
向满认真看着屏幕，手机的画质很清晰，画面中都能看清时今宥垂敛的眉眼，侧脸线条干净柔和，只见主人公神情安静，全部心神都落在手中的琴上，手指在指板起落，琴弓平稳地来回拉动。
没有沉重悲怆的调子，旋律婉转又温柔，悠扬舒缓地透过听筒轻轻漫开，像是有人在低声安抚。
目不转睛地盯着画面里的人，明明隔着一方小小的屏幕，却仿佛能够嗅到对方身上清浅的水汽气息。悠扬的琴声持续流淌，时今宥的动作从容舒缓，整个人褪去了白日里那层疏离感，温柔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他心湖漾开层层涟漪。
那些原本好不容易压在深处不敢再次细想的情绪，又如同夜风拂动的火苗，悄无声息燃了起来。
这是不到一分钟的视频，他反复看了三遍，最后是因为想起来还没回复对方。
-Charles:很好听，谢谢你☺️
-Charles：今天又对你有了新的了解——会拉小提琴🎻
-Charles:拉琴的时候，你也很好看🥰
-Charles:我没有不开心，只是后来太困睡着了，抱歉让你担心🥹
-Charles: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呀？🎶
……
一时之间，他有好多话想说，争先恐后的表达即使发了出来又觉得是不是哪一句应该放到最前面的，又觉得哪一句是不是说得不太合适。
-Tata:是德沃夏克的《幽默曲》🎵
向满对音乐方面无甚了解，也不认识这个叫德沃夏克的人，最让他安心的，无非是时今宥对他的有问有答。
-Tata：生病好些了吗？
时今宥又发来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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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应该……不内疚了吧？
自己也是奇怪，怎么对方心情什么样还要一关心就关心到底，拉了琴就算了，还要多问一句病好没好。
-Charles:好多了
-Charles:Tata,谢谢你
-Charles:😚😚😚
时今宥：😳
怎么突然又道谢了。
而且这emoji又让他想到白天那个巧合的吻……其实就是嘴巴皮贴了下来着。
-Tata:睡觉！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择友是非
，还差 